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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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窗寒
一眾人來到了前殿。
今日百官休沐，也巧了趙青不用上朝，私事不誤國事，也少了幾本諫言章。
太後拉著鳴竹坐在上座，從她剛進來，關切地眼神便一刻不移地停留在鳴竹身上，一點都不分給哭得梨花帶雨的向紫芙。
這是提前計劃好的，鳴竹卻不想演，只一直保持著往日的狀態，希望能減輕些局外人的松弛感。
趙青穿好衣服坐在殿下一旁，身上的衣裳混著向紫芙的氣息，熏得趙青厭惡地直皺眉，他騰出手捏著眉心，緊閉雙目，無視向紫芙看向他時的淚眼婆娑，明明長得一樣的臉，卻讓人如此厭惡，趙青心想。
趙寶予坐在趙青對面，狠狠盯著向紫芙。
向紫芙雙腿發軟，只能跪坐在地下。
所有下人都被遣出殿內，包括無關。
夏菡和三個丫頭回來了。
無關忙迎上去，“嬤嬤，你們怎麽回來這麽早？”
“我們放心不下姑娘，便提前回來了。”夏菡看著一院子的人，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晚些再同你們說。”
無關對著幾人做禁聲地手勢。
……
太後知道此事是鳴竹一手安排，也深知鳴竹想要的結果，可自家兒子瞧著還是始終如一的架勢，想了想，還是決心替鳴竹給她這堂妹一個下馬威，叫她知道一輩子都不可踩到鳴竹頭上。
“向家也是大戶人家，你也是嫡女，可還知廉恥？”
“太後娘娘。此話怎講啊？”聞言，向紫芙哭出聲來。
“作為竹兒的堂妹，你竟敢爬你姐夫的床，這還是大戶人家的女兒該有的做派？”
向紫芙哭得一抽一抽的，卻還是穩定心神回覆道，“回太後娘娘，這裏是姐姐的寢宮，裏面是姐姐的房間，如何算作我爬上姐夫的床啊？！”
“哼。”太後冷笑一聲，“昨夜鳴竹同哀家說你病了？”
“回太後娘娘，臣女身體抱恙，恐給您……”
“既是病了，那你昨夜睡在哪？”
向紫芙瞬間五雷轟頂，她當然知道太後的話外之意，於是轉頭看向鳴竹，求她幫助。
“或許你和竹兒姐妹情深，日日夜夜都要膩在一起，可你既考慮到病氣不能過給我，難道夜裏還要膩著竹兒，將病氣過給她嗎？”
太後明顯說得誇張了，在場誰人不知，鳴竹才不會跟任何人膩在一塊。
瞧著向紫芙面子上快掛不住，鳴竹才出聲解圍，“芙兒定是睡不慣偏殿，病痛模糊了心神，這才想來正殿找我。”
此話屬實給了向紫芙一株救命稻草，她忙抓住，“是啊，我昨夜不知為何就來了前殿，反應過來時，陛下就……已經將臣女壓在身下，任憑臣女如何反抗叫喚，都無濟於事……”
說著，向紫芙越哭越大聲，還不忘添油加醋道，“陛下昨夜一直喊著姐姐，臣女不知解釋了多少次臣女不是姐姐，陛下還是將臣女當做姐姐，要了一次又一次……”
“住口！”趙青怒目而視，又無措地看向鳴竹，滿眼都寫著“聽我解釋”。
鳴竹並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地冷淡。
聞言，趙寶予憤憤地看向趙青，她深知向紫芙的話沒幾分真，可也覺得，這話裏並沒冤枉皇兄，畢竟在宴上母後也專門問了向紫芙，皇兄怎能不知道仁明殿內有個向紫芙的存在。
趙寶予不想再廢話了，她對著太後說道，“母後，大家都累了，尤其是鳴竹姐，你快給個決斷吧。”
太後想了想，對著趙青說道，“不管事實如何，向紫芙和陛下已有了肌膚之親，陛下該給個名分的，不然無法給向家和百官交待。”
趙青萬般不願，卻也無言以對，趙青看向鳴竹，總覺得她的冷漠於以往不同，這次是她厭惡自己，有一瞬間他覺得鳴竹是在意他的。
“封才人，賜居……玲瓏宮。”
趙青話畢，眾人起身，太後對外面喊道，“來人。”
宮女太監有條不紊地走了進來。
“奴婢們在。”
“將向才人送到玲瓏宮去，再去內務府通知一番，玲瓏宮來了新主子，按例撥幾個宮女太監過去。”
“奴婢領命。”
向紫芙帶來的貼身丫鬟忙上前扶起她，適才幾個領命的宮女便在她身邊站出一條道來，示意她現在就走。
向紫芙心裏不甘，卻無法不從。
太後身邊的宮女很是通事，有一部分人跟著向紫芙，有一部分去偏殿收拾她的東西，保證讓她短時間內沒有多餘的借口再回仁明殿。
鳴竹扶著太後下階梯，趙寶予上前接手，太後瞧自家兒子依舊戀戀不舍的樣子，她無奈道，“走吧，讓竹兒安生一陣，她很累了。”
聞言，趙青才收回視線，跟著太後走了。
吵鬧的宮殿頃刻間安靜下來，鳴竹無力地坐回椅子上，不知是輸是贏，若是輸了，向紫芙也按照計劃進了後宮，自己也全身而退，若是贏了，趙青明顯還餘情未了，如此看來，這段日子就像繞了一個大圈，只收獲了疲憊。
夏菡是經歷過人事的嬤嬤，適才向紫芙從身邊走過，她就已經猜到大概，進殿內，四個姑娘都圍著鳴竹，她獨子一人走到鳴竹的房裏，便完全猜到了。
夏菡陪著鳴竹這麽多年，知道這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只是個下人，不好再置喙些什麽。
……
日子重歸平靜。
時間就是這樣，悲喜都不會留存太久。
趙青後宮好幾年沒進新人，如今被自家的女兒擠了進去，向家以為人人都會來巴結，從此舉家平步青雲，誰知等來的卻是一家又一家的白眼，各家都在背後說閑話，向家的女兒是丟掉廉恥才得封才人。
向家父子官位不夠，不用早朝，可這些天冷眼也見了不少，竟比從前吃了更多的閉門羹。
太後免了向紫芙的請安，她卻每日都樂此不疲地去，即使被宮人攔在門外。
被攔在門外後，她就走到仁明殿來給鳴竹請安，可她不知，自從她走後，仁明殿的主子姑娘才算能睡好覺，鳴竹天天和無關擠在一起，整個仁明殿日上三竿才活過來，壓根沒人聽到向紫芙的敲門聲。
有一日，無關起得早了，聽到了敲門聲，她過去開門，見到向紫芙。
無關楞住了，向紫芙也穿起暗色的衣裳，和阿姐越來越重合了……
自從見了官家，向紫芙才算明白，陛下喜歡的永遠都不是向鳴竹的外表，她不知道趙青到底具體心儀向鳴竹什麽，只好完全地去模仿，放棄印象裏的向鳴竹，從現在開始一步步照抄。
無關本還有些起床氣，見她如此，語氣也松了下來，“姑娘累了，這幾日起的都晚，才人以後若是沒什麽事，這麽早就別過來了，免得……”
無關話還沒說完，就被向紫芙打斷，“閉嘴！見到我還不行禮！”
聞言，無關並不氣憤，順她的意給她行了一禮，沒等向紫芙再說什麽，直接將門關上了。
事情還未發酵開，無關便將此事告知梁尋，讓江沿提前知道後宮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江沿道。
梁尋見他如此淡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梁尋回想起自己知道向紫芙這事後……
其實也說不上什麽感覺，好像事情經歷多了，再遇到事情的發生，總會讓人感覺在情理之中，心裏沒那麽大波瀾了，這也不知是好是壞……
梁尋坐在江沿書案正對面的高腳桌上，不停地搖晃雙腿，“傻大個呢？”
江沿一邊看著手裏的公文，一邊緩緩答道，“我讓他去崇州辦點事。”
聞言，梁尋點點頭，“他總算有些事情做了，希望下次來再見不到他喪著個臉坐在院子裏，怪讓人擔心的。”
“嗯。”江沿輕輕答道。
窗外下起星星點點的冷雨，氣溫驟然降低，梁尋喜歡雨天，這樣他才能理直氣壯悵然一會，他看著窗外，對著江沿說，“木頭，事情結束後，我們會離開汴京嗎？”
聞言，江沿看著公文，思緒卻斷了，他不知怎麽回答梁尋。
“這裏不好嗎？”江沿完全放下公文，看向惆悵地梁尋。
他的狀態已經給了答案。
梁尋搖搖頭，“不是不好，只是人在這裏，心定不下來。”
在梁尋心裏，朋友在身邊，其實已經很滿足，他願意陪著他們去做任何事，在汴京，他也得到了前二十年都不敢想的名譽地位，可得到了，也就那樣，反而失去了真正的快樂。
……
德妃突然前來拜訪。
她和鳴竹在殿內談事，不讓任何人打擾。
無關和定兒，自兒，由兒在殿外講永興路的特色。
嬤嬤和德妃帶的人堅持在殿門口一旁候著。
她們說那裏格外開闊，有草原有戈壁，沒有人心的壓迫，但是有無休止的戰爭。
從她們的話裏，無關有喜有悲，但也很好奇，江沿少時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無關又問她們覺得哪裏好。
她們各執己見，但是沒人說汴京好。
沒什麽好聊的，幾人又靠在一起發呆，相處得來的關系就這樣，不論是活潑的還是沈穩的，在一個空間裏，就很安心，無關有點想江沿了，不知道他監考春闈準備地如何了。
過了許久，殿門打開，德妃從裏面走了出來。
無關和三個姐姐忙上前福禮。
見到無關，德妃楞了一下，而後緩緩由人攙著走下臺階，走到她身前。
“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奴婢名叫楊無關。”
楊無關……德妃在心裏默念。
德妃看了她許久，直到要走後，也回頭看她。
無關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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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提前計劃好的，鳴竹卻不想演，只一直保持著往日的狀態，希望能減輕些局外人的松弛感。
趙青穿好衣服坐在殿下一旁，身上的衣裳混著向紫芙的氣息，熏得趙青厭惡地直皺眉，他騰出手捏著眉心，緊閉雙目，無視向紫芙看向他時的淚眼婆娑，明明長得一樣的臉，卻讓人如此厭惡，趙青心想。
趙寶予坐在趙青對面，狠狠盯著向紫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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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菡和三個丫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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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放心不下姑娘，便提前回來了。”夏菡看著一院子的人，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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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知道此事是鳴竹一手安排，也深知鳴竹想要的結果，可自家兒子瞧著還是始終如一的架勢，想了想，還是決心替鳴竹給她這堂妹一個下馬威，叫她知道一輩子都不可踩到鳴竹頭上。
“向家也是大戶人家，你也是嫡女，可還知廉恥？”
“太後娘娘。此話怎講啊？”聞言，向紫芙哭出聲來。
“作為竹兒的堂妹，你竟敢爬你姐夫的床，這還是大戶人家的女兒該有的做派？”
向紫芙哭得一抽一抽的，卻還是穩定心神回覆道，“回太後娘娘，這裏是姐姐的寢宮，裏面是姐姐的房間，如何算作我爬上姐夫的床啊？！”
“哼。”太後冷笑一聲，“昨夜鳴竹同哀家說你病了？”
“回太後娘娘，臣女身體抱恙，恐給您……”
“既是病了，那你昨夜睡在哪？”
向紫芙瞬間五雷轟頂，她當然知道太後的話外之意，於是轉頭看向鳴竹，求她幫助。
“或許你和竹兒姐妹情深，日日夜夜都要膩在一起，可你既考慮到病氣不能過給我，難道夜裏還要膩著竹兒，將病氣過給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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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向紫芙面子上快掛不住，鳴竹才出聲解圍，“芙兒定是睡不慣偏殿，病痛模糊了心神，這才想來正殿找我。”
此話屬實給了向紫芙一株救命稻草，她忙抓住，“是啊，我昨夜不知為何就來了前殿，反應過來時，陛下就……已經將臣女壓在身下，任憑臣女如何反抗叫喚，都無濟於事……”
說著，向紫芙越哭越大聲，還不忘添油加醋道，“陛下昨夜一直喊著姐姐，臣女不知解釋了多少次臣女不是姐姐，陛下還是將臣女當做姐姐，要了一次又一次……”
“住口！”趙青怒目而視，又無措地看向鳴竹，滿眼都寫著“聽我解釋”。
鳴竹並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地冷淡。
聞言，趙寶予憤憤地看向趙青，她深知向紫芙的話沒幾分真，可也覺得，這話裏並沒冤枉皇兄，畢竟在宴上母後也專門問了向紫芙，皇兄怎能不知道仁明殿內有個向紫芙的存在。
趙寶予不想再廢話了，她對著太後說道，“母後，大家都累了，尤其是鳴竹姐，你快給個決斷吧。”
太後想了想，對著趙青說道，“不管事實如何，向紫芙和陛下已有了肌膚之親，陛下該給個名分的，不然無法給向家和百官交待。”
趙青萬般不願，卻也無言以對，趙青看向鳴竹，總覺得她的冷漠於以往不同，這次是她厭惡自己，有一瞬間他覺得鳴竹是在意他的。
“封才人，賜居……玲瓏宮。”
趙青話畢，眾人起身，太後對外面喊道，“來人。”
宮女太監有條不紊地走了進來。
“奴婢們在。”
“將向才人送到玲瓏宮去，再去內務府通知一番，玲瓏宮來了新主子，按例撥幾個宮女太監過去。”
“奴婢領命。”
向紫芙帶來的貼身丫鬟忙上前扶起她，適才幾個領命的宮女便在她身邊站出一條道來，示意她現在就走。
向紫芙心裏不甘，卻無法不從。
太後身邊的宮女很是通事，有一部分人跟著向紫芙，有一部分去偏殿收拾她的東西，保證讓她短時間內沒有多餘的借口再回仁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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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趙青才收回視線，跟著太後走了。
吵鬧的宮殿頃刻間安靜下來，鳴竹無力地坐回椅子上，不知是輸是贏，若是輸了，向紫芙也按照計劃進了後宮，自己也全身而退，若是贏了，趙青明顯還餘情未了，如此看來，這段日子就像繞了一個大圈，只收獲了疲憊。
夏菡是經歷過人事的嬤嬤，適才向紫芙從身邊走過，她就已經猜到大概，進殿內，四個姑娘都圍著鳴竹，她獨子一人走到鳴竹的房裏，便完全猜到了。
夏菡陪著鳴竹這麽多年，知道這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只是個下人，不好再置喙些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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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這樣，悲喜都不會留存太久。
趙青後宮好幾年沒進新人，如今被自家的女兒擠了進去，向家以為人人都會來巴結，從此舉家平步青雲，誰知等來的卻是一家又一家的白眼，各家都在背後說閑話，向家的女兒是丟掉廉恥才得封才人。
向家父子官位不夠，不用早朝，可這些天冷眼也見了不少，竟比從前吃了更多的閉門羹。
太後免了向紫芙的請安，她卻每日都樂此不疲地去，即使被宮人攔在門外。
被攔在門外後，她就走到仁明殿來給鳴竹請安，可她不知，自從她走後，仁明殿的主子姑娘才算能睡好覺，鳴竹天天和無關擠在一起，整個仁明殿日上三竿才活過來，壓根沒人聽到向紫芙的敲門聲。
有一日，無關起得早了，聽到了敲門聲，她過去開門，見到向紫芙。
無關楞住了，向紫芙也穿起暗色的衣裳，和阿姐越來越重合了……
自從見了官家，向紫芙才算明白，陛下喜歡的永遠都不是向鳴竹的外表，她不知道趙青到底具體心儀向鳴竹什麽，只好完全地去模仿，放棄印象裏的向鳴竹，從現在開始一步步照抄。
無關本還有些起床氣，見她如此，語氣也松了下來，“姑娘累了，這幾日起的都晚，才人以後若是沒什麽事，這麽早就別過來了，免得……”
無關話還沒說完，就被向紫芙打斷，“閉嘴！見到我還不行禮！”
聞言，無關並不氣憤，順她的意給她行了一禮，沒等向紫芙再說什麽，直接將門關上了。
事情還未發酵開，無關便將此事告知梁尋，讓江沿提前知道後宮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江沿道。
梁尋見他如此淡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梁尋回想起自己知道向紫芙這事後……
其實也說不上什麽感覺，好像事情經歷多了，再遇到事情的發生，總會讓人感覺在情理之中，心裏沒那麽大波瀾了，這也不知是好是壞……
梁尋坐在江沿書案正對面的高腳桌上，不停地搖晃雙腿，“傻大個呢？”
江沿一邊看著手裏的公文，一邊緩緩答道，“我讓他去崇州辦點事。”
聞言，梁尋點點頭，“他總算有些事情做了，希望下次來再見不到他喪著個臉坐在院子裏，怪讓人擔心的。”
“嗯。”江沿輕輕答道。
窗外下起星星點點的冷雨，氣溫驟然降低，梁尋喜歡雨天，這樣他才能理直氣壯悵然一會，他看著窗外，對著江沿說，“木頭，事情結束後，我們會離開汴京嗎？”
聞言，江沿看著公文，思緒卻斷了，他不知怎麽回答梁尋。
“這裏不好嗎？”江沿完全放下公文，看向惆悵地梁尋。
他的狀態已經給了答案。
梁尋搖搖頭，“不是不好，只是人在這裏，心定不下來。”
在梁尋心裏，朋友在身邊，其實已經很滿足，他願意陪著他們去做任何事，在汴京，他也得到了前二十年都不敢想的名譽地位，可得到了，也就那樣，反而失去了真正的快樂。
……
德妃突然前來拜訪。
她和鳴竹在殿內談事，不讓任何人打擾。
無關和定兒，自兒，由兒在殿外講永興路的特色。
嬤嬤和德妃帶的人堅持在殿門口一旁候著。
她們說那裏格外開闊，有草原有戈壁，沒有人心的壓迫，但是有無休止的戰爭。
從她們的話裏，無關有喜有悲，但也很好奇，江沿少時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無關又問她們覺得哪裏好。
她們各執己見，但是沒人說汴京好。
沒什麽好聊的，幾人又靠在一起發呆，相處得來的關系就這樣，不論是活潑的還是沈穩的，在一個空間裏，就很安心，無關有點想江沿了，不知道他監考春闈準備地如何了。
過了許久，殿門打開，德妃從裏面走了出來。
無關和三個姐姐忙上前福禮。
見到無關，德妃楞了一下，而後緩緩由人攙著走下臺階，走到她身前。
“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奴婢名叫楊無關。”
楊無關……德妃在心裏默念。
德妃看了她許久，直到要走後，也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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