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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糧食與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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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糧食與造船

對於老丈人的提點,秦扶清自然誠心應好。

他把自己姿態放的很低,哪怕是素之問也不好再說什麽。

更何況素琴還在一旁盯著,生怕親爹把夫君給欺負狠了。

驢娃子如今也是有親信的人了,尤其是在越州收服的一眾小弟,見慣了他殺伐果斷的樣子,早就認為自家老大是個鐵血男兒,沒想到老大的哥哥一來,孤狼突然變成粘人的狗狗,這反差感簡直讓人沒眼看。

外面狂風暴雨,吹風屋頂瓦片不斷作響,讓人擔驚受怕。

素之問見到女兒女婿的欣喜逐漸褪去,憂愁爬上眉梢。

說起正事,素之問神情嚴肅道:“我初來之時就在忙活一件事,越州缺糧,我讓扶信斬殺禍亂百姓的流寇,讓百姓能安心種田,但收效甚微。”

“如今又刮起臺風,只怕今年糧食收成又要減產,要鬧饑荒,扶清,你怎麽看?”

秦扶清沈思片刻,沒有及時回答。

他對岳丈所說之事略有耳聞,素琴說起船只快靠近越州時,每到一個港口停靠,秦扶清都會下船詢問當地百姓,從那些底層百姓的口中得知,困擾越州百姓的從來不止海寇一事。

越州靠海的地方多山林,少平原,以種植水稻為主,但淡水資源較為缺乏,同時鹽堿地占比多,耕種環境很差。

很多百姓為了活命,不得不出海打魚為生,也有一些人淪為海寇,比那些倭寇更為可惡。

素之問被當地一些官員困擾,那些人不配合,哪怕他官職再大,面對一些撂挑子的老油條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秦扶信多殺倭寇,讓百姓重返故土種莊稼。

秦扶清道:“糧食的問題算不得困難,小婿只需略施小計,就能解決此問題,至於那些不願配合的官員,他們吃多了岳丈的敬酒,卻不願給您面子。那就嘗嘗罰酒好不好喝吧。”

素之問安心了。

臺風吹了兩三天,期間百姓受災嚴重的消息不斷傳出,素之問帶人前去救災,秦扶清也不肯在家中閑坐,跟人一起出去救災。

只把梁麒和素琴留在府中。

三日後,臺風退去,烏雲蔽日的景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蔚藍的天,空中一絲白雲都不見,烈日炎炎,暴曬著越州一片狼藉的景象。

路上隨處可見吹倒的樹和房屋,有些行人被砸中,當場死亡的也不在少數。

雖說越州這地方每年都會鬧幾次臺風,按理說應該修建堅固的房屋來應對,奈何當地大多貧困百姓修建的多是草屋。

根本沒法應對極端天氣。

秦扶清讓人統計傷亡人數和受災損失,忙得不可開交。

那邊當地官員得知太守前來就職,馬不停蹄地想要見秦扶清巴結上官,都還沒看清秦扶清的臉,就被指揮著開始做事。

十天後,秦扶清對越州本地的情況了解得有七七八八,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還是大戶,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受災百姓得到妥善安置,遲來的接風宴在太守府舉辦。

秦扶清換了一身華服,等當地其他官員都到齊了才緩緩登場。

今日設宴,他備下的可都是好東西,越州不缺海鮮,桌上水果海鮮美酒應有盡有。

秦扶清面色紅潤,先給諸位同澤道歉,說自己這些時日為了做出些政績,叨擾大家,不過接下來就沒有那麽煩惱,他這人好結交好友,走到哪裏,哪裏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在場諸位當然也不例外。

越州距離京城遙遠,當地官員就算對秦扶清的事跡有所耳聞,可也充滿失真,讓人不敢相信。

大家都知道他是狀元,名滿天下,備受皇帝寵信,只是既然受皇帝喜歡,又為何會來到越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呢?

有人貿然起身提問,想知道秦扶清是狀元,卻被派到越州的原因。

秦扶清一臉悲憤,說自己是農家子出身,朝中其餘文臣嘲笑他出身卑微,多有排擠,甚至說盡讒言。

害的他明明可以留在京中,卻來到這種地方。

眾官員才知道,原來這位是官場失意才來這裏的。

秦扶清轉臉又笑道,“來這裏之前在下還心有不滿,沒想到來了之後,才發現這裏竟然是洞天福地,這真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諸位說是不是呀?”

他眉宇間多有暗示,有些人聽懂他話裏的意思,立馬接上道:“上官說的對!咱們越州離京雖然遠,多有蠻荒,百姓也食古不化,但這裏確實不錯!”

秦扶清才來幾日,上趕著試探給他送禮的官員可不少,他府中那些紅珊瑚,大明珠,都是這些屍位素餐的蠹蟲送的。

秦扶清來者不拒。

放到這些人眼中,自然就把秦扶清當成和自己一類人了。

宴席上有樂師奏樂,秦扶清吃著各式海鮮,好不過癮,宴席過半,他突然叫停演奏的樂師,拿下人呈上來的帕子擦擦嘴,好一副貪圖享樂的模樣。

秦扶清對眾官員說,聽聞他岳丈說,越州缺糧,此事必然要解決,因為皇帝派他來越州,他雖不情願,可也想做出一些事讓朝中看不起他的人閉嘴。

若是越州饑荒不解,他那老頑固岳父肯定會上奏,到時候秦扶清就會不開心。

一聽到素之問的名字,大家就都沈默了,你看我我看你,也沒人敢問秦扶清想怎麽解決。

眾人鴉雀無聲,秦扶清哈哈大笑,指著眾人道:““你們別害怕啊,我可不是我岳丈那般冥頑不靈的人,要讓百姓吃飽,很簡單嘛,給他們糧食不就行了?”

下面有個官員小心翼翼試探道:““可是大人,您有所不知,越州多鹽堿地,根本沒法種植糧食,更何況倭寇頻繁來襲,讓人無心事生產吶。”

秦扶清撓撓頭,裝作不解的樣子:“是這樣嗎?那想辦法把鹽堿地變得能種糧食不行嗎?”

“難如登天。”

“那殺了倭寇呢?”

“不如改造鹽堿地。”

“既然兩者都不行,那你們是怎麽吃飯的?”

秦扶清這句話意有所指,眾人又都不吭聲了。

秦扶清眼神發冷,拈起酒杯笑著道:““諸位別怕,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是想說,此地的糧食都是從哪裏來呢?”

“回大人,是從其餘州府運輸而來。”

“哦~”秦扶清拖長聲音,“那現在繼續運輸不就行了?”

“可那些糧商不願多來啊!”

越州不僅有倭寇,還有山匪,山林裏瘴氣縈繞,百蟲橫行,稍有不慎就會身死。

想要往越州運送糧食,走海路是最好的選擇,奈何倭寇在側,讓人不得安寧。

秦扶清笑著道:“那就提高糧價,我就不信,難道這些商人竟都不想掙錢嗎?”

“聽我號令,從今天起,越州糧市裏的所有糧食提價三成,沒有得到本官令牌的商人不得販賣糧食,想要得到行商資格,需得到本官認可才行!”

秦扶清為越州太守,就是這塊地盤說話最管用的老大,他一句話下來,讓宴席上眾人又驚又喜。

秦扶清說完這些,又痛飲三杯酒,說罷倒頭就睡,看樣子是醉了。

讓人把他送去後院休息,眾人還沒散去,在那裏議論紛紛,這些人看不透秦扶清是認真的還是在裝。

“哼,他一個泥腿子考上狀元的,能懂什麽?肯定是沒見過榮華富貴,就想趁機多撈錢!”

“既然他想掙錢,咱們就如了他的願!”

第二天,秦扶清還沒醒呢,就有人想要登門求見。

秦扶清懶洋洋地讓那些人在外面等著。

他施施然起床,昨天夜裏裝醉回來,來不及洗漱,大清早的洗個澡換身幹凈衣服,秦扶清才覺得舒服些。

越州此地炎熱,穿常服熱的不行,非得穿竹衣或是紗衣不可。

若是大太陽底下走一圈,沒什麽遮擋,保證不出兩天人就曬成黑煤球了。

等秦扶清施施然出來,門外眾人等了半個時辰不止。

秦扶清坐下喝水吃點心,又晾他們半天,眾人敢怒不敢言。

來找秦扶清的都是越州當地的大商人,他們聽說秦扶清想要高價賣糧的消息,運糧資格還得花錢買,便一大早就跑來,生怕被人搶去風頭。

越州這地方雖然缺糧,可能用來交易的好東西的確不少,一說海貨,二說桐油,三說海鹽,每個都是稀缺商品。

等把這些人晾的差不多了,秦扶清才發話,說自己只打算給出十個名額,在場少說有二三十人,給誰都不合適。

不如來競拍。

價高者得。

秦扶清講完規則,便讓人搬來凳子,分發號碼牌,讓這些光鮮亮麗的大商人在烈日下坐著,他則坐屋裏喝著涼茶扇著扇子,坐看秦行叫拍。

前幾個回合這些人還沒摸清游戲規則,賣出去的運糧名額,最多只賣了五千兩。

等他們看到名額所剩無幾,這才急了,於是最高一個名額居然賣出一萬兩的天價。

秦扶清還不忘在一旁煽風點火,說只要他在這裏,越州百姓想要吃飯都得買,讓他們可要考慮清楚了。

天底下的人都要吃飯,不是嗎?

這才是真正掙錢的行業啊!

等這些商人被曬得頭暈眼花,腦子發脹,甚至沒法思考的時候,他們就被秦扶清帶到坑裏,一上午給秦扶清提供了將近八萬兩的白銀,還都得是現錢。

中標的人留在府中,等著家裏人拿錢來贖,他們就能帶著令牌走人了。

梁麒換上素琴新給他趕制的竹衣,露出兩只手臂,看著白白嫩嫩的,坐在角落裏仔細觀察老師的所作所為,等他看到院子裏堆滿白花花的銀子時,崇拜簡直要爆表了。

秦扶清一招空手套白狼,直接弄來八萬兩現銀,他讓弟弟把這些錢分為三份,從越州城出發,前往三個不同地方買糧。

一路走陸路,一路走海陸,這兩路都是到其他州府買糧,哪怕繞遠一點都無所謂,只要糧價正常就行。

另外一路,他讓秦行帶人出海,親弟弟隨行護送,前往占城買糧。

占城並非是北明的城市,而是與越州隔海相望的另一個國家,乘船往返大概要半個月左右。

做好這些事,秦扶清的日子就悠閑多了。

拿到賣糧令牌的商人們背後都有自己的大腿,他們都是當地的官員,秦扶清不關心他們是誰,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

而秦扶清的所做所為被人看在眼中,也就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色。

換而言之,那些人做事沒輕沒重,根本不再防備秦扶清了。

秦扶清讓素之問好好負責海防,該練兵練兵,該找人造船就找人造船。

他找漕幫要來的圖紙被他在途中研究大辦,設計的熟練度蹭蹭上漲,換言之,只要秦扶清想,他現在已經能設計出超越目前所有優良船只的新海船。

不過對於越州來說,缺錢才是造船最難的地方。

沒關系,很快就有錢了。

秦扶清在在畫圖紙,素琴給他打下手,用小夾子把他畫出來的船只設計圖掛在架子上,風一吹,圖紙撲簌簌做響。

梁麒在一旁看書,書是秦扶清專門給他找的,記載的是海外見聞。

梁麒看著看著就擡起頭問:“老師,海外真有像煤炭那麽黑的人嗎?”

“他們有紅頭發有棕頭發,有沒有綠頭發的人呢?好奇怪啊。”

秦扶清莞爾一笑,“應該有吧,世界之大,絕不僅有北明這麽大的國家。”

梁麒眼中滿是艷羨,“我什麽時候可以出海看看呢。”

秦扶清把畫好的海船圖紙裝好,“快了。”

他要去造船廠,讓那些經驗豐富的船工給他些建議。

秦扶清經驗上來了,可也只是紙上談兵,真要造船,他必須有實戰經驗才是。

他帶著素琴和梁麒一起前往造船廠,兩個人齊呼造船廠好大。

要想建造足夠大的海船,造船廠是非常重要的。

只可惜越州的造船廠早已荒廢多年,雜草叢生,只有一兩艘巨大的海船架子被擱置在原地,顯得破舊不堪。

就連船工,也都是素之問費了很大心血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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