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剿的哪門子匪 鄴城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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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剿的哪門子匪 鄴城的士……
鄴城的士兵一進長陽縣, 沈時桉便得了消息。
秦東見聞香閣的人傳來的消息，只覺頭皮一陣發麻：“這些士兵該不會是來沖著咱們來的吧？”他心頭有點慌，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 說到底，他對朝廷還是有畏懼之心。
周蒙道：“這還不明顯嗎？”他們前不久才砍了縣令之子一雙腿, 這會官兵便到了, 不是來剿他們的，還能是來做什麽的？
“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秦東六神無主, 下意識望向身側的顧長風, 是打還是不打。
“如何是好？”沈時桉的聲音驟然響起, 她眸光平靜, 聲音沈穩道，“自然是跟他們打。”
“他們若是敢來——”她唇角微揚, 眼中卻凝起寒意，“那便讓他們, 有來無回。”
沈時桉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秦東只覺一股底氣從心底湧出, 驅散了他對朝廷的敬畏。
眾人目光霎時齊齊匯聚在主座之上。沈時桉面色從容不迫, 擡眼緩緩掃過會議室中諸人，最終落在一處，聲音擲地有聲：
“三娘, 葉芳。”
孟三娘與武葉芳應聲而起，齊聲道：“大當家。”
沈時桉眸光一轉, 落在二人身上：“這幾日, 你們加緊操練手底下的人，多作配合。”她聲音平穩，字字清晰, “倘若官兵來犯，便由你們率眾迎敵。”
她微微一頓，轉向孟三娘：“三娘為主，葉芳為副，從旁策應。”
她心中雖一直對孟三娘寄予厚望，但沒打算這麽早就將孟三娘收入麾下。可前段日子孟子明自己摸到惡狼寨上頭來了，既然他們知曉她是土匪，那就沒必要望著掖著了，她立馬將孟三娘哄進惡狼寨。
孟三娘也沒讓她失望，在武術方面的天賦簡直老天爺餵飯吃。
但是打仗和打架不一樣，打架只需要自己強，打仗最重要的是統籌和謀略，孟三娘雖驍勇善戰，但她不知孟三娘排兵布陣的能力如何，武葉芳心思縝密，洞察細微，讓她做孟三娘的副手，兩人互補，相輔相成。
孟三娘與武葉芳齊聲道：“是！大當家。”
沈時桉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她手下這些人雖操練了很長時間，但除了黑風寨那一仗，終究沒經歷過真正的廝殺，更不曾與朝廷的兵馬正面對上過。
周蒙和秦東兩人眼巴巴地望著大當家，目光裏全是躍躍欲試，他們也想跟官兵們一戰。
沈時桉察覺到兩人的視線，轉頭看來，唇角微揚：“周蒙，秦東。”
“屬下在！”兩人精神一振，齊聲道。
“有件事要交給你們辦。”沈時桉低聲將事情交代下去。
周蒙與秦東眼中頓時綻放出光芒，挺直腰板道：“謹遵大當家吩咐！必不辱命！”
雖然鄴城只來了一百名士兵，但在精不在多，沈時桉還不清楚齊卓派來的隊伍實力如何，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需得做兩手準備。
……
齊卓派了一百餘名士兵來，讓人說不出是敷衍了事，還是自信一百餘人就能拿下惡狼寨，讓朱縣令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朱縣令見到領隊，面上的笑容僵了僵：“這位大人一路舟車勞頓，在下安排了處別院，為大人接風洗塵。”
前方統領淡淡道：“朱大人有心了。”
朱縣令盡管心中再不悅，眼前的人是齊大人的人，他也不能下了他們的面子，否則就是打齊大人的臉。
只能將人迎了回去。
官兵入長陽縣的消息很快傳開，長陽縣內一時人心惶惶。
“怎麽突然就要剿匪啊？”一個漢子語氣中透露著不安，“這剛交完秋稅，別又鬧出什麽事來。”
“多半是為了縣令之子來的。”有人壓低聲音八卦道，“那惡狼寨的人砍了縣令之子一雙腿，怕是縣令為了報仇，這才去請了刺史大人出手剿匪，否則這匪賊紮根鹿鳴山這些多年，怎得不見刺史大人出手。”
有人狠狠啐了一口，壓低嗓子道：“這土匪寨分明就是替天行道！那朱守仁橫行霸道，草芥人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土匪寨殺得好！”
“噓！”旁邊一個漢子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小聲點！你不要命啦？這話要是讓官府的人聽了去，傳到縣令耳朵裏去，咱們都得完蛋。”
一旁賣菜的大娘探頭過來道：“現在不同往日了，縣令可不像從前那般寶貝那朱守仁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不少好奇的眼光，畢竟縣令愛子是長陽縣出了名的事，四周的攤販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來：
“大娘可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快說說，咋回事？”
大娘臉上帶著八卦：“我大姨的兒子的侄女的女兒啊，就在縣令府裏當差，聽她說啊，縣令大人新納了一個妾室進門，我還聽說——”她故作神秘地停頓片刻，“這姨娘進府的時候就有了身子，還是個男胎，縣令大人如今早就把朱守仁拋之腦後了。”
旁邊人倒吸一口冷氣，“進府前就有了身孕？那豈不是朱守仁出事前兩人便已……”
“朱守仁腿一沒，縣令大人便將那外室接進府，恐怕是早有預謀。”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時，一個婦人感慨道：“要我說，這縣令的做派還不如這惡狼寨……”她頓了頓道，“聽說惡狼寨頓頓有葷腥，每個人每月都有銀錢，過得比咱們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的錢，還不是從我們身上搶來的。”一個漢子忍不住嘟囔道。
“惡狼寨盤踞鹿鳴山這些年，你幾時見他們搶過老百姓的半個銅板？說這瞎話。”婦人鄙夷地看了眼那漢子。
“說的是，這惡狼寨倒是從未搶過平民百姓，劫的都是往來的商賈。”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那漢子臉色漲頓時紅：“他們沒搶過老百姓的錢，就能改變他們是匪賊的事實？更何況你如何知曉惡狼寨頓頓有葷腥，還有工錢？我看你才是說謊不打草稿。”
婦女語氣一噎，隨即揚起下巴道：“我就是知道，怎麽了？至於怎麽知道，我憑什麽告訴你？”她為何知曉，自然是老劉傳出來的消息。
她心裏不由得想起老劉前些日子去勸她大舅上山的情形，又是馬車又是肉，把惡狼寨誇得跟人間天堂似的。
她在一旁偷聽，聽得火熱，恨不得自己也跟著去。只可惜，惡狼寨收人也有規矩，只要家世清白，人頭無路之人，像她這般勉強糊口的，便是想投，人家也未必收。
那漢子嗤笑出聲：“你怕是進了土匪寨，連自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婦人立即反駁：“那可不一定，惡狼寨的女子不少哩，個個身強力壯的，我去了也定能活得好好的。”
“對對對，我見到過，那巡山的隊伍裏有女子。”有個老人道，他嘆了口氣道，“我還被她們救過，她們怎會就淪落到匪賊的地步？”
“我也見過，還不少哩。”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開始附和，他們有時會出城采藥撿柴，經常碰見惡狼寨的人。
惡狼寨的人從未趕過他們，出了不讓他們靠近惡狼寨的那幾座山頭。
……
齊卓的士兵跟他一副面孔，到長陽縣後，朱縣令好吃好喝招待他們，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楞是沒人提剿匪的事。
這日，朱縣令踏入別院，眼前赫然是羅統領同他麾下官兵飲酒作樂的場面，酒氣肉香混雜著放縱的歡笑。
朱縣令胸中一股怒火驟然竄起，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怒意翻湧，卻無處發作，只能生生眼下這口氣，臉上卻還得強擠出幾分笑意。
他面上帶著僵硬的笑容面色走到醉醺醺的羅統領跟前。
羅統領正喝得暢快，忽覺光線一暗，不由得瞇起雙眼擡頭望去，見是朱縣令，晃晃悠悠舉起酒杯：“朱縣令……來得正好，來、來一杯？”
朱縣令雙手在袖中死死攥緊，幾乎一字一句道：“羅統領，不知計劃何時動身剿匪，眼見著就要入冬了。”
羅領隊聞言恍然大悟，拖長尾音道：“哎——這都快入冬了。”他放下酒杯，不慌不忙道，“入冬天寒地凍的，弟兄們怎麽施展得開？剿匪這事……也不是說動身便動身的。”
朱縣令皮笑肉不笑道：“正因入冬了天寒地凍，才更該趁眼下還未徹底嚴寒，趁早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然待那惡狼寨做足了準備，只怕徒耗兵力，多生事端。”
他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要剿匪就趕緊動手，不剿匪就滾回鄴城，他可不願白養著這群光吃不幹活的人。
羅統領自然聽出他話中的譏諷，臉上那點醉意散了幾分，神色淡了下來：“朱大人何必心急？剿匪一事事關大局，豈能草率行事，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動手。”
朱縣令見他油鹽不進，心下暗恨，牙關咬得死死的。
這哪是請來剿匪的官兵？分明是請了一群祖宗回來！
一名醉醺醺的軍官歪歪扭扭站起身，大著舌頭嚷道：“就、就是，朱大人放一百個心！有我們羅統領出手，一個小小的土匪寨，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捏死！”
此言一出，院中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迎合聲：“哈哈哈哈……說的好！”
那醉漢踉踉蹌蹌晃到朱縣令身旁，噴著酒氣道：“朱、朱大人如何擔心，是被一個小小土匪寨嚇破膽了？”
朱縣令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自然不是。”
他冷眼掃過滿院的醉漢，冷哼一聲，再不願多看一眼，最終甩袖離開。
朱縣令前腳剛走，後腳院中便響起一片肆無忌憚的哄笑聲。
“來來來，接著喝！”
埋伏在暗處的周蒙秦東二人差點被那口出狂言的醉漢氣死。
周蒙啐了一口，低聲暗罵一聲：“這群龜孫子，還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們捏死？老子倒是要看看，到時候誰先剁了誰的手指頭！”
秦東在一旁咬牙附和：“怎麽不喝死這幫龜孫？”
盯了這群人半個月的時間，他從一開始的如臨大敵，轉為了現在的輕蔑。
這群人的表現讓他不禁懷疑，這就是朝廷的實力嗎？一群人戒備心不高，整天就知道尋歡作樂，喝酒調笑。
若不是穿著官府的甲胄，他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朱縣令找來嚇唬他們的。
方才朱縣令突然到訪，他激動了半天，暗忖等了這麽多天，他們終於要行動了，結果沒想到朱縣令前腳一走，這群人後腳又開始飲酒作樂。
這剿的哪門子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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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見聞香閣的人傳來的消息，只覺頭皮一陣發麻：“這些士兵該不會是來沖著咱們來的吧？”他心頭有點慌，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 說到底，他對朝廷還是有畏懼之心。
周蒙道：“這還不明顯嗎？”他們前不久才砍了縣令之子一雙腿, 這會官兵便到了, 不是來剿他們的，還能是來做什麽的？
“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秦東六神無主, 下意識望向身側的顧長風, 是打還是不打。
“如何是好？”沈時桉的聲音驟然響起, 她眸光平靜, 聲音沈穩道，“自然是跟他們打。”
“他們若是敢來——”她唇角微揚, 眼中卻凝起寒意，“那便讓他們, 有來無回。”
沈時桉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秦東只覺一股底氣從心底湧出, 驅散了他對朝廷的敬畏。
眾人目光霎時齊齊匯聚在主座之上。沈時桉面色從容不迫, 擡眼緩緩掃過會議室中諸人，最終落在一處，聲音擲地有聲：
“三娘, 葉芳。”
孟三娘與武葉芳應聲而起，齊聲道：“大當家。”
沈時桉眸光一轉, 落在二人身上：“這幾日, 你們加緊操練手底下的人，多作配合。”她聲音平穩，字字清晰, “倘若官兵來犯，便由你們率眾迎敵。”
她微微一頓，轉向孟三娘：“三娘為主，葉芳為副，從旁策應。”
她心中雖一直對孟三娘寄予厚望，但沒打算這麽早就將孟三娘收入麾下。可前段日子孟子明自己摸到惡狼寨上頭來了，既然他們知曉她是土匪，那就沒必要望著掖著了，她立馬將孟三娘哄進惡狼寨。
孟三娘也沒讓她失望，在武術方面的天賦簡直老天爺餵飯吃。
但是打仗和打架不一樣，打架只需要自己強，打仗最重要的是統籌和謀略，孟三娘雖驍勇善戰，但她不知孟三娘排兵布陣的能力如何，武葉芳心思縝密，洞察細微，讓她做孟三娘的副手，兩人互補，相輔相成。
孟三娘與武葉芳齊聲道：“是！大當家。”
沈時桉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她手下這些人雖操練了很長時間，但除了黑風寨那一仗，終究沒經歷過真正的廝殺，更不曾與朝廷的兵馬正面對上過。
周蒙和秦東兩人眼巴巴地望著大當家，目光裏全是躍躍欲試，他們也想跟官兵們一戰。
沈時桉察覺到兩人的視線，轉頭看來，唇角微揚：“周蒙，秦東。”
“屬下在！”兩人精神一振，齊聲道。
“有件事要交給你們辦。”沈時桉低聲將事情交代下去。
周蒙與秦東眼中頓時綻放出光芒，挺直腰板道：“謹遵大當家吩咐！必不辱命！”
雖然鄴城只來了一百名士兵，但在精不在多，沈時桉還不清楚齊卓派來的隊伍實力如何，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需得做兩手準備。
……
齊卓派了一百餘名士兵來，讓人說不出是敷衍了事，還是自信一百餘人就能拿下惡狼寨，讓朱縣令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朱縣令見到領隊，面上的笑容僵了僵：“這位大人一路舟車勞頓，在下安排了處別院，為大人接風洗塵。”
前方統領淡淡道：“朱大人有心了。”
朱縣令盡管心中再不悅，眼前的人是齊大人的人，他也不能下了他們的面子，否則就是打齊大人的臉。
只能將人迎了回去。
官兵入長陽縣的消息很快傳開，長陽縣內一時人心惶惶。
“怎麽突然就要剿匪啊？”一個漢子語氣中透露著不安，“這剛交完秋稅，別又鬧出什麽事來。”
“多半是為了縣令之子來的。”有人壓低聲音八卦道，“那惡狼寨的人砍了縣令之子一雙腿，怕是縣令為了報仇，這才去請了刺史大人出手剿匪，否則這匪賊紮根鹿鳴山這些多年，怎得不見刺史大人出手。”
有人狠狠啐了一口，壓低嗓子道：“這土匪寨分明就是替天行道！那朱守仁橫行霸道，草芥人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土匪寨殺得好！”
“噓！”旁邊一個漢子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小聲點！你不要命啦？這話要是讓官府的人聽了去，傳到縣令耳朵裏去，咱們都得完蛋。”
一旁賣菜的大娘探頭過來道：“現在不同往日了，縣令可不像從前那般寶貝那朱守仁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不少好奇的眼光，畢竟縣令愛子是長陽縣出了名的事，四周的攤販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來：
“大娘可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快說說，咋回事？”
大娘臉上帶著八卦：“我大姨的兒子的侄女的女兒啊，就在縣令府裏當差，聽她說啊，縣令大人新納了一個妾室進門，我還聽說——”她故作神秘地停頓片刻，“這姨娘進府的時候就有了身子，還是個男胎，縣令大人如今早就把朱守仁拋之腦後了。”
旁邊人倒吸一口冷氣，“進府前就有了身孕？那豈不是朱守仁出事前兩人便已……”
“朱守仁腿一沒，縣令大人便將那外室接進府，恐怕是早有預謀。”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時，一個婦人感慨道：“要我說，這縣令的做派還不如這惡狼寨……”她頓了頓道，“聽說惡狼寨頓頓有葷腥，每個人每月都有銀錢，過得比咱們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的錢，還不是從我們身上搶來的。”一個漢子忍不住嘟囔道。
“惡狼寨盤踞鹿鳴山這些年，你幾時見他們搶過老百姓的半個銅板？說這瞎話。”婦人鄙夷地看了眼那漢子。
“說的是，這惡狼寨倒是從未搶過平民百姓，劫的都是往來的商賈。”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那漢子臉色漲頓時紅：“他們沒搶過老百姓的錢，就能改變他們是匪賊的事實？更何況你如何知曉惡狼寨頓頓有葷腥，還有工錢？我看你才是說謊不打草稿。”
婦女語氣一噎，隨即揚起下巴道：“我就是知道，怎麽了？至於怎麽知道，我憑什麽告訴你？”她為何知曉，自然是老劉傳出來的消息。
她心裏不由得想起老劉前些日子去勸她大舅上山的情形，又是馬車又是肉，把惡狼寨誇得跟人間天堂似的。
她在一旁偷聽，聽得火熱，恨不得自己也跟著去。只可惜，惡狼寨收人也有規矩，只要家世清白，人頭無路之人，像她這般勉強糊口的，便是想投，人家也未必收。
那漢子嗤笑出聲：“你怕是進了土匪寨，連自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婦人立即反駁：“那可不一定，惡狼寨的女子不少哩，個個身強力壯的，我去了也定能活得好好的。”
“對對對，我見到過，那巡山的隊伍裏有女子。”有個老人道，他嘆了口氣道，“我還被她們救過，她們怎會就淪落到匪賊的地步？”
“我也見過，還不少哩。”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開始附和，他們有時會出城采藥撿柴，經常碰見惡狼寨的人。
惡狼寨的人從未趕過他們，出了不讓他們靠近惡狼寨的那幾座山頭。
……
齊卓的士兵跟他一副面孔，到長陽縣後，朱縣令好吃好喝招待他們，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楞是沒人提剿匪的事。
這日，朱縣令踏入別院，眼前赫然是羅統領同他麾下官兵飲酒作樂的場面，酒氣肉香混雜著放縱的歡笑。
朱縣令胸中一股怒火驟然竄起，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怒意翻湧，卻無處發作，只能生生眼下這口氣，臉上卻還得強擠出幾分笑意。
他面上帶著僵硬的笑容面色走到醉醺醺的羅統領跟前。
羅統領正喝得暢快，忽覺光線一暗，不由得瞇起雙眼擡頭望去，見是朱縣令，晃晃悠悠舉起酒杯：“朱縣令……來得正好，來、來一杯？”
朱縣令雙手在袖中死死攥緊，幾乎一字一句道：“羅統領，不知計劃何時動身剿匪，眼見著就要入冬了。”
羅領隊聞言恍然大悟，拖長尾音道：“哎——這都快入冬了。”他放下酒杯，不慌不忙道，“入冬天寒地凍的，弟兄們怎麽施展得開？剿匪這事……也不是說動身便動身的。”
朱縣令皮笑肉不笑道：“正因入冬了天寒地凍，才更該趁眼下還未徹底嚴寒，趁早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然待那惡狼寨做足了準備，只怕徒耗兵力，多生事端。”
他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要剿匪就趕緊動手，不剿匪就滾回鄴城，他可不願白養著這群光吃不幹活的人。
羅統領自然聽出他話中的譏諷，臉上那點醉意散了幾分，神色淡了下來：“朱大人何必心急？剿匪一事事關大局，豈能草率行事，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動手。”
朱縣令見他油鹽不進，心下暗恨，牙關咬得死死的。
這哪是請來剿匪的官兵？分明是請了一群祖宗回來！
一名醉醺醺的軍官歪歪扭扭站起身，大著舌頭嚷道：“就、就是，朱大人放一百個心！有我們羅統領出手，一個小小的土匪寨，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捏死！”
此言一出，院中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迎合聲：“哈哈哈哈……說的好！”
那醉漢踉踉蹌蹌晃到朱縣令身旁，噴著酒氣道：“朱、朱大人如何擔心，是被一個小小土匪寨嚇破膽了？”
朱縣令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自然不是。”
他冷眼掃過滿院的醉漢，冷哼一聲，再不願多看一眼，最終甩袖離開。
朱縣令前腳剛走，後腳院中便響起一片肆無忌憚的哄笑聲。
“來來來，接著喝！”
埋伏在暗處的周蒙秦東二人差點被那口出狂言的醉漢氣死。
周蒙啐了一口，低聲暗罵一聲：“這群龜孫子，還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們捏死？老子倒是要看看，到時候誰先剁了誰的手指頭！”
秦東在一旁咬牙附和：“怎麽不喝死這幫龜孫？”
盯了這群人半個月的時間，他從一開始的如臨大敵，轉為了現在的輕蔑。
這群人的表現讓他不禁懷疑，這就是朝廷的實力嗎？一群人戒備心不高，整天就知道尋歡作樂，喝酒調笑。
若不是穿著官府的甲胄，他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朱縣令找來嚇唬他們的。
方才朱縣令突然到訪，他激動了半天，暗忖等了這麽多天，他們終於要行動了，結果沒想到朱縣令前腳一走，這群人後腳又開始飲酒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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