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他還需要證據嗎 不願別的男人，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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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殺他還需要證據嗎 不願別的男人，見識……
今晚, 幾人暫且將天一神水的事情拋在腦後。八菜一湯，還有飯後甜品。
當然，八菜一湯是中原一點紅下廚，春雪陌做了個蛋糕。
不得不說, 系統商城是真的好用, 要是能再便宜一點就好了。但系統對此不聞不問, 因為它知道春雪陌口中說的便宜是什麽意思——一分不要。
這怎麽可能，系統又不是做慈善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天下第一殺手做的飯。”
楚留香落座，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不由得輕挑眉梢。他原以為只是一些家常菜, 沒想到中原一點紅還真有兩把刷子。
聞言，挽著袖子露出一節結實有力小臂的黑衣青年略微抿唇。除此之外他一句話都沒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
春雪陌輕笑一聲, 雙臂環抱，就這麽靠在門框旁看著中原一點紅默默朝自己走來。
人夫感真強啊, 這個時候。
青年的視線從中原一點紅的臉上一路下滑，最終落在對方窄但強勁有力的腰上。
為了防止弄臟衣服，對方特意系上圍裙。誰曾想, 這樣反而將他的腰線勾勒得更加清楚。
察覺到春雪陌的目光，中原一點紅依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幽綠色的眼眸在微暗的天光下展露出危險, 仿佛在暗示著什麽一般。
“咳咳咳。”
春雪陌立刻挪開視線，他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追命他們來了沒有。”
他落荒而逃的意味很明顯，就差把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望著他的背影，中原一點紅似乎是輕哼一聲。只不過聲音太小，根本沒有人聽到。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 外面就傳來一陣談笑聲，且聲音越來越近。
原本在側廳看擺設的楚留香一聽，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隨後轉身往外走。
“這位就是……”
“我認識，楚香帥。”
春雪陌剛擡起手想要為他們互相介紹一番，只不過話剛出口，追命就笑著打斷他。
這話的意思……是早就盯上楚留香了？
藍袍青年臉上維持著笑，心裏早就開始猜測。不過，他知道追命不會動手。
有的時候，江湖和朝堂息息相關。但大多數，基本都是涇渭分明。
楚留香：“久仰大名。”
在一旁看著他們相互寒暄，春雪陌打了個哈欠：“好了，進屋吧，酒菜都準備好了。”
關於神侯府，他原先也只認識追命和無情。也就前段時期勞務派遣，他這才認識了另外兩位名捕。
今晚四大名捕聚齊，並一個曾經的天下第一殺手，以及大名鼎鼎的盜聖。
看著眼前堪稱詭異的一幕，春雪陌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倒是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他在汴京的朋友不多，楚留香以及陸小鳳也只是在這裏逗留，不然還真碰不上。
至於西門吹雪，這家夥早就走了。
此外，還有什麽蘇夢枕，春雪陌都禮貌地遞了請帖。但對方來不來就不確定了，大概率是不來的。
人未到，蘇夢枕倒是送來了賀禮，一個擺件，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哈哈哈哈，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嘍？”
陸小鳳姍姍來遲，剛踏進來就把手裏的賀禮塞到春雪陌懷裏：“恭喜恭喜，想我陸小鳳，不僅在江南有落腳的地方，眼下在汴京也有落腳的地方了。”
聞言，春雪陌揚起一抹笑來。他並沒有反駁，畢竟他是真的給朋友留了客房，盡管不像花滿樓那樣，但總歸也有兩三間。
側廳，將近半人高的燭臺矗立在窗前。燭光搖曳，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春雪陌擡手：“我酒量不佳，淺酌一杯，敬諸位。”
語罷，他一飲而盡，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有陸小鳳、楚留香以及追命在的地方，氣氛冷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春雪陌和中原一點紅不在，他們幾個也能喝得盡興。
放眼整個筵席，能喝的也就他們三個，外加一個追命。
其餘的要麽是從來都不喝酒，要麽就是酒量不佳。前者如中原一點紅、冷血。後者如春雪陌、無情。
只不過，好好的溫居宴，吃著吃著就變了。
春雪陌這邊還和無情聊著詩詞歌賦、歷史人文，另一邊，中原一點紅和冷血已經去院子裏比試了。
待聽到打鬥聲，有些迷迷糊糊的藍袍青年這才反應過來。
他朝外望去，略微蹙眉，一副擔憂的模樣。
“放心，只是切磋。”讀懂青年臉上的情緒後，無情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冷血他癡迷劍術。”
“哦——”
春雪陌點點頭，他酒量是真的不好。眼下，平日裏那雙透露著憂郁的淺綠色眼眸，此時卻像是蒙上一層薄霧。
盡管如此，對於無情說的每一個點他都能對答如流，只是反應略微有些遲鈍罷了。
見狀，無情擡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隨後放在他面前。
“謝謝。”
一旁的楚留香三人早就喝得盡興，喧鬧至極。酒過三巡，已經稱兄道弟起來。
春雪陌單手支著下巴，蓬松的長發略微松散開來，將他有些蒼白的臉遮住大半。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是在看一朵充盈的藍楹花。
無情收回視線，還沒開口，院子裏切磋的兩位就已經回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微微合眼險些打盹兒的藍袍青年擡眸望去。
烏黑的發絲遮住他一只眼睛，隱隱綽綽地能看見些許淺綠。而另一只點綴在蒼白肌膚上的眼眸，此時滿是溫和的笑意。
明亮的燭光灑落在他身上，看上去很是溫柔，將他身上的憂郁都沖散不少。
中原一點紅分明和冷血一起進來的，兩人有些相似。同樣是一身黑衣、同樣高束發、就連瞳色都有幾分相似。
蒼白的肌膚，烏黑的勁裝，以及那雙令人無法忽視的青色眼眸。
但春雪陌還是一眼就看到中原一點紅，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彎眸一笑。
兩人之間就像是有一層外人無法插足的阻隔一般，這一點其餘人早有察覺，卻沒有多想。
春雪陌：“誰贏了？”
幾個月之前的中原一點紅也只是一個二流高手，脫離組織的控制之後，他的心境有了明顯的變化。
不止如此，就連劍術都進步不少。
如今對上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究竟誰勝誰負？
其實春雪陌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問中原一點紅。
“稍遜一籌。”
黑衣青年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麽不甘以及憤怒。比不過冷血也挺正常，這人和他一樣，只攻不守，善劍走偏鋒。
聞言，無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微微低下頭的冷血身上。
奇怪，小師弟平常只是看到女子臉紅，現在面對一屋子男人，臉紅什麽？
無情不解，但沒有開口詢問。畢竟還在春雪陌這裏，若是問出來，冷血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沒事，你最近進步很快，說不定很快就能躋身一流高手。”
這段時間陪中原一點紅練劍的春雪陌最清楚對方的進步，這麽說也不是在安慰對方。
聞言，一直默不作聲的冷血終於擡起頭來。他就這麽看著春雪陌，平靜的眼眸在此時的燭光下迸發出青光。
“可以切磋嗎？”
他能說出這句話，在場的人都不驚訝。
“好啊。”
尚有些醉意的藍袍青年一口應下，沒有絲毫猶豫。他起身，垂在胸口的長發有些松散，宛如蛛絲一般貼在天藍色的衣袍上。
“你醉了。”
但看見他起身，冷血卻蹙起眉。
“嗯？”
是看他醉了覺得和他切磋是占了便宜嗎？
春雪陌笑出聲來，擡手將遮住大半張臉的長發撥弄到耳後：“放心，不會有事的。”
“哈哈哈哈，他可是被稱為天下第一劍客。小師弟，你的多慮了。”
追命倒是不客氣，畢竟他們是師兄弟，說這種話無傷大雅：“我看要擔心的人應該是你吧。”
冷血略微低下頭，再次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下，春雪陌倒是覺得他和中原一點紅不像了。後者很少露出這幅表情，大多時候都是一種我見眾生皆螻蟻的淡漠。
而冷血嘛，更像是跟著動物長大，對於人情世故毫不精通的悶葫蘆。
“請。”春雪陌忍俊不禁，“不過，你剛和一點紅切磋過。我再和你切磋，該不會是在欺負你吧？”
聞言，冷血裸露在外的耳朵泛起紅。臉上的表情倒是故作嚴肅：“不會。”
青年的佩劍放在房間，他打了個哈欠，起身往外走時動作十分自然且熟稔地接過中原一點紅手裏的劍。
對於一個劍客來講，貼身佩劍的意義無需多言。更何況還是中原一點紅這種人，居然會把自己的佩劍借出去？
楚留香瞥見這一幕，剛來時的那種古怪感再次彌漫心頭。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並沒有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
難道是他多想了？
另一邊，春雪陌已經握著中原一點紅的佩劍站在院子裏。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星星倒是很多，懸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冷血站在春雪陌對面，從這人拿劍時他就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劍意。
甚至都不用比，他就知道自己這次比試輸定了。
果然，結果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兩人也就過了百招，這其中還不乏對方放水。
“受教了。”
冷血拱手，一副認真的模樣。輸了並不丟人，更何況只是切磋，倘若真的打起來，他早就死在對方劍下了。
“你也很厲害。”
認真之後，一股倦意襲來。春雪陌將劍還給中原一點紅，隨後打了個哈欠。
就像是認真考完試，精神松懈下來後容易犯困一樣。
*
幾人聚在一起挺久，久到春雪陌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只記得陸小鳳還是追命，一個勁兒地往他肩上拍。
嘴裏還念叨著什麽很久沒有這麽盡興了之類的話，也可能是楚留香？
記不清了，為了招待楚留香他們，春雪陌可是花大價錢買的上好的酒。
盡管剛開始他只是喝了一小杯，但後勁兒還挺大。醉意上來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踩在雲端似得。
“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收拾。”
送走楚留香幾人，周圍立刻安靜下來，靜得能夠聽到燭芯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
春雪陌快要醉得不省人事，半趴在旁邊，聽到中原一點紅的聲音後才擡起頭。
只不過，擡手時動作卡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機器人。
見狀，中原一點紅忍不住擡手托住青年的臉頰。入手滾燙，怪不得看上去那麽紅，就跟撲了胭脂一樣。
“你的酒量果然很差。”
一開始，中原一點紅還以為春雪陌是在自謙。如今看來，對方很誠實。
“嗯？有嗎？”
春雪陌聽到了中原一點紅說的話，他就這麽任由對方摸自己的臉，甚至還主動側首，將臉頰壓在對方掌心。
細膩和粗糙對比鮮明，他甚至都覺得中原一點紅的掌心摩擦得他臉痛。
中原一點紅沒有回答，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春雪陌這幅樣子。一時之間竟然聽不清對方具體在說什麽，一雙眼睛都快釘在對方臉上了。
“明天再收拾也可以吧？”
這個時候，春雪陌倒是想起來回答黑衣青年剛才的話了。他打著哈欠，擡手就抱住對方的腰。
甚至還手不老實地在對方後腰亂摸一通——果然和想的一樣。他在心裏如此想道。
中原一點紅倒不是那種會欺負醉鬼的人，被摸了也只是沈默不語。
他低下頭，借著旁邊明亮不已的燭光認真地看著快要整個人倒在自己身上的春雪陌。
“夏天，這些東西很容易壞。”黑衣青年壓低聲音，低壓的聲線在此刻聽上去很性.感，“你睡吧，交給我就行。”
當然，回答他的只有安靜。
春雪陌早就靠在他腰間睡著了，酒量雖然不行，但酒品還可以。
之後還是別喝酒了。中原一點紅在心裏想到，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的確不太想讓別人看見青年這幅模樣。
翌日一早，春雪陌在自己房間裏醒來。一側身，不遠處的矮幾上放著的正是蘇夢枕送來的擺件。
他擡手按壓著額角，艱難地坐起來後認真回憶起昨晚的事情。送走楚留香他們之後發生了什麽？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
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自己酒品很好的——而且，就算發生了什麽，也沒關系。
頂多是對中原一點紅做了什麽，憑兩人現在的關系，他要是動手動腳，對於中原一點紅來講應該是獎勵。
春雪陌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輕咳一聲，略微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中原一點紅的房間就在他的隔壁，真有什麽動靜，應該能聽得清清楚楚吧？
青年屏息凝神，聽了大半天都沒聽出來什麽。
真是酒喝多了腦子不管用，這個點兒對方早就晨練完了。
“啪！”一聲，坐在床上的青年擡手往自己額頭拍了一巴掌，很快就起身洗漱。
等他走出房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早飯的香氣。
“頭痛嗎？”
看到春雪陌的一瞬間，中原一點紅放下手裏的粥，認真詢問道。
“不痛，只是一點小酒，怎麽會那麽嚴重呢？”他一邊回答，一邊走到側廳坐下。
而中原一點紅放下粥，認真打量他片刻。眼神專註，就是沈默不語。
被這道視線盯著，剛準備拿筷子的春雪陌心裏猛地一跳：“怎麽了？”
他擡起頭，仰視著站在身前的黑衣青年。對方腰間還系著圍裙，袖子依舊挽起，露出蒼白有力的小臂，肌肉線條很是好看。
春雪陌的視線實在是忍不住在上面停留片刻，隨即與其對視。
“沒什麽。”
看了許久的中原一點紅如此回答，緊接著就擡手將他垂在臉側的碎發挽在耳後。
真的沒事嗎？
春雪陌呈懷疑態度，畢竟無緣無故地看他這麽久，明顯就是有事的樣子。
但中原一點紅還真沒撒謊，他真沒事。剛才看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忍不住一時之間入了迷。
不過，這一點他是不會說的。
中原一點紅解開圍裙，隨手搭在一旁。他坐下後，春雪陌都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哎——”
藍袍青年倏地嘆息一聲，對於他這一舉動，中原一點紅早就習慣。
“也不知道楚留香什麽時候把那個人給抓出來。”
春雪陌一邊講，一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仿佛他吃的不是包子，而是給他下毒的罪魁禍首一樣。
坐在他身側的中原一點紅不語，只是默默地把粥放在他面前：“你已經知道是誰了，為什麽不告訴楚留香。”
這一點春雪陌還真瞞不過中原一點紅，就算他否認，對方也能一眼看穿他。
“你覺得幕後真兇會是我嗎？”
放下筷子後，春雪陌轉過頭看著中原一點紅，冷不丁地反問。
而聽到他這句詢問，黑衣青年不再以溫和的目光看向他，而是以一種看“傻子”的無語盯著他。
此時無言勝有言。
春雪陌哽住，他原本只是想打個比方。
“你看，你不相信是我，楚留香又怎麽會相信我說的那個人呢？”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這才明白春雪陌剛才為什麽會那麽問自己。
他輕擡眉梢，眼神平靜，卻一副壓迫感：“所以，那個人是楚留香很信任的人？”
“誰？”
中原一點紅都沒等到春雪陌回答他的問題，下一個問題就緊隨其後。
“你什麽時候好奇心這麽強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春雪陌還是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
見狀，中原一點紅無奈一笑，放下筷子，順從地傾身過去。
待聽到那個連自己都熟悉的名字後，他眼中的確浮現出一抹明顯的詫異。畢竟這人在江湖上的風評很好，任是誰做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都不會是這個人。
“你看，你聽到之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
春雪陌倒不是埋怨，而是解釋。
“確實，看來沒有證據，楚留香也不會相信。”
黑衣青年微微頷首，那一瞬的詫異消失之後，他所表現出來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對於春雪陌這番毫無證據的指認，他完完全全相信。
而對於他剛才的那句話，春雪陌則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以一種認真且無害的樣子，說出十分蠻橫不講理的話：
“殺他還需要證據？”
春雪陌冷哼一聲，憂郁的臉上滿是殺意。由此可見，他是真的記恨無花。
倒不是他是想去找證據，主要是，他根本就不是擅長查案的人。
對於無花這種人，哪來那麽多話，直接一刀下去。
“呵。”
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你有主意了？”
“也不算。”
在中原一點紅面前，他還賣起關子來。嘴角上揚，眉眼彎彎，心情都好了許多。
黑衣青年搖搖頭，沒有追問，只是擡手給他夾了菜。
無花啊無花，還是那句話，搞你還需要證據嗎？
春雪陌冷哼一聲，盡管天一神水目前還沒辦法證明是你做的，那殘害無知少女，證據可是在你自己身上。
回想起這一點，一個不需要邏輯和準備的想法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直接上手搶啊！反正無花都打不過他。
春雪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十分可靠，什麽算計什麽彎彎繞繞，他只是一個挖土人罷了，聽不懂這些！
至於無花會不會乖乖交出來，管他呢。如有反抗，他直接拔劍給對方一個教訓。
早上的陽光就已經很熾熱，從雕花窗戶透進來後率先打在窗前的燭臺上，以及旁邊的盆栽上。
最後才落在春雪陌身上，在他身體周圍描上金燦燦的光輝。
就是這麽具有神性的一幕，在熟悉他的人看來，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柔無害，實則急了能拔劍將人砍成臊子。
瞥見藍袍青年臉上的笑意，中原一點紅喝了一口粥，緊接著在心裏想道：“接下來倒黴的人是誰？”
好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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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支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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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八菜一湯是中原一點紅下廚，春雪陌做了個蛋糕。
不得不說, 系統商城是真的好用, 要是能再便宜一點就好了。但系統對此不聞不問, 因為它知道春雪陌口中說的便宜是什麽意思——一分不要。
這怎麽可能，系統又不是做慈善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天下第一殺手做的飯。”
楚留香落座，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不由得輕挑眉梢。他原以為只是一些家常菜, 沒想到中原一點紅還真有兩把刷子。
聞言，挽著袖子露出一節結實有力小臂的黑衣青年略微抿唇。除此之外他一句話都沒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
春雪陌輕笑一聲, 雙臂環抱，就這麽靠在門框旁看著中原一點紅默默朝自己走來。
人夫感真強啊, 這個時候。
青年的視線從中原一點紅的臉上一路下滑，最終落在對方窄但強勁有力的腰上。
為了防止弄臟衣服，對方特意系上圍裙。誰曾想, 這樣反而將他的腰線勾勒得更加清楚。
察覺到春雪陌的目光，中原一點紅依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幽綠色的眼眸在微暗的天光下展露出危險, 仿佛在暗示著什麽一般。
“咳咳咳。”
春雪陌立刻挪開視線，他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追命他們來了沒有。”
他落荒而逃的意味很明顯，就差把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望著他的背影，中原一點紅似乎是輕哼一聲。只不過聲音太小，根本沒有人聽到。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 外面就傳來一陣談笑聲，且聲音越來越近。
原本在側廳看擺設的楚留香一聽，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隨後轉身往外走。
“這位就是……”
“我認識，楚香帥。”
春雪陌剛擡起手想要為他們互相介紹一番，只不過話剛出口，追命就笑著打斷他。
這話的意思……是早就盯上楚留香了？
藍袍青年臉上維持著笑，心裏早就開始猜測。不過，他知道追命不會動手。
有的時候，江湖和朝堂息息相關。但大多數，基本都是涇渭分明。
楚留香：“久仰大名。”
在一旁看著他們相互寒暄，春雪陌打了個哈欠：“好了，進屋吧，酒菜都準備好了。”
關於神侯府，他原先也只認識追命和無情。也就前段時期勞務派遣，他這才認識了另外兩位名捕。
今晚四大名捕聚齊，並一個曾經的天下第一殺手，以及大名鼎鼎的盜聖。
看著眼前堪稱詭異的一幕，春雪陌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倒是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他在汴京的朋友不多，楚留香以及陸小鳳也只是在這裏逗留，不然還真碰不上。
至於西門吹雪，這家夥早就走了。
此外，還有什麽蘇夢枕，春雪陌都禮貌地遞了請帖。但對方來不來就不確定了，大概率是不來的。
人未到，蘇夢枕倒是送來了賀禮，一個擺件，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哈哈哈哈，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嘍？”
陸小鳳姍姍來遲，剛踏進來就把手裏的賀禮塞到春雪陌懷裏：“恭喜恭喜，想我陸小鳳，不僅在江南有落腳的地方，眼下在汴京也有落腳的地方了。”
聞言，春雪陌揚起一抹笑來。他並沒有反駁，畢竟他是真的給朋友留了客房，盡管不像花滿樓那樣，但總歸也有兩三間。
側廳，將近半人高的燭臺矗立在窗前。燭光搖曳，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春雪陌擡手：“我酒量不佳，淺酌一杯，敬諸位。”
語罷，他一飲而盡，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有陸小鳳、楚留香以及追命在的地方，氣氛冷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春雪陌和中原一點紅不在，他們幾個也能喝得盡興。
放眼整個筵席，能喝的也就他們三個，外加一個追命。
其餘的要麽是從來都不喝酒，要麽就是酒量不佳。前者如中原一點紅、冷血。後者如春雪陌、無情。
只不過，好好的溫居宴，吃著吃著就變了。
春雪陌這邊還和無情聊著詩詞歌賦、歷史人文，另一邊，中原一點紅和冷血已經去院子裏比試了。
待聽到打鬥聲，有些迷迷糊糊的藍袍青年這才反應過來。
他朝外望去，略微蹙眉，一副擔憂的模樣。
“放心，只是切磋。”讀懂青年臉上的情緒後，無情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冷血他癡迷劍術。”
“哦——”
春雪陌點點頭，他酒量是真的不好。眼下，平日裏那雙透露著憂郁的淺綠色眼眸，此時卻像是蒙上一層薄霧。
盡管如此，對於無情說的每一個點他都能對答如流，只是反應略微有些遲鈍罷了。
見狀，無情擡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隨後放在他面前。
“謝謝。”
一旁的楚留香三人早就喝得盡興，喧鬧至極。酒過三巡，已經稱兄道弟起來。
春雪陌單手支著下巴，蓬松的長發略微松散開來，將他有些蒼白的臉遮住大半。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是在看一朵充盈的藍楹花。
無情收回視線，還沒開口，院子裏切磋的兩位就已經回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微微合眼險些打盹兒的藍袍青年擡眸望去。
烏黑的發絲遮住他一只眼睛，隱隱綽綽地能看見些許淺綠。而另一只點綴在蒼白肌膚上的眼眸，此時滿是溫和的笑意。
明亮的燭光灑落在他身上，看上去很是溫柔，將他身上的憂郁都沖散不少。
中原一點紅分明和冷血一起進來的，兩人有些相似。同樣是一身黑衣、同樣高束發、就連瞳色都有幾分相似。
蒼白的肌膚，烏黑的勁裝，以及那雙令人無法忽視的青色眼眸。
但春雪陌還是一眼就看到中原一點紅，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彎眸一笑。
兩人之間就像是有一層外人無法插足的阻隔一般，這一點其餘人早有察覺，卻沒有多想。
春雪陌：“誰贏了？”
幾個月之前的中原一點紅也只是一個二流高手，脫離組織的控制之後，他的心境有了明顯的變化。
不止如此，就連劍術都進步不少。
如今對上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究竟誰勝誰負？
其實春雪陌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問中原一點紅。
“稍遜一籌。”
黑衣青年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麽不甘以及憤怒。比不過冷血也挺正常，這人和他一樣，只攻不守，善劍走偏鋒。
聞言，無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微微低下頭的冷血身上。
奇怪，小師弟平常只是看到女子臉紅，現在面對一屋子男人，臉紅什麽？
無情不解，但沒有開口詢問。畢竟還在春雪陌這裏，若是問出來，冷血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沒事，你最近進步很快，說不定很快就能躋身一流高手。”
這段時間陪中原一點紅練劍的春雪陌最清楚對方的進步，這麽說也不是在安慰對方。
聞言，一直默不作聲的冷血終於擡起頭來。他就這麽看著春雪陌，平靜的眼眸在此時的燭光下迸發出青光。
“可以切磋嗎？”
他能說出這句話，在場的人都不驚訝。
“好啊。”
尚有些醉意的藍袍青年一口應下，沒有絲毫猶豫。他起身，垂在胸口的長發有些松散，宛如蛛絲一般貼在天藍色的衣袍上。
“你醉了。”
但看見他起身，冷血卻蹙起眉。
“嗯？”
是看他醉了覺得和他切磋是占了便宜嗎？
春雪陌笑出聲來，擡手將遮住大半張臉的長發撥弄到耳後：“放心，不會有事的。”
“哈哈哈哈，他可是被稱為天下第一劍客。小師弟，你的多慮了。”
追命倒是不客氣，畢竟他們是師兄弟，說這種話無傷大雅：“我看要擔心的人應該是你吧。”
冷血略微低下頭，再次露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下，春雪陌倒是覺得他和中原一點紅不像了。後者很少露出這幅表情，大多時候都是一種我見眾生皆螻蟻的淡漠。
而冷血嘛，更像是跟著動物長大，對於人情世故毫不精通的悶葫蘆。
“請。”春雪陌忍俊不禁，“不過，你剛和一點紅切磋過。我再和你切磋，該不會是在欺負你吧？”
聞言，冷血裸露在外的耳朵泛起紅。臉上的表情倒是故作嚴肅：“不會。”
青年的佩劍放在房間，他打了個哈欠，起身往外走時動作十分自然且熟稔地接過中原一點紅手裏的劍。
對於一個劍客來講，貼身佩劍的意義無需多言。更何況還是中原一點紅這種人，居然會把自己的佩劍借出去？
楚留香瞥見這一幕，剛來時的那種古怪感再次彌漫心頭。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並沒有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
難道是他多想了？
另一邊，春雪陌已經握著中原一點紅的佩劍站在院子裏。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星星倒是很多，懸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冷血站在春雪陌對面，從這人拿劍時他就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劍意。
甚至都不用比，他就知道自己這次比試輸定了。
果然，結果和他想的一模一樣。兩人也就過了百招，這其中還不乏對方放水。
“受教了。”
冷血拱手，一副認真的模樣。輸了並不丟人，更何況只是切磋，倘若真的打起來，他早就死在對方劍下了。
“你也很厲害。”
認真之後，一股倦意襲來。春雪陌將劍還給中原一點紅，隨後打了個哈欠。
就像是認真考完試，精神松懈下來後容易犯困一樣。
*
幾人聚在一起挺久，久到春雪陌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只記得陸小鳳還是追命，一個勁兒地往他肩上拍。
嘴裏還念叨著什麽很久沒有這麽盡興了之類的話，也可能是楚留香？
記不清了，為了招待楚留香他們，春雪陌可是花大價錢買的上好的酒。
盡管剛開始他只是喝了一小杯，但後勁兒還挺大。醉意上來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踩在雲端似得。
“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收拾。”
送走楚留香幾人，周圍立刻安靜下來，靜得能夠聽到燭芯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
春雪陌快要醉得不省人事，半趴在旁邊，聽到中原一點紅的聲音後才擡起頭。
只不過，擡手時動作卡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機器人。
見狀，中原一點紅忍不住擡手托住青年的臉頰。入手滾燙，怪不得看上去那麽紅，就跟撲了胭脂一樣。
“你的酒量果然很差。”
一開始，中原一點紅還以為春雪陌是在自謙。如今看來，對方很誠實。
“嗯？有嗎？”
春雪陌聽到了中原一點紅說的話，他就這麽任由對方摸自己的臉，甚至還主動側首，將臉頰壓在對方掌心。
細膩和粗糙對比鮮明，他甚至都覺得中原一點紅的掌心摩擦得他臉痛。
中原一點紅沒有回答，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春雪陌這幅樣子。一時之間竟然聽不清對方具體在說什麽，一雙眼睛都快釘在對方臉上了。
“明天再收拾也可以吧？”
這個時候，春雪陌倒是想起來回答黑衣青年剛才的話了。他打著哈欠，擡手就抱住對方的腰。
甚至還手不老實地在對方後腰亂摸一通——果然和想的一樣。他在心裏如此想道。
中原一點紅倒不是那種會欺負醉鬼的人，被摸了也只是沈默不語。
他低下頭，借著旁邊明亮不已的燭光認真地看著快要整個人倒在自己身上的春雪陌。
“夏天，這些東西很容易壞。”黑衣青年壓低聲音，低壓的聲線在此刻聽上去很性.感，“你睡吧，交給我就行。”
當然，回答他的只有安靜。
春雪陌早就靠在他腰間睡著了，酒量雖然不行，但酒品還可以。
之後還是別喝酒了。中原一點紅在心裏想到，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的確不太想讓別人看見青年這幅模樣。
翌日一早，春雪陌在自己房間裏醒來。一側身，不遠處的矮幾上放著的正是蘇夢枕送來的擺件。
他擡手按壓著額角，艱難地坐起來後認真回憶起昨晚的事情。送走楚留香他們之後發生了什麽？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
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自己酒品很好的——而且，就算發生了什麽，也沒關系。
頂多是對中原一點紅做了什麽，憑兩人現在的關系，他要是動手動腳，對於中原一點紅來講應該是獎勵。
春雪陌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輕咳一聲，略微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中原一點紅的房間就在他的隔壁，真有什麽動靜，應該能聽得清清楚楚吧？
青年屏息凝神，聽了大半天都沒聽出來什麽。
真是酒喝多了腦子不管用，這個點兒對方早就晨練完了。
“啪！”一聲，坐在床上的青年擡手往自己額頭拍了一巴掌，很快就起身洗漱。
等他走出房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早飯的香氣。
“頭痛嗎？”
看到春雪陌的一瞬間，中原一點紅放下手裏的粥，認真詢問道。
“不痛，只是一點小酒，怎麽會那麽嚴重呢？”他一邊回答，一邊走到側廳坐下。
而中原一點紅放下粥，認真打量他片刻。眼神專註，就是沈默不語。
被這道視線盯著，剛準備拿筷子的春雪陌心裏猛地一跳：“怎麽了？”
他擡起頭，仰視著站在身前的黑衣青年。對方腰間還系著圍裙，袖子依舊挽起，露出蒼白有力的小臂，肌肉線條很是好看。
春雪陌的視線實在是忍不住在上面停留片刻，隨即與其對視。
“沒什麽。”
看了許久的中原一點紅如此回答，緊接著就擡手將他垂在臉側的碎發挽在耳後。
真的沒事嗎？
春雪陌呈懷疑態度，畢竟無緣無故地看他這麽久，明顯就是有事的樣子。
但中原一點紅還真沒撒謊，他真沒事。剛才看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忍不住一時之間入了迷。
不過，這一點他是不會說的。
中原一點紅解開圍裙，隨手搭在一旁。他坐下後，春雪陌都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哎——”
藍袍青年倏地嘆息一聲，對於他這一舉動，中原一點紅早就習慣。
“也不知道楚留香什麽時候把那個人給抓出來。”
春雪陌一邊講，一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仿佛他吃的不是包子，而是給他下毒的罪魁禍首一樣。
坐在他身側的中原一點紅不語，只是默默地把粥放在他面前：“你已經知道是誰了，為什麽不告訴楚留香。”
這一點春雪陌還真瞞不過中原一點紅，就算他否認，對方也能一眼看穿他。
“你覺得幕後真兇會是我嗎？”
放下筷子後，春雪陌轉過頭看著中原一點紅，冷不丁地反問。
而聽到他這句詢問，黑衣青年不再以溫和的目光看向他，而是以一種看“傻子”的無語盯著他。
此時無言勝有言。
春雪陌哽住，他原本只是想打個比方。
“你看，你不相信是我，楚留香又怎麽會相信我說的那個人呢？”
聽到這句話，中原一點紅這才明白春雪陌剛才為什麽會那麽問自己。
他輕擡眉梢，眼神平靜，卻一副壓迫感：“所以，那個人是楚留香很信任的人？”
“誰？”
中原一點紅都沒等到春雪陌回答他的問題，下一個問題就緊隨其後。
“你什麽時候好奇心這麽強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春雪陌還是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
見狀，中原一點紅無奈一笑，放下筷子，順從地傾身過去。
待聽到那個連自己都熟悉的名字後，他眼中的確浮現出一抹明顯的詫異。畢竟這人在江湖上的風評很好，任是誰做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都不會是這個人。
“你看，你聽到之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
春雪陌倒不是埋怨，而是解釋。
“確實，看來沒有證據，楚留香也不會相信。”
黑衣青年微微頷首，那一瞬的詫異消失之後，他所表現出來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對於春雪陌這番毫無證據的指認，他完完全全相信。
而對於他剛才的那句話，春雪陌則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以一種認真且無害的樣子，說出十分蠻橫不講理的話：
“殺他還需要證據？”
春雪陌冷哼一聲，憂郁的臉上滿是殺意。由此可見，他是真的記恨無花。
倒不是他是想去找證據，主要是，他根本就不是擅長查案的人。
對於無花這種人，哪來那麽多話，直接一刀下去。
“呵。”
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你有主意了？”
“也不算。”
在中原一點紅面前，他還賣起關子來。嘴角上揚，眉眼彎彎，心情都好了許多。
黑衣青年搖搖頭，沒有追問，只是擡手給他夾了菜。
無花啊無花，還是那句話，搞你還需要證據嗎？
春雪陌冷哼一聲，盡管天一神水目前還沒辦法證明是你做的，那殘害無知少女，證據可是在你自己身上。
回想起這一點，一個不需要邏輯和準備的想法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直接上手搶啊！反正無花都打不過他。
春雪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十分可靠，什麽算計什麽彎彎繞繞，他只是一個挖土人罷了，聽不懂這些！
至於無花會不會乖乖交出來，管他呢。如有反抗，他直接拔劍給對方一個教訓。
早上的陽光就已經很熾熱，從雕花窗戶透進來後率先打在窗前的燭臺上，以及旁邊的盆栽上。
最後才落在春雪陌身上，在他身體周圍描上金燦燦的光輝。
就是這麽具有神性的一幕，在熟悉他的人看來，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柔無害，實則急了能拔劍將人砍成臊子。
瞥見藍袍青年臉上的笑意，中原一點紅喝了一口粥，緊接著在心裏想道：“接下來倒黴的人是誰？”
好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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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支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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