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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予大概能猜到他們的對話，想直接從大殿進去阻攔，被太後身邊的嬤嬤拉住，將她往後帶。
殿裏，太後和江沿在前廳，趙寶予被嬤嬤帶到了僅有一塊屏風所隔的後廳。
這裏能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當真不願意娶寶兒？”太後慈祥地問道。
沒有猶豫，江沿作揖，“微臣不願意。”
聞言，趙寶予直接從屏風後面沖了出來，嬤嬤攔不住，她徑直走到江沿身前，雙眼瞪得圓溜，眼眶通紅，“為什麽？！我有哪點配不上你！你告訴我為什麽？！”
江沿朝趙寶予作揖。
趙寶予打散他的禮節，“我說了！我不要你拜！”
太後忙從殿上走下來，摟著趙寶予。
看著江沿還是一副樣子，趙寶予氣的上氣不接下氣，什麽公主，什麽體面，她都不想要了。
“回殿下，微臣並非良配。”
聞言，趙寶予一頓，他所有的回話都是簡短的，可每一句幾乎都精準地打在她的自尊上。
她搖搖頭，穩定情緒，安慰自己，其實早發現，喜歡與不喜歡就已經是原因了，不該再探求更多的借口。
在眼淚要奪眶而出之際，趙寶予轉過身。
“你走吧！”
“是，微臣告退。”江沿道。
人走後，趙寶予再也忍不住，縮在母親懷裏大哭。
日落時分。
江沿今日回來的格外早。
肖以正在廚房忙碌。
無關還是向往常一樣放下手中的事，迎上前去。
因那一吻，無關還是有些局促的，可她發現江沿從一進門，視線就從未離開過她。
無關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趕忙用手蹭了蹭，“為何老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江沿搖搖頭，卻還是挪不開眼，這世間太多意外，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害怕意外。
……
入夜。
趙寶予留在太後的寢宮安置。
她小小一只縮在床的一邊，太後從身後攬著她，輕輕地拍呀拍，就如同尚繈褓的嬰孩那般。
她的眼淚早就流幹了，身體還是一抽一抽的。
太後見她情緒好了些，便開口勸慰她，“寶兒，若是求聖上賜婚……”
“不要！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不是權力的壓迫，迫使他要娶我！”
“可寶兒，你也知道，他是不願意的。”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或許還有希望。”
趙寶予翻過身，和母親相視，話雖如此，她的眼神卻已經黯淡了，她越發覺得那日她看得不錯，江沿不會無緣無故去扶一個宮女，他沒這麽心善，或許童章說的不假，他心裏已經有人了。
想到這，她竟沒有一絲嫉妒，而是想知道，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太後輕輕拍拍她的頭，“傻姑娘，人口中的承諾會作假，可有些事情的答案卻已經顯而易見。如果你能一味的包容一個人，不是他會愛上你，而是你愛著他。”
“母後，或許人求而不得才是常態吧。”
“嗯，你該學著放下，因為錯過一顆樹，還有一片林。”
趙寶予覺得這話不對，每一棵樹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在她心裏，這世上沒人能代替江沿。
她並不是一定要有人愛她，也不是一定要去愛著別人，只是正好有那麽一個人，走進了她的心裏。
“母後，我不想嫁人了。”
“可你是長公主，有你要盡的責任。”
“可為何女子要像一個物件般，從這個家裏被轉移到另一個家裏，為何我們要有這樣的責任？”
“早就定好的。”
“那是對的嗎？”
太後將她摟入懷中，暗下決心，“寶兒，母親保證，有母親在一日，你就能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不嫁人也無妨。”
“母後，你說女人生出來有家嗎？他們都沒把我們當人，怎麽會有家呢？”
聞言，太後摟著她更緊了些。
趙寶予沈默地想著，漸漸地，五感退化，在母親身旁沈沈地睡去。
……
翌日一早。
江沿自己去上朝。
肖以正陪無關逛市集。
趙寶予拿著兩個雞蛋敷在眼睛上，時不時朝馬車窗外看看。
“來了來了！”趙寶予說道。
聞言，嬤嬤也看了一眼，這姑娘披著幃帽，長公主是怎麽認出來的？
“於忠，跟上去！一會寒園見！”
趙寶予給於忠下令。
“是！”於忠朝著馬車內作揖。
……
趙寶予在寒園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於忠才終於把兩人帶來。
“放開她！有什麽事沖我來！”肖以正被蒙著頭還在喊道。
“別傷害肖大哥！”無關也央求道。
兩人均被綁著手腳。
一個武夫揪著無關的衣服將她拉進亭裏。
“住手！”趙寶予厲聲呵斥。
那武夫隨手將無關往地上一丟。
趙寶予上前甩了他一耳光，“誰讓你抓她衣服的！滾！”
那武夫明顯一楞，還是被於忠踹了一腳才回過神來。
聞言，本還在慌亂中的無關定了定心神。
後面幾個武夫壓著肖以正進來。
趙寶予看著於忠滿臉的傷痕，“你幹嘛去了？怎麽還花了臉？”
於忠作揖，“回殿下，我們一群人加起來都打不過這人，要不是擒住了這女子，他才不會乖乖就範。”
“你這手怎麽有牙印？”
趙寶予不可思議地看向無關。
“回殿下，這位姑娘咬的。”
醒了醒神，趙寶予擺了擺手示意，“把他們的頭套都拿下來。”
無關這才見了光，她忙尋肖以正的位置，發現他全身都被綁著，靠在自己的對面。
她又朝上位看，“長公主？”
趙寶予繞有興致地看著她。
“放肆！竟敢稱呼公主名號！”一旁的嬤嬤呵斥道。
“哎哎哎，嬤嬤，已經出宮了，不必有那麽多禮教。”趙寶予阻攔想要沖上去教訓人的嬤嬤。
趙寶予走下臺階，半蹲在她身前，相較於坐著的無關，她還是高了點。
“我叫趙寶予，你叫什麽？”
“楊……回長公主殿下，草民名叫楊無關。”還是一臉淡定，但眼神充滿警惕。
“呵，都說了在外面，沒那麽多禮數，嬤嬤一吼，你就怕了……”趙寶予上下打量著她，然後起身，回到主坐上去，“我沒看出你有什麽特別的。”
聞言，無關也不說話。
趙寶予繼續道，“我先認識的江沿，怎麽就叫你給騙走了。”
聞言，無關保持沈默。
“怎麽不說話？”
“我不知說些什麽。”無關不卑不亢。
“江沿為何喜歡你？”
“我不知道。”
“你喜歡江沿嗎？”
“喜歡。”
“你配的上他嗎？”
“我和他不是利益關系。”無關淡淡道。
“你和此人是什麽關系？”趙寶予指向肖以正。
“他是我大哥。”
“據我所知，你就只有一個哥哥，楊銘筠，任江州知府。”
無關不知怎麽解釋。
趙寶予繼續道，“你男女關系混亂不堪，江沿知道嗎？”
聞言，無關有些生氣了，她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僅我與他分不開，江沿也與他不可分割，殿下，請你放了肖大哥，他是人，不該被這麽欺辱。”
“呵。”趙寶予冷笑一聲，招手示意給肖以正松綁。
剛松綁的肖以正忙爬到無關身邊跪著，警惕地看著身後的那些武夫。
“你怎麽不為你自己求一求？”
“你不會傷害我的。”
“哦？”趙寶予輕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我都還沒知道呢？”
“你剛才不讓人扯我衣服，若是想讓我死或者受欺辱，這種舉動，你不會阻止的。”
趙寶予一直盯著她，她給人怯懦的感覺是因為她軀體消瘦，但她眼神傳不出一點屈服的意思，倒是有點江沿的影子。
趙寶予又招手示意將無關的手腳也松開。
“我本無意這麽對待你，可你們若不來，於忠要完成我的任務也只能這麽做，抱歉，你們也傷了他，算是扯平了，你們可以走了。”
肖以正將無關扶起來，無關目不轉睛地看著上位的趙寶予，從她的眼神裏讀不出什麽來。
“你在可憐我？”趙寶予眼簾微咪。
無關：？
“別用你那同情的雙眼看著我，就一個男人而已。”
無關拉過肖以正，回答她，“殿下，沒有人有資格可憐另一個人。”
說罷，便拉著肖以正要走，腦子裏突然一閃而過鳴竹的神態。
突然，她轉身“撲通”一聲跪下，福禮道，“求長公主殿下收我進宮，我什麽活都能幹。”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懵了。
剛才的骨氣呢？
怎麽回事？
中邪了？
……
臨近上車前，欲語淚先流，無關對肖以正說道，“哥，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保重……”
聞言，肖以正一楞，眼眶裏也擒滿淚水，“真的要去嗎？”
“你有功夫，尋姐姐會技藝，只有我，什麽都不會，我也想幫幫他……”
無關緊拽著他的手臂，想讓眼淚不再掉。
“嗯，哥知道。”
“經此一別，我們或許很久都見不到了……”
趙寶予打斷，“誒，你是做我的貼身宮女，我不會死那麽早，你想出來隨時跟我說不就完了嗎？”
聞言，無關哭得更大聲了，不過是喜悅的，“你要好好吃飯！早上要用熱水洗臉，還有替我跟他說，這是我自願的，我們都好好的向前走。”
“嗯！”
馬車已經越行越遠，肖以正還在原地望著。
今日江沿至戌時才回來。
他們若是沒全回來，就沒有關門的習慣。
江沿在大門口便看到肖以正獨自一人坐在飯桌上，桌上的菜一口都沒動。
“怎麽了，關關呢？”
肖以正看向江沿，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嚇得江沿忙跑上前去抓著他，“哭什麽？！關關呢？！”
“以……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飯了，哇！”
“說清楚，人呢？！”江沿眼神焦急，顫抖地快將他的肩膀捏碎了，臉上還是極力保持鎮定。
“她自願去給長公主當貼身宮女了，哇！攔都攔不住……哇！”肖以正哭得一抽一抽的，“她還關心我，叫我好好吃飯，沒有人我怎麽吃啊！哇！”
江沿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應該是沒事，不然他不會只在這發洩情緒。
可是……當宮女？
肖以正感受到江沿的手勁松了松，直接反手抱住他，江沿也沒動，由他抱著，哭著。
稍微冷靜些後。
江沿起身朝後院走去，他們在後巷養了兩匹馬。
“你去哪？”肖以正哭得鼻子紅紅的。
“宮裏。”
“現在還能進嗎？”
“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江沿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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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能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你當真不願意娶寶兒？”太後慈祥地問道。
沒有猶豫，江沿作揖，“微臣不願意。”
聞言，趙寶予直接從屏風後面沖了出來，嬤嬤攔不住，她徑直走到江沿身前，雙眼瞪得圓溜，眼眶通紅，“為什麽？！我有哪點配不上你！你告訴我為什麽？！”
江沿朝趙寶予作揖。
趙寶予打散他的禮節，“我說了！我不要你拜！”
太後忙從殿上走下來，摟著趙寶予。
看著江沿還是一副樣子，趙寶予氣的上氣不接下氣，什麽公主，什麽體面，她都不想要了。
“回殿下，微臣並非良配。”
聞言，趙寶予一頓，他所有的回話都是簡短的，可每一句幾乎都精準地打在她的自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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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淚要奪眶而出之際，趙寶予轉過身。
“你走吧！”
“是，微臣告退。”江沿道。
人走後，趙寶予再也忍不住，縮在母親懷裏大哭。
日落時分。
江沿今日回來的格外早。
肖以正在廚房忙碌。
無關還是向往常一樣放下手中的事，迎上前去。
因那一吻，無關還是有些局促的，可她發現江沿從一進門，視線就從未離開過她。
無關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趕忙用手蹭了蹭，“為何老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嗎？”
江沿搖搖頭，卻還是挪不開眼，這世間太多意外，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害怕意外。
……
入夜。
趙寶予留在太後的寢宮安置。
她小小一只縮在床的一邊，太後從身後攬著她，輕輕地拍呀拍，就如同尚繈褓的嬰孩那般。
她的眼淚早就流幹了，身體還是一抽一抽的。
太後見她情緒好了些，便開口勸慰她，“寶兒，若是求聖上賜婚……”
“不要！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不是權力的壓迫，迫使他要娶我！”
“可寶兒，你也知道，他是不願意的。”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或許還有希望。”
趙寶予翻過身，和母親相視，話雖如此，她的眼神卻已經黯淡了，她越發覺得那日她看得不錯，江沿不會無緣無故去扶一個宮女，他沒這麽心善，或許童章說的不假，他心裏已經有人了。
想到這，她竟沒有一絲嫉妒，而是想知道，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太後輕輕拍拍她的頭，“傻姑娘，人口中的承諾會作假，可有些事情的答案卻已經顯而易見。如果你能一味的包容一個人，不是他會愛上你，而是你愛著他。”
“母後，或許人求而不得才是常態吧。”
“嗯，你該學著放下，因為錯過一顆樹，還有一片林。”
趙寶予覺得這話不對，每一棵樹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在她心裏，這世上沒人能代替江沿。
她並不是一定要有人愛她，也不是一定要去愛著別人，只是正好有那麽一個人，走進了她的心裏。
“母後，我不想嫁人了。”
“可你是長公主，有你要盡的責任。”
“可為何女子要像一個物件般，從這個家裏被轉移到另一個家裏，為何我們要有這樣的責任？”
“早就定好的。”
“那是對的嗎？”
太後將她摟入懷中，暗下決心，“寶兒，母親保證，有母親在一日，你就能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不嫁人也無妨。”
“母後，你說女人生出來有家嗎？他們都沒把我們當人，怎麽會有家呢？”
聞言，太後摟著她更緊了些。
趙寶予沈默地想著，漸漸地，五感退化，在母親身旁沈沈地睡去。
……
翌日一早。
江沿自己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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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予拿著兩個雞蛋敷在眼睛上，時不時朝馬車窗外看看。
“來了來了！”趙寶予說道。
聞言，嬤嬤也看了一眼，這姑娘披著幃帽，長公主是怎麽認出來的？
“於忠，跟上去！一會寒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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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趙寶予厲聲呵斥。
那武夫隨手將無關往地上一丟。
趙寶予上前甩了他一耳光，“誰讓你抓她衣服的！滾！”
那武夫明顯一楞，還是被於忠踹了一腳才回過神來。
聞言，本還在慌亂中的無關定了定心神。
後面幾個武夫壓著肖以正進來。
趙寶予看著於忠滿臉的傷痕，“你幹嘛去了？怎麽還花了臉？”
於忠作揖，“回殿下，我們一群人加起來都打不過這人，要不是擒住了這女子，他才不會乖乖就範。”
“你這手怎麽有牙印？”
趙寶予不可思議地看向無關。
“回殿下，這位姑娘咬的。”
醒了醒神，趙寶予擺了擺手示意，“把他們的頭套都拿下來。”
無關這才見了光，她忙尋肖以正的位置，發現他全身都被綁著，靠在自己的對面。
她又朝上位看，“長公主？”
趙寶予繞有興致地看著她。
“放肆！竟敢稱呼公主名號！”一旁的嬤嬤呵斥道。
“哎哎哎，嬤嬤，已經出宮了，不必有那麽多禮教。”趙寶予阻攔想要沖上去教訓人的嬤嬤。
趙寶予走下臺階，半蹲在她身前，相較於坐著的無關，她還是高了點。
“我叫趙寶予，你叫什麽？”
“楊……回長公主殿下，草民名叫楊無關。”還是一臉淡定，但眼神充滿警惕。
“呵，都說了在外面，沒那麽多禮數，嬤嬤一吼，你就怕了……”趙寶予上下打量著她，然後起身，回到主坐上去，“我沒看出你有什麽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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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予繼續道，“我先認識的江沿，怎麽就叫你給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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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說話？”
“我不知說些什麽。”無關不卑不亢。
“江沿為何喜歡你？”
“我不知道。”
“你喜歡江沿嗎？”
“喜歡。”
“你配的上他嗎？”
“我和他不是利益關系。”無關淡淡道。
“你和此人是什麽關系？”趙寶予指向肖以正。
“他是我大哥。”
“據我所知，你就只有一個哥哥，楊銘筠，任江州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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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予繼續道，“你男女關系混亂不堪，江沿知道嗎？”
聞言，無關有些生氣了，她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僅我與他分不開，江沿也與他不可分割，殿下，請你放了肖大哥，他是人，不該被這麽欺辱。”
“呵。”趙寶予冷笑一聲，招手示意給肖以正松綁。
剛松綁的肖以正忙爬到無關身邊跪著，警惕地看著身後的那些武夫。
“你怎麽不為你自己求一求？”
“你不會傷害我的。”
“哦？”趙寶予輕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我都還沒知道呢？”
“你剛才不讓人扯我衣服，若是想讓我死或者受欺辱，這種舉動，你不會阻止的。”
趙寶予一直盯著她，她給人怯懦的感覺是因為她軀體消瘦，但她眼神傳不出一點屈服的意思，倒是有點江沿的影子。
趙寶予又招手示意將無關的手腳也松開。
“我本無意這麽對待你，可你們若不來，於忠要完成我的任務也只能這麽做，抱歉，你們也傷了他，算是扯平了，你們可以走了。”
肖以正將無關扶起來，無關目不轉睛地看著上位的趙寶予，從她的眼神裏讀不出什麽來。
“你在可憐我？”趙寶予眼簾微咪。
無關：？
“別用你那同情的雙眼看著我，就一個男人而已。”
無關拉過肖以正，回答她，“殿下，沒有人有資格可憐另一個人。”
說罷，便拉著肖以正要走，腦子裏突然一閃而過鳴竹的神態。
突然，她轉身“撲通”一聲跪下，福禮道，“求長公主殿下收我進宮，我什麽活都能幹。”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懵了。
剛才的骨氣呢？
怎麽回事？
中邪了？
……
臨近上車前，欲語淚先流，無關對肖以正說道，“哥，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保重……”
聞言，肖以正一楞，眼眶裏也擒滿淚水，“真的要去嗎？”
“你有功夫，尋姐姐會技藝，只有我，什麽都不會，我也想幫幫他……”
無關緊拽著他的手臂，想讓眼淚不再掉。
“嗯，哥知道。”
“經此一別，我們或許很久都見不到了……”
趙寶予打斷，“誒，你是做我的貼身宮女，我不會死那麽早，你想出來隨時跟我說不就完了嗎？”
聞言，無關哭得更大聲了，不過是喜悅的，“你要好好吃飯！早上要用熱水洗臉，還有替我跟他說，這是我自願的，我們都好好的向前走。”
“嗯！”
馬車已經越行越遠，肖以正還在原地望著。
今日江沿至戌時才回來。
他們若是沒全回來，就沒有關門的習慣。
江沿在大門口便看到肖以正獨自一人坐在飯桌上，桌上的菜一口都沒動。
“怎麽了，關關呢？”
肖以正看向江沿，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嚇得江沿忙跑上前去抓著他，“哭什麽？！關關呢？！”
“以……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飯了，哇！”
“說清楚，人呢？！”江沿眼神焦急，顫抖地快將他的肩膀捏碎了，臉上還是極力保持鎮定。
“她自願去給長公主當貼身宮女了，哇！攔都攔不住……哇！”肖以正哭得一抽一抽的，“她還關心我，叫我好好吃飯，沒有人我怎麽吃啊！哇！”
江沿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應該是沒事，不然他不會只在這發洩情緒。
可是……當宮女？
肖以正感受到江沿的手勁松了松，直接反手抱住他，江沿也沒動，由他抱著，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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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沿起身朝後院走去，他們在後巷養了兩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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