凡煙小說

誰歡誰喜

關燈
誰歡誰喜

二人吻了許久,路雲騫因為呼吸不過來,瞪大了雙眸,他忍不住地輕輕拍打慕念安的肩膀。

慕念安沒理他,反而捉住他胡亂撲騰的雙手,最後在路雲騫快要溺死在這溫柔而有力的親吻間時,慕念安才放過了他。

路雲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一雙水潤的黑眸欲語還休地瞪著慕念安。

慕念安嗓音沙啞,低頭在他耳邊道:“可以嗎?”

路雲騫的回答是雙手搭上她的肩,輕輕吻上她微紅的唇瓣。慕念安急切地與他交纏著。用舌尖掃蕩他嘴裏的每一個角落。

一朵一朵的梅花印在路雲騫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剎那間恍如寒雪紅梅。

隨著衣帶漸寬,露出更多的玉白,大片的梅花盛開了,真是“玉色生香”。

……

許久,偶爾聽見路雲騫沙啞地喊著停下,以及慕念安溫聲的安慰後,又是一陣的羞鬧。

又是許久,路雲騫的嗓音都帶著哭腔,仍不見慕念安停下……

待紅燭流盡了最後一滴蠟淚,帷帳裏的動靜終於停歇。

真是香掩芙蓉帳,燭輝錦繡緯。

不是新婚勝新婚!

路雲騫被慕念安抱著出來,放進浴桶裏時,渾身紅紅紫紫,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裏還呢喃著“不要了”的話語。

……

路雲騫慵懶地靠在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弄著書頁,時不時望一下房外。

常青在一旁笑道:“少君快別再瞅了,世女出去買糖葫蘆,一時半會可回不來的。”

路雲騫嗔他一眼:“就你多嘴。”

近幾日他與慕念安感情升溫迅速,他能察覺到慕念安的認真,他為此開心,卻又擔驚受怕。

至於怕什麽……

案幾上的燈火陡然閃了一下,路雲騫捏緊了手中的書,對常青道:“阿青,你要不去尋一下世女,瞧瞧她到底要多久方能回來。”

常青笑嘻嘻地“哎”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打趣路雲騫:“是,曉得啦,我們少君啊一刻不見世女,心裏發慌呢!”

常青走得急,沒發現路雲騫的笑容略有僵硬。

一名黑衣男子飄了進來,他道:“你是在女人的床上醉生忘死了嗎?入王府這麽久才傳出一道大雍即將與羌駑合打我南國的消息!”

路雲騫眼眸輕擡,內裏勁力大作,他不過微微擡了手,前方的男子像被什麽吸住了一般,脖頸直往他脖頸上撞。

路雲騫捏緊黑衣男子的脖頸,語氣冷淡道:“季言思,你還沒有資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季言思緊緊抓住他的手,語氣艱難道:“那麽皇上呢?”

路雲騫將人甩在地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如果你沒什麽要事的話,最好別總往王府跑,被逮住了,可別拖累我!”

季言思垂眸眼下眼中的憎懼之意,虛聲道:“太子殿下,陛下要您想辦法獲得大雍的軍機,助南國渡過難關,陛下說,若南國能度過此次難關,您依舊是南國尊貴的儲君,並可以回到祖國,不必流浪在外。”

路雲騫冷笑,南國他是遲早要回去的,至於他的父皇……他母妃本南國人,在其騙他母妃生育下他後,這種人怎能堪稱為父!

想起逝去的母親,路雲騫心情陰郁。將一封信交給黑衣男子,對其道:“上面有解燃眉之急之法,如果沒旁的事,你可以走了。”

咻地一下,季言思消失在原地。

慕念安半路遇上常青,與他一道回了王府,鬥見一道黑影從自家房頂飛過。

二話不說,將兩串冰糖葫蘆遞給常青,自己飛身而去與那道黑影鬥了起來。

二人有來有回地過了幾招,眼看驚動了懷安王府的影衛,季言思自知不敵,硬是挨上慕念安一掌,倉皇遁走。

影衛待要追去,慕念安眼底劃過一絲沈思,淡聲道:“不必追了。”

幾個輕點,她回到常青跟前,慕蓉婦夫也被驚動了,慕蓉問道:“可有捉到那賊人?”

慕念安搖頭:“滑溜得緊,捉不住。”

沈澤言擰眉道:“他是無意經過,還是故意上咱們府門的?”

常青“哎呀”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思忖:“那賊子來的方向不恰是少君的院子嘛,可別出了什麽岔子!”

慕蓉婦夫相視一眼,叫慕念安快些去瞧瞧。

慕念安聽罷,運起輕功,幾個飄落間來到他們的院子。

路雲騫兀自發著呆,自個書拿倒了都不知道。

慕念安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見人沒事,心底提著的氣總算松洩了。

她上前拿掉路雲騫手中的書,打趣道:“這書都倒了,你眼睛是倒著長的不成?”

路雲騫回過神,替她理好淩亂的發絲,問道:“怎地這般匆忙?”

“回來遇到了一個‘怪客’,與他動了手。”

路雲騫面不改色,好似隨意地問問。“……什麽樣的怪客?”

慕念安湊近,輕輕擡起他的下頜,揶揄道:“你這麽問,莫非那是你的姘頭?”

路雲騫拿開她的手,扭過身去,佯怒道:“我連那怪客是男是女都不知,何來姘頭一說?你凈愛拿這些話來氣我!”

慕念安哈哈笑了,彎腰將他抱起,坐在榻上,令他穩穩當當地坐在懷中,與他碰了碰鼻,柔聲哄道:“好了,莫氣啦。”

路雲騫攬住她的脖頸,靠在她肩膀上,道“我若非要生氣,你待如何?”

慕念安沈吟一番,道:“那小的只能負荊請罪,賠禮道歉啦。”

路雲騫噗嗤笑了,“負荊請罪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不過不能平白地放過你……不如就罰你…往後都為我束發,如何?”

慕念安打小耳濡目染,習得了一門好手藝,今早路雲騫的頭發就是她理的。

慕念安撫著他烏黑順滑的長發,含笑答道:“樂意之至。”

二人依偎在一塊,說著些貼心的閨房私語。

常青的腦袋從布簾下小心地探出,小聲道:“二位主子,你們還吃不吃冰糖葫蘆了?”

聽竹在後面輕輕敲他的腦袋,道:“吃什麽冰糖葫蘆,還沒被齁死?”

被自己隨身侍奉的侍女與小廝打趣,慕念安與路雲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羞澀之意。

慕念安與路雲騫立馬分開了,二人正襟危坐,像新婚婦夫似的,筆直地挺在榻上,迎接聽竹與常青二位賓客的打量。

聽竹與常青一人一串地遞給他們,他們正要規規矩矩地吃掉,卻被常青與聽竹阻止,他們一齊笑道:“二位新人,該吃交杯酒了。”

路雲騫面上縱然一片泰然自若,但紅成腮紅的臉頰仍出賣了他。慕念安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對耳根子紅得通透。

在路雲騫訝異的視線下,慕念安與路雲騫交腕,強自鎮定道:“欠你一場交杯酒,遲早會補給你的。眼下姑且應付應付。”

路雲騫笑彎了眉眼,答道:“好。”

二人就這般吃掉整串糖葫蘆。

他們歲月靜好,別人卻在負重前行。

單府,一道巴掌聲響徹整個書房,肅穆的氣氛由書房蔓延至外,府中侍女小廝個個噤若寒蟬,默默做著自個的事。

單媛沈聲道:“逆女,你再說一遍。”

單青鸝臉偏在一旁,語氣倔強地道:“阿母,我不要退婚,我要去邊境去把阿池尋回來。”

“你……”單媛一手撐在檀木案幾上,一手顫抖得指著單青鸝道:“沒出息!我單媛怎麽生出你個這般沒出息的女兒!”

單青鸝不作語,一雙像極了單媛的鳳眸裏的執著之意,教人瞧了燙人至極。

一片沈寂,母女倆誰也沒再說話。

半晌。

“好!”單媛率先妥協道,“你要去邊境,可以……”

單青鸝眼睛突而亮起,恍若兩盞明燈,直直盯著她的阿母。

單媛繼續說完未盡之語,“朝廷即將對南國動兵,我會為你討一個先鋒官之位,你就以此身份去。若此次你能抓住機會建功立業,往後你要和誰過,我都不會再阻你。”

單青鸝當即給了單媛一個熊抱,興奮道:“多謝阿母,我定當竭力!”

一只鸝鳥劃過長空,西門池透過頭頂的草環,擡頭望了一眼。

“想什麽呢?”他身側之人極力地壓低聲音問道。

此刻他們正在埋伏一窩山匪,這是他們進攻的第一個匪窩。換句話說,這是西門池的首戰。

他身側的女子,是個老士兵。這支隊伍的領頭人是個愛惜羽毛的良心人。

生怕新兵蛋子在首戰時,因為種種緣由,而失去性命,所以每五個新兵蛋子為一伍,伍長由優秀的老兵帶領。

問西門池話語之人,赫然正是他們這一伍的伍長。

西門池收回視線,回道:“沒看什麽。”

“是想家人了吧?”

西門池眨眼,隨便“嗯”了一聲。其實他是想到了單青鸝,這是他頭一回想起單青鸝,帶著歉意地想起。

這不能怪他,畢竟每天的辛苦訓練已經裝滿他的腦袋,再也裝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但偶爾之時,他會想想父母,想想慕念安,會想他們過得好不好,慕念安是不是新婚燕爾,早把他拋卻腦後了。

想過了,擦擦眼淚,又是重覆的一天。

聽起來這不是好日子,但若問他悔不悔,他的回答只有倆字:不悔。

伍長對他道:“放心,你功夫很好,等打完這一仗,有了軍功,就可以寄書信回家裏了。”

這裏規定是每打完一場血戰,活著就能寫一封書信。

伍長還想說些什麽,西門池“噓”的一聲,阻止了她。

惟聞“得得”的馬蹄聲山坡下響起,連帶震得叢林中棲息的鳥雀,撲棱著翅膀直往外飛。

伍長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前方軍令下達,他們將早就準備好的滾石接連推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下方響起。

西門池取出背後的長箭,對準匪徒首領,只聽到“咻”的破風聲,那名意欲逃跑的首領感官敏銳,立馬意識到背後有箭。

一偏身,孰料箭來得太快,霎時間射中了他的臂膀!

匪徒首領匆忙上了一匹完好的馬,想趁亂逃走。

西門池從山坡上追隨而去,一邊跑,一邊從箭簍中取出三把箭,同時對準被他射傷的匪徒首領。

咻!三箭齊發!

匪徒首領一個矮身,躲避掉其中兩箭,但有一箭射中了馬腿,他就此滾下了馬背。

西門池當即從靴中取出匕首,滾下山坡與匪徒廝鬥起來。

他一個橫腿掃過,將匪徒首領踢滾在地,拿出繩索預備活捉人之際,匪徒首領負隅頑抗,抓起一把泥沙撒向他。

西門池側頭,閉著眼將手中匕首甩出,竟刺中了匪徒的腿部。

西門池眼裏的光比天上的月兒還要亮,他上前用匕首拍拍匪徒的臉,道:“跑啊,怎麽不跑了?”

“……”

匪徒首領咬牙死死瞪著他。

西門池將不甘不願的匪徒首領五花大綁地押解回去,贏得了眾兵卒的歡呼聲。

他們的領頭人裴宋裴將軍是個年近四十的女子,待人接物向來爽朗。

這時,她上前來拍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道:“好姑娘,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從此這支駐守在北方邊境的隊伍,知道了他們裴將軍身邊,有一個叫莫池的俊俏小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