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西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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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7 章 西北，黃……
西北, 黃沙漫天。
蕭承行站在城樓上，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深邃的目光越過連綿的沙丘, 暗自出神。
“將軍。”
喬副官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捧著一卷軍報, 眉頭緊鎖。
蕭承行沒有回頭, “說吧。”
“吐蕃騎兵最近在邊境頻繁調動，已經有幾支商隊在路上失蹤了。”喬副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慮。
蕭承行緩緩轉身, 接過軍報, 垂下眼眸大致瀏覽, “吐蕃王剛繼位, 年輕氣盛，難免想試探我們的底線。”
他將軍報遞還給喬副官, “傳令下去，巡邏隊伍增加一倍。凡是商隊經過, 必須派兵護送。若有商隊堅持獨自上路, 後果自負。”
“是, 將軍。”喬副官應道, 腳下卻不動，嘴唇微張又合，欲言又止。
蕭承行側首, 目光落在他臉上，“還有事？”
喬副官深吸一口氣, 聲音壓得更低：“將軍, 吐蕃之事固然緊要，但……益州那邊，今早收到了密報。”
蕭承行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倭寇近來攻勢兇猛, 小將軍獨自一人應對，已是疲於奔命。偏偏五天前，一批重要糧草在運送途中被劫。”喬副官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益州駐軍本就不足，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將軍，是不是該……”
蕭承行眼眸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無歸自幼隨軍征戰，什麽風浪沒見過。這點困難，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將軍，小將軍畢竟才二十出頭……”喬副官忍不住上前一步。
“我二十歲時，已獨自帶兵平定西北之亂。”蕭承行轉身，目光如炬，“不經歷風雨，如何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將領？”
喬副官忍不住道：“當年您平定西北之亂時，身邊好歹還有老將軍的舊部輔佐。如今小將軍在益州，舉目無親，糧草被斷，倭寇圍城，這處境比您當年兇險得多啊。”
小將軍父母早逝，自幼在軍營長大，是他看著成長的，如今他一人獨自遠在益州，內憂外患，讓他如何能不擔憂。
蕭承行轉過身去，再次面向茫茫大漠，風沙更急了，吹得城頭上的軍旗啪啪作響。
“我記得他十六歲那年，第一次獨自帶兵征戰。”蕭承行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中了埋伏，折了三十多個弟兄，回來後，他在校場上跪了整整一夜。”
喬副官楞了一下，不知將軍為何突然提出這事，“是，那夜還是屬下陪將軍去看的他。”
“那時我問過他，可知為何會敗。”蕭承行繼續道，“他說，因為輕敵，因為急躁，因為太過相信探馬的情報。”
“如今他在益州，糧草被劫而不亂陣腳，倭寇圍城而不失方寸。”蕭承行的聲音漸漸堅定，“這不正是為將者最該有的樣子嗎？”
喬副官沈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將軍說的是。”
無詔令出兵，是大忌，思及此處，蕭承行緩緩吐出一口氣，放在城墻上的手緊握，不知有多人人盯著他，盯著無歸，若是讓人抓住把柄，他們將陷於萬劫不覆之地。
此時的益州，正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蕭無歸站在城墻上，望著遠處倭寇營地的篝火，眉頭緊鎖。連日的激戰已在他臉上刻下疲憊的痕跡，鎧甲上滿是刀劍劃痕和幹涸的血跡。
“將軍，我們的糧食最多只夠支撐七天了。”副將廖寧低聲匯報，“朝廷的糧草遲遲不到，倭寇又截斷了我們與外界聯系的要道。”
蕭無歸握緊劍柄，“城中百姓家中可有餘糧？”
“已經按您的命令，向富戶借糧，但仍是杯水車薪。”廖寧聲音沙啞，“士兵們每日的口糧已減半，再這樣下去，恐怕……”
他止住了話，轉而道：“若不是將益州那些士族剿了，否則糧食根本不夠支撐這麽久。”
蕭無歸眉頭緊皺，突然，城下突然響起號角聲。倭寇又開始攻城了。
蕭無歸拔出長劍，戰鬥持續了整個下午。
倭寇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在城下留下無數屍體。守軍也損失慘重，箭矢所剩無幾，滾石檑木幾乎用盡。
夜幕降臨時，蕭無歸巡視傷兵營，看著滿營的傷員，心沈到了谷底。
“將軍，您也休息一下吧。”廖寧遞來一個幹硬的饅頭，“您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蕭無歸接過饅頭，緩緩塞進嘴裏。
……
有了鐘楚桁暗中輸送的人力和物資，惡狼寨深處的武器坊日夜不停地運轉起來。原本的工坊已擴建了整整三倍，鋼炮建造速度快了不少。
這日天剛蒙蒙亮，沈時桉便騎馬回到了寨中，老劉和於師傅正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當家，您可算回來了。”於師傅引著她往裏面走，“現在一兩個月便能造出一架鋼炮，數量上已經不成問題，不過今天請您來，主要不是為了它。”
他迫不及待地帶著沈時桉來到一處用石板隔出的密室，從上了鎖的木箱中取出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
“按照您上次提出的改進方案，我們重新調整了槍管內部的膛線，加強了結構和設計。”於師傅將手槍遞到沈時桉手中，“現在的威力，比之前少說提高了三成。”
沈時桉接過手槍，入手沈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質感讓她精神一振。
她仔細檢查了每個部件，胡桃木的握柄貼合著手掌的曲線，扳機的力度恰到好處。
她舉槍對準三十步外的木靶，屏息凝神。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在密室中回蕩，遠處的木靶應聲碎裂。沈時桉唇角微揚，利落地轉了個槍花，將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武器收回面前。
“後坐力控制得不錯，連發的穩定性也比之前好很多。”她仔細檢查著槍身，“量產的話，現在的工藝能跟上嗎？”
於師傅眼中閃著光，咧嘴一笑：“沒問題！多虧了鐘先生送來的那批工匠，有不少能人，關鍵部件現在都能統一規格了，就是槍管內部的膛線刻畫還需要老師傅親手操刀，這個快不起來。”
“需要多少人手，你直接和趙進要。”沈時桉將手槍輕輕放回桌面，“現在坊裏有多少熟練匠人能夠勝任這份工作？”
“熟手有八位老師傅，新來的二十多個學徒裏，也有七八個手穩心細的苗子。”於師傅盤算著，“要是不停工，月底前應該能產出五十把左右。下個月產量還能再提。”
沈時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對一直守在門外的趙進吩咐道：“從巡邏隊裏選三十個信得過的人，要眼神好，手穩，腦子靈活的。等第一批手槍下線，就由於師傅親自帶人培訓。”
“是，”趙進抱拳領命，“不過小姐，這批新武器威力這麽大，要不要先定個使用規矩？我怕一時上手，萬一走火傷了自家人就不好了。”
“你說得對。”沈時桉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訓練期間，所有彈藥由於師傅統一保管，每人每次領用都要登記。訓練場就設在後山的廢棄礦場，那裏偏僻，不容易驚擾寨中老幼。”
於師傅補充道：“訓練用的子彈頭可以先換成灌鉛的，重量一樣，但不會打穿石壁，安全些。”
“就按你們說的辦。”沈時桉重新拿起那把手槍，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槍管。
她突然想起什麽，轉向趙進：“選人的時候，特別註意那些以前打過獵的兄弟。他們常年和弓箭□□打交道，對距離和準頭更有感覺。”
“放心吧大當家，咱們寨裏這樣的好手不少。”老劉笑道。
“好。”沈時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告訴被選中的人，訓練期間夥食翻倍，每月多領一錢銀子。但要是有誰仗著會用了新武器就在寨裏耀武揚威...”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軍法處置。”
“是！”趙進肅然應道。
於師傅在一旁搓著手，欲言又止。沈時桉註意到了他的猶豫：“於師傅還有什麽問題？”
“大當家，我在想……”於師傅斟酌著用詞，“這手槍的子彈制作起來還是挺費事的。要不要讓新來的也學學覆裝子彈？這樣萬一將來真打起來，咱們不至於斷了補給。”
“這個想法很好。”沈時桉點頭，“你選幾個可靠的人專門負責彈藥這一塊，但要嚴格分開管理，造槍的專精造槍，做彈藥的專心彈藥，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核心人員手中。”
“我明白。”於師傅會意，“就像您常說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沈時桉微微一笑，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那把手槍，有了這些利器，她的勝算有多幾分。
“去吧。”沈時桉揮揮手，“盡快把第一批人手和武器都準備好。”
兩人躬身退出密室，只留沈時桉一人站在原地。她再次舉起手槍，對準靶子方向，扣動扳機。
“砰！”
子彈的撞擊聲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如同戰鼓前的寧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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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 黃沙漫天。
蕭承行站在城樓上，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深邃的目光越過連綿的沙丘, 暗自出神。
“將軍。”
喬副官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捧著一卷軍報, 眉頭緊鎖。
蕭承行沒有回頭, “說吧。”
“吐蕃騎兵最近在邊境頻繁調動，已經有幾支商隊在路上失蹤了。”喬副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慮。
蕭承行緩緩轉身, 接過軍報, 垂下眼眸大致瀏覽, “吐蕃王剛繼位, 年輕氣盛，難免想試探我們的底線。”
他將軍報遞還給喬副官, “傳令下去，巡邏隊伍增加一倍。凡是商隊經過, 必須派兵護送。若有商隊堅持獨自上路, 後果自負。”
“是, 將軍。”喬副官應道, 腳下卻不動，嘴唇微張又合，欲言又止。
蕭承行側首, 目光落在他臉上，“還有事？”
喬副官深吸一口氣, 聲音壓得更低：“將軍, 吐蕃之事固然緊要，但……益州那邊，今早收到了密報。”
蕭承行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倭寇近來攻勢兇猛, 小將軍獨自一人應對，已是疲於奔命。偏偏五天前，一批重要糧草在運送途中被劫。”喬副官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益州駐軍本就不足，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將軍，是不是該……”
蕭承行眼眸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無歸自幼隨軍征戰，什麽風浪沒見過。這點困難，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將軍，小將軍畢竟才二十出頭……”喬副官忍不住上前一步。
“我二十歲時，已獨自帶兵平定西北之亂。”蕭承行轉身，目光如炬，“不經歷風雨，如何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將領？”
喬副官忍不住道：“當年您平定西北之亂時，身邊好歹還有老將軍的舊部輔佐。如今小將軍在益州，舉目無親，糧草被斷，倭寇圍城，這處境比您當年兇險得多啊。”
小將軍父母早逝，自幼在軍營長大，是他看著成長的，如今他一人獨自遠在益州，內憂外患，讓他如何能不擔憂。
蕭承行轉過身去，再次面向茫茫大漠，風沙更急了，吹得城頭上的軍旗啪啪作響。
“我記得他十六歲那年，第一次獨自帶兵征戰。”蕭承行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中了埋伏，折了三十多個弟兄，回來後，他在校場上跪了整整一夜。”
喬副官楞了一下，不知將軍為何突然提出這事，“是，那夜還是屬下陪將軍去看的他。”
“那時我問過他，可知為何會敗。”蕭承行繼續道，“他說，因為輕敵，因為急躁，因為太過相信探馬的情報。”
“如今他在益州，糧草被劫而不亂陣腳，倭寇圍城而不失方寸。”蕭承行的聲音漸漸堅定，“這不正是為將者最該有的樣子嗎？”
喬副官沈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將軍說的是。”
無詔令出兵，是大忌，思及此處，蕭承行緩緩吐出一口氣，放在城墻上的手緊握，不知有多人人盯著他，盯著無歸，若是讓人抓住把柄，他們將陷於萬劫不覆之地。
此時的益州，正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蕭無歸站在城墻上，望著遠處倭寇營地的篝火，眉頭緊鎖。連日的激戰已在他臉上刻下疲憊的痕跡，鎧甲上滿是刀劍劃痕和幹涸的血跡。
“將軍，我們的糧食最多只夠支撐七天了。”副將廖寧低聲匯報，“朝廷的糧草遲遲不到，倭寇又截斷了我們與外界聯系的要道。”
蕭無歸握緊劍柄，“城中百姓家中可有餘糧？”
“已經按您的命令，向富戶借糧，但仍是杯水車薪。”廖寧聲音沙啞，“士兵們每日的口糧已減半，再這樣下去，恐怕……”
他止住了話，轉而道：“若不是將益州那些士族剿了，否則糧食根本不夠支撐這麽久。”
蕭無歸眉頭緊皺，突然，城下突然響起號角聲。倭寇又開始攻城了。
蕭無歸拔出長劍，戰鬥持續了整個下午。
倭寇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在城下留下無數屍體。守軍也損失慘重，箭矢所剩無幾，滾石檑木幾乎用盡。
夜幕降臨時，蕭無歸巡視傷兵營，看著滿營的傷員，心沈到了谷底。
“將軍，您也休息一下吧。”廖寧遞來一個幹硬的饅頭，“您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蕭無歸接過饅頭，緩緩塞進嘴裏。
……
有了鐘楚桁暗中輸送的人力和物資，惡狼寨深處的武器坊日夜不停地運轉起來。原本的工坊已擴建了整整三倍，鋼炮建造速度快了不少。
這日天剛蒙蒙亮，沈時桉便騎馬回到了寨中，老劉和於師傅正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當家，您可算回來了。”於師傅引著她往裏面走，“現在一兩個月便能造出一架鋼炮，數量上已經不成問題，不過今天請您來，主要不是為了它。”
他迫不及待地帶著沈時桉來到一處用石板隔出的密室，從上了鎖的木箱中取出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
“按照您上次提出的改進方案，我們重新調整了槍管內部的膛線，加強了結構和設計。”於師傅將手槍遞到沈時桉手中，“現在的威力，比之前少說提高了三成。”
沈時桉接過手槍，入手沈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質感讓她精神一振。
她仔細檢查了每個部件，胡桃木的握柄貼合著手掌的曲線，扳機的力度恰到好處。
她舉槍對準三十步外的木靶，屏息凝神。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在密室中回蕩，遠處的木靶應聲碎裂。沈時桉唇角微揚，利落地轉了個槍花，將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武器收回面前。
“後坐力控制得不錯，連發的穩定性也比之前好很多。”她仔細檢查著槍身，“量產的話，現在的工藝能跟上嗎？”
於師傅眼中閃著光，咧嘴一笑：“沒問題！多虧了鐘先生送來的那批工匠，有不少能人，關鍵部件現在都能統一規格了，就是槍管內部的膛線刻畫還需要老師傅親手操刀，這個快不起來。”
“需要多少人手，你直接和趙進要。”沈時桉將手槍輕輕放回桌面，“現在坊裏有多少熟練匠人能夠勝任這份工作？”
“熟手有八位老師傅，新來的二十多個學徒裏，也有七八個手穩心細的苗子。”於師傅盤算著，“要是不停工，月底前應該能產出五十把左右。下個月產量還能再提。”
沈時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對一直守在門外的趙進吩咐道：“從巡邏隊裏選三十個信得過的人，要眼神好，手穩，腦子靈活的。等第一批手槍下線，就由於師傅親自帶人培訓。”
“是，”趙進抱拳領命，“不過小姐，這批新武器威力這麽大，要不要先定個使用規矩？我怕一時上手，萬一走火傷了自家人就不好了。”
“你說得對。”沈時桉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訓練期間，所有彈藥由於師傅統一保管，每人每次領用都要登記。訓練場就設在後山的廢棄礦場，那裏偏僻，不容易驚擾寨中老幼。”
於師傅補充道：“訓練用的子彈頭可以先換成灌鉛的，重量一樣，但不會打穿石壁，安全些。”
“就按你們說的辦。”沈時桉重新拿起那把手槍，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槍管。
她突然想起什麽，轉向趙進：“選人的時候，特別註意那些以前打過獵的兄弟。他們常年和弓箭□□打交道，對距離和準頭更有感覺。”
“放心吧大當家，咱們寨裏這樣的好手不少。”老劉笑道。
“好。”沈時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告訴被選中的人，訓練期間夥食翻倍，每月多領一錢銀子。但要是有誰仗著會用了新武器就在寨裏耀武揚威...”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軍法處置。”
“是！”趙進肅然應道。
於師傅在一旁搓著手，欲言又止。沈時桉註意到了他的猶豫：“於師傅還有什麽問題？”
“大當家，我在想……”於師傅斟酌著用詞，“這手槍的子彈制作起來還是挺費事的。要不要讓新來的也學學覆裝子彈？這樣萬一將來真打起來，咱們不至於斷了補給。”
“這個想法很好。”沈時桉點頭，“你選幾個可靠的人專門負責彈藥這一塊，但要嚴格分開管理，造槍的專精造槍，做彈藥的專心彈藥，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核心人員手中。”
“我明白。”於師傅會意，“就像您常說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沈時桉微微一笑，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那把手槍，有了這些利器，她的勝算有多幾分。
“去吧。”沈時桉揮揮手，“盡快把第一批人手和武器都準備好。”
兩人躬身退出密室，只留沈時桉一人站在原地。她再次舉起手槍，對準靶子方向，扣動扳機。
“砰！”
子彈的撞擊聲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回蕩，如同戰鼓前的寧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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