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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來了就別走了 又過了將近半月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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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來了就別走了 又過了將近半月的時……

又過了將近半月的時間, 羅統領終於動了。

這日,辰時剛過,長陽縣城門緩緩開啟。

城門外, 兩百餘官兵列隊而立,陣勢分明, 鄴城而來的人身穿甲胄, 透著一股與這縣城格格不入的氣息。

隊列之中,還夾雜著一群穿著縣城衙役服裝的人, 那些人是朱縣令從城中東拼西湊調出來的人。他總覺得齊卓派來的一百人太少, 唯恐剿匪不力。

那些混在隊列中的縣衙官吏, 個個神情窘迫, 極不自在,他們身穿布衣在一眾甲胄之中分外紮眼, 心下更是叫苦連天,如芒在背。

朱縣令站在最前頭, 身著官袍, 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拱手道:“下官謹代表長陽縣全體百姓, 在此為各位壯士踐行!”

羅統領掃過那群官吏,眼中盡是輕蔑,一群衙役倒是能拿來開路墊背。他倨傲地頷首:“朱大人放心, 剿匪安民,是我等分內之職。”

朱縣令上前一步, 壓低聲音道:“羅統領, 下官有一事相求。”

羅統領淡聲道:“說。”

朱縣令眼底掠過一絲陰狠:“還望羅統領手下留情,務必捉拿活口。”他心底恨意翻湧,他兒子的雙腿不能白廢, 惡狼寨的人如何廢得他兒子的腿,就怎麽給他還回來!

他勢要惡狼寨血債血償!

羅統領這些日子也聽說了朱縣令與惡狼寨之間的齷齪勾當,他勾唇一笑,嗤笑一聲道:“我當時什麽大事。放心,人我一定給你活捉回來,朱大人不妨先想想,到時候該如何謝我。”

朱縣令臉上神色一僵,雙手緊緊攥住,該死的羅溪。

“出發!”

羅統領對朱縣令鐵青的臉色視若無睹,撥轉馬頭,手臂猛地一揮。他隨即一夾馬腹,戰馬噴著厚重的鼻息,鐵蹄幾乎是擦著朱縣令的前襟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羅統領一動身,身後官兵們緊隨其後,腳步聲與馬蹄聲混成一片,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朱縣令被逼得後退兩步,雙目陰鷙盯著他們離開,直到看不見人,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

罷了,他兒子的仇即將了結了。

羅統領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鹿鳴山所去。他騎在馬上,身體隨著馬蹄晃晃悠悠,神情輕松愜意,不像是去剿匪的,倒像是來踏青的。

有他帶頭,他手下的兵也放松下來。

這份駕駛,他壓根沒把土匪寨放在眼裏,他不信一個不成氣候的土匪寨能有對抗他的實力。

惡狼寨會議室中。

“大當家,周蒙傳來消息,鄴城的人已經動身了,由羅溪親自帶隊。”顧長風沈聲道,“孟三娘與武葉芳已經帶人埋伏起來了。”

沈時桉微微頷首,盯著桌上擺放的沙盤,上面是鹿鳴山的地勢。

寨中能打仗的原有一百多號人,孟三娘只帶八十餘人,其餘人被她派出去做其他任務了。

她垂眸沈思著,八十人對兩百人,在自己地盤上地勢占優,但人數不占優,她想看看孟三娘會怎麽做。

當然,沈時桉不可能讓寨子出事,她那日安排周蒙秦東的任務,若是孟三娘處於劣勢,他們將快速出手。

良久。

羅統領騎著高頭大馬停了下來,望著兩側陡峭的崖壁,一身鎧甲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

林間一片寂靜,只餘一片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鹿鳴山深處,眼見官兵踏入她們的埋伏圈,武葉芳瞇著眼觀察著,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孟三娘,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三娘!快看他們身上的甲胄!真是個好東西!”

她看得雙眼發直,心中酸溜溜的,這隊伍看著拉胯,可前方每個人身上那套甲胄卻是極為精細,她這個半吊子都能看出來。

穿在他們身上真是白白糟蹋了,要是能扒下來……她心中暗自盤算著。

孟三娘盯著下方的人,重重點頭,確實。

“統領,此地不對勁,恐有埋伏。”張仲架著馬至羅統領身旁,目光警惕,低聲道。

羅統領冷笑:“一夥土匪,何足掛齒?走!”

他輕夾馬腹,向前踱了幾步,心中忽然一沈,便勒馬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向身後衙役官吏們,擡手一指:“你們上前。”

衙役們聞言據是一楞,面面相覷,無人動作。

羅統領臉色一沈,腰見佩劍“鏘”的一聲拔了出來,怒斥道:“不服從命令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衙役們連滾帶爬跑向前方,待他們站定,更是縮著脖子,每一步都走得如屢薄冰。

羅統領警惕地環顧四周良久,確定沒有任何風吹草動,這才緩緩揮手,令部下進入崖下。

兩百餘名官兵魚貫而入,紛雜的馬蹄聲混著腳步聲在林間回蕩。

羅統領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松了下來,暗忖自己多慮了,哪有什麽埋伏。

緊接著,他輕夾馬腹進入崖下。

就在他們進入崖下的一瞬間,突然,林間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

“放!”孟三娘一聲令下,十餘團捆紮結實的草團被點燃推下,這些草團中藏著硫磺,觸碰到火焰,林間頓時濃煙四起。

“不好!有埋伏!”張仲頓感不秒,大喊一聲。

官兵們被濃煙嗆得措手不及,咳嗽不止,自亂了陣容。

羅統領立刻高聲喝道:“不要亂!原地待命!”

林間的濃煙越來越濃,帶著刺鼻的氣味。

羅統領捂住口鼻,悶聲道:“小心煙霧有毒!”他咬牙道,“張仲!你帶人從左邊小路包抄,我帶人從正面強攻!”

“是!”張仲應道。

就在他們混亂之際,林中箭如雨下,這些箭並非瞄準人身,而是轉射馬匹和騎手。

受驚的馬匹在狹小的山間橫沖直撞,羅統領一個不查,□□馬匹中了箭,突然發起瘋來。

他低罵一句,翻身下馬,大喊道:“下馬!”

四周都是煙霧,羅統領看不清敵人的方向,只能勉強抵擋著射來的箭矢。

羅統領臉色大變,若是再此在做糾纏,怕是要折損人手在此,他心中百轉千回,一聲令下:“先撤!”

然而此時退兵,可容不得他了。

“殺!”孟三娘蒙上濕布,一聲令下,三十名土匪如猛虎下山,直撲官兵。

三十人對兩百人沒有一點優勢,但有煙霧,她們在其中渾水摸魚。

孟三娘提著大刀,首當其沖,身形如一道閃電迎上羅統領,手中的大刀發出淩厲的破空聲。

羅統領到底是行伍出身,聽到動靜,他幾乎是憑借本能,猛地一個側頭躲過襲來的大刀。

他定睛一看,襲殺自己的竟是個女人,不由得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女人的刀法狠辣,力道剛猛,全然不似尋常女流,怒的是自己竟被一介婦人逼得如此狼狽。

孟三娘不給羅統領反應的時間,刀如雨下,不留間隙地朝他砍來。

羅統領暴喝一聲,手中劍直刺孟三娘心窩。

孟三娘目光平靜,非但不退,反而挺身向前。她手腕一翻,沈重的大刀在她手中輕巧地像把匕首,刀口一下而上精準地劈在劍背之上。

羅統領只覺震得他虎口發麻,他猛地退後幾步,眼中大駭,這女人臂力竟如此驚人!

孟三娘目光如炬,步步緊逼,將羅統領打得節節敗退。

“嚓!”刀鋒掠過,羅統領的披風被削了一片。

“嗤!”孟三娘的肩頭被劍刺入,她猛地迎著劍揮刀上前。

刀劍往來,周圍混戰的土匪和官兵不自覺讓出一片空地。

羅統領越大越心驚,這女人招式不像正規門派,卻招招奔著要他命而來,他心下一沈,故意買了個破綻。

沒想到那女人竟不上當!他連忙抽身而退。

此時卻已來不及了,千鈞一發之際,孟三娘猛地踢向羅統領持劍的手腕。

羅統領收劍不及,手腕被踢了個正著,劇痛之下,劍哐當一聲脫手了。

在戰場上,武器脫手與死無異。下一刻,孟三娘刀抵在他頸間,揚聲道:“降者不殺!”

四下死一般寂靜。

所有官兵都僵住了,難以置信他們的統領竟敗在一個女人手中。

武葉芳一腳將面前的楞住官兵踹飛,充滿殺意的聲音清晰傳遍山崖:“官府的聽著!你們已群龍無首,再頑固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惡狼寨等人默契十足地揮劍上前,形成強大的壓迫感。

“哐當!”

長陽縣的衙役率先承受不住,棄刀投降。

這聲如同一個信號,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緊接著,官兵們抱頭蹲下,轉眼間,還站著的人只剩下惡狼寨的人。

孟三娘環視一圈,對武葉芳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土匪上前,熟練將投降的官兵驅趕到一塊,收繳兵器。

“捆了,帶回寨中,聽候大當家發落。”孟三娘沈聲道。

……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師爺急得團團轉,腦袋一片空白,齊大人若是知道自己的人折在了長陽縣,勢必會遷怒於他們。

朱縣令臉色陰沈,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齊卓也是個廢物,一州刺史養出來的兵,一個照面便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還被生擒了。

他閉了閉眼睛,冷冷開口:“這事不能讓齊大人知曉。”否則齊卓絕對不會放過他,他這縣令也算是做到頭了。

“可這……”師爺心驚膽戰,這如何能瞞住。

朱縣令倏地睜開眼道:“剿匪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幾月到數年都有可能。”

師爺心念一動,頓時明白了的大人的意思:“若是齊大人問起?”

朱縣令道:“若齊大人問起便說還未開始動手,能瞞多久瞞多久,齊大人不會對一個小小土匪寨上心多久,時間一長,他自會忘記。”

“……是。”

朱縣令輕撫額頭,他怎麽就去請了齊卓的人來呢?白白折了那麽多銀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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