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南平縣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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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8 章 南平縣縣……
南平縣縣令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 火光沖天，馬蹄聲如雷震地，惡狼寨的土匪們揮舞著鬼頭刀, 獰笑著沖進縣城，他眼睜睜看著縣衙的匾額被一刀劈成兩半, 自己的官服被撕得粉碎, 最後被一個滿臉刀疤的土匪頭子一腳踹倒在地。
“大人！大人！”
南平縣縣令猛地從案幾上彈起，額頭上全是冷汗, 後背的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窗外月色淒清, 梧桐疏影斜映在窗紙上, 如同鬼魅的爪牙。
師爺輕手輕腳地點亮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室內搖曳，映照出縣令驚魂未定的臉。
“大人怎麽在這睡著了？”師爺將一件外袍輕輕披在縣令肩上, 聲音裏滿是擔憂，“若是著了涼, 可如何是好。”
縣令抹了把臉,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聲音沙啞得厲害：“處理公務乏了, 本想小憩片刻，誰知竟睡得這樣沈。這些日子，本官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說著, 他苦笑著搖頭，“方才那個夢, 真實得讓人心悸。”
他起身踱到窗前, 南平縣的夜晚靜得出奇，連打更的聲音都比往日稀疏了許多，仿佛整個縣城都屏住了呼吸。
“這才二更天, 打更的就已經歇了。”縣令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連衙門裏的人都在敷衍了事，這縣城怕是......”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緊接著，幾聲犬吠接連響起，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縣令卻久久不能平靜，他愁的頭發都快白了：“你可知道，現在連狗叫都能讓本官心驚膽戰。每次聽到急促的犬吠，我就怕是土匪來了，總覺得下一秒就能聽見馬蹄聲，看見火光沖天。”
“本官這個縣令，當得實在是窩囊。”
“當初在京城候缺時，我還盼著能外放做個地方官。”南平縣縣令的聲音裏滿是自嘲，“想著就算不能造福一方，至少也能保境安民。如今倒好，這南平縣成了燙手山芋，上面不管，下面不穩，中間還要防著惡狼寨那夥土匪。我這個縣令，倒像是被扔在狼群裏的羔羊。”
師爺沈吟片刻，小心措辭：“大人何不再給齊大人寫封信？他畢竟是祁州刺史，總不會真的坐視不管。”
“寫信？”縣令突然激動起來，“我已經寫了快三十封信了！每封信都石沈大海，每次回覆都是那套說辭！”他隨手抽出一封，念道，“值此朝廷用兵之際，各處糧餉緊張，爾當體恤時艱，自行籌措防務……”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自行籌措？南平縣的精壯男子逃了一半，稅銀收不上來，連衙役的俸祿都發不出，拿什麽籌措？難道要本官變賣家產，還是去向那些已經揭不開鍋的百姓加征？”
師爺默默拾起散落的信箋，小心地整理好，勸道：“大人息怒。下官聽說，齊大人最近也在為難。北邊戰事吃緊，朝廷確實無兵可派。”
話雖如此，可他們二人心中都十分清楚，齊大人吃了惡狼寨幾回敗戰，他是不會出兵的。
……
天光未亮，山嵐未散。往日這個時候的惡狼寨總是最安靜的，兵丁們照例要跑操訓練，寨子裏除了幾個站崗的，幾乎不見人影。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校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鐵甲在朦朧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長槍如林，旌旗獵獵，整個山寨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周蒙大步登上點將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他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
“將士們！”
臺下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大當家有令——出兵南平！”
周蒙聲音不覺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是南平子弟。現在，不願意對家鄉動刀的，出列！”
隊列中一陣騷動，卻沒有人動彈。
周蒙讚許地點頭，隨即轉向全軍：“入伍未滿三月的新兵，一律留守。這是軍令！”
隊列中傳來幾聲失望的嘆息。一個粗壯的新兵忍不住嚷道：“周隊長，俺雖然才來兩個月，可力氣大著呢！讓俺去吧！”
周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麽？仗有得打！等你們練好了本事，還怕沒有立功的機會？”
他重新登上高臺，聲音傳遍校場：“不能去的人也不必灰心！從南平縣開始，我們惡狼寨動兵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
不知是誰第一個舉起兵器，很快，整個校場都回蕩著震天的吶喊：
“必勝！必勝！必勝！”
晨光終於刺破雲層，將整個山寨照得透亮。鐵甲反射著金光，兵刃閃爍著寒芒，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決絕與渴望。
周蒙最後掃視全場，猛地拔出佩刀：“出發！”
……
這日清晨，南平縣縣令強打精神升堂理事，今天他這個頭一直跳動不安，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
衙役班頭匯報：“大人，昨夜又逃了快十幾戶人。”
南平縣縣令揉著太陽穴：“可有人阻攔？”
班頭低下頭：“弟兄們……弟兄們也都人心惶惶，實在是……”
“罷了。”南平縣縣令擺擺手，“本官知道了。今日可有什麽好消息？”
堂下一片寂靜。
這時，師爺快步走進來，在南平縣縣令耳邊低語：“大人，集市上有人在散播謠言，說惡狼寨來了只劫富濟貧，不傷百姓。”
南平縣縣令猛地拍案而起：“豈有此理！什麽人如此大膽？”
“是幾個從長陽縣回來的商販說的。”師爺壓低聲音，“更麻煩的是，不少百姓居然信了這話。今早還有人問我，是不是真的只要不抵抗就沒事。”
南平縣縣令氣得渾身發抖：“糊塗！與虎謀皮，能有什麽好下場？”
他當即下令：“備轎，本官要親自去集市上看一看。”
南平縣的集市比往日冷清了許多，但仍有不少百姓在交易。南平縣縣令微服走在街上，聽到的議論讓他心驚。
一個賣菜的老農對旁人說：“我侄子從長陽縣捎信來說，惡狼寨雖然規矩多，但比官府征稅還少三成呢，而且啊，這惡狼寨出手大方，他們現在每日吃穿不愁！”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反駁道：“老伯，你這是與匪類共謀啊！”
“共謀？”一個壯漢插話，“張秀才，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小老百姓要吃飯，要活命！縣太爺保護不了我們，還不許我們自尋活路？”
“就是，”一個婦人接話，“我聽說長陽縣現在可太平了，土匪維持秩序，連小偷小摸都沒有了。”
南平縣縣令聽不下去了，一揮袖，氣沖沖回到衙門，他對師爺說：“立刻張貼告示，凡散播謠言者，一律收監！”
師爺領命，還未走出門，突然聽見前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
一聽“不好了”三個字，南平縣縣令的方才的氣瞬間被嚇跑了大半。這些日子，這三個字他聽得太多，每次都會帶來壞消息，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
他強作鎮定：“又出什麽事了？”
來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大人，城樓上的哨兵發現有一大隊人馬朝縣城來了！”
南平縣縣令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可是朝廷的援兵到了？”
“不像啊大人，”來人臉色發白，“倒像是…像是……”
南平縣縣令的心沈了下去：“像是什麽？”
“像是土匪的隊伍！”來人終於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南平縣縣令雙腿一軟，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石桌才沒摔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多少人？離縣城還有多遠？”
“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五六百人！距離縣城不到十裏了！”
“快！”南平縣縣令猛地直起身，“擊鼓聚將！關閉城門！所有衙役上城墻防守！”
來人卻站在原地沒動，面露難色：“大人，現在衙門裏能調動的弟兄，不足五十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百姓們聽說土匪來了，非但不害怕，反而……反而有人準備開城迎接……”
南平縣縣令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時，師爺也急匆匆趕來：“大人，情況不妙。方才幾個鄉老來找我，說百姓們商議好了，只要惡狼寨答應不傷人命，他們就開城投降。”
“反了！都反了！”南平縣縣令勃然大怒，“本官還沒死呢！他們就想獻城投降？”
他快步走向前堂，對來人下令：“傳本官令：有敢言降者，立斬不赦！有敢私開城門者，誅九族！”
然而命令傳下去後，回應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遵命”聲。衙役們個個面色惶恐，顯然已經軍心渙散。
南平縣縣令登上城樓，極目遠眺。果然看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向縣城逼近。為首的打著一面黑色大旗，上面隱約可見一個狼頭圖案。
“真的是惡狼寨……”南平縣縣令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師爺站在他身邊，輕聲問：“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南平縣縣令沈默良久，突然問道：“你說本官若是戰死在這裏，史書上會怎麽寫？”
“大人......”
“是會寫我南平縣縣令盡忠職守，為國捐軀？還是會寫我無能庸碌，丟城失地？”
師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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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
南平縣縣令猛地從案幾上彈起，額頭上全是冷汗, 後背的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窗外月色淒清, 梧桐疏影斜映在窗紙上, 如同鬼魅的爪牙。
師爺輕手輕腳地點亮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室內搖曳，映照出縣令驚魂未定的臉。
“大人怎麽在這睡著了？”師爺將一件外袍輕輕披在縣令肩上, 聲音裏滿是擔憂，“若是著了涼, 可如何是好。”
縣令抹了把臉,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聲音沙啞得厲害：“處理公務乏了, 本想小憩片刻，誰知竟睡得這樣沈。這些日子，本官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說著, 他苦笑著搖頭，“方才那個夢, 真實得讓人心悸。”
他起身踱到窗前, 南平縣的夜晚靜得出奇，連打更的聲音都比往日稀疏了許多，仿佛整個縣城都屏住了呼吸。
“這才二更天, 打更的就已經歇了。”縣令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連衙門裏的人都在敷衍了事，這縣城怕是......”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緊接著，幾聲犬吠接連響起，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縣令卻久久不能平靜，他愁的頭發都快白了：“你可知道，現在連狗叫都能讓本官心驚膽戰。每次聽到急促的犬吠，我就怕是土匪來了，總覺得下一秒就能聽見馬蹄聲，看見火光沖天。”
“本官這個縣令，當得實在是窩囊。”
“當初在京城候缺時，我還盼著能外放做個地方官。”南平縣縣令的聲音裏滿是自嘲，“想著就算不能造福一方，至少也能保境安民。如今倒好，這南平縣成了燙手山芋，上面不管，下面不穩，中間還要防著惡狼寨那夥土匪。我這個縣令，倒像是被扔在狼群裏的羔羊。”
師爺沈吟片刻，小心措辭：“大人何不再給齊大人寫封信？他畢竟是祁州刺史，總不會真的坐視不管。”
“寫信？”縣令突然激動起來，“我已經寫了快三十封信了！每封信都石沈大海，每次回覆都是那套說辭！”他隨手抽出一封，念道，“值此朝廷用兵之際，各處糧餉緊張，爾當體恤時艱，自行籌措防務……”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自行籌措？南平縣的精壯男子逃了一半，稅銀收不上來，連衙役的俸祿都發不出，拿什麽籌措？難道要本官變賣家產，還是去向那些已經揭不開鍋的百姓加征？”
師爺默默拾起散落的信箋，小心地整理好，勸道：“大人息怒。下官聽說，齊大人最近也在為難。北邊戰事吃緊，朝廷確實無兵可派。”
話雖如此，可他們二人心中都十分清楚，齊大人吃了惡狼寨幾回敗戰，他是不會出兵的。
……
天光未亮，山嵐未散。往日這個時候的惡狼寨總是最安靜的，兵丁們照例要跑操訓練，寨子裏除了幾個站崗的，幾乎不見人影。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校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鐵甲在朦朧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長槍如林，旌旗獵獵，整個山寨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周蒙大步登上點將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他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
“將士們！”
臺下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大當家有令——出兵南平！”
周蒙聲音不覺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是南平子弟。現在，不願意對家鄉動刀的，出列！”
隊列中一陣騷動，卻沒有人動彈。
周蒙讚許地點頭，隨即轉向全軍：“入伍未滿三月的新兵，一律留守。這是軍令！”
隊列中傳來幾聲失望的嘆息。一個粗壯的新兵忍不住嚷道：“周隊長，俺雖然才來兩個月，可力氣大著呢！讓俺去吧！”
周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麽？仗有得打！等你們練好了本事，還怕沒有立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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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終於刺破雲層，將整個山寨照得透亮。鐵甲反射著金光，兵刃閃爍著寒芒，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決絕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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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清晨，南平縣縣令強打精神升堂理事，今天他這個頭一直跳動不安，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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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縣縣令揉著太陽穴：“可有人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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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南平縣縣令擺擺手，“本官知道了。今日可有什麽好消息？”
堂下一片寂靜。
這時，師爺快步走進來，在南平縣縣令耳邊低語：“大人，集市上有人在散播謠言，說惡狼寨來了只劫富濟貧，不傷百姓。”
南平縣縣令猛地拍案而起：“豈有此理！什麽人如此大膽？”
“是幾個從長陽縣回來的商販說的。”師爺壓低聲音，“更麻煩的是，不少百姓居然信了這話。今早還有人問我，是不是真的只要不抵抗就沒事。”
南平縣縣令氣得渾身發抖：“糊塗！與虎謀皮，能有什麽好下場？”
他當即下令：“備轎，本官要親自去集市上看一看。”
南平縣的集市比往日冷清了許多，但仍有不少百姓在交易。南平縣縣令微服走在街上，聽到的議論讓他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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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反駁道：“老伯，你這是與匪類共謀啊！”
“共謀？”一個壯漢插話，“張秀才，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小老百姓要吃飯，要活命！縣太爺保護不了我們，還不許我們自尋活路？”
“就是，”一個婦人接話，“我聽說長陽縣現在可太平了，土匪維持秩序，連小偷小摸都沒有了。”
南平縣縣令聽不下去了，一揮袖，氣沖沖回到衙門，他對師爺說：“立刻張貼告示，凡散播謠言者，一律收監！”
師爺領命，還未走出門，突然聽見前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
一聽“不好了”三個字，南平縣縣令的方才的氣瞬間被嚇跑了大半。這些日子，這三個字他聽得太多，每次都會帶來壞消息，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
他強作鎮定：“又出什麽事了？”
來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大人，城樓上的哨兵發現有一大隊人馬朝縣城來了！”
南平縣縣令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可是朝廷的援兵到了？”
“不像啊大人，”來人臉色發白，“倒像是…像是……”
南平縣縣令的心沈了下去：“像是什麽？”
“像是土匪的隊伍！”來人終於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南平縣縣令雙腿一軟，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石桌才沒摔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多少人？離縣城還有多遠？”
“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五六百人！距離縣城不到十裏了！”
“快！”南平縣縣令猛地直起身，“擊鼓聚將！關閉城門！所有衙役上城墻防守！”
來人卻站在原地沒動，面露難色：“大人，現在衙門裏能調動的弟兄，不足五十人。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百姓們聽說土匪來了，非但不害怕，反而……反而有人準備開城迎接……”
南平縣縣令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時，師爺也急匆匆趕來：“大人，情況不妙。方才幾個鄉老來找我，說百姓們商議好了，只要惡狼寨答應不傷人命，他們就開城投降。”
“反了！都反了！”南平縣縣令勃然大怒，“本官還沒死呢！他們就想獻城投降？”
他快步走向前堂，對來人下令：“傳本官令：有敢言降者，立斬不赦！有敢私開城門者，誅九族！”
然而命令傳下去後，回應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遵命”聲。衙役們個個面色惶恐，顯然已經軍心渙散。
南平縣縣令登上城樓，極目遠眺。果然看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向縣城逼近。為首的打著一面黑色大旗，上面隱約可見一個狼頭圖案。
“真的是惡狼寨……”南平縣縣令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師爺站在他身邊，輕聲問：“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南平縣縣令沈默良久，突然問道：“你說本官若是戰死在這裏，史書上會怎麽寫？”
“大人......”
“是會寫我南平縣縣令盡忠職守，為國捐軀？還是會寫我無能庸碌，丟城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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