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翌日，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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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4 章 翌日，午時……
翌日, 午時。
雪下得很大，入目一片白茫茫。
蕭無歸負手立在城墻邊，墨綠色的常服襯得他寬肩窄腰, 褪去戎裝後的殺氣並未消散，反而多了幾分深沈。
沈時桉到時, 看見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上前幾步走到蕭無歸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眺望著遠處。
聽見腳步聲, 蕭無歸並未回頭, 直到餘光捕捉到一抹身影, 他才淡淡道：“這樣的天氣, 難為沈姑娘赴約。”
沈時桉擡手拂去肩頭的積雪：“將軍邀約，豈敢不來？莫說大雪, 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來。”
蕭無歸側首，目光在她凍的通紅的耳尖上微微一頓, 最終定格在她的臉上, “是嗎？”
“自然。”沈時桉迎上他的視線, 不閃不避。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倏地，蕭無歸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道：“你昨日在煤礦裏, 究竟看到了什麽？”
沈時桉卻不答反問：“將軍在查什麽？”
“你不知道？”蕭無歸半是嘲諷地勾起唇角。
雪花落在沈時桉的睫毛上，她輕輕眨了下眼, 緩緩吐出四個字：“傳國玉璽。”
蕭無歸倏地掀開眼簾, 眸光直直刺向她：“你有傳國玉璽的消息？”
沈時桉面上笑吟吟的，並未直接回答。她不過是憑著各方線索大膽猜測，如今看來, 竟是猜對了。
她微微挑眉：“將軍的人不是把那幾座山頭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嗎？怎麽會不知道？”
蕭無歸眼眸微瞇，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好大的膽子。”
沈時桉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她將目光轉向城墻之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營帳：“將軍還沒有將益州牢牢掌握在手裏吧？否則益州城內，也不會如此的腥風血雨。”
蕭無歸眸光微動：“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將軍在乎傳國玉璽嗎？”沈時桉突然反問。
蕭無歸沈默不語。他自然不在乎那方玉璽本身，可若是有人拿著傳國玉璽做文章，必將在這動蕩的時局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沈時桉見他默不作聲，便繼續道：“將軍若是願意合作......我有把握找到玉璽。”
“沈時桉。”蕭無歸念著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要考慮清楚後果。”
風雪愈發大了，沈時桉的鬢發已被雪花染白。她轉過身，正對著蕭無歸，目光堅定：“將軍，這益州城內暗流湧動，陳家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勢力都在尋找玉璽。與其讓他們得手，不如我們聯手。”
蕭無歸凝視著她，許久，才緩緩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與你合作？”
“就憑我知道將軍最在意的是什麽。”沈時桉向前一步，壓低聲音，“不是玉璽，不是權勢，而是這益州百姓的安危。若讓玉璽落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雪花在兩人之間飛舞，時間仿佛靜止。蕭無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終於開口：
“就憑這個？”他語帶譏諷，字字如冰，“陳家，我還不放在眼裏，他們對益州百姓還構不成威脅。”
沈時桉聞言輕笑，呵出的白霧在寒風中倏忽消散。她非但不退，反而仰頭迎上他淩厲的視線：
“陳家自然不足為懼。可將軍別忘了，陳家身後的人遠在京城。將軍能保證，下一次軍餉能如期而至？能保證糧草不會意外延誤？能保證朝中不會有人借題發揮？”
她每問一句，蕭無歸的眼神就淩厲一分。
“若將軍此時對陳家出手——”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城外倭寇所在方向，“屆時前有狼，後有虎，內憂外患並舉，將軍要如何破局？”
蕭無歸盯著她，眸中冷意驟起，周身氣勢迫人：“那你呢？”他聲音低沈，卻字字千鈞，“一個商人，又能做什麽？你打算如何解決連我都棘手的困局？”
沈時桉轉過身，倚靠在城墻上，目光掠過紛飛的大雪，望向京城的方向：“給我十天時間，十日之內，我會讓將軍看到我的能力。”
蕭無歸側首端詳著她。雪花沾在她纖長的睫毛上，那雙眼睛裏的光芒卻比此刻的雪花還要亮。
她微微擡著下巴，唇角噙著一抹篤定的弧度，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透著一股自信。
他本欲出口的嘲諷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被壓下，化作一句：“說說你的條件。”
“我要煤礦的開采權。”沈時桉扭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直截了當，“作為交換，我會將我掌握的所有線索與將軍共享，並助將軍找到玉璽。”
蕭無歸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討價還價。”
“各取所需罷了。”沈時桉坦然道，“將軍要的是穩定，我要的是利益。這個交易，很公平。”
遠處傳來巡城士兵的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良久，蕭無歸開口：“好，十日之後，若是你能讓陳家自顧不暇，我便許了你的要求。”
沈時桉挑了挑眉：“將軍就靜候佳音吧。”
蕭無歸收回視線，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陳家不是等閑之輩。這一年以來，他們就像一群驚弓之鼠，稍有風吹草動便立即縮回巢穴，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
若非如此，當初處決付文昌時，他早就該將這個姻親之家連根拔起，可陳家偏偏總能及時斷尾求生。
……
沈時桉回到城中落腳的地方時，已是申時。雪仍未停，只是勢頭稍緩，疏疏落落。
她推開房門，攜進一身寒氣，孟三娘在屋內等著她，見她鬥篷肩頭猶帶濕意，眉頭微蹙，順手遞過一直溫在火爐上的手爐。
沈時桉接過手爐，暖意從冰冷的指尖緩緩滲入，她在桌邊坐下，解下鬥篷。
顧長風此時也從屋子外進來，走至桌邊：“如何？”
“他給了十日之期。”沈時桉言簡意賅，將城樓之上與蕭無歸的對峙緩緩道來。
顧長風靜靜聽著，直到她提到對方的要求時，才微微頷首：“十日……蕭無歸這是既要借你的刀，也要試試你這把刀，利是不利。”
沈時桉唇角牽起一絲冷淡的弧度：“陳家這塊硬骨頭，他自己啃了快一年，未能盡全功，如今是想讓我們去碰一碰，無論成敗，他皆可坐收漁利。”
顧長風長嘆一口氣，他調查到的消息處處都透露著陳家絕非等閑之輩，“陳家嗅覺靈敏異常。當初蕭無歸處決付文昌，雷霆萬鈞之勢，他們竟也能壯士斷腕，棄車保帥，撇得幹幹凈凈，這份果決與隱忍，非同小可。”
沈時桉捧著手爐子，淡淡道：“正因如此，尋常的彈劾、構陷，恐怕難以動搖其根本，所以我們需得一擊即中，打在他們的七寸上，讓他們無法再斷尾求生。”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沈默，良久，顧長風眸中掠過一絲精光，他倏地開口道：“陳家家主陳天瑞身為監官，而鹽務一職，最易藏汙納垢，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沈時桉擡眼看他：“你想從鹽務入手？”
“不錯。”顧長風頷首，“鹽利益巨大，貓膩最多。陳家在益州經營多年，貪墨、倒賣、以次充好，樁樁件件，不可能毫無痕跡。只是他們手腳幹凈，又有靠山，無人敢深究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不必去查那些已成定局的舊案。我們要的，是讓他們在眼前出事，來不及遮掩，無法切割。”
沈時桉眸光微閃，已然明了，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型，正好他們帶了一批細鹽過來。
顧長風聲音壓低繼續道：“我們若能拿到他們徇私舞弊的確鑿證據，那陳家將不成氣候。”
“蕭無歸在益州一年都沒能抓到他們的把柄，恐怕不好找。”沈時桉沈吟道。
“蕭無歸是正人君子，講究章法，搜尋的是能呈上公堂的鐵證。陳家防的，也是這等光明正大的手段。”顧長風道，“而我們可不一樣。
沈時桉忽地笑了一聲，微微挑眉道：“你說的對，土匪自然有土匪的做法。”
顧長風含笑點頭：“關鍵在於證據，必須快準狠，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沈時桉沈吟片刻：“證據……陳家二房的那個庶子，陳宏峻，或許是個突破口。”
顧長風思索片刻邊想起那人是誰，隨即微微頷首，這人好賭又好色，是個好下手的機會。
“美人局？還是金銀窟？”顧長風問得直接。
“雙管齊下。”沈時桉眸光銳利，“他好賭，更好色。這樣的人，最好突破。”棄子有棄子的用處。他雖接觸不到核心，但家族蔭蔽之下，總能聽到些風聲，見到些他不該見的人。
何況，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給他一根稻草，他會拼命抓住的。
顧長風沈吟道：“他那邊我去安排。只是，十日之期太緊，我們必須確保一擊必中。”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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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很大，入目一片白茫茫。
蕭無歸負手立在城墻邊，墨綠色的常服襯得他寬肩窄腰, 褪去戎裝後的殺氣並未消散，反而多了幾分深沈。
沈時桉到時, 看見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上前幾步走到蕭無歸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眺望著遠處。
聽見腳步聲, 蕭無歸並未回頭, 直到餘光捕捉到一抹身影, 他才淡淡道：“這樣的天氣, 難為沈姑娘赴約。”
沈時桉擡手拂去肩頭的積雪：“將軍邀約，豈敢不來？莫說大雪, 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來。”
蕭無歸側首，目光在她凍的通紅的耳尖上微微一頓, 最終定格在她的臉上, “是嗎？”
“自然。”沈時桉迎上他的視線, 不閃不避。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倏地，蕭無歸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道：“你昨日在煤礦裏, 究竟看到了什麽？”
沈時桉卻不答反問：“將軍在查什麽？”
“你不知道？”蕭無歸半是嘲諷地勾起唇角。
雪花落在沈時桉的睫毛上，她輕輕眨了下眼, 緩緩吐出四個字：“傳國玉璽。”
蕭無歸倏地掀開眼簾, 眸光直直刺向她：“你有傳國玉璽的消息？”
沈時桉面上笑吟吟的，並未直接回答。她不過是憑著各方線索大膽猜測，如今看來, 竟是猜對了。
她微微挑眉：“將軍的人不是把那幾座山頭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嗎？怎麽會不知道？”
蕭無歸眼眸微瞇，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好大的膽子。”
沈時桉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她將目光轉向城墻之外，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營帳：“將軍還沒有將益州牢牢掌握在手裏吧？否則益州城內，也不會如此的腥風血雨。”
蕭無歸眸光微動：“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將軍在乎傳國玉璽嗎？”沈時桉突然反問。
蕭無歸沈默不語。他自然不在乎那方玉璽本身，可若是有人拿著傳國玉璽做文章，必將在這動蕩的時局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沈時桉見他默不作聲，便繼續道：“將軍若是願意合作......我有把握找到玉璽。”
“沈時桉。”蕭無歸念著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要考慮清楚後果。”
風雪愈發大了，沈時桉的鬢發已被雪花染白。她轉過身，正對著蕭無歸，目光堅定：“將軍，這益州城內暗流湧動，陳家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勢力都在尋找玉璽。與其讓他們得手，不如我們聯手。”
蕭無歸凝視著她，許久，才緩緩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與你合作？”
“就憑我知道將軍最在意的是什麽。”沈時桉向前一步，壓低聲音，“不是玉璽，不是權勢，而是這益州百姓的安危。若讓玉璽落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雪花在兩人之間飛舞，時間仿佛靜止。蕭無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終於開口：
“就憑這個？”他語帶譏諷，字字如冰，“陳家，我還不放在眼裏，他們對益州百姓還構不成威脅。”
沈時桉聞言輕笑，呵出的白霧在寒風中倏忽消散。她非但不退，反而仰頭迎上他淩厲的視線：
“陳家自然不足為懼。可將軍別忘了，陳家身後的人遠在京城。將軍能保證，下一次軍餉能如期而至？能保證糧草不會意外延誤？能保證朝中不會有人借題發揮？”
她每問一句，蕭無歸的眼神就淩厲一分。
“若將軍此時對陳家出手——”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城外倭寇所在方向，“屆時前有狼，後有虎，內憂外患並舉，將軍要如何破局？”
蕭無歸盯著她，眸中冷意驟起，周身氣勢迫人：“那你呢？”他聲音低沈，卻字字千鈞，“一個商人，又能做什麽？你打算如何解決連我都棘手的困局？”
沈時桉轉過身，倚靠在城墻上，目光掠過紛飛的大雪，望向京城的方向：“給我十天時間，十日之內，我會讓將軍看到我的能力。”
蕭無歸側首端詳著她。雪花沾在她纖長的睫毛上，那雙眼睛裏的光芒卻比此刻的雪花還要亮。
她微微擡著下巴，唇角噙著一抹篤定的弧度，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透著一股自信。
他本欲出口的嘲諷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被壓下，化作一句：“說說你的條件。”
“我要煤礦的開采權。”沈時桉扭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直截了當，“作為交換，我會將我掌握的所有線索與將軍共享，並助將軍找到玉璽。”
蕭無歸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討價還價。”
“各取所需罷了。”沈時桉坦然道，“將軍要的是穩定，我要的是利益。這個交易，很公平。”
遠處傳來巡城士兵的腳步聲，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良久，蕭無歸開口：“好，十日之後，若是你能讓陳家自顧不暇，我便許了你的要求。”
沈時桉挑了挑眉：“將軍就靜候佳音吧。”
蕭無歸收回視線，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陳家不是等閑之輩。這一年以來，他們就像一群驚弓之鼠，稍有風吹草動便立即縮回巢穴，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
若非如此，當初處決付文昌時，他早就該將這個姻親之家連根拔起，可陳家偏偏總能及時斷尾求生。
……
沈時桉回到城中落腳的地方時，已是申時。雪仍未停，只是勢頭稍緩，疏疏落落。
她推開房門，攜進一身寒氣，孟三娘在屋內等著她，見她鬥篷肩頭猶帶濕意，眉頭微蹙，順手遞過一直溫在火爐上的手爐。
沈時桉接過手爐，暖意從冰冷的指尖緩緩滲入，她在桌邊坐下，解下鬥篷。
顧長風此時也從屋子外進來，走至桌邊：“如何？”
“他給了十日之期。”沈時桉言簡意賅，將城樓之上與蕭無歸的對峙緩緩道來。
顧長風靜靜聽著，直到她提到對方的要求時，才微微頷首：“十日……蕭無歸這是既要借你的刀，也要試試你這把刀，利是不利。”
沈時桉唇角牽起一絲冷淡的弧度：“陳家這塊硬骨頭，他自己啃了快一年，未能盡全功，如今是想讓我們去碰一碰，無論成敗，他皆可坐收漁利。”
顧長風長嘆一口氣，他調查到的消息處處都透露著陳家絕非等閑之輩，“陳家嗅覺靈敏異常。當初蕭無歸處決付文昌，雷霆萬鈞之勢，他們竟也能壯士斷腕，棄車保帥，撇得幹幹凈凈，這份果決與隱忍，非同小可。”
沈時桉捧著手爐子，淡淡道：“正因如此，尋常的彈劾、構陷，恐怕難以動搖其根本，所以我們需得一擊即中，打在他們的七寸上，讓他們無法再斷尾求生。”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沈默，良久，顧長風眸中掠過一絲精光，他倏地開口道：“陳家家主陳天瑞身為監官，而鹽務一職，最易藏汙納垢，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沈時桉擡眼看他：“你想從鹽務入手？”
“不錯。”顧長風頷首，“鹽利益巨大，貓膩最多。陳家在益州經營多年，貪墨、倒賣、以次充好，樁樁件件，不可能毫無痕跡。只是他們手腳幹凈，又有靠山，無人敢深究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不必去查那些已成定局的舊案。我們要的，是讓他們在眼前出事，來不及遮掩，無法切割。”
沈時桉眸光微閃，已然明了，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型，正好他們帶了一批細鹽過來。
顧長風聲音壓低繼續道：“我們若能拿到他們徇私舞弊的確鑿證據，那陳家將不成氣候。”
“蕭無歸在益州一年都沒能抓到他們的把柄，恐怕不好找。”沈時桉沈吟道。
“蕭無歸是正人君子，講究章法，搜尋的是能呈上公堂的鐵證。陳家防的，也是這等光明正大的手段。”顧長風道，“而我們可不一樣。
沈時桉忽地笑了一聲，微微挑眉道：“你說的對，土匪自然有土匪的做法。”
顧長風含笑點頭：“關鍵在於證據，必須快準狠，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沈時桉沈吟片刻：“證據……陳家二房的那個庶子，陳宏峻，或許是個突破口。”
顧長風思索片刻邊想起那人是誰，隨即微微頷首，這人好賭又好色，是個好下手的機會。
“美人局？還是金銀窟？”顧長風問得直接。
“雙管齊下。”沈時桉眸光銳利，“他好賭，更好色。這樣的人，最好突破。”棄子有棄子的用處。他雖接觸不到核心，但家族蔭蔽之下，總能聽到些風聲，見到些他不該見的人。
何況，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給他一根稻草，他會拼命抓住的。
顧長風沈吟道：“他那邊我去安排。只是，十日之期太緊，我們必須確保一擊必中。”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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