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蕭無歸收……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8章 第 147 章 蕭無歸收……
蕭無歸收劍入鞘, 隨手抓起布巾擦拭額角的汗，他剛練完一套劍法，青衫已被汗水浸透, 緊貼在堅實的身軀上。
院中落葉紛飛，劍鋒帶起的風旋起幾片枯葉, 在空中打了個轉, 又緩緩落下。
“將軍，”副將廖寧快步走入練武場, 神色有些遲疑, “府外有人求見。”
蕭無歸沒有回頭, 繼續擦拭著劍身：“又是三皇子的人？”
“是。”廖寧低聲道, “這次來的是三皇子府上的長史，姓文, 還帶了重禮。”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自從六皇子暴斃的消息傳到益州，三皇子派來拉攏蕭無歸的人就沒斷過。禮一次比一次重, 話一次比一次露骨。
蕭無歸冷笑一聲, 將布巾扔到石桌上：“不見。禮物原封不動退回去, 就說我蕭無歸一介武夫, 受不起這般厚禮。”
“可是將軍……”廖寧欲言又止，“三皇子畢竟是皇子，這樣一次次駁他的面子, 恐怕……”
“恐怕什麽？”蕭無歸轉過身來，眼中鋒芒畢露, “怕他記恨？怕他日後登基報覆？”
廖寧不敢接話。
蕭無歸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 端起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三皇子若真明白事理，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來試探。”
他放下茶杯，語氣漸冷：“你去告訴那位文長史, 就說蕭某忙於軍務，無暇見客。益州地處邊陲，匪患未清，實在不敢分心他顧。”
廖寧領命退下。
……
當晚，千裏之外的並州，三皇子正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蕭無歸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三皇子怒不可遏，“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第三次把我的人拒之門外！”
書房內，幾個幕僚屏息垂首，大氣不敢出。唯獨坐在左側首位的王謹儀神色如常，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王謹儀在西北功成身退後，便被王逐安安排到了三皇子身邊輔佐三皇子。
“殿下息怒。”王謹儀的聲音平靜無波，“蕭無歸若真那麽容易拉攏，反而要讓人擔心了。”
三皇子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他生得劍眉星目，頗有英武之氣，只是此刻怒容滿面，破壞了那份本該有的俊朗。
“王先生，他這是在明晃晃地打我們的臉！”三皇子咬牙切齒，“並州那些將領，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唯獨他蕭無歸，裝什麽清高！不過是仗著蕭家那點祖蔭罷了！”
王謹儀放下茶杯，擡眼看向三皇子。
“殿下錯了。”王謹儀緩緩道，“蕭無歸越是如此，越說明此人可用。若是見利忘義之徒，今日能投靠殿下，明日也能投靠他人。而蕭無歸這樣的人，一旦認主，便不會輕易背叛。”
三皇子一楞，怒氣稍減：“那依先生之見，我該如何？”
“等。”王謹儀只說了一個字。
“等？”三皇子不解，“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殿下真正需要他的時候。”王謹儀道，“如今殿下在並州剿匪，進展順利，軍功在握。蕭無歸鎮守益州，手握三萬精兵，確實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但他若不站隊，對殿下而言，也未必是壞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書房中的眾人：“諸位想想，若是蕭無歸此刻投入殿下麾下，會是什麽後果？”
一個年輕幕僚試探道：“那殿下就如虎添翼……”
“錯了。”王謹儀打斷他，“那殿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皇上，太子，甚至朝中那些中立的老臣，都會將殿下視為最大的威脅。陛下也會因此對殿下心生忌憚。”
三皇子恍然大悟，背脊冒出一層冷汗。
王謹儀繼續道：“相反，蕭無歸保持中立，殿下雖然少了一份助力，但也少了一份風險。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不倒向別人，對殿下而言就是好事。”
“那我就放任他不管？”三皇子仍有些不甘。
“當然不是。”王謹儀微微一笑，“禮物照送，人照派，態度要恭敬，言辭要懇切。殿下要讓蕭無歸知道，您看重他，但也尊重他的選擇。這份人情，先存著。”
他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用人之道，貴在長遠。蕭無歸這樣的人，不是一時之利可以打動的。殿下要讓他看到，您才是大梁的未來。”
三皇子沈思片刻，終於平覆了情緒：“先生教訓得是，是我心急了。”
太子率軍赴祁州剿匪，遭遇土匪伏擊，損兵折將，現已退回撫州城休整，太子在父皇面前已經失了信用，而他，剿匪順暢，在父皇面前大受稱讚。
三皇子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色，太子剿匪不力，簡直是送上門的喜事，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大哥，從小就壓他一頭，因為是嫡長子，順理成章地被立為太子。
可論才幹、論軍功、論民心，又比自己好的了多少？如今連剿匪這種小事都辦不好，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
再加上六弟已死……三皇子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野心，如野火般熊熊燃燒起來。
那把金燦燦的龍椅，似乎已經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殿下，”王謹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依舊，“太子剿匪失利，對殿下而言，未必全是好事。”
他淡淡的聲音，目光平靜的望著三皇子，似乎靠穿了他心中所想，三皇子收斂臉上的神情，輕咳兩聲：“我知曉了，往後還要多王先生多指教。”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源自王家，在他沒有坐穩那把椅子之前，他絕不會讓王家抓住把柄。
……
與此同時，雪落在益州城頭，蕭無歸立在城門箭樓上，望著北方灰沈沈的天際，寒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自蕭承行失消息傳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將軍，回府吧。”廖寧捧著重裘上前，“這雪越發大了。”
蕭無歸沒有動，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化作一滴冰冷的水。
“廖寧，”他的聲音有些啞，“你說，一個人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對為自己守了二十年江山的功臣下這樣的手？”
廖寧低頭：“末將……不知。”
“我知道。”蕭無歸收回手，掌心緊握成拳，“因為他怕。怕功高震主，怕軍權旁落，怕這江山有一天不姓梁。”
雪越下越大，遠處的山巒已模糊成一片蒼茫。
回到將軍府時，書房裏炭火正旺，蕭無歸解下披風，從暗格裏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三日前沈時桉派人送來的，他反反覆覆拿出來觀看。
信不長，字跡卻力透紙背：“人已平安到達，無性命之憂。”
蕭無歸的手在顫抖，他想起父親早逝後，是蕭映容手把手教他兵法，告訴他：“為將者，心中要有江山，更要有百姓。”
他想起去年蕭映容回京述職，兩人在書房對飲到天明。
蕭映容說：“無歸，這朝廷……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將軍，”廖寧推門進來，神色凝重，“探子回報，大將軍一行人已安全抵達祁州。咱們的人一直在暗中護衛，沿途清理了三批可疑的追蹤者。”
“都是什麽人？”
“兩批像是兵部的，還有一批……手法很隱秘，暫時沒查出來路。”
蕭無歸冷笑：“還能是誰？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那位比誰都明白。”
二十多年來，他受的教育是忠君愛國，是馬革裹屍，是蕭家世代不滅的忠烈之名。
父親戰死沙場，祖父戰死沙場，曾祖父還是戰死沙場，蕭家的祠堂裏，掛滿了“忠烈千秋”的匾額。
可如今，忠的是什麽君？愛的又是什麽國？
“將軍，”廖寧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派人去祁州接應？”
良久，蕭無歸緩緩搖頭：“不，留在那裏，比回來安全。”
“可那是匪患之地……”
“匪患？”蕭無歸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廖寧，你告訴我，什麽是匪？是那些被苛捐雜稅逼得走投無路，只能上山討生活的百姓？還是那些坐在金鑾殿上，一邊喝著民脂民膏，一邊算計忠臣良將的人？”
廖寧啞口無言。
蕭無歸淡聲道：“下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廖寧領命而去。
蕭無歸想起那些戰死在西北的將士，就這麽沒了。他們的父母妻兒，還在等著他們回家過年吧？
可他們永遠回不來了。
因為一場陰謀，一次算計。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邊是二十多年來信仰的忠君之道，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父親，”他對著虛空低語，“若您在天有靈，告訴孩兒，蕭家的忠，到底該忠什麽？”
沒有回答。
但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忠不該是愚忠，烈不該是枉死。
蕭家世代守護的，從不是某一個皇帝，某一家姓氏，而是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這個民族挺直的脊梁。
如果龍椅上坐的那個人，已經不配為君。
那麽……
蕭無歸握緊了腰側的劍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無歸收劍入鞘, 隨手抓起布巾擦拭額角的汗，他剛練完一套劍法，青衫已被汗水浸透, 緊貼在堅實的身軀上。
院中落葉紛飛，劍鋒帶起的風旋起幾片枯葉, 在空中打了個轉, 又緩緩落下。
“將軍，”副將廖寧快步走入練武場, 神色有些遲疑, “府外有人求見。”
蕭無歸沒有回頭, 繼續擦拭著劍身：“又是三皇子的人？”
“是。”廖寧低聲道, “這次來的是三皇子府上的長史，姓文, 還帶了重禮。”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自從六皇子暴斃的消息傳到益州，三皇子派來拉攏蕭無歸的人就沒斷過。禮一次比一次重, 話一次比一次露骨。
蕭無歸冷笑一聲, 將布巾扔到石桌上：“不見。禮物原封不動退回去, 就說我蕭無歸一介武夫, 受不起這般厚禮。”
“可是將軍……”廖寧欲言又止，“三皇子畢竟是皇子，這樣一次次駁他的面子, 恐怕……”
“恐怕什麽？”蕭無歸轉過身來，眼中鋒芒畢露, “怕他記恨？怕他日後登基報覆？”
廖寧不敢接話。
蕭無歸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 端起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三皇子若真明白事理，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來試探。”
他放下茶杯，語氣漸冷：“你去告訴那位文長史, 就說蕭某忙於軍務，無暇見客。益州地處邊陲，匪患未清，實在不敢分心他顧。”
廖寧領命退下。
……
當晚，千裏之外的並州，三皇子正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蕭無歸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三皇子怒不可遏，“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第三次把我的人拒之門外！”
書房內，幾個幕僚屏息垂首，大氣不敢出。唯獨坐在左側首位的王謹儀神色如常，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王謹儀在西北功成身退後，便被王逐安安排到了三皇子身邊輔佐三皇子。
“殿下息怒。”王謹儀的聲音平靜無波，“蕭無歸若真那麽容易拉攏，反而要讓人擔心了。”
三皇子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他生得劍眉星目，頗有英武之氣，只是此刻怒容滿面，破壞了那份本該有的俊朗。
“王先生，他這是在明晃晃地打我們的臉！”三皇子咬牙切齒，“並州那些將領，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唯獨他蕭無歸，裝什麽清高！不過是仗著蕭家那點祖蔭罷了！”
王謹儀放下茶杯，擡眼看向三皇子。
“殿下錯了。”王謹儀緩緩道，“蕭無歸越是如此，越說明此人可用。若是見利忘義之徒，今日能投靠殿下，明日也能投靠他人。而蕭無歸這樣的人，一旦認主，便不會輕易背叛。”
三皇子一楞，怒氣稍減：“那依先生之見，我該如何？”
“等。”王謹儀只說了一個字。
“等？”三皇子不解，“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殿下真正需要他的時候。”王謹儀道，“如今殿下在並州剿匪，進展順利，軍功在握。蕭無歸鎮守益州，手握三萬精兵，確實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但他若不站隊，對殿下而言，也未必是壞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書房中的眾人：“諸位想想，若是蕭無歸此刻投入殿下麾下，會是什麽後果？”
一個年輕幕僚試探道：“那殿下就如虎添翼……”
“錯了。”王謹儀打斷他，“那殿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皇上，太子，甚至朝中那些中立的老臣，都會將殿下視為最大的威脅。陛下也會因此對殿下心生忌憚。”
三皇子恍然大悟，背脊冒出一層冷汗。
王謹儀繼續道：“相反，蕭無歸保持中立，殿下雖然少了一份助力，但也少了一份風險。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不倒向別人，對殿下而言就是好事。”
“那我就放任他不管？”三皇子仍有些不甘。
“當然不是。”王謹儀微微一笑，“禮物照送，人照派，態度要恭敬，言辭要懇切。殿下要讓蕭無歸知道，您看重他，但也尊重他的選擇。這份人情，先存著。”
他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用人之道，貴在長遠。蕭無歸這樣的人，不是一時之利可以打動的。殿下要讓他看到，您才是大梁的未來。”
三皇子沈思片刻，終於平覆了情緒：“先生教訓得是，是我心急了。”
太子率軍赴祁州剿匪，遭遇土匪伏擊，損兵折將，現已退回撫州城休整，太子在父皇面前已經失了信用，而他，剿匪順暢，在父皇面前大受稱讚。
三皇子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色，太子剿匪不力，簡直是送上門的喜事，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大哥，從小就壓他一頭，因為是嫡長子，順理成章地被立為太子。
可論才幹、論軍功、論民心，又比自己好的了多少？如今連剿匪這種小事都辦不好，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
再加上六弟已死……三皇子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野心，如野火般熊熊燃燒起來。
那把金燦燦的龍椅，似乎已經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殿下，”王謹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依舊，“太子剿匪失利，對殿下而言，未必全是好事。”
他淡淡的聲音，目光平靜的望著三皇子，似乎靠穿了他心中所想，三皇子收斂臉上的神情，輕咳兩聲：“我知曉了，往後還要多王先生多指教。”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源自王家，在他沒有坐穩那把椅子之前，他絕不會讓王家抓住把柄。
……
與此同時，雪落在益州城頭，蕭無歸立在城門箭樓上，望著北方灰沈沈的天際，寒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自蕭承行失消息傳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將軍，回府吧。”廖寧捧著重裘上前，“這雪越發大了。”
蕭無歸沒有動，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化作一滴冰冷的水。
“廖寧，”他的聲音有些啞，“你說，一個人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對為自己守了二十年江山的功臣下這樣的手？”
廖寧低頭：“末將……不知。”
“我知道。”蕭無歸收回手，掌心緊握成拳，“因為他怕。怕功高震主，怕軍權旁落，怕這江山有一天不姓梁。”
雪越下越大，遠處的山巒已模糊成一片蒼茫。
回到將軍府時，書房裏炭火正旺，蕭無歸解下披風，從暗格裏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三日前沈時桉派人送來的，他反反覆覆拿出來觀看。
信不長，字跡卻力透紙背：“人已平安到達，無性命之憂。”
蕭無歸的手在顫抖，他想起父親早逝後，是蕭映容手把手教他兵法，告訴他：“為將者，心中要有江山，更要有百姓。”
他想起去年蕭映容回京述職，兩人在書房對飲到天明。
蕭映容說：“無歸，這朝廷……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將軍，”廖寧推門進來，神色凝重，“探子回報，大將軍一行人已安全抵達祁州。咱們的人一直在暗中護衛，沿途清理了三批可疑的追蹤者。”
“都是什麽人？”
“兩批像是兵部的，還有一批……手法很隱秘，暫時沒查出來路。”
蕭無歸冷笑：“還能是誰？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那位比誰都明白。”
二十多年來，他受的教育是忠君愛國，是馬革裹屍，是蕭家世代不滅的忠烈之名。
父親戰死沙場，祖父戰死沙場，曾祖父還是戰死沙場，蕭家的祠堂裏，掛滿了“忠烈千秋”的匾額。
可如今，忠的是什麽君？愛的又是什麽國？
“將軍，”廖寧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派人去祁州接應？”
良久，蕭無歸緩緩搖頭：“不，留在那裏，比回來安全。”
“可那是匪患之地……”
“匪患？”蕭無歸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廖寧，你告訴我，什麽是匪？是那些被苛捐雜稅逼得走投無路，只能上山討生活的百姓？還是那些坐在金鑾殿上，一邊喝著民脂民膏，一邊算計忠臣良將的人？”
廖寧啞口無言。
蕭無歸淡聲道：“下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廖寧領命而去。
蕭無歸想起那些戰死在西北的將士，就這麽沒了。他們的父母妻兒，還在等著他們回家過年吧？
可他們永遠回不來了。
因為一場陰謀，一次算計。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邊是二十多年來信仰的忠君之道，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父親，”他對著虛空低語，“若您在天有靈，告訴孩兒，蕭家的忠，到底該忠什麽？”
沒有回答。
但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忠不該是愚忠，烈不該是枉死。
蕭家世代守護的，從不是某一個皇帝，某一家姓氏，而是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這個民族挺直的脊梁。
如果龍椅上坐的那個人，已經不配為君。
那麽……
蕭無歸握緊了腰側的劍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