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惡狼寨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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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0 章 惡狼寨礦場……
惡狼寨礦場。
深秋的寒風吹過, 成紀穿著一身黑色礦服，手腳上都帶著沈重的鐵銬，每揮動一下鋤頭, 鐵鏈便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易劍站在礦的邊緣，垂眸望著昔日的上司, 不免覺得唏噓, “成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由衷勸道, 不希望這個剛正不阿的上司就這麽耗盡餘生, “只要您願意為我們大當家效力, 我們大當家絕不虧待您, 您身上的這些枷鎖，我們立馬松開。”
成紀不為所動, 沈默著挖著礦，手腳上的鐵鏈框框作響。
易劍不急不躁,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勸他了, 對成紀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
“成大人, ”他緩緩走至成紀身旁站定, “您看看，您被抓已經這麽久了，齊卓那邊可曾發現長陽縣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您覺得, 他真是個值得效忠的良主嗎？”
成紀挖礦的手幾不可察的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覆了原來的節奏, 鋤頭落下時卻明顯多了幾分力道。
“齊卓沈溺酒色之中, 在位期間絲毫沒有建樹不說，更是換著法子欺壓百姓，”易劍的聲音在礦洞裏回響, “成大人，您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前年埠東縣水災，齊卓不但不開倉放糧，反而趁機擡高糧價。百姓賣兒賣女，就為換一口吃的。而成大人您當時多次進言，可齊卓是怎麽說的？”
易劍盯著成紀，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災民餓死事小，官倉空虛事大，這話您還記得嗎？”
成紀依舊沈默，但緊握鋤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還有那些被齊卓強征去修水渠的百姓，”易劍的聲音沈了下來，“累死的，病死的，一張席子一卷，屍體就直接丟在亂葬崗。成大人，您親眼見過那些百姓的家眷在刺史府外哭訴的模樣吧？”
成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起身道：“官場之事，豈容你們這些山匪能妄加議論的？”
“山匪？”易劍輕笑一聲，“您說的對，我們是山匪，您知道祁州有多少活不下去的百姓嗎？又有多少活不下的百姓來投奔我們大當家。”
他看著成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們大當家雖是山匪，可心系百姓，您再看看齊卓，他又做了什麽？”
成紀沈默的望著惡狼寨的方向，眼神覆雜，他被抓的日子，惡狼寨的人並未限制他的行動，他可以在寨中隨意走動，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惡狼寨與他印象中打家劫舍的山寨截然不同。
與其說這是個山寨，不如說這是……一個部隊，一切都井然有序。
成紀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許久才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易劍皮笑肉不笑道：“好一個忠君之事，那您可知道，齊卓暗中同外邦人有交易？”
成紀身體一震，猛地擡頭看向易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易劍不答，反而道：“您知道為何齊卓對羅溪那般縱容嗎？不僅僅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姐姐，齊卓背後幹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都是羅溪在處理。”
成紀久久不語，他不是沒有察覺到羅溪在幹什麽，可他又能做什麽。
最終，他長嘆一聲，“你要我做什麽？若是讓我投奔你們惡狼寨，就不必再說，我不會背叛大人，更不會背叛朝廷。”
易劍對他這副話早有預料，也不奢望三言兩語便將他策反，他從懷中取出紙筆，這是他今天來的目的：“寫吧，成大人，告訴齊卓，您在長陽縣一切順利，羅溪意圖背叛他，已被您拿下，您正在調查羅溪背後之人。”
成紀看著他，良久，接過他遞來的紙筆，烏黑的手握住筆，遲遲下不去手。
“大人怎麽不寫？”易劍笑不達眼底道，“是要我幫您嗎？”
成紀冷然道：“凈手。”
易劍會意，立即命人打來熱水。成紀仔細洗凈雙手，這才接過紙筆，將紙鋪在一旁幹凈的地面上寫道：
“齊大人，長陽縣之事一切順遂，羅溪之事卑職正在暗中查探，一有消息即刻稟報。望大人保重身體，勿以為念。”
寫罷，他放下筆，神色覆雜地看著易劍。
易劍拿過他寫完的信，確認他沒在其中耍花招，便告辭離開了。
……
益州。
天色漸明，院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沈時桉沒有睡意，早早起了身，在房中查看近日收集的益州情報。
見顧長風匆匆出現在她眼前，便知道事情並不順利。
顧長風進來後，沈聲道：“陳家直接拒絕了，態度很強硬，我擔心打草驚蛇，便沒有再糾纏。”
沈時桉隨手將手中的情報放在桌上，“無礙，只是探探虛實罷了，待趙進回來，便知其中真假。”算算時間，趙進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她話音剛落，趙進便推門而進。
“小姐，查清楚了。”趙進抱拳行禮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沈時桉示意他坐下說話，趙進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一份粗略繪制的地圖。
“這三處山頭，都設有明暗哨卡，守衛森嚴。”趙進指著地上一處標記道，“但只有最西邊這一處，有近期動土的痕跡。”
顧長風聞言立即湊上前來：“看來陳家果然在開采煤礦。東家，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沈時桉凝神細看地圖，“守衛情況如何？”
“估算有五十人左右，三個時辰一換崗。”趙進回答得極為詳盡，“明哨設在進山要道，暗哨的位置極為隱蔽，若非刻意搜尋，極難發現。而且......”他頓了頓，神色間略帶遲疑，“據我觀察，這些守衛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家丁護院。”
沈時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開采到何種程度了？”
趙進搖頭：“只是淺層挖掘，刨開了一些草皮和浮土，像是在找些什麽東西。”
沈時桉沈吟片刻後道：“看來他們要麽是尚未確定礦脈準確位置，要麽就是還不敢大規模開采。”
“這倒是個好消息。”顧長風道，“不過大當家，既然陳家已經警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沈時桉尚未回答，趙進又補充道：“還有一事。我們在勘探最西邊的那處山頭時，發現還有另一批人也在暗中查探。”
這話一出，房中頓時安靜下來，顧長風的神色也變得更加凝重。
沈時桉擡眸，望向趙進：“可知道是什麽人？”
“對方很警覺，我們剛摸到他們外圍，就被察覺了。”趙進眉頭緊鎖，回憶著當時的細節，“短暫交了一次手，沒分出勝負，他們便迅速撤走了，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戀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確定：“不過，看他們的身形步法還有配合，不像是江湖人士或者私家部曲，倒像是......軍中出來的好手。”
顧長風聞言面露憂色：“軍中出來的，會不會是蕭無歸的人？他畢竟才是這益州名正言順的守將，若他也得到了消息，派人暗中查探，也說得通。”
沈時桉沈默片刻，緩緩搖頭：“未必。蕭無歸此人，觀其行事，頗有章法。他若真想探查，以他的身份和手中權力，大可光明正大地以巡邊，操演等名義進行勘察，何必行此鬼祟之舉，徒惹嫌疑？”
她眼眸微動，停頓片刻繼續道：“更何況，益州可不止有大梁的兵。”她擡頭望向趙進，“可看清楚他們身形？”
趙進搖頭：“他們包裹十分嚴密，看不出是大梁人還是倭寇。”
顧長風心中一沈，遲疑道：“東家……是懷疑益州有人私通外邦？”
沈時桉微微頷首，“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若有所思，看來益州的這潭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這個煤礦，大概率是不好拿了。
可就算這煤礦最後到不了她的手裏，也不能輕易的送到朝廷的手中。
顧長風蹙著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若真是如此，我們可要盡早離開？”
“不，明日我便去見蕭無歸。”沈時桉唇角一揚，“既然益州的水已經這麽深了，不如就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最好是能將整個大梁的水，也給攪渾。
趙進有些擔憂道：“可是大當家，我們現在對那批神秘人一無所知......”
“無妨。”沈時桉淡淡道，“在沒弄清楚那批人的來歷和意圖之前，我們按兵不動便是。”
就在眾人商議之際，院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護衛匆匆來報：“東家，外面來了幾個官差，說是要追查逃犯。”
沈時桉眉頭微蹙，不著痕跡的與顧長風交換一個眼神，益州刺史已死，這個時候突然有官差上門，未免太蹊蹺了。
“讓他們進來。”她鎮定自若地吩咐。
接著她們走出房門，不多時，幾個身穿差服的官差大步走進院子，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短胡須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內眾人，“奉令追查逃犯，還請各位行配合。”他亮出令牌，語氣強硬。
沈時桉道：“大人請便，只是不知要搜查的是什麽逃犯？”
那官差打量著她，冷哼一聲：“這不是你能打聽的，搜！”
眼看著他們直奔向後院而去，沈時桉心中微微一沈，這夥人似乎有備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院外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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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狼寨礦場。
深秋的寒風吹過, 成紀穿著一身黑色礦服，手腳上都帶著沈重的鐵銬，每揮動一下鋤頭, 鐵鏈便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易劍站在礦的邊緣，垂眸望著昔日的上司, 不免覺得唏噓, “成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由衷勸道, 不希望這個剛正不阿的上司就這麽耗盡餘生, “只要您願意為我們大當家效力, 我們大當家絕不虧待您, 您身上的這些枷鎖，我們立馬松開。”
成紀不為所動, 沈默著挖著礦，手腳上的鐵鏈框框作響。
易劍不急不躁,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勸他了, 對成紀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
“成大人, ”他緩緩走至成紀身旁站定, “您看看，您被抓已經這麽久了，齊卓那邊可曾發現長陽縣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您覺得, 他真是個值得效忠的良主嗎？”
成紀挖礦的手幾不可察的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覆了原來的節奏, 鋤頭落下時卻明顯多了幾分力道。
“齊卓沈溺酒色之中, 在位期間絲毫沒有建樹不說，更是換著法子欺壓百姓，”易劍的聲音在礦洞裏回響, “成大人，您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前年埠東縣水災，齊卓不但不開倉放糧，反而趁機擡高糧價。百姓賣兒賣女，就為換一口吃的。而成大人您當時多次進言，可齊卓是怎麽說的？”
易劍盯著成紀，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災民餓死事小，官倉空虛事大，這話您還記得嗎？”
成紀依舊沈默，但緊握鋤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還有那些被齊卓強征去修水渠的百姓，”易劍的聲音沈了下來，“累死的，病死的，一張席子一卷，屍體就直接丟在亂葬崗。成大人，您親眼見過那些百姓的家眷在刺史府外哭訴的模樣吧？”
成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起身道：“官場之事，豈容你們這些山匪能妄加議論的？”
“山匪？”易劍輕笑一聲，“您說的對，我們是山匪，您知道祁州有多少活不下去的百姓嗎？又有多少活不下的百姓來投奔我們大當家。”
他看著成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們大當家雖是山匪，可心系百姓，您再看看齊卓，他又做了什麽？”
成紀沈默的望著惡狼寨的方向，眼神覆雜，他被抓的日子，惡狼寨的人並未限制他的行動，他可以在寨中隨意走動，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惡狼寨與他印象中打家劫舍的山寨截然不同。
與其說這是個山寨，不如說這是……一個部隊，一切都井然有序。
成紀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許久才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易劍皮笑肉不笑道：“好一個忠君之事，那您可知道，齊卓暗中同外邦人有交易？”
成紀身體一震，猛地擡頭看向易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易劍不答，反而道：“您知道為何齊卓對羅溪那般縱容嗎？不僅僅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姐姐，齊卓背後幹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都是羅溪在處理。”
成紀久久不語，他不是沒有察覺到羅溪在幹什麽，可他又能做什麽。
最終，他長嘆一聲，“你要我做什麽？若是讓我投奔你們惡狼寨，就不必再說，我不會背叛大人，更不會背叛朝廷。”
易劍對他這副話早有預料，也不奢望三言兩語便將他策反，他從懷中取出紙筆，這是他今天來的目的：“寫吧，成大人，告訴齊卓，您在長陽縣一切順利，羅溪意圖背叛他，已被您拿下，您正在調查羅溪背後之人。”
成紀看著他，良久，接過他遞來的紙筆，烏黑的手握住筆，遲遲下不去手。
“大人怎麽不寫？”易劍笑不達眼底道，“是要我幫您嗎？”
成紀冷然道：“凈手。”
易劍會意，立即命人打來熱水。成紀仔細洗凈雙手，這才接過紙筆，將紙鋪在一旁幹凈的地面上寫道：
“齊大人，長陽縣之事一切順遂，羅溪之事卑職正在暗中查探，一有消息即刻稟報。望大人保重身體，勿以為念。”
寫罷，他放下筆，神色覆雜地看著易劍。
易劍拿過他寫完的信，確認他沒在其中耍花招，便告辭離開了。
……
益州。
天色漸明，院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沈時桉沒有睡意，早早起了身，在房中查看近日收集的益州情報。
見顧長風匆匆出現在她眼前，便知道事情並不順利。
顧長風進來後，沈聲道：“陳家直接拒絕了，態度很強硬，我擔心打草驚蛇，便沒有再糾纏。”
沈時桉隨手將手中的情報放在桌上，“無礙，只是探探虛實罷了，待趙進回來，便知其中真假。”算算時間，趙進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她話音剛落，趙進便推門而進。
“小姐，查清楚了。”趙進抱拳行禮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沈時桉示意他坐下說話，趙進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一份粗略繪制的地圖。
“這三處山頭，都設有明暗哨卡，守衛森嚴。”趙進指著地上一處標記道，“但只有最西邊這一處，有近期動土的痕跡。”
顧長風聞言立即湊上前來：“看來陳家果然在開采煤礦。東家，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沈時桉凝神細看地圖，“守衛情況如何？”
“估算有五十人左右，三個時辰一換崗。”趙進回答得極為詳盡，“明哨設在進山要道，暗哨的位置極為隱蔽，若非刻意搜尋，極難發現。而且......”他頓了頓，神色間略帶遲疑，“據我觀察，這些守衛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家丁護院。”
沈時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開采到何種程度了？”
趙進搖頭：“只是淺層挖掘，刨開了一些草皮和浮土，像是在找些什麽東西。”
沈時桉沈吟片刻後道：“看來他們要麽是尚未確定礦脈準確位置，要麽就是還不敢大規模開采。”
“這倒是個好消息。”顧長風道，“不過大當家，既然陳家已經警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沈時桉尚未回答，趙進又補充道：“還有一事。我們在勘探最西邊的那處山頭時，發現還有另一批人也在暗中查探。”
這話一出，房中頓時安靜下來，顧長風的神色也變得更加凝重。
沈時桉擡眸，望向趙進：“可知道是什麽人？”
“對方很警覺，我們剛摸到他們外圍，就被察覺了。”趙進眉頭緊鎖，回憶著當時的細節，“短暫交了一次手，沒分出勝負，他們便迅速撤走了，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戀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確定：“不過，看他們的身形步法還有配合，不像是江湖人士或者私家部曲，倒像是......軍中出來的好手。”
顧長風聞言面露憂色：“軍中出來的，會不會是蕭無歸的人？他畢竟才是這益州名正言順的守將，若他也得到了消息，派人暗中查探，也說得通。”
沈時桉沈默片刻，緩緩搖頭：“未必。蕭無歸此人，觀其行事，頗有章法。他若真想探查，以他的身份和手中權力，大可光明正大地以巡邊，操演等名義進行勘察，何必行此鬼祟之舉，徒惹嫌疑？”
她眼眸微動，停頓片刻繼續道：“更何況，益州可不止有大梁的兵。”她擡頭望向趙進，“可看清楚他們身形？”
趙進搖頭：“他們包裹十分嚴密，看不出是大梁人還是倭寇。”
顧長風心中一沈，遲疑道：“東家……是懷疑益州有人私通外邦？”
沈時桉微微頷首，“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若有所思，看來益州的這潭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這個煤礦，大概率是不好拿了。
可就算這煤礦最後到不了她的手裏，也不能輕易的送到朝廷的手中。
顧長風蹙著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若真是如此，我們可要盡早離開？”
“不，明日我便去見蕭無歸。”沈時桉唇角一揚，“既然益州的水已經這麽深了，不如就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最好是能將整個大梁的水，也給攪渾。
趙進有些擔憂道：“可是大當家，我們現在對那批神秘人一無所知......”
“無妨。”沈時桉淡淡道，“在沒弄清楚那批人的來歷和意圖之前，我們按兵不動便是。”
就在眾人商議之際，院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護衛匆匆來報：“東家，外面來了幾個官差，說是要追查逃犯。”
沈時桉眉頭微蹙，不著痕跡的與顧長風交換一個眼神，益州刺史已死，這個時候突然有官差上門，未免太蹊蹺了。
“讓他們進來。”她鎮定自若地吩咐。
接著她們走出房門，不多時，幾個身穿差服的官差大步走進院子，為首的是一個留著短胡須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內眾人，“奉令追查逃犯，還請各位行配合。”他亮出令牌，語氣強硬。
沈時桉道：“大人請便，只是不知要搜查的是什麽逃犯？”
那官差打量著她，冷哼一聲：“這不是你能打聽的，搜！”
眼看著他們直奔向後院而去，沈時桉心中微微一沈，這夥人似乎有備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院外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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