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翌日，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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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8 章 翌日，軍營……
翌日, 軍營。
“開什麽玩笑！”軍需官手裏拎著一件棉衣，臉上寫滿了懷疑與不屑，“益州這鬼天氣, 若是只穿這麽一件玩意兒，怕是直接就給凍成冰坨子了！這東西能頂什麽用？”
韓揚卻不慌不忙, 他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大人，您可千萬別小看了這件衣服。您若不信, 大可親自穿上一試。這棉衣若是不保暖, 您感覺不到暖意, 小的這顆項上人頭, 便不要了！”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也不怪他有如此底氣此刻, 他厚重的外袍之下，僅穿了一件棉衣, 此刻站在寒意刺骨的軍帳中, 卻絲毫不覺得冷。
要是放在從前, 有人告訴他益州冬日只需一件衣物便可禦寒, 他大抵也會如同這位軍需官一般嗤之以鼻，當那人瘋了。
軍需官見他如此信誓旦旦，不由得將信將疑。他猶豫了一下, 終究是抵擋不住那人頭擔保帶來的誘惑和對新奇事物的好奇。
他哼了一聲，動手脫下自己身上厚重的軍裝,略顯笨拙地將那件棉衣套在了貼身的單衣之外。
就在棉衣上身的一剎那, 一股暖意裹上全身，瞬間隔絕了帳內殘留的寒氣，不像皮毛那般沈重壓身, 卻輕盈而持久。
軍需官臉上的懷疑頓時凝住，隨即被巨大的驚愕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又感受了一下前胸後背，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脫口而出：“這……這還真是！”
韓揚看著他臉上迅速變換的神色，便知道效果已經達到，心中一定。
不等韓揚再開口，軍需官已經猛地擡起頭，神情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急切地問道：“這……這種衣物，你還有多少？軍營裏兄弟們可都還凍著呢！”
“兩萬件。”韓揚唇角微揚答道。
“兩萬件？！”軍需官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是喊著說，“快！快快全部送來！立刻！馬上！”
韓揚微微躬身：“大人放心，貨物都已運抵益州，隨時可以交接。”
“你在此先等著。”軍需官臉上激動得泛紅，他小心翼翼地脫下棉衣，迅速套上甲胄，抓起那件棉衣就快步往外沖，嘴裏不住地念叨，“天佑我軍！得此神物，弟兄們冬天不用受凍了！”
他一路疾行，直奔將軍主帳，連守衛的通報都等不及，掀簾就進：“將軍！您快看看這個！”
蕭無歸正在研究沙盤，聞聲擡頭，見軍需官滿面紅光，手中捧著一件從未見過的衣物，不由皺眉：“何事如此慌張？”
“這是玉恒商號今日送來的禦寒衣物，”軍需官將棉衣奉上，聲音仍帶著激動，“屬下親自試過了，實在是......實在是......”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蕭無歸接過棉衣，入手輕盈柔軟，與他熟知的任何禦寒衣物都不同：“這是何物？”
“此物名為棉衣，”軍需官急切道，“將軍！若將士們都能穿上這棉衣，冬日的寒冷便可抵擋一二。”他頓了頓，想起方才試穿時的感受，又補充道：“不止是一二啊！屬下方才只穿這一件，竟絲毫不覺得冷！”
蕭無歸聞言，仔細摩挲著棉衣的材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沈吟片刻，當即下令：“讓玉恒的人來見我。”
“是！玉恒的管事還未離開，屬下這就去將人叫來。”軍需官連忙應聲退下。
片刻後，韓揚被帶入帳中。他感受到帳內諸位將領探究的目光，畢恭畢敬地跪下：“小人韓揚，見過鎮北將軍。”
蕭無歸舉起那件棉衣，目光如炬：“此物從何而來？這衣物裏面的東西又是何物？”
韓揚垂首答道：“回將軍，此物產自南境，是用一種名為棉花的作物紡織而成。這棉花絮如白雲，保暖效果極佳，且造價低廉。”
“造價低廉？”蕭無歸敏銳地抓住重點，“如此禦寒神物，造價竟會低廉？”
“正是。”韓揚不卑不亢，“比起皮裘，棉衣造價不足其三成，且更輕便保暖。我家主子特意囑咐，定要讓邊關將士都能穿上此衣過冬。”
帳內一陣騷動，將領們交頭接耳，顯然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了。蕭無歸凝視著手中的棉衣，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韓揚，想起昨天在刑場見到的女子。
他淡淡開口：“這便是沈時桉從南境送來的貨物？”
韓揚心中猛地一驚，臉上難掩驚訝之色，他不敢隱瞞，連忙垂首應道：“將軍神機妙算，確實是沈東家。”
果然是她，蕭無歸眼眸微瞇，他不再看韓揚，擡眼對帳外下令：“來人，去將沈東家請過來。”
親衛立即領命而去。
……
昨日一場大雪，將益州城染得一片素白。
今日一早，孟三娘與武葉芳便頂著仍未停歇的風雪，按照計劃外出，暗中查訪益州城內及周邊頗有勢力的鄉紳富戶。試圖從民間摸索出有關煤礦的消息。
客棧內，沈時桉正與顧長風對著益州輿圖低聲商議，趙進靜立一旁。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沈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掌櫃略帶惶恐的引路聲。
下一刻，房門被叩響，不待回應，幾名身披輕甲、腰佩軍刀的將士便已徑直走入房中，為首者目光銳利地掃過顧長風與趙進，最後定格在沈時桉身上，抱拳沈聲道：
“沈姑娘，我們鎮北將軍有請，勞煩姑娘隨我等走一趟。”
語氣雖稱“請”，卻帶著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趙進眼神一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之上，周身氣勢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顧長風也是面色一凝，看向沈時桉。
沈時桉面色不變，只擡手輕輕攔在趙進身前，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為首的將士，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有勞幾位軍爺帶路。”
蕭無歸想要見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卻不想來的這麽快，看來韓揚已經將棉衣送往軍中了。
動作挺快。
她轉身，對顧長風遞去一個“按計劃行事”的眼神，隨即對趙進道：“趙進，你隨我同去。”
“是。”
沈時桉披上一件鬥篷，從容地跟著幾名將士走出院落，登上他們帶來的馬車，趙進緊隨其後。
馬車在覆雪的道路上軋出深深的車轍，朝著城外的軍營方向駛去。
到了軍營，馬車在戒備森嚴的軍營中穿行，最終在一座最大的營帳前停下。
“將軍已在帳內等候。”親兵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沈時桉在趙進警惕的目光中下了車，整了整被風吹得微亂的鬥篷，從容地走向帳內。
趙進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跟隨，帳門兩側的親衛頓時阻攔。
“我們將軍只請沈姑娘一人進去。”其中一名親衛道，“你在外等候。”
趙進眉頭緊鎖，看向沈時桉。
沈時桉回首，對他遞了個安撫的眼神，微微搖頭：“無妨，你在此等著便是。”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進了帳內。
帳中炭火驅散了外間的嚴寒，蕭無歸端坐於主位之上，玄甲墨氅，與昨日刑場上的形象別無二致，只是距離更近，那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與身居高位者的威壓更為迫人。
聽見腳步聲，蕭無歸擱下筆擡眸，視線落在沈時桉身上。
“沈姑娘。”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沈時桉整個人被鬥篷包裹著，只露出一張清麗卻平靜的面容。
她依禮微微頷首，同時不著痕跡地快速打量了一番這位傳聞中的鎮北將軍。
“將軍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蕭無歸，上一任蕭將軍的獨子，據傳聞所說其父早亡，他年歲尚小便失了倚仗，蕭家軍便也隨之落入了他小叔手中。
他成年後，似乎也並無爭奪權位之心，只是安分地跟隨在其小叔身旁。
直至北境戰事吃緊，梁帝一紙詔書，越過其小叔，直接將他任命為鎮北將軍，派來前線與倭寇交戰。
這番任命，耐人尋味。
不知蕭無歸是真的心無芥蒂，還是假的。
若他表現出的淡泊是假，那蕭無歸的心性就太可怕了，能在蕭承行的眼皮底下隱忍這麽多年。
若是真的，他對權位並無野心，那麽皇帝這番任命，其用心便昭然若揭了，分明是在離間他們叔侄二人。
在她暗自思忖間，蕭無歸深邃的目光也已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他並未立刻開口，帳內一時靜默，唯有火盆中炭塊偶爾爆裂的輕響。
片刻，他才垂眸凝視著她，打破了沈寂：“多謝姑娘雪中送炭，所贈棉衣，於我軍而言，確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沈時桉聞言，從短暫的思緒中抽離，擡眸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唇角輕揚，露出一抹屬於商人的得體笑意：“鎮北將軍言重了，不必謝我。我是個商人，此行是為交易而來。將軍麾下將士能因此物少受些嚴寒之苦，是將軍治軍有方，也是這場交易各取所需的結果。”
聞言，蕭無歸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這位沈姑娘，比他預想的還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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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揚卻不慌不忙, 他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大人，您可千萬別小看了這件衣服。您若不信, 大可親自穿上一試。這棉衣若是不保暖, 您感覺不到暖意, 小的這顆項上人頭, 便不要了！”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也不怪他有如此底氣此刻, 他厚重的外袍之下，僅穿了一件棉衣, 此刻站在寒意刺骨的軍帳中, 卻絲毫不覺得冷。
要是放在從前, 有人告訴他益州冬日只需一件衣物便可禦寒, 他大抵也會如同這位軍需官一般嗤之以鼻，當那人瘋了。
軍需官見他如此信誓旦旦，不由得將信將疑。他猶豫了一下, 終究是抵擋不住那人頭擔保帶來的誘惑和對新奇事物的好奇。
他哼了一聲，動手脫下自己身上厚重的軍裝,略顯笨拙地將那件棉衣套在了貼身的單衣之外。
就在棉衣上身的一剎那, 一股暖意裹上全身，瞬間隔絕了帳內殘留的寒氣，不像皮毛那般沈重壓身, 卻輕盈而持久。
軍需官臉上的懷疑頓時凝住，隨即被巨大的驚愕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又感受了一下前胸後背，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脫口而出：“這……這還真是！”
韓揚看著他臉上迅速變換的神色，便知道效果已經達到，心中一定。
不等韓揚再開口，軍需官已經猛地擡起頭，神情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急切地問道：“這……這種衣物，你還有多少？軍營裏兄弟們可都還凍著呢！”
“兩萬件。”韓揚唇角微揚答道。
“兩萬件？！”軍需官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是喊著說，“快！快快全部送來！立刻！馬上！”
韓揚微微躬身：“大人放心，貨物都已運抵益州，隨時可以交接。”
“你在此先等著。”軍需官臉上激動得泛紅，他小心翼翼地脫下棉衣，迅速套上甲胄，抓起那件棉衣就快步往外沖，嘴裏不住地念叨，“天佑我軍！得此神物，弟兄們冬天不用受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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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歸正在研究沙盤，聞聲擡頭，見軍需官滿面紅光，手中捧著一件從未見過的衣物，不由皺眉：“何事如此慌張？”
“這是玉恒商號今日送來的禦寒衣物，”軍需官將棉衣奉上，聲音仍帶著激動，“屬下親自試過了，實在是......實在是......”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蕭無歸接過棉衣，入手輕盈柔軟，與他熟知的任何禦寒衣物都不同：“這是何物？”
“此物名為棉衣，”軍需官急切道，“將軍！若將士們都能穿上這棉衣，冬日的寒冷便可抵擋一二。”他頓了頓，想起方才試穿時的感受，又補充道：“不止是一二啊！屬下方才只穿這一件，竟絲毫不覺得冷！”
蕭無歸聞言，仔細摩挲著棉衣的材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沈吟片刻，當即下令：“讓玉恒的人來見我。”
“是！玉恒的管事還未離開，屬下這就去將人叫來。”軍需官連忙應聲退下。
片刻後，韓揚被帶入帳中。他感受到帳內諸位將領探究的目光，畢恭畢敬地跪下：“小人韓揚，見過鎮北將軍。”
蕭無歸舉起那件棉衣，目光如炬：“此物從何而來？這衣物裏面的東西又是何物？”
韓揚垂首答道：“回將軍，此物產自南境，是用一種名為棉花的作物紡織而成。這棉花絮如白雲，保暖效果極佳，且造價低廉。”
“造價低廉？”蕭無歸敏銳地抓住重點，“如此禦寒神物，造價竟會低廉？”
“正是。”韓揚不卑不亢，“比起皮裘，棉衣造價不足其三成，且更輕便保暖。我家主子特意囑咐，定要讓邊關將士都能穿上此衣過冬。”
帳內一陣騷動，將領們交頭接耳，顯然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了。蕭無歸凝視著手中的棉衣，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韓揚，想起昨天在刑場見到的女子。
他淡淡開口：“這便是沈時桉從南境送來的貨物？”
韓揚心中猛地一驚，臉上難掩驚訝之色，他不敢隱瞞，連忙垂首應道：“將軍神機妙算，確實是沈東家。”
果然是她，蕭無歸眼眸微瞇，他不再看韓揚，擡眼對帳外下令：“來人，去將沈東家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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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一場大雪，將益州城染得一片素白。
今日一早，孟三娘與武葉芳便頂著仍未停歇的風雪，按照計劃外出，暗中查訪益州城內及周邊頗有勢力的鄉紳富戶。試圖從民間摸索出有關煤礦的消息。
客棧內，沈時桉正與顧長風對著益州輿圖低聲商議，趙進靜立一旁。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沈穩而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掌櫃略帶惶恐的引路聲。
下一刻，房門被叩響，不待回應，幾名身披輕甲、腰佩軍刀的將士便已徑直走入房中，為首者目光銳利地掃過顧長風與趙進，最後定格在沈時桉身上，抱拳沈聲道：
“沈姑娘，我們鎮北將軍有請，勞煩姑娘隨我等走一趟。”
語氣雖稱“請”，卻帶著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趙進眼神一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之上，周身氣勢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顧長風也是面色一凝，看向沈時桉。
沈時桉面色不變，只擡手輕輕攔在趙進身前，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為首的將士，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有勞幾位軍爺帶路。”
蕭無歸想要見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卻不想來的這麽快，看來韓揚已經將棉衣送往軍中了。
動作挺快。
她轉身，對顧長風遞去一個“按計劃行事”的眼神，隨即對趙進道：“趙進，你隨我同去。”
“是。”
沈時桉披上一件鬥篷，從容地跟著幾名將士走出院落，登上他們帶來的馬車，趙進緊隨其後。
馬車在覆雪的道路上軋出深深的車轍，朝著城外的軍營方向駛去。
到了軍營，馬車在戒備森嚴的軍營中穿行，最終在一座最大的營帳前停下。
“將軍已在帳內等候。”親兵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沈時桉在趙進警惕的目光中下了車，整了整被風吹得微亂的鬥篷，從容地走向帳內。
趙進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跟隨，帳門兩側的親衛頓時阻攔。
“我們將軍只請沈姑娘一人進去。”其中一名親衛道，“你在外等候。”
趙進眉頭緊鎖，看向沈時桉。
沈時桉回首，對他遞了個安撫的眼神，微微搖頭：“無妨，你在此等著便是。”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進了帳內。
帳中炭火驅散了外間的嚴寒，蕭無歸端坐於主位之上，玄甲墨氅，與昨日刑場上的形象別無二致，只是距離更近，那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與身居高位者的威壓更為迫人。
聽見腳步聲，蕭無歸擱下筆擡眸，視線落在沈時桉身上。
“沈姑娘。”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沈時桉整個人被鬥篷包裹著，只露出一張清麗卻平靜的面容。
她依禮微微頷首，同時不著痕跡地快速打量了一番這位傳聞中的鎮北將軍。
“將軍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蕭無歸，上一任蕭將軍的獨子，據傳聞所說其父早亡，他年歲尚小便失了倚仗，蕭家軍便也隨之落入了他小叔手中。
他成年後，似乎也並無爭奪權位之心，只是安分地跟隨在其小叔身旁。
直至北境戰事吃緊，梁帝一紙詔書，越過其小叔，直接將他任命為鎮北將軍，派來前線與倭寇交戰。
這番任命，耐人尋味。
不知蕭無歸是真的心無芥蒂，還是假的。
若他表現出的淡泊是假，那蕭無歸的心性就太可怕了，能在蕭承行的眼皮底下隱忍這麽多年。
若是真的，他對權位並無野心，那麽皇帝這番任命，其用心便昭然若揭了，分明是在離間他們叔侄二人。
在她暗自思忖間，蕭無歸深邃的目光也已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他並未立刻開口，帳內一時靜默，唯有火盆中炭塊偶爾爆裂的輕響。
片刻，他才垂眸凝視著她，打破了沈寂：“多謝姑娘雪中送炭，所贈棉衣，於我軍而言，確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沈時桉聞言，從短暫的思緒中抽離，擡眸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唇角輕揚，露出一抹屬於商人的得體笑意：“鎮北將軍言重了，不必謝我。我是個商人，此行是為交易而來。將軍麾下將士能因此物少受些嚴寒之苦，是將軍治軍有方，也是這場交易各取所需的結果。”
聞言，蕭無歸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這位沈姑娘，比他預想的還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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