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鐵礦 黑風寨在距離惡狼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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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鐵礦 黑風寨在距離惡狼寨……
黑風寨在距離惡狼寨一兩百公裏的郎平縣, 秦東等人回來時，帶著十幾個傷員，以免她們傷情加重, 秦東特意租了幾輛馬車，一路疾馳趕回。
等回到惡狼寨, 已經是四天後了。
秦東一回到寨子, 便馬不停蹄去見了大當家。他從黑風寨帶回來那些人，至今還沒想好該如何與大當家交代。
寨子裏的房子已經全然建好了, 此時, 沈時桉正在她院中的書房中。
秦東向晚秋問明大當家的去向, 便匆匆趕了過去。寨中的雜事, 向來由晚秋負責。
秦東行至門前，叩門道：“大當家。”
屋內先是陡然一靜, 隨即傳來沈時桉刻意揚起的“進。”
秦東推門而入，只見書房內除了大當家, 顧長風也在, 他背對著門口, 身形挺拔。
他目光轉向大當家, 快步上前，沈聲道：“大當家，事情已經辦妥了。”
沈時桉微微頷首, 卻並未急著追問，只是擡手示意秦東坐下。
秦東會意, 在顧長風身旁落座, 豎起耳朵細聽兩人談論，隱約聽得似乎在商議辦學堂的事。
秦東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嘴問：“大當家, 您當真要在寨中辦學堂？”在他看來，讓他們這些人認字是一回事，正兒八經地開辦教導孩童的學堂，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禁心潮澎湃，讀書啊！就算在城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學堂的。
只可惜現在寨中的孩童不到十個。
沈時桉頷首，再苦不能苦學習，寨中成人的學習都抓起來了，沒道理不抓小孩的。
聽到沈時桉肯定的回答，秦東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可……真會有教書先生願意到咱們這山寨來教書嗎？”
他心裏直犯嘀咕，那些教書先生若是知道他們是土匪，別說來教書了，怕是要戳著他們的脊梁骨罵呢。
沈時桉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顧長風：“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秦東聞言，順著大當家的視線望了過去。
顧長風對上秦東驚訝的目光，輕咳一聲，臉帶歉意：“不瞞你，我早年曾中過進士，先前因故未能明說，還望見諒。”
秦東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又覺得本該如此，顧長風那通身氣度，本就不似尋常人家。
他咧嘴一笑：“這有啥，你不說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現在好了，寨中的孩童們總算有書讀了。”
顧長風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只是即便讀了書，終究也不能參加科舉。”
沈時桉聞言卻淡淡道：“如今大梁的科舉，幾乎全被世家大族把持著，這樣的科舉，不考也罷。”
顧長風微微一楞，心中百味雜陳：“大當家說的是。”他想起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如蛀蟲一般，早已將大梁從裏到外啃食得千瘡百孔，岌岌可危。
秦東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不能科舉就不科舉，他們都當上土匪了，難不成還能指望朝廷給他們後代一官半職？
能讀書認字總歸是好的，總歸比他們這輩人多個出路，誰不盼著自己的後代能過上好日子呢？
書房內安靜了片刻，顧長風見大當家與秦東還有事要談，便起身告辭，將空間留給二人。
顧長風走後，沈時桉這才問秦東：“你們此行可還順利？”
秦東神色一正，將黑風寨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傳達：“我們共活捉了黑風寨九十餘人，期間斬殺數人以儆效尤，其餘人皆押回寨中。”
他原本打算將黑風寨的人盡數殲滅，卻又覺得那太便宜他們了，最終只處決了幾個惡貫滿盈之徒，將其餘人押回。
秦東稍作遲疑，又道：“另從黑風寨救出十餘名被擄的女子，也已一並帶回。”
沈時桉聽著，眼裏的冷意漸濃，冷聲道：“做得好。”這種人直接死了，那都是便宜他們了。
秦東見大當家沒有責怪他自作主張將人帶回，心下稍安松：“那些人應當如何處理？”
沈時桉道：“暫時關起來。”但也不能一直關著，不然還得養著他們，平白浪費糧食。
她略一停頓，“至於那些被救回來的女子，先讓大夫給他們瞧瞧，等她們傷勢好轉，若不願意留在惡狼寨，便給她們些盤纏讓她們自行離開，若是願意留下，便將人交給晚秋安置。”
“是！大當家。”秦東挺直腰背，聲如洪鐘。
……
秦東辭別大當家，走出書房，秦東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渾身都透著一股輕松暢快勁。
人一得意，就容易得意忘形，這不，秦東仰著頭不看路，沒留意前路，直接給人撞倒在地。
“哎喲！撞死我了——”老劉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揉著生疼的尾椎骨哀嚎出聲。
秦東趕忙伸手將人攙扶起來，連聲道歉：“對不住啊劉師傅，剛才沒留神，您沒事吧？”
老劉就著他的力道起身，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小子瞧給我撞的，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秦東摸著頭憨笑著：“怪我太冒失了，真是對不住。”
老劉緩過勁來，心裏還惦記著去找大當家，便也不再跟他計較，擺擺手道：“得了得了，趕緊忙你的去吧。”
秦東忙道：“您要去哪？我送您一程。”
“用不著，在寨子裏又丟不人。”老劉揮手趕人，“忙你的正事去。”
見老劉堅持，秦東只好作罷。二人別過，他便轉身去見被他帶回來的人。
……
“大當家！”老劉人未到，大嗓門便已傳進書房，他在門口拍了拍門，也不等裏面人回應，便推門而入。
沈時桉擡起頭，見他進來挑眉問：“窯爐起好了？”
“還、還沒有。”聽這話，老劉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連忙道，“快了，快了。”
“哦？”沈時桉道，“沒建好你來找我做什麽？”這才多久，老劉就不怕她了，剛上山時見她還發抖呢。
老劉訕笑道：“我這不是有大事要告知大當家嗎？”
沈時桉道：“說說看，什麽大事？”
老劉搓著手，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大當家，你猜我在後山發現了什麽？”
沈時桉眉頭微挑，不忍掃了他的興致，便順勢猜測：“莫非是礦？”
老劉激動的神情頓時凝住，愕然道：“大當家怎麽猜出來的？”難道大當家真如寨中人所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沈時桉也驚訝了：“真是礦？”她不過是見老劉如此興奮，料定發現的絕對不是壞事，而山林中，除了豺狼虎豹，便多半是這類東西。
再加上她最近確實常念及礦脈，方才便順勢說了礦，沒想到一說就中。
老劉重重點頭，語氣篤定：“確實是礦。”
“什麽礦？”沈時桉追問。
“是鐵礦。”老劉道。
沈時桉倏然起身：“帶我過去。”有了鐵，便意味著武器和鎧甲都有了著落，這簡直雪中送炭。
老劉連忙帶著大當家趕往他發現鐵礦的地方，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到達目的地。
沈時桉附身細細觀察巖層脈絡，片刻後道：“確實是礦。”她想到秦東從黑風寨帶回來的人，唇角微揚，如今礦有了，開采礦的勞力也有現成的。
老劉聞言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大當家，我發現了這處礦脈，也算是立了一功……不知可否向大當家討個賞？”
“說來聽聽。”沈時桉素來不是吝嗇的人，對待手下更是慷慨，只要是合理訴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老劉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當家，我……我能把我家那口子接上山嗎？”他言語間帶著一絲忐忑，生怕大當家拒絕。
他已全然忘記自己當初上山是有多麽不情願了，如今不過月餘，就把惡狼寨當家了，還想把妻子都接上山。
老劉上回來被趙進周蒙二人提上山，總共就呆了不到七天，那會每天提心吊膽，唯恐稍有不慎便命喪黃泉。
此番再來，心裏踏實許多。原先那種腦袋拴在褲腰帶的緊迫感早已煙消雲散，再嘗吃先前覺得味同嚼蠟的飯菜，如今卻格外可口！
不僅頓頓有肉，惡狼寨的後廚還非常舍得放調料，要知道，有的調料賣得比肉都貴。
他先前都錯過了什麽！
沈時桉頗為意外：“你知道我們這是什麽地方嗎？”她沒想到老劉會主動提出留在惡狼寨。
“當然知道，土匪寨嘛。”老劉坦然道。
“既然如此，你還執意把人接來？”沈時桉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來了可就不好走了。”
老劉神色一正，肅然道：“大當家，我是誠心誠意想投靠您。”他語氣堅定，繼續道，“我很清楚，一旦上山便是落草為寇了，從此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賊。”
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幾分苦澀，“可我們平民百姓的生命，又有誰會真正在乎，年年增長的稅收幾乎都能把人逼死。”
“我靠著起窯爐的手藝勉強糊口，可那有那麽多大戶人家需要起新窯，家中早就入不敷出了。”
老劉目光透著幾分祈求：“我反覆思量多日，想要投奔大當家，希望大當家不要嫌棄我這老頭子。”最終讓他下定決心的，是惡狼寨對女子的態度，他的女兒大了，留在城裏，若是能安穩度日也就罷了，可如今大梁女性地位低下，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他希望他女兒能活得安穩些。
聞言，沈時桉眉頭輕挑，隨即嘴角蕩開一抹明顯的笑意：“自然可以。”她本就有意將老劉留在惡狼寨。
“多謝大當家。”老劉喜形於色，連忙道，“我這就下山把妻子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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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一回到寨子, 便馬不停蹄去見了大當家。他從黑風寨帶回來那些人，至今還沒想好該如何與大當家交代。
寨子裏的房子已經全然建好了, 此時, 沈時桉正在她院中的書房中。
秦東向晚秋問明大當家的去向, 便匆匆趕了過去。寨中的雜事, 向來由晚秋負責。
秦東行至門前，叩門道：“大當家。”
屋內先是陡然一靜, 隨即傳來沈時桉刻意揚起的“進。”
秦東推門而入，只見書房內除了大當家, 顧長風也在, 他背對著門口, 身形挺拔。
他目光轉向大當家, 快步上前，沈聲道：“大當家，事情已經辦妥了。”
沈時桉微微頷首, 卻並未急著追問，只是擡手示意秦東坐下。
秦東會意, 在顧長風身旁落座, 豎起耳朵細聽兩人談論，隱約聽得似乎在商議辦學堂的事。
秦東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嘴問：“大當家, 您當真要在寨中辦學堂？”在他看來，讓他們這些人認字是一回事，正兒八經地開辦教導孩童的學堂，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禁心潮澎湃，讀書啊！就算在城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學堂的。
只可惜現在寨中的孩童不到十個。
沈時桉頷首，再苦不能苦學習，寨中成人的學習都抓起來了，沒道理不抓小孩的。
聽到沈時桉肯定的回答，秦東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可……真會有教書先生願意到咱們這山寨來教書嗎？”
他心裏直犯嘀咕，那些教書先生若是知道他們是土匪，別說來教書了，怕是要戳著他們的脊梁骨罵呢。
沈時桉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顧長風：“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秦東聞言，順著大當家的視線望了過去。
顧長風對上秦東驚訝的目光，輕咳一聲，臉帶歉意：“不瞞你，我早年曾中過進士，先前因故未能明說，還望見諒。”
秦東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又覺得本該如此，顧長風那通身氣度，本就不似尋常人家。
他咧嘴一笑：“這有啥，你不說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現在好了，寨中的孩童們總算有書讀了。”
顧長風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只是即便讀了書，終究也不能參加科舉。”
沈時桉聞言卻淡淡道：“如今大梁的科舉，幾乎全被世家大族把持著，這樣的科舉，不考也罷。”
顧長風微微一楞，心中百味雜陳：“大當家說的是。”他想起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如蛀蟲一般，早已將大梁從裏到外啃食得千瘡百孔，岌岌可危。
秦東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不能科舉就不科舉，他們都當上土匪了，難不成還能指望朝廷給他們後代一官半職？
能讀書認字總歸是好的，總歸比他們這輩人多個出路，誰不盼著自己的後代能過上好日子呢？
書房內安靜了片刻，顧長風見大當家與秦東還有事要談，便起身告辭，將空間留給二人。
顧長風走後，沈時桉這才問秦東：“你們此行可還順利？”
秦東神色一正，將黑風寨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傳達：“我們共活捉了黑風寨九十餘人，期間斬殺數人以儆效尤，其餘人皆押回寨中。”
他原本打算將黑風寨的人盡數殲滅，卻又覺得那太便宜他們了，最終只處決了幾個惡貫滿盈之徒，將其餘人押回。
秦東稍作遲疑，又道：“另從黑風寨救出十餘名被擄的女子，也已一並帶回。”
沈時桉聽著，眼裏的冷意漸濃，冷聲道：“做得好。”這種人直接死了，那都是便宜他們了。
秦東見大當家沒有責怪他自作主張將人帶回，心下稍安松：“那些人應當如何處理？”
沈時桉道：“暫時關起來。”但也不能一直關著，不然還得養著他們，平白浪費糧食。
她略一停頓，“至於那些被救回來的女子，先讓大夫給他們瞧瞧，等她們傷勢好轉，若不願意留在惡狼寨，便給她們些盤纏讓她們自行離開，若是願意留下，便將人交給晚秋安置。”
“是！大當家。”秦東挺直腰背，聲如洪鐘。
……
秦東辭別大當家，走出書房，秦東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渾身都透著一股輕松暢快勁。
人一得意，就容易得意忘形，這不，秦東仰著頭不看路，沒留意前路，直接給人撞倒在地。
“哎喲！撞死我了——”老劉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揉著生疼的尾椎骨哀嚎出聲。
秦東趕忙伸手將人攙扶起來，連聲道歉：“對不住啊劉師傅，剛才沒留神，您沒事吧？”
老劉就著他的力道起身，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小子瞧給我撞的，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秦東摸著頭憨笑著：“怪我太冒失了，真是對不住。”
老劉緩過勁來，心裏還惦記著去找大當家，便也不再跟他計較，擺擺手道：“得了得了，趕緊忙你的去吧。”
秦東忙道：“您要去哪？我送您一程。”
“用不著，在寨子裏又丟不人。”老劉揮手趕人，“忙你的正事去。”
見老劉堅持，秦東只好作罷。二人別過，他便轉身去見被他帶回來的人。
……
“大當家！”老劉人未到，大嗓門便已傳進書房，他在門口拍了拍門，也不等裏面人回應，便推門而入。
沈時桉擡起頭，見他進來挑眉問：“窯爐起好了？”
“還、還沒有。”聽這話，老劉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連忙道，“快了，快了。”
“哦？”沈時桉道，“沒建好你來找我做什麽？”這才多久，老劉就不怕她了，剛上山時見她還發抖呢。
老劉訕笑道：“我這不是有大事要告知大當家嗎？”
沈時桉道：“說說看，什麽大事？”
老劉搓著手，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大當家，你猜我在後山發現了什麽？”
沈時桉眉頭微挑，不忍掃了他的興致，便順勢猜測：“莫非是礦？”
老劉激動的神情頓時凝住，愕然道：“大當家怎麽猜出來的？”難道大當家真如寨中人所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沈時桉也驚訝了：“真是礦？”她不過是見老劉如此興奮，料定發現的絕對不是壞事，而山林中，除了豺狼虎豹，便多半是這類東西。
再加上她最近確實常念及礦脈，方才便順勢說了礦，沒想到一說就中。
老劉重重點頭，語氣篤定：“確實是礦。”
“什麽礦？”沈時桉追問。
“是鐵礦。”老劉道。
沈時桉倏然起身：“帶我過去。”有了鐵，便意味著武器和鎧甲都有了著落，這簡直雪中送炭。
老劉連忙帶著大當家趕往他發現鐵礦的地方，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到達目的地。
沈時桉附身細細觀察巖層脈絡，片刻後道：“確實是礦。”她想到秦東從黑風寨帶回來的人，唇角微揚，如今礦有了，開采礦的勞力也有現成的。
老劉聞言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大當家，我發現了這處礦脈，也算是立了一功……不知可否向大當家討個賞？”
“說來聽聽。”沈時桉素來不是吝嗇的人，對待手下更是慷慨，只要是合理訴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老劉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當家，我……我能把我家那口子接上山嗎？”他言語間帶著一絲忐忑，生怕大當家拒絕。
他已全然忘記自己當初上山是有多麽不情願了，如今不過月餘，就把惡狼寨當家了，還想把妻子都接上山。
老劉上回來被趙進周蒙二人提上山，總共就呆了不到七天，那會每天提心吊膽，唯恐稍有不慎便命喪黃泉。
此番再來，心裏踏實許多。原先那種腦袋拴在褲腰帶的緊迫感早已煙消雲散，再嘗吃先前覺得味同嚼蠟的飯菜，如今卻格外可口！
不僅頓頓有肉，惡狼寨的後廚還非常舍得放調料，要知道，有的調料賣得比肉都貴。
他先前都錯過了什麽！
沈時桉頗為意外：“你知道我們這是什麽地方嗎？”她沒想到老劉會主動提出留在惡狼寨。
“當然知道，土匪寨嘛。”老劉坦然道。
“既然如此，你還執意把人接來？”沈時桉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來了可就不好走了。”
老劉神色一正，肅然道：“大當家，我是誠心誠意想投靠您。”他語氣堅定，繼續道，“我很清楚，一旦上山便是落草為寇了，從此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賊。”
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幾分苦澀，“可我們平民百姓的生命，又有誰會真正在乎，年年增長的稅收幾乎都能把人逼死。”
“我靠著起窯爐的手藝勉強糊口，可那有那麽多大戶人家需要起新窯，家中早就入不敷出了。”
老劉目光透著幾分祈求：“我反覆思量多日，想要投奔大當家，希望大當家不要嫌棄我這老頭子。”最終讓他下定決心的，是惡狼寨對女子的態度，他的女兒大了，留在城裏，若是能安穩度日也就罷了，可如今大梁女性地位低下，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他希望他女兒能活得安穩些。
聞言，沈時桉眉頭輕挑，隨即嘴角蕩開一抹明顯的笑意：“自然可以。”她本就有意將老劉留在惡狼寨。
“多謝大當家。”老劉喜形於色，連忙道，“我這就下山把妻子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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