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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夫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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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小夫妻約會

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傳入了謝昭耳中。

原來在她眼裏,自己是這樣的人。原來她對自己,有這樣的期許和認知。

一股暖流一瞬間充盈了他的胸膛。謝昭站在原地靜靜地聽完,直到屋內只剩下小琴收拾東西的聲響,才恍然回神。

他索性不再去取那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了,轉身,邁開步子,朝著正房走去。

屋裏,程淑君拿起那方洮河綠石硯臺端詳,小琴在一旁整理被褥。門簾一響,謝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程淑君看見他後微微一楞,謝昭臉上竟然帶著明晃晃的笑意,不是平時那種慣常的冷淡,感覺他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謝昭快步走進來,拉起她的胳膊道:“起來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疑惑地問:“去哪兒?我下午還要整理推廣稻種的條陳呢,不是你說讓我仔細寫好了給你看。” 她以為他是來催進度的。

謝昭擺擺手,道:“條陳不急,晚一兩日無妨。我帶你去長樂坊,那邊新開了家紅樓,聽說菜肴酒水都是一絕,臨著曲江,景致也好。我們去嘗嘗鮮,快活快活。”

長樂坊是長安城東市附近有名的繁華之地,酒樓食肆林立。

紅樓這名頭程淑君倒也隱約聽過,據說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高檔酒肆,價格不菲。

這謝昭也不像那種講究吃喝玩樂,附庸風雅的人啊,今日到底怎麽了?程淑君不禁有些納悶。

“我不太想去。”程淑君實話實說,她惦記著正事,而且覺得謝昭今天有點反常。

謝昭難得地堅持,誘哄道:“你整日操心田裏,也該松快松快。走吧,馬車已經備好了。”

馬車穿過熱鬧的街市,停在長樂坊一座三層樓閣前。

謝昭先下車,扶著程淑君,穩穩地托著她的胳膊,直到她站穩才松開。

夥計殷勤萬分地將他們引至三樓最裏側一間臨水的雅室。推開雕花木窗,便能看見曲江池水,遠處還能望見大雁塔的塔尖。這個時候,坐在窗邊吹著涼風,倒也愜意。

謝昭也不看菜單,直接對掌櫃吩咐:“揀你們拿手的招牌菜,再來一壺上好的劍南燒春,要溫過的。”

掌櫃連聲應下,躬身退了出去,親自去張羅。

程淑君忍不住問道:“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麽天大的喜事了?”

她實在想不通,除了立下不世之功或是陛下格外厚賞,還有什麽能讓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冷面冷心的鎮國公,從進門開始就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謝昭提起夥計剛送來的熱水,親自燙洗杯盞。聽到她的問題擡眼看她,笑意更深:“自然是喜事。”

“什麽喜事?”程淑君追問,“升官了?加俸了?還是北邊又打勝仗了?”

謝昭把燙好的茶杯放到她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才慢悠悠地說:“都不是。”

“那是什麽?你倒是說啊,別賣關子。”她更好奇了。

謝昭抿了一口茶,看著窗外水光山色,嘴角壓都壓不住。

若把這事說出來,說我偷聽到你誇我,說我好,說我值得信任,所以我高興得要帶你出來吃飯慶祝。這未免也太不沈穩,說出來,倒顯得他像個得了誇獎就翹尾巴的毛頭小子。

於是,謝昭壓下心頭的激蕩,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說。”

“神神秘秘的,不說拉倒。” 程淑君扭過頭也去看窗外的風景,不再追問,反正看他這高興勁兒,總歸不是什麽壞事。

這時,菜肴陸續上來了。果然是紅樓招牌,擺盤精致,香氣撲鼻。

看著滿滿一桌子至少夠五六個人吃的菜,程淑君道:“就我們兩個,哪裏吃得了這許多?太浪費了。”

謝昭道:“吃不完便帶回去,賞給下人吃。今日高興,只管盡興。” 他說著,舉起酒杯,“來,夫人,嘗嘗這酒。”

程淑君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酒液溫潤甘冽,帶著糧食的香氣,確實不錯。

謝昭話比平時多了不少,雖不至於滔滔不絕,但會主動給她布菜,介紹哪道菜是紅樓的特色,廚子原來在哪家王府當差,甚至還會問起她莊子上的稻種,聽她眉飛色舞地講如何選育、如何雜交,那些術語他多半聽不懂,但是聽得十分認真。

“……所以說,這個種子若能推廣開,至少能讓收成多三四成呢。”程淑君說到興頭上,笑得合不攏嘴。

“回頭你條陳寫好,我看過後,或可請司農寺的人參詳一二,他們那邊有各地的田畝的推廣渠道,比我們私下摸索要快。”

程淑君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動用官方渠道,不免驚喜:“真的?那太好了。”

謝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自己心裏也更舒坦了,又給她倒了半杯酒:“不過,你也別太累著。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程淑君心裏暢快,端起杯便又飲了。這劍南燒春初入口綿軟,後勁卻足,幾杯下肚,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這酒後勁兒還挺大。”她晃了晃腦袋,覺得視線有些飄,索性用手支著下巴,歪頭看著謝昭,吃吃地笑,“你、你今天好奇怪,一直笑,像個傻子。”

謝昭其實喝得也不少,但他酒量好,只是半醉,頭腦依然清醒。他看著程淑君這副難得一見的嬌態,說實話,確實存了幾分壞心,想看她醉酒的模樣。

“我高興,自然要笑。夫人難道不喜歡看我笑?”謝昭又給她斟了小半杯。

程淑君瞇著眼,湊近了些看他,說:“喜歡啊,你笑起來比板著臉好看多了,像……像什麽呢……” 她努力思索著詞句,忽然一拍桌子,“像冰山融了,開出花兒來了。”

謝昭沒忍住,低笑出聲:“你醉了,凈說胡話。”

程淑君不服氣地反駁:“我清醒著呢。你是謝昭,是我夫君,是大英雄,對不對?” 她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不過英雄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也會……也會想女人,對不對?”

他眸色瞬間深了幾分,喉結滾動了一下。

“夫人覺得呢?”他不答反問。

程淑君沒接話,被桌上的某道點心吸引了註意力,伸手去拿,卻因手軟沒拿穩,差點掉在地上。謝昭眼疾手快地接住,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程淑君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撐著頭,眼神飄忽地看著窗外漸深的夜色和點點燈火:“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在約會啊?”

“約會是何意?”謝昭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就是未婚的男女,或是夫妻,單獨出來吃飯,游玩,增進感情。我以前都沒跟人約會過呢,沒想到第一次約會是…是跟你,還挺不錯的。”

她說得斷斷續續,但謝昭聽懂了。

第一次是跟他。嗯…,挺好。

“二郎,我想聽你說點別的。”

“說什麽?”謝昭耐心地問,覺得醉酒的夫人像只話多又愛撒嬌的貓兒,撓得他心癢難耐。

“說點好聽的。比如…,你喜不喜歡我啊?”

謝昭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夫人覺得呢?”

“我覺得……”程淑君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忽然笑了,“我覺得你肯定是喜歡的!你今天這麽高興,是偷聽到我說話了對不對?”

謝昭:“……” 被戳穿了。

“是,我喜歡。”他不再掩飾,低聲承認。

程淑君對他這個答案很滿意,咯咯笑了起來,靠進了他懷裏。溫香軟玉滿懷,謝昭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抱在身前。

懷裏的女人還不安分,仰起臉,紅唇微啟,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凈是一些虎狼之詞:“飽暖思yin欲,古人誠不我欺。”

“那夫人如今可飽暖了?”他順著她的話問,大手不安分地滑到她腰間,隔著薄薄的夏衫,感受纖細的曲線。

程淑君醉得腦子越發糊塗,咕噥道:“飽了…也暖了,就是頭有點暈。”

謝昭低下頭,狠狠噙住了那兩片不斷吐出誘人話語的唇瓣。

程淑君非但沒有抗拒,反而順從地張開唇齒,迎接著他的掠奪。直到程淑君快喘不過氣,才被松開。

謝昭氣息粗重,看著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叫囂,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回家。”他啞聲道,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謝昭丟下一錠銀子,抱著人,大步流星地下了樓,上了馬車。車廂內,他依舊將人緊緊抱在懷裏,炙熱的吻斷斷續續地落在她的額頭、臉頰、脖頸。

回到府中,謝昭一路抱著她徑直回了正房,踢上房門。小琴聽見動靜迎出來,看見公爺懷中夫人衣衫不整,滿面潮紅的模樣,以及公爺眼中毫不掩飾的欲念,嚇得連忙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退下,並帶上了房門。

謝昭將她放在床榻上,站在床邊,從頭到腳逡巡一遍,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袍。

程淑君躺在床上,看著他褪去外衫,露出精壯的上身。

她看得有些癡了,竟忘了羞怯,喃喃道:“你…你身上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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