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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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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他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玉璽?

丁一木聞言, 嚇得差點跳了起來,舌頭都打了結,連忙搖頭, “我、我不知道。”

“這個消息,不是你放出來的?”沈時桉直視他道。

丁一木嚇得快跳起來了, 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就一普通老百姓, 那敢幹這種事, 連玉璽我也是頭一回聽。”

借他十個膽子, 也不敢放這種消息, 他就這一顆腦袋,夠砍幾回。

沈時桉沒說話, 見他神色不似作偽,眉頭微微皺起。

她倏然轉向侍立一旁的孟三娘:“搜, 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一聲令下, 幾人瞬間動了起來, 趙進聞聲, 將抵在丁一木頸間的長劍稍稍撤回。

丁一木頓覺頸間壓力一松,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脖子,確認自己還完好無損後, 頓時松了一口氣。

孟三娘走向墓室一側那些蒙塵的石制祭臺與陪葬箱籠。

她伸手拂去厚厚的塵土,露出底下已經模糊的紋樣, 隨即利落地打開一個又一個箱蓋, 發出“哐當”的輕響。

箱內多是些早已腐朽的織物殘片、或是銹跡斑斑的青銅器皿。

武葉芳檢查得更細致,她屈起指節,沿著磚頭縫隙一路輕輕敲擊, 側耳傾聽是否有空鼓回響,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夾層或暗格。

趙進見丁一木還算老實,便也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趁著幾人背對著他,註意力分散的間隙,丁一木眼睛滴溜溜一轉,迅速瞄向了散落在棺槨附近的一些小型陪葬品。

他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蹭了過去,眼角餘光留意著沈時桉等人的動向。

見沒人註意到他,他快速蹲下,動作麻利地撈起一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首飾,悄無聲息地塞進了自己衣襟內側。

做完這一切,他趕忙站起身,假裝咳嗽了兩聲,又恢覆了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

沈時桉將眾人的舉動盡收眼底,包括丁一木那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她並未立刻點破,目光最終落回到那具靜置於墓室中央的厚重木棺上。

她緩步踱至棺前,沈默地凝視了片刻,伸出手,正準備掀開棺蓋一探究竟。

“使不得!使不得啊沈小姐!”丁一木見狀,也顧不得剛剛藏好的寶貝,猛地撲上前,用手捂住棺材板,“可不能開棺啊!”

“為何?”沈時桉眉梢微挑。

“不吉利!大大的不吉利!”丁一木說得誇張,“咱們在外頭找找便是了……這、這萬一驚擾了墓主,起了屍……那可就是完蛋了了!”

“老一輩人常說,人死後強行開館,驚擾了亡靈,容易詐屍。”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我曾祖說,這位王爺死得不甘,最容易詐屍了,這畢竟是死人呆的地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沈時桉並未理會他的驚恐與說辭,只輕輕一拂手,撥開了他阻攔的胳膊。

若那墓主人當真想要玉璽長伴左右,最可能放置的地方,便是這安息自身的棺槨之內。

她喚了一聲“三娘”。

孟三娘立即會意,上前一步,雙手抵住沈重的棺蓋,猛地發力,伴隨著一陣“嘎吱”聲。

丁一木猛地捂住眼睛,扭過頭不敢看。

棺蓋被緩緩推開,露出了裏面的情形,裏面唯有一副森然的白骨,靜靜地躺在積塵之中。

沈時桉凝神細察片刻,棺內除了這具遺骸,並無他物。

她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隨即擺了擺手。孟三娘會意,再次用力,將棺蓋重重合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回響。

武葉芳此時也從墓室深處折返,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面帶沮喪地搖頭:“東家,各處都仔細查過了,確實什麽都沒有。看來我們這趟是白跑了。”

沈時桉神色已然恢覆平靜:“倒也不算白來一趟。”

見眾人面露不解,她目光最終落在那些散落的陪葬品上:“這墓室裏的陪葬品可著實不少。”

這些東西留在墓也派不上用場,不如讓她拿來養兵。

她話音落下,意圖再明顯不過啦要將這些陪葬品盡數帶走。

丁一木聞言,頓時結巴起來:“這、這挖人墳墓,還要拿走死人的東西...是不是有點不太妥當?”

“你也會覺得不妥當?”沈時桉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詫異。

丁一木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

沈時桉不再理會他,轉身對眾人吩咐:“出去後立即召集人手,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

說罷,她回過身,望著棺材裏的白骨,心中暗道:對不住了,借你陪葬品用用,等千年後放博物館還你。

……

暮色四合之時

沈時桉推開院門,衣袂間還挾著幾分陵墓中帶出的陰冷。

她擡眸,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蕭無歸正立在院中,顧長風跟在他身後半步,一副正要送客的姿態。

她腳步下意識地一頓。

這段時間,這位鎮關將軍出現在她這小院的次數,實在多得令人不得不多想。

“將軍今日又是路過?”她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微妙。

蕭無歸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巡防至此,順道來看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流轉,最終定格在她裙擺沾染的泥土痕跡上。

沈時桉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隨即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衣角。她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探究,卻只是裝作不知。

他忽然開口,聲不經意問道:“方才聽說,你去了西郊?”

“嗯。”沈時桉擡眸,對上他深邃的眸子,答得輕描淡寫,“出去散散心。”

“是嗎?”他語調平穩,目光卻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蕭無歸突然道:“陳家真實的賬本已經找到了。”

沈時桉微微頷首,對這個消息並不意外。既然已將陳家上下盡數收監,若是連賬本都尋不到,那才叫人詫異。

“賬本裏記錄了陳天瑞這些年的所有罪證。”蕭無歸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後日午時問斬。”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沈時桉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這般急著處決,怕是擔心京城裏有人會出面保下陳家。

她心下微動,不解他為何要與她說這些,面上卻依舊淡然:“如此甚好。陳天瑞伏法,益州百姓總算能過個安穩年了。”

蕭無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想要陳家在郊外的那幾處山頭?”他頓了頓道,“明日可去衙門立契。”

沈時桉擡眼,對上他深邃的眸子,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多謝將軍成全。”

雖然傳國玉璽的消息是假的,但那些山裏的煤礦,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了這些,她接下來的謀劃,便多了幾分把握。

蕭無歸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彩,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不經意道:“年關將至,益州城有燈會。”

沈時桉忽然笑了,“益州城的燈會,我還沒見過,倒是可以去看看。”

蕭無歸微微頷首,轉身離去時,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時桉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快步進屋,顧長風仔細關好門窗,確認四下無人後,壓低聲音:“東家,情況如何?”

沈時桉緩緩坐下,輕抿一口茶,眼簾微垂:“消息是假的。”

顧長風神色覆雜,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是假的也好,免得又起腥風血雨。”

沈時桉放下茶盞,擡眸道:“可我想讓它變成真的。”

顧長風心念一轉:“東家的意思是……要借這個機會,讓那些人先自相殘殺起來?”

“不錯。”沈時桉微微頷首,“如今各方勢力按兵不動,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他們的反應。”

顧長風立即道:“我這就去安排。”

“不急。”沈時桉擡手制止,“現在還不是時候。要等一個最恰當的時機,再讓這個消息流傳出去。”

“如今大梁雖已岌岌可危,卻始終無人敢做這個出頭鳥。即便聽說傳國玉璽現世,也未必有人願意殊死一搏。我們只能等,等到大梁真正開始亂起來的那一天。”

顧長風若有所悟:“東家深謀遠慮。只是……這要等到何時?”

沈時桉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不會太久了。邊境戰事吃緊,朝中黨派傾軋,百姓怨聲載道……這平靜表象,維持不了幾日了。”

梁帝成天研究長生不老,道士練的丹,那可都是重金屬,他要是不死,都不科學。

不用等太久。

她走到書案前:“在此之前,我們需得做好萬全準備。你去聯絡我們在各州的眼線,隨時留意各方動向。”

“是。”顧長風躬身領命,又遲疑道,“只是……蕭將軍那邊?”

沈時桉筆尖微頓:“他若有心探查,瞞是瞞不住的。不過……他未必是我們的敵人。”

想到蕭無歸的行為舉止,他對大梁倒是真心實意,可對皇室又無太多的眷戀,不知……有沒有機會將他拉攏到身邊。

沈時桉垂下眼簾,蕭無歸,希望我們不會站在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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