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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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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同住

卿嬈被他抱著,心中五味雜陳。

恨意、算計、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奇異地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指尖一動,觸及到一片  黏膩濕濡  ,忍不住將手舉到眼前一看,竟是殷紅的血跡。

“秦箴...你的血...”

秦箴聞言毫不在意,依舊抱著她不撒手,將頭埋在卿嬈脖頸間蹭了蹭:“許是後背的傷口崩開了,無妨。”

卿嬈這才想起,那道讓秦箴中了蠱的刀傷。

她推了推秦箴:“讓我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

“秦箴。”

女子的嗓音中帶著些顯而易見的不悅。

秦箴聞言,乖乖放開卿嬈,扭過身將後背給她看,甚至在心中卑劣地想著,叫她看見自己為她吃的苦,說不得,她便能多心疼自己一點呢。

卿嬈看見他後背的那一刻便怔住了。

冷白的肌膚上,那道新添的刀口寸許長,皮肉外翻,仍在緩緩滲著血珠,看著便覺劇痛鉆心。

可這刀口在秦箴身上,卻是那般的不顯眼。

她的視線有些飄忽地掠過他的後背。

其上橫七豎八橫亙著無數傷痕,有的早已淡化,只留下較膚色稍深的凸起痕跡。

她的呼吸一滯,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鬼使神差地向前探去,待指尖落在傷疤上的瞬間,二人皆是輕輕一顫。

秦箴的背脊瞬間繃緊,肌肉線條清晰地賁張起來。

卿嬈指尖一顫,迅速收回手。

“嚇到了?”秦箴微微回頭,含笑望著她。

“誰怕了。”卿嬈想也不想地反駁,旋即轉移話題道:“你的傷還在流血,得重新上藥。”

“無...”話到嘴邊,秦箴忽然轉了個彎兒,含笑道:“那便有勞阿嬈了。”

卿嬈抿唇:“我去叫宮人進來。”

外頭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內室中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燭火。

二人距離太近,近的卿嬈幾乎能感受到秦箴肌膚上傳來的熱意。

她下意識便覺得,不能再這般放任下去。

思及此,卿嬈幾乎立刻便想起身出去尋人。

不料她剛有動作,便被察覺到的秦箴一把錮在懷中。

“阿嬈想去哪兒?”

他目光灼灼,一張俊臉不斷下壓,二人幾乎鼻尖相觸。

卿嬈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連忙道:“我去拿藥。”

秦箴這下滿意一笑:“阿嬈真好。”

卿嬈垂下眸子,起身去取旁邊案幾上備著的金瘡藥和幹凈紗布,心中惴惴不安。

她拿著藥回到榻邊,跪坐在秦箴身側,盡量目不斜視,指尖蘸了冰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上去。

秦箴配合地微微前傾,喉間溢出一絲悶哼。

卿嬈以為他疼了,盡量將動作放的更輕。

秦箴卻閉著眼,細細享受著她指尖劃過肌膚帶來的顫栗。

好容易將藥上好,正在纏紗布時,秦箴不安分起來。

他刻意用肩胛骨蹭過她的手背,肌膚相觸。

卿嬈被他這一蹭惹得手一抖,紗布險些脫落,當即不悅道:“別動!”

“嗯。”秦箴低應一聲,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勾引道:“阿嬈的手好涼,碰的我好舒服。”

她飛快瞥了他一眼,只當沒聽見,加快了手中動作。

好容易將傷口包紮完,卿嬈暗暗松了一口氣,正要退開,手腕卻再次被一只大掌精準握住。

接著,便是秦箴伏下的精壯胸膛。

他稍一用力,便拉的卿嬈猝不及防地跌在他懷中。

卿嬈驚呼一聲,層層疊疊的裙裾堆在秦箴腰上,雙手下意識抵住他的胸膛。

“你幹什麽?”她想要扭開秦箴的大掌,冷下臉道:“你放開我!”

秦箴低笑,一手托住她後腦勺,另一手從她裙裾下擺探入,一路往上:“阿嬈方才摸了我那麽多下,現在想走?”

聽著他這般顛倒黑白的話,卿嬈氣的雙頰通紅:“我那是給你上藥!”

她就知道,這人慣會顛倒黑白,可惡的很!她就不該心軟。

秦箴仰著頭,看著面前美人在燭火下格外瀲灩的眸子,從善如流道:“嗯,上藥。”

“阿嬈這麽乖,給朕上藥,自然應該得到獎勵。”

話音未落,他手下猛地用力,迫使卿嬈彎腰親上他的唇。

卿嬈下意識便想抵抗,掌心不住地推著秦箴的胸膛,換來的卻是他愈發兇猛的吻勢,更糟糕的是,隨著秦箴吻地越深,她的身體,竟也生出一絲詭異的回應。

察覺到這一點,秦箴眸色一暗,大掌握住她大腿,一個翻身便將人壓在了錦被上。

不等卿嬈反應過來,他再次伏下身,十指扣住她還想掙紮的纖手。

窗外風寒料峭,殿內春宵帳暖。

翌日清晨,卿嬈在渾身酸痛中醒來,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氣。

見她醒了,稚雀連忙領著宮人入內,將手中裝了溫水的銅盆擱在一旁,親手絞了帕子遞給她,笑吟吟道:“娘娘醒了?聖上已去早朝了,特意吩咐了奴婢們莫要吵您。”

卿嬈接過帕子擦了臉,正想撐著身子下榻,卻覺一雙腿酸的厲害。

稚雀連忙伸手去扶她,待將人扶至妝臺前坐下,才笑盈盈道:“今兒個一早,聖上就吩咐了,將娘娘慣用的東西都挪了過來。”

“奴婢鬥膽,先取了些娘娘慣用物件兒,娘娘您瞧,可忘了什麽要緊的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頭的各個匣子打開,裏頭盡是價值連城的頭面首飾。

卿嬈對著銅鏡,聞言卻是一怔:“你說什麽?將我的東西都挪過來?”

“是呀。”稚雀笑的格外清甜:“聖上說了,往後娘娘都同他一起,住在乾盛殿。”

“這帝後同住一殿的事兒,古往今來,奴婢可只聽說聖上與娘娘您這一份呢!可見聖上對娘娘您,真真是情深義重。”

卿嬈聽著,心卻一路沈到谷底。

她不知道秦箴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昨日替他壓制了蠱毒,他便真以為她們二人情投意合了?

許是卿嬈臉色太過難看,稚雀動作一頓,問道:“娘娘?可是有何不妥?”

卿嬈猛地回神,松開掐的生疼的掌心,平靜道:“無事,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稚雀松了口氣,替她挽了個簡單的靈蛇髻,又簪了兩支簡單的白玉扇形簪,對著鏡子瞧了又瞧,終是忍不住道:“娘娘生的真好看。”

卿嬈淡淡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眼睫一掃,起身道:“走吧,用早膳。”

另一邊,柳鶯鶯正瞧著鏡子出神,聽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扭頭問道:“如何?”

今日一早,長樂宮的動靜便格外大,宮人們源源不斷的捧了東西去乾盛殿,實在是看的她心中不安穩。

聞言,綠桃有些不忍道:“郡主,奴婢打聽過了,是聖上下旨,命人將皇後娘娘的東西全搬去乾盛殿,說是娘娘往後要與聖上同住。”

“是麽?”柳鶯鶯有些怔住,喃喃道:“帝後同住,還是從未有過的事。”

綠桃知曉自家主子對聖上的心思,也心中酸澀,低聲道:“是...宮中都傳遍了,說聖上珍愛娘娘,破例恩準的。”

“是啊。”柳鶯鶯低聲應道,只覺心臟悶痛的厲害。

綠桃不忍見她如此折磨自己,忍不住勸道:“郡主,聽說再過些日子,開了春,西巷的花兒便開了,郡主可要過去住住,散散心?”

建京西巷,有一座秦箴賜給柳鶯鶯的郡主府。

憑心而論,秦箴待柳鶯鶯這個救命恩人也算極好。

知她如浮萍漂浮,便公然賜下郡主封號。

甚至以區區一個郡主的尊位,也設下郡主府。

這無異於告訴天下萬民,柳鶯鶯這個外姓郡主,她的身後,是皇家。

只可惜,這些都不是柳鶯鶯要的。

對她來說,能留在秦箴身邊,哪怕十天半個月才能遠遠望見他一眼,才是她最大的幸福。

因此柳鶯鶯幾乎想也不想便拒絕了綠桃的提議:“不必,宮中就很好。”

綠桃見她強裝鎮定的側臉,也不敢再勸,只低聲應下了。

柳鶯鶯擡起眸子,鏡中映出她清麗卻難掩憔悴的容顏,與腦中卿嬈那張天姿國色的玉面重疊交錯,她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恐懼。

皇後娘娘,到底是沒有走成,還是改了主意,自願留在宮中的。

若她真的回心轉意了,聖上還會留自己在身邊嗎?

柳鶯鶯越想越慌,控制不住站起身道:“綠桃,隨我去一趟乾盛殿。”

綠桃見她臉色不對,心下一驚,卻也不敢反對。

二人行至乾盛殿外時,卿嬈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百無聊賴地擺弄面前的一碟點心。

就在這時,殿外宮人通傳:“啟稟娘娘,靜瑜郡主前來請安。”

提及柳鶯鶯,卿嬈微微一怔,旋即道:“請她過來。”

很快,柳鶯鶯帶著綠桃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

如今天色轉暖,她便只著了一身月白色的雲錦宮裝,在裙角和衣襟處都繡了大片的蓮紋,襯得身姿愈發纖細嬌弱,我見猶憐。

一進殿中,柳鶯鶯便上前拜道:“臣女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福。”

卿嬈無奈擺手,輕聲道:“尚未冊封,郡主不必這麽喚我。”

柳鶯鶯起身落座,目光柔和:“不過是早晚的事。”

說著,她悄悄打量了一番卿嬈,只見她未施粉黛,卻依舊美的驚心動魄,尤其是那雙眸子,真真襯得上是波光瀲灩。

柳鶯鶯心中免不了生出些自慚形穢,張口卻忍不住試探道:“聽聞娘娘移居乾盛殿,盈盈特來恭賀。”

“帝後同住,千古佳話,足以見聖上對娘娘愛重非凡。”

卿嬈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聞言眼睫微垂,掩去眸中神色。

見狀,柳鶯鶯面上忽然湧上一抹羞澀,似是不好意思道:“臣女有些話,想同娘娘單獨聊聊,不知可否...”

【作者有話說】

這周有一個榜誒,雖然是毒榜,但是也超開心的嘿嘿,希望下周也能有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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