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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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1 章 “住手！”……
“住手！”
陳天瑞怒喝一聲, 臉色鐵青，“蕭無歸，你別欺人太甚！這裏是我陳家, 不是你的軍營！”
蕭無歸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對身後的士兵冷然道：“搜！”
“你！”陳天瑞氣的渾身發抖, “你憑什麽搜我的書房？我乃朝廷命官！”
一旁守在父親身邊的陳宏毅忍不住上前一步, “蕭將軍，您這般無憑無據地闖進來, 未免太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裏了。”
蕭無歸這才施舍般的掃過兩人, “陳公子是在教本將軍做事？”
他的聲音不大, 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讓陳宏毅不由自主退後半步。
“你簡直無法無天！目無王法！”陳天瑞怒不可遏，“我要參你一本。”
蕭無歸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會害怕的話，就不會不等朝廷的命令下來, 就直接殺了付文昌。
他淡淡道：“陳大人盡管去參, 不過現在, ”他掃了眼正在搜查的士兵, “繼續搜！”
士兵們動作迅速，陳天瑞看著自己珍藏的典籍被翻動，氣得胡須直顫, “蕭無歸，你若是搜不出來什麽, 我定要親自進京面聖, 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
“父親息怒。”陳宏毅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陳天瑞，轉頭對蕭無歸道，“蕭將軍,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蕭無歸負手而立，語氣平淡：“有沒有誤會，搜過便知。”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突然在書架的暗格處停了下來：“將軍！這裏有發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士兵身上。只見他從書架一處格中取出一疊銀票，雙手呈給蕭無歸。
陳天瑞看著書房中憑空出現的銀票，心中一沈，他書房中何時出現的。
蕭無歸低頭隨意瞟了幾眼，而後突然擡頭，目光銳利掃過對方，淡淡道：“五萬兩銀票，陳大人，解釋解釋？”
“蕭將軍，”陳天瑞每個字都咬得極重，“莫非你今日興師動眾，就是要憑這幾張來路不明的銀票，來定我陳天瑞的罪？”
蕭無歸冷笑一聲，“這裏整整五萬兩銀票，陳大人一年俸祿不過六百兩銀子，不知這些銀票幫何而來？”
陳天瑞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簡直荒唐！僅憑幾張隨手便可栽贓的銀票，便能斷定我通敵叛國，與倭寇交易，買賣鹽鐵？”
“蕭將軍，你這般辦案，未免兒戲！我倒要問問，這銀票出自哪家錢莊，票號幾何，何時兌存？”他擡頭冷哼一聲，“又是何人，能在這守衛森嚴的陳府，在我這書房之內，來去自如，布下此局？”
“你手握兵權，難道不該先去查清這些明明白白的線索，而非在此聽信小人構陷，行這等欺壓朝廷命官之事！”
他的聲音在書房內回蕩，帶著一種被逼至絕境的悲憤與不屈。
蕭無歸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撚動著一張銀票，他擡起眼，目光如實質般壓在陳天瑞身上，淡淡道：“陳大人說的是。”
“可巧得很，這票號上的暗記，同倭寇用來購買軍械得銀票一致。”蕭無歸繼續道，“陳大人如何解釋？”
“絕對是栽贓！”陳天瑞立即出言辯解。
“更巧的事，今日我的人當場抓獲正在與倭寇交易的人。”蕭無歸隨手將銀票丟給士兵，看著陳天瑞一字一句道，“那人，是你們陳家的二爺。”
陳天瑞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心中暗罵一聲廢物！他絲毫沒有懷疑，這種事確實是他那個愚蠢的二弟幹的出來的事。
陳宏毅急忙插話：“蕭將軍明鑒！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二叔為人正直，怎麽會幹出這種事！”
“人贓俱獲。”蕭無歸道，他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對士兵下令：“將陳大人請去大牢。”
“蕭無歸！你不能這樣！”陳宏毅擋在父親身前，“無憑無據，你憑什麽抓人？”
蕭無歸舉起手中的銀票：“這就是證據，被抓的正著的陳天佑就是人證。”
“這分明是栽贓！”陳宏毅急得眼睛都紅了，“蕭將軍，您不能這麽武斷！”
“人證物證俱在，帶走。”蕭無歸冷聲道。
……
蕭無歸親自將陳天瑞押入大牢，沈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鎖鏈碰撞的聲音在陰冷的廊道中回蕩。
他站在牢門外，看著陳天瑞頹然跌坐在草堆上，那雙曾經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絕望與不甘。
“好好看著他。”蕭無歸對守衛沈聲吩咐，聲音在石壁間回響。
離開陰暗的牢獄，蕭無歸徑直離開，回軍營的路上，心中卻翻湧著諸多疑問，關於沈時桉。
蕭無歸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到了沈時桉的院子，他腳步一頓，半響閃身而入。
庭院中，沈時桉正站在湖邊，望著池塘已經結成冰的湖面。
聽見腳步聲，她甚至沒轉過身，“將軍又來了。”
蕭無歸在她身旁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動的唇上，那抹嫣紅在一片白茫茫下顯得格外醒目。
益州的冬日，到底與祁州不同，寒風卷著雪末，在庭院中打著旋兒，將枯枝吹得簌簌作響。
他本該問很多事，關於陳家，關於她與倭寇是否有牽連，關於那些他始終未能查清的謎團。
可話到嘴邊，望著她被凍得微紅的鼻尖，卻變成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
“益州的冬天，還習慣嗎？”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沈時桉聞聲轉頭，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不同於初見時那些流於表面的客套，這一次，她分明從他那素來冷硬的聲線裏，聽出了幾分真切的關心。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他過於直接的註視，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還行。”
小石子大的雪花從兩人身旁落下，在他深色的氅衣上卻尋不見蹤跡。蕭無歸目光掃過她略顯單薄的衣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麽晚，為何不在屋裏待著？”
沈時桉聞言，視線飄向庭院中愈加密集的雪幕，挑眉笑道：“自然是知道將軍要來，在這等你。”
“是嗎？”蕭無歸凝視著她，語氣平淡。
她立刻點頭，語氣篤定：“當然。”
不然呢？難道要她說，自己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大的雪，想感受下大自然嗎？
這種話，在他面前說出來，多掉雅致。
空氣中有一瞬的靜默，片刻，一件帶著體溫的厚重氅衣不由分說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整個人裹緊。
屬於蕭無歸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沈時桉頓時楞住，一時忘記了反應。
“益州的雪帶著寒氣，不比祁州。”他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動作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穿這麽少，是想染上風寒麽？”
沈時桉指尖觸碰到氅衣內裏溫暖的絨毛，一時竟忘了反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尷尬。
她輕咳兩聲，突然轉移了話題，“將軍這麽晚了過來，是有什麽事？”
蕭無歸的視線落在她的面容上，良久她突然開門見山道，“你以為，要如何處置陳天瑞？”
沈時桉微微側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語氣平淡：“將軍怎麽處置陳天瑞，是將軍的事。我不過一介商賈，豈敢妄議軍政。”
蕭無歸側過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
“益州局勢覆雜，陳天瑞雖已落網，但其背後牽扯甚廣。”他緩緩道，“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沈時桉擡眸，與他對視，“將軍說笑了。”她輕輕搖頭，“我初來益州不過數月，對益州尚且不了解，又能有什麽見解？”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弦在悄然繃緊。
蕭無歸突然開口，聲音低沈，肯定道：“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而是斬釘截鐵的斷言。
沈時桉聞言微頓，臉上依然帶著淺淡的笑意，只是笑不達眼底。
“將軍說的是何事？”她故作不解。
蕭無歸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和陳天佑交易的倭寇，是你安排的。”他一字一頓，語氣篤定。
沈時桉忽然笑了，“將軍太看得起我了。”她擡眸直視他的眼睛，“我只是個普通商人，初到益州，哪有那麽大的能耐，能指揮倭寇？”
蕭無歸抿緊薄唇，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雖然轉瞬即逝，卻足以印證他的猜測。
“普通商人能在短短數月內，將陳家玩弄在股掌之中？”
沈時桉不慌不忙，姿態從容：“不過是運氣好些，再加上幾分巧合罷了。”
“是嗎？”蕭無歸反問。
沈時桉的睫毛輕輕顫動，但臉上的笑意未減：“那是自然，將軍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蕭無歸道。
良久，沈時桉輕輕嘆了口氣：“將軍若是已經認定是我所為，又何必再多問？”
蕭無歸唇瓣微動，“我不會查你。”
沈時桉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覆了往常的從容。
“我不查你，不是因為相信你的清白。”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蕭無歸垂眸望著她的頭頂，淡淡道：“大梁如今的局勢，各方勢力各懷鬼胎，你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不重要。”
“沈時桉，”他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別做傷害大梁的事。”
沈時桉微微一怔，擡眸與他對視，心中暗忖，不做傷害大梁的事？
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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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陳天瑞氣的渾身發抖, “你憑什麽搜我的書房？我乃朝廷命官！”
一旁守在父親身邊的陳宏毅忍不住上前一步, “蕭將軍，您這般無憑無據地闖進來, 未免太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裏了。”
蕭無歸這才施舍般的掃過兩人, “陳公子是在教本將軍做事？”
他的聲音不大, 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讓陳宏毅不由自主退後半步。
“你簡直無法無天！目無王法！”陳天瑞怒不可遏，“我要參你一本。”
蕭無歸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會害怕的話，就不會不等朝廷的命令下來, 就直接殺了付文昌。
他淡淡道：“陳大人盡管去參, 不過現在, ”他掃了眼正在搜查的士兵, “繼續搜！”
士兵們動作迅速，陳天瑞看著自己珍藏的典籍被翻動，氣得胡須直顫, “蕭無歸，你若是搜不出來什麽, 我定要親自進京面聖, 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
“父親息怒。”陳宏毅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陳天瑞，轉頭對蕭無歸道，“蕭將軍,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蕭無歸負手而立，語氣平淡：“有沒有誤會，搜過便知。”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突然在書架的暗格處停了下來：“將軍！這裏有發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士兵身上。只見他從書架一處格中取出一疊銀票，雙手呈給蕭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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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歸低頭隨意瞟了幾眼，而後突然擡頭，目光銳利掃過對方，淡淡道：“五萬兩銀票，陳大人，解釋解釋？”
“蕭將軍，”陳天瑞每個字都咬得極重，“莫非你今日興師動眾，就是要憑這幾張來路不明的銀票，來定我陳天瑞的罪？”
蕭無歸冷笑一聲，“這裏整整五萬兩銀票，陳大人一年俸祿不過六百兩銀子，不知這些銀票幫何而來？”
陳天瑞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簡直荒唐！僅憑幾張隨手便可栽贓的銀票，便能斷定我通敵叛國，與倭寇交易，買賣鹽鐵？”
“蕭將軍，你這般辦案，未免兒戲！我倒要問問，這銀票出自哪家錢莊，票號幾何，何時兌存？”他擡頭冷哼一聲，“又是何人，能在這守衛森嚴的陳府，在我這書房之內，來去自如，布下此局？”
“你手握兵權，難道不該先去查清這些明明白白的線索，而非在此聽信小人構陷，行這等欺壓朝廷命官之事！”
他的聲音在書房內回蕩，帶著一種被逼至絕境的悲憤與不屈。
蕭無歸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撚動著一張銀票，他擡起眼，目光如實質般壓在陳天瑞身上，淡淡道：“陳大人說的是。”
“可巧得很，這票號上的暗記，同倭寇用來購買軍械得銀票一致。”蕭無歸繼續道，“陳大人如何解釋？”
“絕對是栽贓！”陳天瑞立即出言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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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毅急忙插話：“蕭將軍明鑒！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二叔為人正直，怎麽會幹出這種事！”
“人贓俱獲。”蕭無歸道，他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對士兵下令：“將陳大人請去大牢。”
“蕭無歸！你不能這樣！”陳宏毅擋在父親身前，“無憑無據，你憑什麽抓人？”
蕭無歸舉起手中的銀票：“這就是證據，被抓的正著的陳天佑就是人證。”
“這分明是栽贓！”陳宏毅急得眼睛都紅了，“蕭將軍，您不能這麽武斷！”
“人證物證俱在，帶走。”蕭無歸冷聲道。
……
蕭無歸親自將陳天瑞押入大牢，沈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鎖鏈碰撞的聲音在陰冷的廊道中回蕩。
他站在牢門外，看著陳天瑞頹然跌坐在草堆上，那雙曾經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絕望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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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歸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到了沈時桉的院子，他腳步一頓，半響閃身而入。
庭院中，沈時桉正站在湖邊，望著池塘已經結成冰的湖面。
聽見腳步聲，她甚至沒轉過身，“將軍又來了。”
蕭無歸在她身旁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動的唇上，那抹嫣紅在一片白茫茫下顯得格外醒目。
益州的冬日，到底與祁州不同，寒風卷著雪末，在庭院中打著旋兒，將枯枝吹得簌簌作響。
他本該問很多事，關於陳家，關於她與倭寇是否有牽連，關於那些他始終未能查清的謎團。
可話到嘴邊，望著她被凍得微紅的鼻尖，卻變成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
“益州的冬天，還習慣嗎？”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沈時桉聞聲轉頭，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不同於初見時那些流於表面的客套，這一次，她分明從他那素來冷硬的聲線裏，聽出了幾分真切的關心。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他過於直接的註視，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還行。”
小石子大的雪花從兩人身旁落下，在他深色的氅衣上卻尋不見蹤跡。蕭無歸目光掃過她略顯單薄的衣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麽晚，為何不在屋裏待著？”
沈時桉聞言，視線飄向庭院中愈加密集的雪幕，挑眉笑道：“自然是知道將軍要來，在這等你。”
“是嗎？”蕭無歸凝視著她，語氣平淡。
她立刻點頭，語氣篤定：“當然。”
不然呢？難道要她說，自己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大的雪，想感受下大自然嗎？
這種話，在他面前說出來，多掉雅致。
空氣中有一瞬的靜默，片刻，一件帶著體溫的厚重氅衣不由分說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整個人裹緊。
屬於蕭無歸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沈時桉頓時楞住，一時忘記了反應。
“益州的雪帶著寒氣，不比祁州。”他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動作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穿這麽少，是想染上風寒麽？”
沈時桉指尖觸碰到氅衣內裏溫暖的絨毛，一時竟忘了反駁，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尷尬。
她輕咳兩聲，突然轉移了話題，“將軍這麽晚了過來，是有什麽事？”
蕭無歸的視線落在她的面容上，良久她突然開門見山道，“你以為，要如何處置陳天瑞？”
沈時桉微微側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語氣平淡：“將軍怎麽處置陳天瑞，是將軍的事。我不過一介商賈，豈敢妄議軍政。”
蕭無歸側過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
“益州局勢覆雜，陳天瑞雖已落網，但其背後牽扯甚廣。”他緩緩道，“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沈時桉擡眸，與他對視，“將軍說笑了。”她輕輕搖頭，“我初來益州不過數月，對益州尚且不了解，又能有什麽見解？”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弦在悄然繃緊。
蕭無歸突然開口，聲音低沈，肯定道：“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而是斬釘截鐵的斷言。
沈時桉聞言微頓，臉上依然帶著淺淡的笑意，只是笑不達眼底。
“將軍說的是何事？”她故作不解。
蕭無歸的目光牢牢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和陳天佑交易的倭寇，是你安排的。”他一字一頓，語氣篤定。
沈時桉忽然笑了，“將軍太看得起我了。”她擡眸直視他的眼睛，“我只是個普通商人，初到益州，哪有那麽大的能耐，能指揮倭寇？”
蕭無歸抿緊薄唇，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雖然轉瞬即逝，卻足以印證他的猜測。
“普通商人能在短短數月內，將陳家玩弄在股掌之中？”
沈時桉不慌不忙，姿態從容：“不過是運氣好些，再加上幾分巧合罷了。”
“是嗎？”蕭無歸反問。
沈時桉的睫毛輕輕顫動，但臉上的笑意未減：“那是自然，將軍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蕭無歸道。
良久，沈時桉輕輕嘆了口氣：“將軍若是已經認定是我所為，又何必再多問？”
蕭無歸唇瓣微動，“我不會查你。”
沈時桉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覆了往常的從容。
“我不查你，不是因為相信你的清白。”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蕭無歸垂眸望著她的頭頂，淡淡道：“大梁如今的局勢，各方勢力各懷鬼胎，你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不重要。”
“沈時桉，”他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別做傷害大梁的事。”
沈時桉微微一怔，擡眸與他對視，心中暗忖，不做傷害大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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