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也虧你想得出來 專門為他準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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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也虧你想得出來 專門為他準備的地方……
春雪陌並沒有直接點出某個人的名字, 他只是模糊道：“觀其身形，應當是個年輕的男子。”
語罷，他再次閉上雙眼，一番裝神弄鬼之後, 表情嚴肅地睜開雙眼。
“你又算到什麽了？”
楚留香略微收斂臉上的笑意, 整個人也跟著嚴肅起來。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搜刮著自己所認識的年輕男子。
但毫無收獲——他認識的年輕男人實在是太多，十只手都數不過來的程度。
至於他為什麽會覺得兇手會是自己認識的，直覺，出於這麽多年歷經各大危險事情的直覺。
春雪陌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微微一笑，但隨後又皺起眉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這句話中多多少少透露出幾分踟躕，楚留香明顯聽出青年的顧及, 於是開口說道：“但說無妨。”
聽到這句話，春雪陌這才繼續往下講：“我從那人身上看出一縷裊裊升起的煙。”
“煙？”
這麽隱晦的提示, 楚留香一時之間還真沒明白。準確地來講，他根本就沒懷疑到無花的頭上。
見狀，春雪陌絲毫不慌。他擡手從懷裏掏出幾枚銅板, 隨後往桌面一拋。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叮鈴聲，數枚銅板隨意地灑落桌面。
藍袍青年探手將銅板一一收回，同時嘆息一聲。從他進來到現在, 嘆息的次數實在是太多。
以至於楚留香眉心狂跳，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這是算到什麽了？”
白衣男人沒去看桌面上的銅板，只是認真且專註地看著坐在身側的青年。
這種眼神，但凡換個性別，或許就招架不住——雖然春雪陌有時候也會被楚留香這張臉晃一下, 但現在他已經免疫。
“佛家弟子。”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楚留香聽到之後，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他唇角本就微微上翹，此時下壓時，一種鮮少見到的冷酷頓時在周圍彌漫開來。
平日裏的楚留香大多一副溫和模樣，瀟灑自在。可當他真的冷下臉時，那種強大的壓迫感以及令人後背發寒的冷意頓時湧現。
春雪陌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假裝不經意間開口詢問：“怎麽了？”
問出這句話時，青年臉上的表情十分正常，夾雜著淡淡的好奇，看上去真的不知道楚留香神情大變的原因。
“沒什麽。”
白衣男人微微搖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淡淡的笑。就仿佛剛才的變化都只是春雪陌的錯覺一般，現在哪有什麽冷漠？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擡頭望了望窗外熾熱的太陽，春雪陌施施然起身。他環顧四周，倏地一笑：“香帥不考慮換個地方住嗎？這裏看上去不是很安全。”
“哦？”
楚留香乍一聽，還不太明白春雪陌這句話的意思。正當他準備繼續追問時，站在面前的藍袍青年彎眸一笑。
明媚且溫柔，和兩人之前在江南相見時有著明顯的區別。
就仿佛一朵在天地間飄蕩的蒲公英，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準確地來講，是浪子有了歸屬感。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能讓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變化？
一時之間，楚留香心裏好奇不已。這段時間他也曾聽說過有關春雪陌的軼事，心裏感慨不已。
尤其是前幾天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大戰之際，他親眼見春雪陌出手。這等功力，沒有幾十年很難練出來。
春雪陌沒有將楚留香探究的目光放在心上，他只是輕擡眉梢，邀請道：“喬遷新居，今晚設宴，不知道香帥……”
這種事情甚至都不用他把話說完，楚留香一聽就喜上眉梢：“我當然要去，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汴京買宅子。”
“熱鬧嘛。”春雪陌是一個喜歡獨處卻又害怕孤獨的人，汴京繁榮，想要什麽大部分都能買到，比一些偏遠的地方方便得多。
兩人一同返回，一路上，楚留香時不時地側首瞥上春雪陌一眼。要不是青年知道這人不是斷袖，恐怕還真覺得對方是不是看上自己。
“香帥有話不如直說。”
春雪陌被身側的目光盯得渾身直打顫，莫名生出一種惡寒來。他雙臂環抱，畏寒似的擡手搓了搓胳膊。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用講，單是他這個動作，就足以把沒說出口的介意公之於眾。
楚留香啞言，沒想到自己也有被當做流.氓的一天。他擡手無奈扶額：“我只是在好奇一件事情。”
“講。”
盛夏的陽光著實曬，春雪陌說話都有氣無力，熱得只想回家躺下乘涼。
聽到春雪陌這句話，楚留香這才開口：“你到底師從何人？進步著實太快。”
饒是縱橫江湖多年的楚留香，至今為止都沒有見過比春雪陌進步還快的人了。
之前他都想這麽問，只是一直沒什麽機會。
聞言，一直是一副憂郁模樣的青年擡眸，淺綠色的瞳孔和身側飛舞的柳條遙相呼應。
長得又好，武功又高。倘若真的是哪個門派的，恐怕早就出來認領了吧？
“天機不可洩露。”春雪陌擡手捋著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須，做出一副故弄玄虛的模樣，“我能走到如今這種地步，也是經歷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青年將自己的過去以一句簡短的話概括，語氣以及神態都看不出什麽破綻。
怨恨、難過、不公……這些都沒有出現在春雪陌的臉上。
當然，楚留香並不會以為他這是在開玩笑。有的人就是這種性格，不喜歡把自己的痛苦展露在外。
“辛苦。”
“不足掛齒。”
春雪陌嘴角微微上揚，輕微擺手，只字不提受過的傷。當然，這種在厲害的人面前裝了一把的感覺也不錯。
藍袍青年衣袂翩飛，身上淡淡的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來。
“這地段的宅子可不便宜。”
兩人行至一處宅院，楚留香面露詫異。他原以為春雪陌是買了一出小宅子，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大的。
等進去之後，裏面的一草一木，假山流水都處處透露著雅致。剛進大門，兩側開辟出小小的花圃，以矮小的竹籬笆隔開。
籬笆上纏繞著漂亮的牽牛花，裏面種著各色繡球。步行數十步，則是一扇月洞門，兩側有鏤空的石窗，站在外院，能從此處窺見內院的風景。
“這都是你布置的？”
楚留香收回視線，畢竟這種風格很符合春雪陌身上的書卷氣。
只不過，內院西南側種著一顆茂密的大樹。得有兩人合抱那麽粗，枝葉遮天，在地面留下一大片蔭涼。
而樹下放的不是桌椅，而是一個武器架，上面放了不少刀槍劍戟。
這麽一看，樹下的蔭涼處恰好成為小小的練武場。
“怎麽了？”
察覺到楚留香的目光停留在樹下，春雪陌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私下張望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這裏不像是你的風格。”
楚留香和春雪陌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多多少少也算了解對方。這人可做不到天天早起練武，既然如此，又何必專門搞一個練武的地方？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青年一笑，口吻平淡：“當然是一點紅弄得，他們這些劍客，恐怕風雨無阻地練劍。”
西門吹雪不就是這樣？之前在萬梅山莊練劍的日子，春雪陌是不想再回憶。
他說得平靜，絲毫沒有發現身側人詫異的目光。
“你們……”
還沒等楚留香開口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出口，一道眼熟的黑衣身影便從房間裏出來。
“回來了？”
此人不是曾經的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又能是誰呢？
一時之間，楚留香總覺得周圍有什麽古怪的氛圍蔓延。這一點是從中原一點紅出現後就開始的，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想當年闖蕩江湖，他還和胡鐵花以及姬冰雁同吃同睡呢。
這麽一想，楚留香便沒再細究剛才的古怪。當然，就算他細究，恐怕也細究不到哪兒去。
“紅兄，久仰大名。”
在一片寂靜之中，楚留香率先問好。他語氣溫和，沒有絲毫對中原一點紅曾經是個殺手而鄙夷。
兩人之前從未見過，倒是都聽說過對方的事跡。
楚留香都已經開口，中原一點紅再裝作視而不見就沒禮貌了——當然，他本來也沒什麽禮貌，不然還會去做殺手嗎？
“楚香帥。”
論資歷，當然是楚留香最大。放眼整個江湖，能讓中原一點紅如此敬佩的人不多，楚留香勉強算一個。
春雪陌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最終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兄啊，今晚我們兩個倒是沒辦法陪你痛飲。”話音剛落，他就立刻補充道，“不過，我給你找了一個同樣喜歡喝酒的人。”
“哦？”
“不對，不是一個，是兩個。”
春雪陌又改了改，伸出兩根手指在楚留香面前晃了晃。他眉眼含笑，乍一看總給人一種不懷好意的樣子。
“是誰？”
出於這種不安，楚留香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陽光被墻角攀爬的繁花分割成稀碎的光斑，就這麽大方地灑落春雪陌一身。
藍袍青年輕咳一聲：“陸小鳳，追命。”
聽到前一個名字，楚留香還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頂多是微微一笑，表現出幾分期待。
但當他聽到後一個名字時，先是一楞，隨後笑出聲來：“好啊你，原來是在這裏等我。”
讓四大名捕之一和江湖有名的大盜一起喝酒，也虧春雪陌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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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陌並沒有直接點出某個人的名字, 他只是模糊道：“觀其身形，應當是個年輕的男子。”
語罷，他再次閉上雙眼，一番裝神弄鬼之後, 表情嚴肅地睜開雙眼。
“你又算到什麽了？”
楚留香略微收斂臉上的笑意, 整個人也跟著嚴肅起來。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搜刮著自己所認識的年輕男子。
但毫無收獲——他認識的年輕男人實在是太多，十只手都數不過來的程度。
至於他為什麽會覺得兇手會是自己認識的，直覺，出於這麽多年歷經各大危險事情的直覺。
春雪陌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微微一笑，但隨後又皺起眉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這句話中多多少少透露出幾分踟躕，楚留香明顯聽出青年的顧及, 於是開口說道：“但說無妨。”
聽到這句話，春雪陌這才繼續往下講：“我從那人身上看出一縷裊裊升起的煙。”
“煙？”
這麽隱晦的提示, 楚留香一時之間還真沒明白。準確地來講，他根本就沒懷疑到無花的頭上。
見狀，春雪陌絲毫不慌。他擡手從懷裏掏出幾枚銅板, 隨後往桌面一拋。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叮鈴聲，數枚銅板隨意地灑落桌面。
藍袍青年探手將銅板一一收回，同時嘆息一聲。從他進來到現在, 嘆息的次數實在是太多。
以至於楚留香眉心狂跳，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這是算到什麽了？”
白衣男人沒去看桌面上的銅板，只是認真且專註地看著坐在身側的青年。
這種眼神，但凡換個性別，或許就招架不住——雖然春雪陌有時候也會被楚留香這張臉晃一下, 但現在他已經免疫。
“佛家弟子。”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楚留香聽到之後，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他唇角本就微微上翹，此時下壓時，一種鮮少見到的冷酷頓時在周圍彌漫開來。
平日裏的楚留香大多一副溫和模樣，瀟灑自在。可當他真的冷下臉時，那種強大的壓迫感以及令人後背發寒的冷意頓時湧現。
春雪陌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假裝不經意間開口詢問：“怎麽了？”
問出這句話時，青年臉上的表情十分正常，夾雜著淡淡的好奇，看上去真的不知道楚留香神情大變的原因。
“沒什麽。”
白衣男人微微搖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淡淡的笑。就仿佛剛才的變化都只是春雪陌的錯覺一般，現在哪有什麽冷漠？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擡頭望了望窗外熾熱的太陽，春雪陌施施然起身。他環顧四周，倏地一笑：“香帥不考慮換個地方住嗎？這裏看上去不是很安全。”
“哦？”
楚留香乍一聽，還不太明白春雪陌這句話的意思。正當他準備繼續追問時，站在面前的藍袍青年彎眸一笑。
明媚且溫柔，和兩人之前在江南相見時有著明顯的區別。
就仿佛一朵在天地間飄蕩的蒲公英，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準確地來講，是浪子有了歸屬感。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能讓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變化？
一時之間，楚留香心裏好奇不已。這段時間他也曾聽說過有關春雪陌的軼事，心裏感慨不已。
尤其是前幾天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大戰之際，他親眼見春雪陌出手。這等功力，沒有幾十年很難練出來。
春雪陌沒有將楚留香探究的目光放在心上，他只是輕擡眉梢，邀請道：“喬遷新居，今晚設宴，不知道香帥……”
這種事情甚至都不用他把話說完，楚留香一聽就喜上眉梢：“我當然要去，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汴京買宅子。”
“熱鬧嘛。”春雪陌是一個喜歡獨處卻又害怕孤獨的人，汴京繁榮，想要什麽大部分都能買到，比一些偏遠的地方方便得多。
兩人一同返回，一路上，楚留香時不時地側首瞥上春雪陌一眼。要不是青年知道這人不是斷袖，恐怕還真覺得對方是不是看上自己。
“香帥有話不如直說。”
春雪陌被身側的目光盯得渾身直打顫，莫名生出一種惡寒來。他雙臂環抱，畏寒似的擡手搓了搓胳膊。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用講，單是他這個動作，就足以把沒說出口的介意公之於眾。
楚留香啞言，沒想到自己也有被當做流.氓的一天。他擡手無奈扶額：“我只是在好奇一件事情。”
“講。”
盛夏的陽光著實曬，春雪陌說話都有氣無力，熱得只想回家躺下乘涼。
聽到春雪陌這句話，楚留香這才開口：“你到底師從何人？進步著實太快。”
饒是縱橫江湖多年的楚留香，至今為止都沒有見過比春雪陌進步還快的人了。
之前他都想這麽問，只是一直沒什麽機會。
聞言，一直是一副憂郁模樣的青年擡眸，淺綠色的瞳孔和身側飛舞的柳條遙相呼應。
長得又好，武功又高。倘若真的是哪個門派的，恐怕早就出來認領了吧？
“天機不可洩露。”春雪陌擡手捋著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須，做出一副故弄玄虛的模樣，“我能走到如今這種地步，也是經歷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青年將自己的過去以一句簡短的話概括，語氣以及神態都看不出什麽破綻。
怨恨、難過、不公……這些都沒有出現在春雪陌的臉上。
當然，楚留香並不會以為他這是在開玩笑。有的人就是這種性格，不喜歡把自己的痛苦展露在外。
“辛苦。”
“不足掛齒。”
春雪陌嘴角微微上揚，輕微擺手，只字不提受過的傷。當然，這種在厲害的人面前裝了一把的感覺也不錯。
藍袍青年衣袂翩飛，身上淡淡的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來。
“這地段的宅子可不便宜。”
兩人行至一處宅院，楚留香面露詫異。他原以為春雪陌是買了一出小宅子，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大的。
等進去之後，裏面的一草一木，假山流水都處處透露著雅致。剛進大門，兩側開辟出小小的花圃，以矮小的竹籬笆隔開。
籬笆上纏繞著漂亮的牽牛花，裏面種著各色繡球。步行數十步，則是一扇月洞門，兩側有鏤空的石窗，站在外院，能從此處窺見內院的風景。
“這都是你布置的？”
楚留香收回視線，畢竟這種風格很符合春雪陌身上的書卷氣。
只不過，內院西南側種著一顆茂密的大樹。得有兩人合抱那麽粗，枝葉遮天，在地面留下一大片蔭涼。
而樹下放的不是桌椅，而是一個武器架，上面放了不少刀槍劍戟。
這麽一看，樹下的蔭涼處恰好成為小小的練武場。
“怎麽了？”
察覺到楚留香的目光停留在樹下，春雪陌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私下張望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這裏不像是你的風格。”
楚留香和春雪陌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多多少少也算了解對方。這人可做不到天天早起練武，既然如此，又何必專門搞一個練武的地方？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青年一笑，口吻平淡：“當然是一點紅弄得，他們這些劍客，恐怕風雨無阻地練劍。”
西門吹雪不就是這樣？之前在萬梅山莊練劍的日子，春雪陌是不想再回憶。
他說得平靜，絲毫沒有發現身側人詫異的目光。
“你們……”
還沒等楚留香開口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出口，一道眼熟的黑衣身影便從房間裏出來。
“回來了？”
此人不是曾經的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又能是誰呢？
一時之間，楚留香總覺得周圍有什麽古怪的氛圍蔓延。這一點是從中原一點紅出現後就開始的，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想當年闖蕩江湖，他還和胡鐵花以及姬冰雁同吃同睡呢。
這麽一想，楚留香便沒再細究剛才的古怪。當然，就算他細究，恐怕也細究不到哪兒去。
“紅兄，久仰大名。”
在一片寂靜之中，楚留香率先問好。他語氣溫和，沒有絲毫對中原一點紅曾經是個殺手而鄙夷。
兩人之前從未見過，倒是都聽說過對方的事跡。
楚留香都已經開口，中原一點紅再裝作視而不見就沒禮貌了——當然，他本來也沒什麽禮貌，不然還會去做殺手嗎？
“楚香帥。”
論資歷，當然是楚留香最大。放眼整個江湖，能讓中原一點紅如此敬佩的人不多，楚留香勉強算一個。
春雪陌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最終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兄啊，今晚我們兩個倒是沒辦法陪你痛飲。”話音剛落，他就立刻補充道，“不過，我給你找了一個同樣喜歡喝酒的人。”
“哦？”
“不對，不是一個，是兩個。”
春雪陌又改了改，伸出兩根手指在楚留香面前晃了晃。他眉眼含笑，乍一看總給人一種不懷好意的樣子。
“是誰？”
出於這種不安，楚留香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陽光被墻角攀爬的繁花分割成稀碎的光斑，就這麽大方地灑落春雪陌一身。
藍袍青年輕咳一聲：“陸小鳳，追命。”
聽到前一個名字，楚留香還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頂多是微微一笑，表現出幾分期待。
但當他聽到後一個名字時，先是一楞，隨後笑出聲來：“好啊你，原來是在這裏等我。”
讓四大名捕之一和江湖有名的大盜一起喝酒，也虧春雪陌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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