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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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1 章 夜色如墨……
夜色如墨, 籠罩著長陽縣，此刻，王家府邸內燭火通明。
“謹儀聯系上了嗎？”王老爺子聲音沙啞。
王父沈著臉, 微微搖頭，他四十有六, 眉宇間與王老爺子有五分相似, 正是年富力強之時，頭發卻在這段日子愁白了幾根。
“一個月了, 我們被困在這府中整整一個月了。”王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他們怎麽敢, 怎麽敢軟禁我們王家！區區一個土匪寨，竟敢對我們下手！”
一個月前, 齊桌突然派兵前來攻打惡狼寨，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 惡狼寨的人便將王家圍住。
朱縣令那個沒用的東西, 竟敢夥同土匪將他們軟禁在內。
“聽說城外來了很多難民。”王父道, “都是從北邊逃難而來的。”
“難民？”王老爺子皺眉, “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麽關系？”
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平日他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難民，如今他自身難保, 更不會關心難民如何。
“這或許是個機會。”王父解釋道，“人多則亂, 亂則生變。”
“長陽縣亂了又如何, ”王老爺子聲音裏滿是疲憊與無奈，“如今王府如同一個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看吶, 那些土匪分明是鐵了心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裏！”
王父知道自己父親是太急了，自從一月前，惡狼寨的土匪控制了長陽縣，軟禁了城中幾位重要人物及其家眷，王老爺子就幾乎沒能合眼。
王老爺子雖是旁系，可幼時是王大人的伴讀，沾了王大人的光，一輩子順風順水，如今卻在這偏遠小縣遭遇如此羞辱，心中郁結可想而知。
“父親息怒。”王父斟了一杯熱茶，遞到王老爺子手中，溫聲安慰道，“總的試試，只要出了長陽縣，就能聯系上謹儀，屆時，王大人必然派人來剿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寨。”
王老爺子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任由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他的視線：“可……如何才能將消息傳到謹儀手中？”
“我已有了初步計劃。”王父道，“明晚，令我們府中的部曲沖出去，攪亂局面，讓玉錦穿上難民的衣服，混進難民中，逃出長陽縣。”
“玉錦？”王老爺子猛地擡頭，“他才十歲不到！這太危險了！”
這個孫子雖是庶出，可也是在他膝下長大的。
“正因為他年紀小，身形瘦弱，才不易被發現。”王父解釋道，“況且，玉錦機靈，知道輕重。”
王老爺子沈默片刻，眼中閃過掙紮：“若是被發現...”
“父親，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機會了。”王父語氣堅定，“惡狼寨的土匪雖然控制了長陽縣，但他們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王老爺子長嘆一聲，終於點了點頭：“玉錦知道了嗎？”
“我已經和他談過。”王父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那孩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勇敢，他說為了救全家，願意冒險一試。”
“王家子孫，理當如此。”王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只是苦了這孩子，本應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卻要承擔如此重擔。”
“父親放心，我已詳細交代可他，不會輕易被發現。”
“玉錦何時動身？”王老爺子最終問道。
“明日寅時。”王父回答，“那時天色未明，守衛最為疲憊松懈，是出府的最佳時機。”
王老爺子沈聲道：“好！一定要將消息送出去！”
“父親放心。”王父鄭重保證，“我已安排妥當。”
“等此事了結，我定要將那土匪頭子碎屍萬段！”王老爺子語氣堅決，“我定要他們背後之人付出代價！”
王父點頭：“沒錯。”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與決心。
“明日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王老爺子沈聲道。
王父鄭重行禮：“兒子明白。”
……
鐘楚桁到長陽縣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從西北而來的路上，他接到密報，說長陽縣有異動，如今親臨此地，果然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調頭去了雲陽縣，雲陽縣距離長陽縣不過二十裏路，他暫時在此地打探一下長陽縣的情況。
鐘楚桁選擇了一家看起來頗為熱鬧的客棧，將馬匹交給護衛後，獨自走進大堂。
“客官裏面請！”店小二熱情地迎上來，肩上搭著的白毛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是用膳還是住店？”
“用膳。”鐘楚桁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先上幾個你們店的拿手菜。”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著桌子，臉上堆著笑，“客官是打哪兒來啊？”
鐘楚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斟了杯茶：“明日打算去長陽縣辦些貨，不知近來那邊可還太平？”
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您、您要去長陽縣？”
鐘楚桁挑眉：“怎麽，這長陽縣去不得？”
“倒也不是去不得......”小二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只是......”
鐘楚桁使了個眼色，身後的護衛立即會意，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輕輕放進小二手中。
“這、這怎麽好意思......”小二嘴上推辭，手卻誠實地握緊了銀子。
他再次環顧四周，這才俯下身來，聲音壓得更低：“客官有所不知，祁州的刺史大人，齊卓齊大人正在長陽縣剿匪呢！”
鐘楚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剿匪？我這一路行來，見往來長陽縣的商販可不少。”
“那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主兒！”小二搖頭嘆道，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色，“不過說來也怪，那惡狼寨的土匪，跟別處的還真不一樣。”
“哦？怎麽個不一樣法？”鐘楚桁饒有興趣地問道。
小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聲音裏帶著幾分向往：“聽說那惡狼寨給投奔的人分地分房子，還好吃好喝的招待，頓頓有肉！每月的工錢開的比官府都高，不少人都去投奔這土匪寨了。”
說著，小二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想象那頓頓有肉的日子。
鐘楚桁輕笑一聲，他雖和沈時桉相處的不多，可覺得這事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土匪能有這麽好心？”
小二猛地回過神，訕訕一笑：“這個...小的也是聽來往的客商說的。不過無風不起浪，要真是這樣，也難怪官府要剿匪了，這麽好的待遇，誰還願意在官府當差啊？都跑去當土匪算了，”
“這麽說，官府剿匪是因為心生不滿？”鐘楚桁隨口道。
“這個...小的可不敢亂說。”小二連忙擺手，但隨即又壓低聲音，“不過客官您想想，要是人人都往山寨跑，官府的面子往哪兒擱？再說了，那些土匪哪來的銀錢這般揮霍？據說他們專門劫富濟貧，從不騷擾窮苦百姓。”
鐘楚桁笑了：“這倒是有意思。一個土匪寨，不僅不搶劫百姓，反而給投奔的人分地分房，好吃好喝地供著。”
“可不是嘛！”小二越說越起勁，“前些日子我們這兒就有幾個年輕人偷偷往長陽縣去了，說是要去投奔惡狼寨，他們家裏人都攔不住。”
隔壁桌突然在一旁冷哼一聲：“只怕是請君入甕的伎倆。等把人騙上山，還不是任他們宰割？”
小二被嚇了一跳，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去了的人，還真有托人捎信回來的，說在山上過得比在家裏強多了，要把父母都接過去。”
鐘楚桁道：“頓頓有肉，月錢豐厚，還分地分房，聽你這麽一說，或許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這是什麽話？”隔壁桌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猛地拍案而起，“土匪人人得而誅之！你竟敢說那是個不錯的去處？”
客棧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鐘楚桁身上。
他卻恍若未聞，慢條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那壯漢見他這般態度，更是怒火中燒，正要上前理論，卻被同伴死死拉住。
“客官，您、您明日還要去長陽縣嗎？”小二見兩位客官即將起沖突，連忙轉移話題。
鐘楚桁終於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去，為什麽不去？”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這麽有意思的地方，怎能不去親眼看看？”
小二欲言又止，目光在鐘楚桁和那怒氣未消的壯漢之間來回游移，最終只是壓低聲音道：“那客官千萬小心......”別被人打了。
鐘楚桁含笑點頭，隨手丟下兩塊碎銀在桌上，轉身便往客棧外走去。
“客官！您的菜還沒上呢！”小二在身後急急喊道。
鐘楚桁腳步未停，只擡手隨意揮了揮，聲音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期待：“不吃了，留著到土匪寨吃。”
他話音未落，客棧內頓時一片嘩然。
那壯漢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背影大罵：“狂妄之徒！我看你就是個土匪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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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籠罩著長陽縣，此刻，王家府邸內燭火通明。
“謹儀聯系上了嗎？”王老爺子聲音沙啞。
王父沈著臉, 微微搖頭，他四十有六, 眉宇間與王老爺子有五分相似, 正是年富力強之時，頭發卻在這段日子愁白了幾根。
“一個月了, 我們被困在這府中整整一個月了。”王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他們怎麽敢, 怎麽敢軟禁我們王家！區區一個土匪寨，竟敢對我們下手！”
一個月前, 齊桌突然派兵前來攻打惡狼寨，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 惡狼寨的人便將王家圍住。
朱縣令那個沒用的東西, 竟敢夥同土匪將他們軟禁在內。
“聽說城外來了很多難民。”王父道, “都是從北邊逃難而來的。”
“難民？”王老爺子皺眉, “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麽關系？”
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平日他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難民，如今他自身難保, 更不會關心難民如何。
“這或許是個機會。”王父解釋道，“人多則亂, 亂則生變。”
“長陽縣亂了又如何, ”王老爺子聲音裏滿是疲憊與無奈，“如今王府如同一個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看吶, 那些土匪分明是鐵了心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裏！”
王父知道自己父親是太急了，自從一月前，惡狼寨的土匪控制了長陽縣，軟禁了城中幾位重要人物及其家眷，王老爺子就幾乎沒能合眼。
王老爺子雖是旁系，可幼時是王大人的伴讀，沾了王大人的光，一輩子順風順水，如今卻在這偏遠小縣遭遇如此羞辱，心中郁結可想而知。
“父親息怒。”王父斟了一杯熱茶，遞到王老爺子手中，溫聲安慰道，“總的試試，只要出了長陽縣，就能聯系上謹儀，屆時，王大人必然派人來剿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寨。”
王老爺子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任由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他的視線：“可……如何才能將消息傳到謹儀手中？”
“我已有了初步計劃。”王父道，“明晚，令我們府中的部曲沖出去，攪亂局面，讓玉錦穿上難民的衣服，混進難民中，逃出長陽縣。”
“玉錦？”王老爺子猛地擡頭，“他才十歲不到！這太危險了！”
這個孫子雖是庶出，可也是在他膝下長大的。
“正因為他年紀小，身形瘦弱，才不易被發現。”王父解釋道，“況且，玉錦機靈，知道輕重。”
王老爺子沈默片刻，眼中閃過掙紮：“若是被發現...”
“父親，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機會了。”王父語氣堅定，“惡狼寨的土匪雖然控制了長陽縣，但他們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王老爺子長嘆一聲，終於點了點頭：“玉錦知道了嗎？”
“我已經和他談過。”王父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那孩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勇敢，他說為了救全家，願意冒險一試。”
“王家子孫，理當如此。”王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只是苦了這孩子，本應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卻要承擔如此重擔。”
“父親放心，我已詳細交代可他，不會輕易被發現。”
“玉錦何時動身？”王老爺子最終問道。
“明日寅時。”王父回答，“那時天色未明，守衛最為疲憊松懈，是出府的最佳時機。”
王老爺子沈聲道：“好！一定要將消息送出去！”
“父親放心。”王父鄭重保證，“我已安排妥當。”
“等此事了結，我定要將那土匪頭子碎屍萬段！”王老爺子語氣堅決，“我定要他們背後之人付出代價！”
王父點頭：“沒錯。”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與決心。
“明日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王老爺子沈聲道。
王父鄭重行禮：“兒子明白。”
……
鐘楚桁到長陽縣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從西北而來的路上，他接到密報，說長陽縣有異動，如今親臨此地，果然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調頭去了雲陽縣，雲陽縣距離長陽縣不過二十裏路，他暫時在此地打探一下長陽縣的情況。
鐘楚桁選擇了一家看起來頗為熱鬧的客棧，將馬匹交給護衛後，獨自走進大堂。
“客官裏面請！”店小二熱情地迎上來，肩上搭著的白毛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是用膳還是住店？”
“用膳。”鐘楚桁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先上幾個你們店的拿手菜。”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著桌子，臉上堆著笑，“客官是打哪兒來啊？”
鐘楚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斟了杯茶：“明日打算去長陽縣辦些貨，不知近來那邊可還太平？”
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您、您要去長陽縣？”
鐘楚桁挑眉：“怎麽，這長陽縣去不得？”
“倒也不是去不得......”小二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只是......”
鐘楚桁使了個眼色，身後的護衛立即會意，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輕輕放進小二手中。
“這、這怎麽好意思......”小二嘴上推辭，手卻誠實地握緊了銀子。
他再次環顧四周，這才俯下身來，聲音壓得更低：“客官有所不知，祁州的刺史大人，齊卓齊大人正在長陽縣剿匪呢！”
鐘楚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剿匪？我這一路行來，見往來長陽縣的商販可不少。”
“那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主兒！”小二搖頭嘆道，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色，“不過說來也怪，那惡狼寨的土匪，跟別處的還真不一樣。”
“哦？怎麽個不一樣法？”鐘楚桁饒有興趣地問道。
小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聲音裏帶著幾分向往：“聽說那惡狼寨給投奔的人分地分房子，還好吃好喝的招待，頓頓有肉！每月的工錢開的比官府都高，不少人都去投奔這土匪寨了。”
說著，小二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想象那頓頓有肉的日子。
鐘楚桁輕笑一聲，他雖和沈時桉相處的不多，可覺得這事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土匪能有這麽好心？”
小二猛地回過神，訕訕一笑：“這個...小的也是聽來往的客商說的。不過無風不起浪，要真是這樣，也難怪官府要剿匪了，這麽好的待遇，誰還願意在官府當差啊？都跑去當土匪算了，”
“這麽說，官府剿匪是因為心生不滿？”鐘楚桁隨口道。
“這個...小的可不敢亂說。”小二連忙擺手，但隨即又壓低聲音，“不過客官您想想，要是人人都往山寨跑，官府的面子往哪兒擱？再說了，那些土匪哪來的銀錢這般揮霍？據說他們專門劫富濟貧，從不騷擾窮苦百姓。”
鐘楚桁笑了：“這倒是有意思。一個土匪寨，不僅不搶劫百姓，反而給投奔的人分地分房，好吃好喝地供著。”
“可不是嘛！”小二越說越起勁，“前些日子我們這兒就有幾個年輕人偷偷往長陽縣去了，說是要去投奔惡狼寨，他們家裏人都攔不住。”
隔壁桌突然在一旁冷哼一聲：“只怕是請君入甕的伎倆。等把人騙上山，還不是任他們宰割？”
小二被嚇了一跳，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去了的人，還真有托人捎信回來的，說在山上過得比在家裏強多了，要把父母都接過去。”
鐘楚桁道：“頓頓有肉，月錢豐厚，還分地分房，聽你這麽一說，或許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這是什麽話？”隔壁桌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猛地拍案而起，“土匪人人得而誅之！你竟敢說那是個不錯的去處？”
客棧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鐘楚桁身上。
他卻恍若未聞，慢條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那壯漢見他這般態度，更是怒火中燒，正要上前理論，卻被同伴死死拉住。
“客官，您、您明日還要去長陽縣嗎？”小二見兩位客官即將起沖突，連忙轉移話題。
鐘楚桁終於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去，為什麽不去？”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這麽有意思的地方，怎能不去親眼看看？”
小二欲言又止，目光在鐘楚桁和那怒氣未消的壯漢之間來回游移，最終只是壓低聲音道：“那客官千萬小心......”別被人打了。
鐘楚桁含笑點頭，隨手丟下兩塊碎銀在桌上，轉身便往客棧外走去。
“客官！您的菜還沒上呢！”小二在身後急急喊道。
鐘楚桁腳步未停，只擡手隨意揮了揮，聲音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期待：“不吃了，留著到土匪寨吃。”
他話音未落，客棧內頓時一片嘩然。
那壯漢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背影大罵：“狂妄之徒！我看你就是個土匪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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