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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審訊 地牢,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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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審訊 地牢,伸手不見五指……

地牢,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羅統領不清楚自己被抓了多久,沒有陽光, 只能從門縫下遞進來的水的頻率判斷時間。

耳邊從一開始綿延不絕的哭聲,到如今因饑餓而漸漸微弱, 只剩氣若游絲的抽噎聲。

倏地, 地牢的門“吱呀”一聲,一道刺眼的光暈從門口湧進來。

羅統領半瞇著眼朝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身影堵在門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中。

“羅溪, 出來。”

羅統領突然被叫到名字, 他半響沒有反應,他很餓, 從被關進來他除了送來的水,沒吃過其他東西。

門口的守衛見半天不見人影, 不耐煩地將門打開, 大步邁了進來:“羅溪在哪?”

被活捉的人都被關押在此處, 除去鄴城而來的官兵們默不作聲, 其餘用來湊數的長陽縣衙役見門一打開,掙紮著爬向門口,求饒聲此起彼伏。

跟蚊子大點的聲音似的, 吵得看守心煩意亂,他加重語氣又重覆了一遍:“羅溪在哪?”

半響, 羅溪才有了反應, 扶著墻緩緩站了起來,走至他面前,垂眼睨著眼前的看守:“何事?”盡管到了這個地步, 羅溪的姿態依舊高高在上。

看守罵罵咧咧,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扯了出來:“叫半天沒反應,是耳聾嗎?”

門關上了,地牢又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將裏面的求饒聲隔絕住了。

地牢是用水泥砌出來的全封閉的空間,羅溪突然被提了出來,眼前倏然一亮,他極不適應地半瞇起眼。

不等他適應,身後看守將他推了他一把,羅溪雙手被綁在身後,踉蹌幾步,勉強穩住身形。

他臉色難看,心中略過一絲陰鷙,他遲早殺了這些人。

看守道:“周隊長,人在這了。”

周蒙微微頷首。這地牢是後來建的,建好後閑置了許久,這麽長時間第一次派上用場,空氣中還泛著厚重的潮濕味。

他扭頭上下打量羅溪一番,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帶譏諷:“你先前不是很狂嗎?不是一只手就能就能碾死我們嗎?怎麽搞成這幅模樣了?”

羅溪擡眼瞪向周蒙,聲音嘶啞,眼神兇狠道:“你是誰?”他心頭一沈,內部出了內鬼,還是朱縣令出賣了他們?

為何他醉酒的話這土匪知曉?

周蒙齜牙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你爺爺。”說罷他抓住羅溪的衣領,猛地發力,將人帶進隔壁的審訊室。

羅溪猛地被推進審訊室,只見審訊室內坐著一位身穿玄衣的女人,他一時楞住,將到嘴的臟話咽了回去。

周蒙緊隨其後進來,抱拳道:“大當家,人帶到了。”

羅溪這時整個人一楞,她是惡狼寨的大當家?

他皺著眉頭盯著此女子,忽覺面前的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見過。

沈時桉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望著羅溪,唇角微揚:“羅統領,久聞大名。”

羅溪回過神來,目光在沈時桉身上來回掃視,語氣裏透出幾分疑惑:“你就是惡狼寨的大當家?”並非他明知故問,而是眼前之人屬實不像匪賊,倒像是久居上位的掌權者。

沈時桉不答,反而挑眉問道:“你是齊卓的親信?”

羅溪揚起下巴,語氣倨傲:“既然知道,還不快放了我?或許我還能在齊大人面前為你求個情,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沈時桉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坐姿,目光帶著戲謔,“羅統領似乎沒弄清楚狀況,現在你才是階下囚。”

羅溪被那目光刺痛,陰鷙的眼睛死死瞪回去,色厲內茬地低吼:“你休要猖狂,要不了多久!齊大人便會派人來將你們這群逆賊悉數殲滅!”

“要不了多久?”沈時桉仿佛聽了什麽笑話,抓住他的話頭,“那你不妨說說,齊卓什麽時候會發現你們被俘虜了?”

羅溪當即道:“自然是不出五日,齊大人便會派兵討伐你們!”長陽縣距離鄴城將近十天的車程,快馬加鞭最多三日的時間,齊大人便會收到消息。

沈時桉好整以暇道:“那得看朱縣令肯不肯替你報信了。羅統領不妨猜猜,朱縣令會將你被俘的消息傳回去嗎?”

羅溪臉色一白:“他敢!”

沈時桉勾唇一笑:“羅統領不信就當我在胡言亂語吧。”

羅溪沈著臉,冷笑一聲,認定對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他高傲地仰起頭,用一種評估貨物般的眼神肆意打量沈時桉,故意激怒她:“朱縣令那個廢物穿不穿信,重要嗎?我沒了消息,齊大人自會派人來尋,至於你……”

他話音一頓,露出一個惡意的笑,“模樣倒還周正,若肯跪地求饒,我便求齊大人饒你一命。”他絲毫不慌,他深知不出幾日,他姐姐一旦發現聯系不上他,定會催促齊大人派人。

見羅溪竟敢出言侮辱小姐,周蒙臉色一沈,擡腳就踹,將人踹飛出去:“放肆!我們小姐豈是你能侮辱的!”

羅溪只覺胸口劇痛,落地時“哇”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沈時桉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臉上卻神情不變,站起身走至他身前,直問主題:“齊卓的金庫放在何處?”

她本不打算這麽早就在在齊卓面前留下印象,若不是顧長風說這齊卓手中財產堪比大梁鼎盛期的國庫,她或許還能忍忍,但一說富可敵國,那她是狠狠的心動了。

說什麽也要從齊卓嘴裏摳出來。

周蒙一腳踢在他腿上:“我們大當家有話問你,還不回答?”

這一腳力度驚人,痛得羅溪差點昏厥,他大口傳著粗氣,強忍著鉆心的巨痛,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咬牙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沈時桉道,羅溪到長陽縣這些時間,她調查過羅溪和齊卓,羅溪的姐姐是齊卓的寵妾,他在齊卓面前頗得信任。

或許能從羅溪的嘴裏炸出點什麽。沈時桉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如同看一件死物:“告訴我齊卓金庫所在位置,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羅溪冷笑一聲:“休想從我嘴裏知道一絲一毫的消息。”

沈時桉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隨即了然的輕笑一聲:“那看來確實有。”她本來不確定,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

目的達到,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她不再與他多做糾纏,毫不留戀的轉身,準備離開。

羅溪盯著她的背影,覺得沈時桉愈發眼熟。驟然間,塵封已久的記憶被喚醒,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來了,他在何處見過她,是畫像。

他脫口而出道:“你是沈雲山之女?”

周蒙猛地回頭,眼裏露出驚駭。

沈時桉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望向他,臉上雖笑著,但透著一股寒意。

羅溪絲毫沒有發現危機,沾沾自喜道:“原來你是充州刺史沈雲山之女!”他自以為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聲色俱厲地呵斥,“你父親謊稱你被殺,卻將你安插在此地,是何居心?難不成是想謀逆?”

沈時桉笑不達眼底,輕飄飄地反問:“照你這個說法,齊卓養私兵,難不成也是為了謀逆?”

“自然不是。”羅溪立即反駁,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給齊大人十個膽,他也不敢謀逆。

但她是如何知曉齊大人養的有私兵,難不成沈雲山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沈時桉未再多看羅溪一眼,轉身離開,周蒙立即跟在她身後,壓低聲音問:“小姐,那羅溪還需要留著嗎?”

“不留。”沈時桉道,一個滿心如何殺她的人留著沒用,“斬草除根,把頭給朱縣令送過去,朱縣令既然送來這麽大的大禮,怎麽能不送回去。”

周蒙應聲道:“是。”

……

翌日。

“啊啊啊啊啊——!”

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平靜的早晨。

朱縣令睜開眼,頭頂上一張睜著眼睛的頭顱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血漿糊面,死不瞑目,頓時汗毛倒豎,魂飛天外。

驚恐瞬間攥緊他的心臟,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從床上栽了下來。

“來人!來人啊!”

朱縣令攤倒在地,這才發覺渾身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打濕,冰冷地貼在肉上,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一聲變調的嘶吼:“來、來人啊——!”

門外小廝聽到屋內的聲響,急急忙忙推門進來,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呆楞在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大腦一片空白。

目光所及之處,羅溪的頭顱懸於床頭,面目猙獰鮮血淋漓,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正死死盯著他。

一瞬間,小廝只覺得頭皮炸裂,連呼吸都忘了。

倏地,一雙手抓住小廝的腳,小廝雙眼一翻,昏死過去,重重砸在朱縣令面前。

朱縣令被砸,心神俱損昏死過去。

等朱縣令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後的事了,他又驚又恐,連忙叫停了之前暗地裏對聞香閣的小動作。

生怕哪天睜眼就見到一顆頭在自己頭上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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