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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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79 章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帳內寂靜了一剎那。
蕭無歸目光掃過她凍的發紅的耳尖：“益州苦寒，姑娘從南境來，可還習慣？”
這看似隨意的關懷, 讓沈時桉微微一楞，她擡眸, 試圖從中分辨出是客套的寒暄, 還是別有用意的試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迅速收斂心神, 心中警鈴微作, 面上卻不露分毫：“商人逐利而行, 不分南北, 倒是將軍麾下的將士，在如此嚴寒中駐守邊關, 實在令人敬佩。”
她言辭懇切，眼眸深處卻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蕭無歸將她一瞬間的楞神盡收眼底, 並未立即開口。他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視線落在案幾上的那件棉衣。
良久, 他再次開口, 聲音平穩，“不知姑娘與玉恒是？”
“我與玉恒的東家是舊識，”沈時桉從容道, “這次運送棉衣，是受鐘楚桁所托, 確保貨物平安抵達。”
聽到鐘楚桁三個字, 蕭無歸的眼眸幾不可察地一動。自從他父親去世後，玉恒商號便突然騰空出世，這些年明裏暗裏對蕭家多有照拂。
可說來也怪, 這位玉恒的東家從未露面，所有的往來都是通過韓揚這樣的管事進行。
半響，他回過神，語氣平和道，“鐘東家近來可好？說起來，本將軍還未曾當面謝過他這些年的關照。”
沈時桉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試探，從容應答：“鐘東家一切安好，有勞將軍掛心。他常說起將軍鎮守邊關的辛勞，特意囑咐我定要將這批棉衣安然送達。”
她心中奇怪，聽蕭無歸的語氣，他似乎從未見過鐘楚桁，可這些年玉恒對蕭家的幫助可以說是不留餘力，怎會連面都沒見過。
蕭無歸審視著她坦然的神色，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姑娘這次運送棉衣，可還順利？途中可曾遇到什麽特別的事？”
沈時桉心中警惕，知道這是在試探她的底細。她從容應答：“托將軍的福，一路還算順利。只是前幾日在城外三十裏處，遇到一夥山匪，幸虧護衛得力，才沒有造成損失。”
“山匪？”蕭無歸眼神一凝，“可知是哪路人馬？”
“這個......”沈時桉面露難色，“他們行動迅速，得手不成便立即撤退，不像是尋常匪類。”
蕭無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看來，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他沈吟片刻，忽然換了話題：“姑娘在益州還要停留多久？可要本將軍派人護送姑娘回去？”
沈時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不勞將軍掛心，此次到益州，短時間內在下不會離開。益州物產豐饒，商機無限，若是可以，自然想留下在益州發展。”
“姑娘要在益州長住？”蕭無歸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益州不比南境，這裏天寒地凍，局勢覆雜，姑娘可要考慮清楚。”
沈時桉淺淺一笑，眼神堅定：“這個時候，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在下雖是一介女流，卻也願意在這片土地上闖出一番天地，只是……”她話音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遲疑。
“只是什麽？”蕭無歸挑眉，靜待她的下文。
“只是益州局勢覆雜，我一介外來商人，若要在此長期經營，還需仰仗將軍的威名，行個方便。”沈時桉擡眼直視他的目光，她需要對方一定程度上的庇護，才能讓後續煤礦開采順利展開。
蕭無歸對上她的目光，眼前的人分明是在請求庇護，眼神卻清明坦蕩，不躲不閃，仿佛不是在求人，而是一場交易。
“姑娘倒是坦率。”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過，姑娘應當聽說了，我昨日剛斬了益州刺史，姑娘所求的方便，或許會變成不便。”
他這是在提醒她，若是與他牽扯過近，可能要卷入他所面臨的漩渦之中。
沈時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反而微微一笑：“將軍雷霆手段，令人敬佩，正所謂破而後立，舊的規矩破了，正是建立新秩序的時候，我雖力薄，卻也願遵循將軍定下的規矩行事。”
蕭無歸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審視，她不僅膽大，而且敏銳。
他沈吟片刻，沒有立即答應她，只道：“在我轄區內，守法經營的商賈，我自會保障其安全。”
這是個模淩兩可的回答，若是沈時桉不守法，蕭無歸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可這對沈時桉來說足夠了。
“有將軍此言，我便安心了。”她起身後道，“既如此，便不再打擾將軍處理軍務，先行告退。”
蕭無歸並未出言挽留，只是微微頷首，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從容不迫轉身離開。
帳簾落下，帳內重歸寂靜。
……
沈時桉從軍營回到客棧，孟三娘與武葉芳已經回來了，眾人齊聚在院子正房。
她推開房門，帶著一身寒氣，孟三娘立即遞上一杯滾燙的姜茶。
“如何？”沈時桉端起孟三娘遞來的姜茶，掌心傳來的熱度驅散了一身寒氣。
武葉芳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和三娘今日繞著益州城轉了大半圈，借著打聽田莊，山地的名義，見了幾個本地牙人。”
“我們明裏暗裏探下來，這益州的生意十有八九都攥在陳家手裏。”她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陳家不僅是昨日被斬首的刺史付文昌的妻族，更麻煩的是，他們在京城似乎還有靠山。其中一個牙人喝多了，含糊提了句陳家上面有人，再問就不肯說了。”
孟三娘接過話，神色凝重：“我們特意往西南方向走了幾處荒山，每處山頭都有人把守，雖穿著尋常布衣，但步伐整齊，眼神警惕，不像普通莊戶。其中一處進山的隘口還設了木柵，隱約能看見後面有人影巡邏。”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假意問路，那些守衛十分戒備，根本不容靠近。”
沈時桉垂眸飲了一口姜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片刻的沈思。
鐘楚桁的消息果然無誤，煤礦應當就在西南那幾座山裏，陳家如此嚴防死守，只怕不是單純占地，而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這般想著，她心頭掠過一絲疑慮。鐘楚桁遠在京城，為何對益州地界的礦藏如此了解？
甚至連具體方位都了如指掌，他一個商賈，哪來這般靈通的消息？又為什麽知道她想要煤礦？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鐘楚桁的身份或許沒那麽簡單。
一直靜立一旁的顧長風此時出聲，眉頭微蹙：“蕭將軍那邊態度如何？”他更關心軍營，他們若是想在蕭無歸的眼皮底下開采煤礦，再將東西運回祁州，他的態度極為重要。
沈時桉放下茶杯，將今日與蕭無歸會面的情形擇要簡述，“蕭無歸上任不到一年的時間，在益州根基尚淺，他殺了刺史，必然與陳家結怨，我們要趁這個機會，讓他看到我們的價值，與我們合作。”
鐘楚桁特意指引她來益州，是否早就料到蕭無歸與陳家必有一爭？若真如此，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助她開采煤礦這麽簡單。
她擡眸看向顧長風：“你明日聯系韓揚，用玉恒的名義去接觸陳家，傳達我們想要購買西南那幾處荒山的意向。”
武葉芳不解，忍不住插話：“這不是擺明著告訴陳家，我們在打煤礦的註意？萬一他們警覺起來，加強防備，我們日後動手豈不是更難？”
“就是要打草驚蛇。”沈時桉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篤定的笑意，“其一，可以試探陳家對這幾處山地的重視程度。若他們反應激烈，恰恰證明那山裏確實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且他們知其價值。”
“其二，這也是向蕭無歸遞一張投名狀。我們要讓他清楚，他若想借力打力，我們就是現成的刀。”
既然鐘楚桁有意引導她來此，那她便順勢而為，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想要煤礦，蕭無歸想要打壓陳家，目前她和蕭無歸是一個戰線的。
顧長風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點頭道：“明白。我會交代韓揚，尋個妥帖的借口。”
他沈吟片刻，瞬間有了想法，“就說我們商隊從南邊帶來些特殊藥材，需特定水土試種，看上那幾座山的朝向與土質。既合情理，又能探聽虛實。”
沈時桉讚許地點頭，隨即轉向一旁的趙進，“趙進。”
“屬下在。”趙進抱拳道，
沈時桉道：“你選幾個身手好的，要熟悉山地潛行、善於隱匿蹤跡的人。分別潛入到那片山頭，查清楚地形地勢，守衛布防，有沒有開采痕跡。”
“是，屬下明白。”趙進抱拳道。
沈時桉微微頷首：“若是又被發現的跡象，立即撤離，不要留下把柄。”
“是，屬下定會謹慎行事。”
安排完這兩樁事，沈時桉又對著孟三娘與武葉芳道：“你們繼續盯著陳家的動靜，不僅要留意他們明面上的生意往來，更要留心他們與益州其他官員、鄉紳的接觸。”
“是。”孟三娘與武葉芳齊聲應道。
安排完一系列的事，沈時桉幾不可察的輕嘆一聲，鐘楚桁可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她不知道就算了，這煤礦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了，怎麽能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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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帳內寂靜了一剎那。
蕭無歸目光掃過她凍的發紅的耳尖：“益州苦寒，姑娘從南境來，可還習慣？”
這看似隨意的關懷, 讓沈時桉微微一楞，她擡眸, 試圖從中分辨出是客套的寒暄, 還是別有用意的試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迅速收斂心神, 心中警鈴微作, 面上卻不露分毫：“商人逐利而行, 不分南北, 倒是將軍麾下的將士，在如此嚴寒中駐守邊關, 實在令人敬佩。”
她言辭懇切，眼眸深處卻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蕭無歸將她一瞬間的楞神盡收眼底, 並未立即開口。他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視線落在案幾上的那件棉衣。
良久, 他再次開口, 聲音平穩，“不知姑娘與玉恒是？”
“我與玉恒的東家是舊識，”沈時桉從容道, “這次運送棉衣，是受鐘楚桁所托, 確保貨物平安抵達。”
聽到鐘楚桁三個字, 蕭無歸的眼眸幾不可察地一動。自從他父親去世後，玉恒商號便突然騰空出世，這些年明裏暗裏對蕭家多有照拂。
可說來也怪, 這位玉恒的東家從未露面，所有的往來都是通過韓揚這樣的管事進行。
半響，他回過神，語氣平和道，“鐘東家近來可好？說起來，本將軍還未曾當面謝過他這些年的關照。”
沈時桉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試探，從容應答：“鐘東家一切安好，有勞將軍掛心。他常說起將軍鎮守邊關的辛勞，特意囑咐我定要將這批棉衣安然送達。”
她心中奇怪，聽蕭無歸的語氣，他似乎從未見過鐘楚桁，可這些年玉恒對蕭家的幫助可以說是不留餘力，怎會連面都沒見過。
蕭無歸審視著她坦然的神色，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姑娘這次運送棉衣，可還順利？途中可曾遇到什麽特別的事？”
沈時桉心中警惕，知道這是在試探她的底細。她從容應答：“托將軍的福，一路還算順利。只是前幾日在城外三十裏處，遇到一夥山匪，幸虧護衛得力，才沒有造成損失。”
“山匪？”蕭無歸眼神一凝，“可知是哪路人馬？”
“這個......”沈時桉面露難色，“他們行動迅速，得手不成便立即撤退，不像是尋常匪類。”
蕭無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看來，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他沈吟片刻，忽然換了話題：“姑娘在益州還要停留多久？可要本將軍派人護送姑娘回去？”
沈時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不勞將軍掛心，此次到益州，短時間內在下不會離開。益州物產豐饒，商機無限，若是可以，自然想留下在益州發展。”
“姑娘要在益州長住？”蕭無歸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益州不比南境，這裏天寒地凍，局勢覆雜，姑娘可要考慮清楚。”
沈時桉淺淺一笑，眼神堅定：“這個時候，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在下雖是一介女流，卻也願意在這片土地上闖出一番天地，只是……”她話音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遲疑。
“只是什麽？”蕭無歸挑眉，靜待她的下文。
“只是益州局勢覆雜，我一介外來商人，若要在此長期經營，還需仰仗將軍的威名，行個方便。”沈時桉擡眼直視他的目光，她需要對方一定程度上的庇護，才能讓後續煤礦開采順利展開。
蕭無歸對上她的目光，眼前的人分明是在請求庇護，眼神卻清明坦蕩，不躲不閃，仿佛不是在求人，而是一場交易。
“姑娘倒是坦率。”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過，姑娘應當聽說了，我昨日剛斬了益州刺史，姑娘所求的方便，或許會變成不便。”
他這是在提醒她，若是與他牽扯過近，可能要卷入他所面臨的漩渦之中。
沈時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反而微微一笑：“將軍雷霆手段，令人敬佩，正所謂破而後立，舊的規矩破了，正是建立新秩序的時候，我雖力薄，卻也願遵循將軍定下的規矩行事。”
蕭無歸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審視，她不僅膽大，而且敏銳。
他沈吟片刻，沒有立即答應她，只道：“在我轄區內，守法經營的商賈，我自會保障其安全。”
這是個模淩兩可的回答，若是沈時桉不守法，蕭無歸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可這對沈時桉來說足夠了。
“有將軍此言，我便安心了。”她起身後道，“既如此，便不再打擾將軍處理軍務，先行告退。”
蕭無歸並未出言挽留，只是微微頷首，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從容不迫轉身離開。
帳簾落下，帳內重歸寂靜。
……
沈時桉從軍營回到客棧，孟三娘與武葉芳已經回來了，眾人齊聚在院子正房。
她推開房門，帶著一身寒氣，孟三娘立即遞上一杯滾燙的姜茶。
“如何？”沈時桉端起孟三娘遞來的姜茶，掌心傳來的熱度驅散了一身寒氣。
武葉芳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和三娘今日繞著益州城轉了大半圈，借著打聽田莊，山地的名義，見了幾個本地牙人。”
“我們明裏暗裏探下來，這益州的生意十有八九都攥在陳家手裏。”她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陳家不僅是昨日被斬首的刺史付文昌的妻族，更麻煩的是，他們在京城似乎還有靠山。其中一個牙人喝多了，含糊提了句陳家上面有人，再問就不肯說了。”
孟三娘接過話，神色凝重：“我們特意往西南方向走了幾處荒山，每處山頭都有人把守，雖穿著尋常布衣，但步伐整齊，眼神警惕，不像普通莊戶。其中一處進山的隘口還設了木柵，隱約能看見後面有人影巡邏。”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假意問路，那些守衛十分戒備，根本不容靠近。”
沈時桉垂眸飲了一口姜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片刻的沈思。
鐘楚桁的消息果然無誤，煤礦應當就在西南那幾座山裏，陳家如此嚴防死守，只怕不是單純占地，而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這般想著，她心頭掠過一絲疑慮。鐘楚桁遠在京城，為何對益州地界的礦藏如此了解？
甚至連具體方位都了如指掌，他一個商賈，哪來這般靈通的消息？又為什麽知道她想要煤礦？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鐘楚桁的身份或許沒那麽簡單。
一直靜立一旁的顧長風此時出聲，眉頭微蹙：“蕭將軍那邊態度如何？”他更關心軍營，他們若是想在蕭無歸的眼皮底下開采煤礦，再將東西運回祁州，他的態度極為重要。
沈時桉放下茶杯，將今日與蕭無歸會面的情形擇要簡述，“蕭無歸上任不到一年的時間，在益州根基尚淺，他殺了刺史，必然與陳家結怨，我們要趁這個機會，讓他看到我們的價值，與我們合作。”
鐘楚桁特意指引她來益州，是否早就料到蕭無歸與陳家必有一爭？若真如此，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助她開采煤礦這麽簡單。
她擡眸看向顧長風：“你明日聯系韓揚，用玉恒的名義去接觸陳家，傳達我們想要購買西南那幾處荒山的意向。”
武葉芳不解，忍不住插話：“這不是擺明著告訴陳家，我們在打煤礦的註意？萬一他們警覺起來，加強防備，我們日後動手豈不是更難？”
“就是要打草驚蛇。”沈時桉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篤定的笑意，“其一，可以試探陳家對這幾處山地的重視程度。若他們反應激烈，恰恰證明那山裏確實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且他們知其價值。”
“其二，這也是向蕭無歸遞一張投名狀。我們要讓他清楚，他若想借力打力，我們就是現成的刀。”
既然鐘楚桁有意引導她來此，那她便順勢而為，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想要煤礦，蕭無歸想要打壓陳家，目前她和蕭無歸是一個戰線的。
顧長風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點頭道：“明白。我會交代韓揚，尋個妥帖的借口。”
他沈吟片刻，瞬間有了想法，“就說我們商隊從南邊帶來些特殊藥材，需特定水土試種，看上那幾座山的朝向與土質。既合情理，又能探聽虛實。”
沈時桉讚許地點頭，隨即轉向一旁的趙進，“趙進。”
“屬下在。”趙進抱拳道，
沈時桉道：“你選幾個身手好的，要熟悉山地潛行、善於隱匿蹤跡的人。分別潛入到那片山頭，查清楚地形地勢，守衛布防，有沒有開采痕跡。”
“是，屬下明白。”趙進抱拳道。
沈時桉微微頷首：“若是又被發現的跡象，立即撤離，不要留下把柄。”
“是，屬下定會謹慎行事。”
安排完這兩樁事，沈時桉又對著孟三娘與武葉芳道：“你們繼續盯著陳家的動靜，不僅要留意他們明面上的生意往來，更要留心他們與益州其他官員、鄉紳的接觸。”
“是。”孟三娘與武葉芳齊聲應道。
安排完一系列的事，沈時桉幾不可察的輕嘆一聲，鐘楚桁可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她不知道就算了，這煤礦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了，怎麽能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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