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周蒙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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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19 章 周蒙領兵……
周蒙領兵至南平縣時, 已經日頭偏西，已過末時，而南平縣城門此刻關得嚴嚴實實。
顯然, 他們到來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傳到了這裏, 南平縣這是打算據城死守了。
城樓上, 隱約可見人影攢動，守軍的兵刃偶爾反射出警惕的寒光。
“看來, 有人不歡迎我們啊。”周蒙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也好, 省了我們叫門的功夫。”
他勒馬立於陣前, □□的馬不安地踏動著蹄子，在松軟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身後，惡狼寨的士兵們肅立如林, 鐵甲泛著幽幽寒光。
城墻上早已嚴陣以待。守軍弓弩齊備, 箭鏃在垛口間蓄勢待發, 一個年輕的官兵雙手微顫, 弓弦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嗡鳴。
城墻之下，煞氣騰騰的惡狼寨，是一夥連州府官兵都數次擊退, 剿殺過無數同道的悍匪。
望著那黑壓壓的人馬，一股無孔不入的寒意, 刺入了他的心中。
身旁的老兵低喝道：“穩住！沒有命令, 誰也不許放箭！”
周蒙目光掃過城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忽然一提韁繩, 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南平的官兵聽著！”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城墻上的守軍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身子。
周蒙的聲音在曠野間回蕩：“我惡狼寨今日兵臨城下，不是來與你們拼個你死我活的！”
城頭上一陣騷動。南平縣縣令探出身子，厲聲喝道：“匪賊！你帶著這些烏合之眾，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周蒙仰天長笑，“這位大人最好洗幹凈了脖子，等著我們來收割！”
他話音未落，身後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城頭上的守軍面面相覷，手抖得更厲害了。
城墻下的惡狼寨軍陣忽然向兩側分開，露出後方數十架臨時打造的雲梯和沖車。
周蒙緩緩拔出佩刀，雪亮的刀鋒直指城頭：“我給你們時間考慮。是戰是和，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城墻上的弓箭依然蓄勢待發，卻始終沒有一支離弦。
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中，時間仿佛凝固了。
“周隊長，現在打嗎？”何突策馬至周蒙身側，目光掃過前方高聳的城墻，他握緊韁繩，聲音裏帶著壓抑的興奮，“雲梯都備好了。”
周蒙緩緩搖頭，“不必。”他聲音沈穩，“傳令下去，今日安營紮寨，明日再攻城。”
他勒轉馬頭，望向身後風塵仆仆的將士。這些弟兄們天未亮就從長陽縣出發，急行軍數十裏，甲胄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此刻若是強攻，即便能破城，也必定要付出不必要的代價。
“讓弟兄們好生歇息。”周蒙對何突吩咐道，“養足了精神，明日一鼓作氣拿下南平。”
“是！”何突抱拳領命，隨即調轉馬頭，洪亮的聲音傳遍全軍：“統領有令，原地紮營——”
命令層層傳下，六百將士應聲而動，方才還劍拔弩張的陣型倏然散開，卻絲毫不顯雜亂。
城樓上的守軍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原以為會迎來一場血戰，卻見敵軍竟在城下從容不迫地安營紮寨。
周蒙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兵，養精蓄銳，方能一擊制勝。
南平縣縣令扶著冰涼的垛口，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城外，他心中一片冰涼，縣內滿打滿算不過百餘老弱兵丁，如何抵擋城外這六百如狼似虎的悍匪？
這已非戰鬥，而是螳臂當車。
身後壓抑的議論聲，更是像針一樣刺著他的耳膜。
“要不……我們投降吧？”一個年輕兵丁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如紙，“你看他們那架勢……我們怎麽可能守得住？”
“是啊，”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兵丁低聲附和，像是在說服自己，“我聽說惡狼寨只殺貪官汙吏，咱們就是混口飯吃，又沒做過惡事……開了城門，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長陽縣的那個狗官不就是被他們抓去改造了？咱們……”
“咱們縣令能跟那個姓朱的比嗎？”立刻有人反駁，“大人這些年怎麽樣，大家心裏沒數？惡狼寨再厲害，總得講點道理吧？”
師爺更是悄悄抹去額角的冷汗，湊到縣令身邊，聲音急切：“大人，降吧！”
“連你也覺得該降？”縣令側首望著他，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悲傷，心裏頭不是滋味。
“形勢比人強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為官清正。”師爺道，“即便……即便暫時屈身事賊，也總好過讓這滿城百姓遭那刀兵之禍啊！”
縣令依舊沈默，聖賢書的教誨，朝廷的律法，烏紗帽的責任，像沈重的枷鎖套在他的身上。
投降？那是對他數十年信仰的背叛。可不降呢？他比誰都清楚，從衙門的胥吏到街巷的百姓，幾乎無人有戰意。
甚至不少人暗中期盼著惡狼寨的到來，認為那是“替天行道”。
他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光桿縣令，拿什麽去反抗？憑什麽去堅守？
良久，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過身旁一名官兵手中的弓箭。
那弓很沈，他需要雙手才能勉強舉起，但這個動作，卻讓城頭瞬間安靜下來。
縣令清瘦的身體裏仿佛迸發出一股決絕的力量，聲音異常清晰，帶著一絲悲愴：
“本官岳光遠，在此地為官十載！雖無顯赫政績，造福一方，卻也自問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從未行過盤剝百姓、傷天害理之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今日匪寇臨城，欲踐踏我鄉土！本官，誓與南平縣城共存亡，與全城百姓共進退！此城，絕不容落於匪徒之手！”
他猛地將弓箭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提高了音量，試圖給所有人，也給自己註入一絲渺茫的希望：
“諸位安心守城！本官早已派人快馬前往府城，向齊大人求援！只要我們堅守待援，必能等到王師！屆時，我等皆有生路！”
師爺陳明先是一怔，看著縣令那單薄卻挺直的脊梁，眼眶驟然一熱，嘶聲喊道：“誓死追隨大人！誓死抵抗！”
周圍的官兵們也被這氣氛感染，稀稀拉拉地跟著喊了幾句“誓死抵抗”，然而，口號聲很快消散在晚風中。
大多數人低下頭，眼神閃爍。那個只知道年年加征賦稅的齊大人？他會為了他們這個小小的南平縣，派兵來救嗎？
每個人心裏都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絕望的陰雲，並未因縣令的誓言而散去半分，反而更加沈重了。
城墻上的事周蒙不清楚，他正和幾個領隊說明日進攻之事。
“何突，明日你帶人把城門撞開，雲梯暫時用不上，”周蒙的安排不算細致，他們的甲胄堅硬，不是一般得鐵，縣城的兵丁又不擅長射，輕易不會被射穿。
幾位領隊相視點頭。他們對自己這身甲胄再清楚不過，這是大當家親自督造，比朝廷官兵的制式鎧甲還要堅固數分。
“都註意了，明日進城，我不希望出現違反軍紀，騷擾百姓的事，”周蒙掃過幾個領隊，“若是發現了，軍法處置。”
眾人齊聲應道：“是！”
這雖是例行告誡，卻無人敢掉以輕心，他們招募的兵丁也不曾沾染官軍惡習。
更何況上面又有軍紀掛在頭上，敢幹燒殺搶掠的，真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不想活了。
周蒙剛將明日攻城的細節交代完畢，何突就貓著腰湊到跟前，那張生的粗糙的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頭兒，”他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麽秘密似的，“咱們……怎麽沒把鋼炮帶上？”他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期待，“弟兄們可都盼著能親手放上幾炮呢！”
周蒙連眼皮都懶得擡：“殺雞用牛刀？你是太瞧不起我周蒙，還是太把南平縣當回事了？”
何突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地板起臉：“可大當家常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能輕敵啊。”
“滾一邊去！”周蒙笑罵著，一把推開他湊得過近的腦袋，“真要輕敵，我會帶齊六百弟兄？第一次出兵攻城，要是出了岔子，我還有什麽臉去見小姐？”
何突卻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可我怎麽聽說，孟隊長那邊都備上鋼炮了……”
“三娘帶的是新兵蛋子。”周蒙終於放下佩刀，目光如炬，“為了萬無一失。怎麽，你們也把自己當新兵了？”
何突頓時語塞，他知曉大當家的安排，南平縣由頭兒帶著他們這支精銳先行拿下，青陽縣則留給三娘帶著新兵歷練，可摸不到鋼炮，他心裏癢。
“得了得了。”何突訕訕地擺手，“明白了，咱們這是殺雞給猴看，給新兵們打個樣！”
周蒙微微頷首，明日這一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既要震懾敵人，也要給後續出征的三娘部立個標桿。
何突只能退下，嘴裏還嘟囔著：“等打青陽縣的時候，非得讓孟隊長請咱們指點指點那些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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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蒙領兵至南平縣時, 已經日頭偏西，已過末時，而南平縣城門此刻關得嚴嚴實實。
顯然, 他們到來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傳到了這裏, 南平縣這是打算據城死守了。
城樓上, 隱約可見人影攢動，守軍的兵刃偶爾反射出警惕的寒光。
“看來, 有人不歡迎我們啊。”周蒙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也好, 省了我們叫門的功夫。”
他勒馬立於陣前, □□的馬不安地踏動著蹄子，在松軟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身後，惡狼寨的士兵們肅立如林, 鐵甲泛著幽幽寒光。
城墻上早已嚴陣以待。守軍弓弩齊備, 箭鏃在垛口間蓄勢待發, 一個年輕的官兵雙手微顫, 弓弦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嗡鳴。
城墻之下，煞氣騰騰的惡狼寨，是一夥連州府官兵都數次擊退, 剿殺過無數同道的悍匪。
望著那黑壓壓的人馬，一股無孔不入的寒意, 刺入了他的心中。
身旁的老兵低喝道：“穩住！沒有命令, 誰也不許放箭！”
周蒙目光掃過城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忽然一提韁繩, 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南平的官兵聽著！”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城墻上的守軍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身子。
周蒙的聲音在曠野間回蕩：“我惡狼寨今日兵臨城下，不是來與你們拼個你死我活的！”
城頭上一陣騷動。南平縣縣令探出身子，厲聲喝道：“匪賊！你帶著這些烏合之眾，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周蒙仰天長笑，“這位大人最好洗幹凈了脖子，等著我們來收割！”
他話音未落，身後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城頭上的守軍面面相覷，手抖得更厲害了。
城墻下的惡狼寨軍陣忽然向兩側分開，露出後方數十架臨時打造的雲梯和沖車。
周蒙緩緩拔出佩刀，雪亮的刀鋒直指城頭：“我給你們時間考慮。是戰是和，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城墻上的弓箭依然蓄勢待發，卻始終沒有一支離弦。
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中，時間仿佛凝固了。
“周隊長，現在打嗎？”何突策馬至周蒙身側，目光掃過前方高聳的城墻，他握緊韁繩，聲音裏帶著壓抑的興奮，“雲梯都備好了。”
周蒙緩緩搖頭，“不必。”他聲音沈穩，“傳令下去，今日安營紮寨，明日再攻城。”
他勒轉馬頭，望向身後風塵仆仆的將士。這些弟兄們天未亮就從長陽縣出發，急行軍數十裏，甲胄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此刻若是強攻，即便能破城，也必定要付出不必要的代價。
“讓弟兄們好生歇息。”周蒙對何突吩咐道，“養足了精神，明日一鼓作氣拿下南平。”
“是！”何突抱拳領命，隨即調轉馬頭，洪亮的聲音傳遍全軍：“統領有令，原地紮營——”
命令層層傳下，六百將士應聲而動，方才還劍拔弩張的陣型倏然散開，卻絲毫不顯雜亂。
城樓上的守軍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原以為會迎來一場血戰，卻見敵軍竟在城下從容不迫地安營紮寨。
周蒙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兵，養精蓄銳，方能一擊制勝。
南平縣縣令扶著冰涼的垛口，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城外，他心中一片冰涼，縣內滿打滿算不過百餘老弱兵丁，如何抵擋城外這六百如狼似虎的悍匪？
這已非戰鬥，而是螳臂當車。
身後壓抑的議論聲，更是像針一樣刺著他的耳膜。
“要不……我們投降吧？”一個年輕兵丁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如紙，“你看他們那架勢……我們怎麽可能守得住？”
“是啊，”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兵丁低聲附和，像是在說服自己，“我聽說惡狼寨只殺貪官汙吏，咱們就是混口飯吃，又沒做過惡事……開了城門，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長陽縣的那個狗官不就是被他們抓去改造了？咱們……”
“咱們縣令能跟那個姓朱的比嗎？”立刻有人反駁，“大人這些年怎麽樣，大家心裏沒數？惡狼寨再厲害，總得講點道理吧？”
師爺更是悄悄抹去額角的冷汗，湊到縣令身邊，聲音急切：“大人，降吧！”
“連你也覺得該降？”縣令側首望著他，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悲傷，心裏頭不是滋味。
“形勢比人強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為官清正。”師爺道，“即便……即便暫時屈身事賊，也總好過讓這滿城百姓遭那刀兵之禍啊！”
縣令依舊沈默，聖賢書的教誨，朝廷的律法，烏紗帽的責任，像沈重的枷鎖套在他的身上。
投降？那是對他數十年信仰的背叛。可不降呢？他比誰都清楚，從衙門的胥吏到街巷的百姓，幾乎無人有戰意。
甚至不少人暗中期盼著惡狼寨的到來，認為那是“替天行道”。
他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光桿縣令，拿什麽去反抗？憑什麽去堅守？
良久，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過身旁一名官兵手中的弓箭。
那弓很沈，他需要雙手才能勉強舉起，但這個動作，卻讓城頭瞬間安靜下來。
縣令清瘦的身體裏仿佛迸發出一股決絕的力量，聲音異常清晰，帶著一絲悲愴：
“本官岳光遠，在此地為官十載！雖無顯赫政績，造福一方，卻也自問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從未行過盤剝百姓、傷天害理之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今日匪寇臨城，欲踐踏我鄉土！本官，誓與南平縣城共存亡，與全城百姓共進退！此城，絕不容落於匪徒之手！”
他猛地將弓箭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提高了音量，試圖給所有人，也給自己註入一絲渺茫的希望：
“諸位安心守城！本官早已派人快馬前往府城，向齊大人求援！只要我們堅守待援，必能等到王師！屆時，我等皆有生路！”
師爺陳明先是一怔，看著縣令那單薄卻挺直的脊梁，眼眶驟然一熱，嘶聲喊道：“誓死追隨大人！誓死抵抗！”
周圍的官兵們也被這氣氛感染，稀稀拉拉地跟著喊了幾句“誓死抵抗”，然而，口號聲很快消散在晚風中。
大多數人低下頭，眼神閃爍。那個只知道年年加征賦稅的齊大人？他會為了他們這個小小的南平縣，派兵來救嗎？
每個人心裏都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絕望的陰雲，並未因縣令的誓言而散去半分，反而更加沈重了。
城墻上的事周蒙不清楚，他正和幾個領隊說明日進攻之事。
“何突，明日你帶人把城門撞開，雲梯暫時用不上，”周蒙的安排不算細致，他們的甲胄堅硬，不是一般得鐵，縣城的兵丁又不擅長射，輕易不會被射穿。
幾位領隊相視點頭。他們對自己這身甲胄再清楚不過，這是大當家親自督造，比朝廷官兵的制式鎧甲還要堅固數分。
“都註意了，明日進城，我不希望出現違反軍紀，騷擾百姓的事，”周蒙掃過幾個領隊，“若是發現了，軍法處置。”
眾人齊聲應道：“是！”
這雖是例行告誡，卻無人敢掉以輕心，他們招募的兵丁也不曾沾染官軍惡習。
更何況上面又有軍紀掛在頭上，敢幹燒殺搶掠的，真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不想活了。
周蒙剛將明日攻城的細節交代完畢，何突就貓著腰湊到跟前，那張生的粗糙的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頭兒，”他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麽秘密似的，“咱們……怎麽沒把鋼炮帶上？”他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期待，“弟兄們可都盼著能親手放上幾炮呢！”
周蒙連眼皮都懶得擡：“殺雞用牛刀？你是太瞧不起我周蒙，還是太把南平縣當回事了？”
何突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地板起臉：“可大當家常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能輕敵啊。”
“滾一邊去！”周蒙笑罵著，一把推開他湊得過近的腦袋，“真要輕敵，我會帶齊六百弟兄？第一次出兵攻城，要是出了岔子，我還有什麽臉去見小姐？”
何突卻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可我怎麽聽說，孟隊長那邊都備上鋼炮了……”
“三娘帶的是新兵蛋子。”周蒙終於放下佩刀，目光如炬，“為了萬無一失。怎麽，你們也把自己當新兵了？”
何突頓時語塞，他知曉大當家的安排，南平縣由頭兒帶著他們這支精銳先行拿下，青陽縣則留給三娘帶著新兵歷練，可摸不到鋼炮，他心裏癢。
“得了得了。”何突訕訕地擺手，“明白了，咱們這是殺雞給猴看，給新兵們打個樣！”
周蒙微微頷首，明日這一戰，不僅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既要震懾敵人，也要給後續出征的三娘部立個標桿。
何突只能退下，嘴裏還嘟囔著：“等打青陽縣的時候，非得讓孟隊長請咱們指點指點那些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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