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英雄救窮書生 什麽鬼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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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英雄救窮書生 什麽鬼橋段？
宮九對春雪陌應該還算滿意, 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當然，也有一點是因為此人武功著實太高。
他曾見過葉孤城出劍，好不誇張地講，春雪陌的劍術在葉孤城之上。
春雪陌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他一身藍袍, 在深沈的夜色中還挺顯眼。
客棧大堂裏的人還不少, 再過幾天就要入夏，晚上出來喝酒的人倒是多了起來。
他以為中原一點紅還沒回來，誰曾想，剛踏入客棧, 一擡頭就看到矗立在二樓的黑衣身影。
挺拔、疏離、陰郁。
青年就站在暗處，蒼白的臉和幽青的眸迸發出詭異的驚悚感。就像是恐怖片裏一轉頭就突臉的鬼怪，稍不註意就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該不會是在等他吧？
和中原一點紅對視上後，春雪陌腦子裏立刻蹦出來這個念頭, 嚇得他渾身一顫，剛邁進客棧的左腳都忍不住想要收回來。
春雪陌啊春雪陌,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是不是太久沒寫論文腦子糊塗了？
二樓欄桿處，中原一點紅雙臂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突然停在門口的藍袍青年, 眼神有些疑惑。
這人又怎麽了？
等對方走上樓後，他才恍然大悟——連藥味都遮不住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
中原一點紅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詢問。乍一看疏離冷淡, 實則能聽到些許的關心。
畢竟是朋友，唯一的朋友——對他來講。
“一點小傷，不要緊。”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春雪陌並不想讓中原一點紅知道宮九的事情。或許是因為被他知道後會懷疑自己是個M？嗯，就是這樣。
兩人面對而站, 距離一看就是相識且熟稔。只不過，他們心裏究竟在想什麽，這就不得而知了。
中原一點紅讀懂春雪陌的言外之意，垂眸在他脖頸處的紅痕上掃過，微微頷首，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講。
“你呢？”
藍衣青年往房間走，略微側目看著身側的人，轉移話題似得開口詢問。
“最近不是很忙嗎？”
雖然說是跟著春雪陌，但兩人更像是結伴同行。中原一點紅覺得這樣也好，他前二十幾年單打獨鬥，如今能和朋友行走江湖，也算是一種珍貴。
不過，有一點他好奇到現在——春雪陌到底是什麽妖怪？
燭光一閃，暖黃色的燭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春雪陌將佩劍和柳葉刀取下來，他擡眸，凝視著面前不斷跳躍的蠟燭：“我今天倒是遇見蘇夢枕了。”
中原一點紅不覺得奇怪，春雪陌這麽厲害的人，但凡知道他的存在，估計沒幾個人能夠坐得住。
尤其是這些知名組織。
他當初還做殺手的時候，也有人試圖讓他加入。不過和那些見不得光的組織相比，金風細雨樓已經很不錯了。
“你沒同意。”
中原一點紅坐下，擡手為兩人倒了一杯冷茶。他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的遲疑。
居然這麽了解嗎？
春雪陌輕擡眉梢，嘴角立刻上揚，甚至忍不住湊近：“你怎麽知道？”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中原一點紅清晰地嗅到青年身上覆雜的味道，淡雅的熏香、苦澀的藥味、腥甜的血氣，這些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味道。
“猜的。”
黑衣青年側過頭，難得躲開春雪陌的視線。
見狀，剛湊近沒多久的人便重新坐回去，指尖慢悠悠地戳著面前的茶杯。涼透的茶水泛起漣漪，仿佛是他不平靜的內心。
“且不說整個江湖，單是汴京城，這些人不是歸屬金風細雨樓，就是歸屬六分半堂。”春雪陌輕哼一聲，“與其和他們爭來爭去，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
說罷，他意有所指：“你應該懂吧？”
中原一點紅終於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嗯。”
聽到這麽簡短的一個回答，春雪陌也只是笑了笑。如今在汴京，他過得日子比之前好多了。無非是接下來的幾天和宮九“互毆”，很快就能結束。
除此之外，應該沒什麽事情需要他摻和了吧？那他就能好好在汴京逛逛了。
有中原一點紅這個腰纏萬貫的富翁在，春雪陌連錢的事情都不用考慮。
之前摳摳搜搜只是因為花得是自己的錢，如今銀票在手，他在系統商城買了很多藥品。
至於這麽做的原因……放眼整個汴京，除去宮九外，他應該是受傷最多的人。
*
翌日，春雪陌醒來後就去騷擾宮九——背著中原一點紅。這麽說總覺得有些古怪，他姑且當做不想讓朋友擔心。
區區一百八十下，對於宮九來說不過是兩天的功夫。要不是春雪陌主動喊停，恐怕他都不會收手。
“真奇怪……”
宮九收起長劍，看著面前的春雪陌，喘/著：“你這人既然不以此為樂，又……”
“秘密。”
聽到耳邊熟悉的播報音，藍袍青年露出一抹笑來。他面色略顯蒼白，同樣負傷，宮九的臉色看起來比他好了不止一點兒。
那人處在興奮之中，臉頰緋紅，自然看不出負傷。
礙於此處是宮九的地盤，春雪陌只是瞄了一眼系統面板，並沒有仔細查看。
他收劍入鞘，還沒來得及開口，宮九冷不丁地詢問：“一年前你不會武。”
此話一出，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這兩天還算和諧的相處險些讓春雪陌忘記宮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己的消息這麽快就被查得清清楚楚。
“天賦異稟。”春雪陌面部改色，毫不心虛，“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隱藏實力？”
他直視著宮九，淺綠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水色：“不然，那麽多次的刺殺，我怎麽沒死呢？”
宮九挑眉，臉上的緋紅漸漸退散。他聽完春雪陌這番話，也沒說相信，但也沒質疑。
反正他們兩個只是各取所需，連個朋友都稱不上。
今天陽光不錯，春雪陌將有些淩亂的辮子甩到身後，直言:“我看九公子對於我這個辦法沒太大興趣，我之後就不打擾了。”
拙劣。
宮九就這麽冷漠地看著他，這麽拙劣的借口還好意思往外講。難道是把他當傻子嗎？
而拙劣的春雪陌毫不在意，宮九武功不如他，就算真打起來，自己也死不了。
這種一切看淡的態度倒是讓宮九多看他一眼，隨即冷笑：“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人敢這麽和你說話的人？”
青年接著往下講，說罷還露出一抹笑來，並非挑釁，只是在開玩笑。這句話他在一些小說中看到很多次，倒是符合宮九的身份。
宮九目送春雪陌離開，眸色深沈，談不上忌憚，也不是殺意。守在一旁的心腹見狀，上前低聲詢問：“要不要把他……”
心腹擡手在脖頸處劃過，眼中滿是殺意。
“呵，你大可以去試。”宮九冷笑，“他的武功在我之上。”
這兩天的“切磋”足以證明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任由春雪陌離開。
心腹啞然，被宮九看得冷汗直流。他倒是沒想著自己上，只是說要不要找人弄春雪陌……
不過，聽主子這意思，是放過那人了？
*
汴京街頭，春雪陌瞥見中原一點紅的身影後就快步過去。這麽巧？他心中狐疑，險些以為中原一點紅是故意在等自己。
“你……”
黑衣青年不語，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待會兒再說。
春雪陌挑眉，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正圍著一群人，似乎是起了什麽爭執。
中原一點紅什麽時候喜歡看熱鬧了？
聽著周圍的吵鬧聲，藍袍青年的視線掠過面前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道青衫背影。
“我這可是古董，價值千金，你個窮書生幹一輩子都賠不起。”
好熟悉的橋段。
春雪陌抱臂，看著看著就察覺到不對勁來。他這該死的運氣，不遠處被圍起來的那個青衫男子，該不會是……顧惜朝吧？
這個氣質，這個打扮。尤其是被人瞧不起的橋段……
“你認識他？”
中原一點紅原本只是覺得青衫男子會武卻隱忍，心中不免好奇起來。哪曾想，身側的人居然看得如此專註，一副認識對方的樣子。
朋友？他朋友還挺多。
“不認識。”春雪陌沒發現中原一點紅有些古怪的目光，隨口說道，“這人單純欺負人嘛，什麽古董，最多是上個月的。”
他自認為聲音不大，可周圍沒什麽人說話，又離得這麽近，不免被當事人聽到。
“誰說的？那個孫子說的？！”
原本趾高氣昂怒罵窮酸書生的胖老板聽到這句話頓時氣得臉通紅，當下立刻橫眉冷豎，目光如炬，一一掃過圍觀的眾人。
春雪陌啞言，察覺到中原一點紅看向自己後忍不住瞪了回去。
這麽尷尬的事情也能輪到他？
藍袍青年面如白玉，氣質出眾，就連聲音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算不主動表明身份，在這種社死的場面也能被輕易找出來。
察覺到胖老板憤怒的目光，春雪陌腳步一轉，試圖躲在中原一點紅身後。
但這人發現他的小動作後居然跟著往旁邊挪，只一步，直接將他暴露在眾人面前。
“？？？”
春雪陌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側的中原一點紅，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不講義氣！
“就是你！”
胖老板憤怒一指，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來，一眼就看到溫文爾雅的藍袍青年。
被牽扯進去實在沒辦法解釋的春雪陌緩緩轉過頭：“嗯哼？我有說錯嗎？”
他跨步向前，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為他讓路，如同退潮般。
眨眼間，春雪陌便走到這兩人身邊。他先瞥了一眼隱忍模樣的青衫男子，隨後才將視線落在地面的碎片上。
走近之後，他越發確定被胖老板羞辱的窮酸書生就是顧惜朝。現在的劇情到底是什麽？他怎麽沒有印象？
青年心裏疑竇叢生，表面卻是一副平靜模樣。
“你憑什麽說我這古董是假的？”
胖老板冷笑，他在汴京開店二十多年，從未有人敢這麽叫囂！英雄救美他見得多了，第一次見英雄救……窮書生。
春雪陌擡眼，直視著他：“誰家古董不放在店裏，反倒是擺在街旁？來來往往這麽多人，難免有疏忽。”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片，都不用仔細看，手一摸就能摸出來：“還是說，你故意放在這兒碰瓷？”
一些古玩市場經常有人在路邊擺攤，專門把東西放在最外面，路人一不小心就會踢到，屆時就能反咬一口。
原本沈默的青衫男子擡眸，目光從春雪陌身上掠過，隱約間嗅到一股血腥氣。
“我這可是漢代的古董……”
聞言，春雪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問：“漢代？你眼瞎嗎？”
他言語鋒利，難得如此不客氣：“這紋飾和器型漢代可沒出現，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開店？”
周圍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根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還以為是窮書生傾家蕩產賠不起錢呢……
“你……”
胖老板氣急敗壞，上前一步就要躲過春雪陌手裏捏的碎片。只是他手一擡，輕飄飄地躲開。
“我摸過的陶片比你見過的都多，這點兒小伎倆可騙不了我。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找個對金石大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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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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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見過葉孤城出劍，好不誇張地講，春雪陌的劍術在葉孤城之上。
春雪陌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他一身藍袍, 在深沈的夜色中還挺顯眼。
客棧大堂裏的人還不少, 再過幾天就要入夏，晚上出來喝酒的人倒是多了起來。
他以為中原一點紅還沒回來，誰曾想，剛踏入客棧, 一擡頭就看到矗立在二樓的黑衣身影。
挺拔、疏離、陰郁。
青年就站在暗處，蒼白的臉和幽青的眸迸發出詭異的驚悚感。就像是恐怖片裏一轉頭就突臉的鬼怪，稍不註意就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該不會是在等他吧？
和中原一點紅對視上後，春雪陌腦子裏立刻蹦出來這個念頭, 嚇得他渾身一顫，剛邁進客棧的左腳都忍不住想要收回來。
春雪陌啊春雪陌,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是不是太久沒寫論文腦子糊塗了？
二樓欄桿處，中原一點紅雙臂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突然停在門口的藍袍青年, 眼神有些疑惑。
這人又怎麽了？
等對方走上樓後，他才恍然大悟——連藥味都遮不住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
中原一點紅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詢問。乍一看疏離冷淡, 實則能聽到些許的關心。
畢竟是朋友，唯一的朋友——對他來講。
“一點小傷，不要緊。”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春雪陌並不想讓中原一點紅知道宮九的事情。或許是因為被他知道後會懷疑自己是個M？嗯，就是這樣。
兩人面對而站, 距離一看就是相識且熟稔。只不過，他們心裏究竟在想什麽，這就不得而知了。
中原一點紅讀懂春雪陌的言外之意，垂眸在他脖頸處的紅痕上掃過，微微頷首，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講。
“你呢？”
藍衣青年往房間走，略微側目看著身側的人，轉移話題似得開口詢問。
“最近不是很忙嗎？”
雖然說是跟著春雪陌，但兩人更像是結伴同行。中原一點紅覺得這樣也好，他前二十幾年單打獨鬥，如今能和朋友行走江湖，也算是一種珍貴。
不過，有一點他好奇到現在——春雪陌到底是什麽妖怪？
燭光一閃，暖黃色的燭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春雪陌將佩劍和柳葉刀取下來，他擡眸，凝視著面前不斷跳躍的蠟燭：“我今天倒是遇見蘇夢枕了。”
中原一點紅不覺得奇怪，春雪陌這麽厲害的人，但凡知道他的存在，估計沒幾個人能夠坐得住。
尤其是這些知名組織。
他當初還做殺手的時候，也有人試圖讓他加入。不過和那些見不得光的組織相比，金風細雨樓已經很不錯了。
“你沒同意。”
中原一點紅坐下，擡手為兩人倒了一杯冷茶。他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的遲疑。
居然這麽了解嗎？
春雪陌輕擡眉梢，嘴角立刻上揚，甚至忍不住湊近：“你怎麽知道？”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中原一點紅清晰地嗅到青年身上覆雜的味道，淡雅的熏香、苦澀的藥味、腥甜的血氣，這些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味道。
“猜的。”
黑衣青年側過頭，難得躲開春雪陌的視線。
見狀，剛湊近沒多久的人便重新坐回去，指尖慢悠悠地戳著面前的茶杯。涼透的茶水泛起漣漪，仿佛是他不平靜的內心。
“且不說整個江湖，單是汴京城，這些人不是歸屬金風細雨樓，就是歸屬六分半堂。”春雪陌輕哼一聲，“與其和他們爭來爭去，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
說罷，他意有所指：“你應該懂吧？”
中原一點紅終於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嗯。”
聽到這麽簡短的一個回答，春雪陌也只是笑了笑。如今在汴京，他過得日子比之前好多了。無非是接下來的幾天和宮九“互毆”，很快就能結束。
除此之外，應該沒什麽事情需要他摻和了吧？那他就能好好在汴京逛逛了。
有中原一點紅這個腰纏萬貫的富翁在，春雪陌連錢的事情都不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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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麽做的原因……放眼整個汴京，除去宮九外，他應該是受傷最多的人。
*
翌日，春雪陌醒來後就去騷擾宮九——背著中原一點紅。這麽說總覺得有些古怪，他姑且當做不想讓朋友擔心。
區區一百八十下，對於宮九來說不過是兩天的功夫。要不是春雪陌主動喊停，恐怕他都不會收手。
“真奇怪……”
宮九收起長劍，看著面前的春雪陌，喘/著：“你這人既然不以此為樂，又……”
“秘密。”
聽到耳邊熟悉的播報音，藍袍青年露出一抹笑來。他面色略顯蒼白，同樣負傷，宮九的臉色看起來比他好了不止一點兒。
那人處在興奮之中，臉頰緋紅，自然看不出負傷。
礙於此處是宮九的地盤，春雪陌只是瞄了一眼系統面板，並沒有仔細查看。
他收劍入鞘，還沒來得及開口，宮九冷不丁地詢問：“一年前你不會武。”
此話一出，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這兩天還算和諧的相處險些讓春雪陌忘記宮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己的消息這麽快就被查得清清楚楚。
“天賦異稟。”春雪陌面部改色，毫不心虛，“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隱藏實力？”
他直視著宮九，淺綠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水色：“不然，那麽多次的刺殺，我怎麽沒死呢？”
宮九挑眉，臉上的緋紅漸漸退散。他聽完春雪陌這番話，也沒說相信，但也沒質疑。
反正他們兩個只是各取所需，連個朋友都稱不上。
今天陽光不錯，春雪陌將有些淩亂的辮子甩到身後，直言:“我看九公子對於我這個辦法沒太大興趣，我之後就不打擾了。”
拙劣。
宮九就這麽冷漠地看著他，這麽拙劣的借口還好意思往外講。難道是把他當傻子嗎？
而拙劣的春雪陌毫不在意，宮九武功不如他，就算真打起來，自己也死不了。
這種一切看淡的態度倒是讓宮九多看他一眼，隨即冷笑：“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人敢這麽和你說話的人？”
青年接著往下講，說罷還露出一抹笑來，並非挑釁，只是在開玩笑。這句話他在一些小說中看到很多次，倒是符合宮九的身份。
宮九目送春雪陌離開，眸色深沈，談不上忌憚，也不是殺意。守在一旁的心腹見狀，上前低聲詢問：“要不要把他……”
心腹擡手在脖頸處劃過，眼中滿是殺意。
“呵，你大可以去試。”宮九冷笑，“他的武功在我之上。”
這兩天的“切磋”足以證明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任由春雪陌離開。
心腹啞然，被宮九看得冷汗直流。他倒是沒想著自己上，只是說要不要找人弄春雪陌……
不過，聽主子這意思，是放過那人了？
*
汴京街頭，春雪陌瞥見中原一點紅的身影後就快步過去。這麽巧？他心中狐疑，險些以為中原一點紅是故意在等自己。
“你……”
黑衣青年不語，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待會兒再說。
春雪陌挑眉，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正圍著一群人，似乎是起了什麽爭執。
中原一點紅什麽時候喜歡看熱鬧了？
聽著周圍的吵鬧聲，藍袍青年的視線掠過面前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道青衫背影。
“我這可是古董，價值千金，你個窮書生幹一輩子都賠不起。”
好熟悉的橋段。
春雪陌抱臂，看著看著就察覺到不對勁來。他這該死的運氣，不遠處被圍起來的那個青衫男子，該不會是……顧惜朝吧？
這個氣質，這個打扮。尤其是被人瞧不起的橋段……
“你認識他？”
中原一點紅原本只是覺得青衫男子會武卻隱忍，心中不免好奇起來。哪曾想，身側的人居然看得如此專註，一副認識對方的樣子。
朋友？他朋友還挺多。
“不認識。”春雪陌沒發現中原一點紅有些古怪的目光，隨口說道，“這人單純欺負人嘛，什麽古董，最多是上個月的。”
他自認為聲音不大，可周圍沒什麽人說話，又離得這麽近，不免被當事人聽到。
“誰說的？那個孫子說的？！”
原本趾高氣昂怒罵窮酸書生的胖老板聽到這句話頓時氣得臉通紅，當下立刻橫眉冷豎，目光如炬，一一掃過圍觀的眾人。
春雪陌啞言，察覺到中原一點紅看向自己後忍不住瞪了回去。
這麽尷尬的事情也能輪到他？
藍袍青年面如白玉，氣質出眾，就連聲音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算不主動表明身份，在這種社死的場面也能被輕易找出來。
察覺到胖老板憤怒的目光，春雪陌腳步一轉，試圖躲在中原一點紅身後。
但這人發現他的小動作後居然跟著往旁邊挪，只一步，直接將他暴露在眾人面前。
“？？？”
春雪陌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側的中原一點紅，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不講義氣！
“就是你！”
胖老板憤怒一指，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來，一眼就看到溫文爾雅的藍袍青年。
被牽扯進去實在沒辦法解釋的春雪陌緩緩轉過頭：“嗯哼？我有說錯嗎？”
他跨步向前，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為他讓路，如同退潮般。
眨眼間，春雪陌便走到這兩人身邊。他先瞥了一眼隱忍模樣的青衫男子，隨後才將視線落在地面的碎片上。
走近之後，他越發確定被胖老板羞辱的窮酸書生就是顧惜朝。現在的劇情到底是什麽？他怎麽沒有印象？
青年心裏疑竇叢生，表面卻是一副平靜模樣。
“你憑什麽說我這古董是假的？”
胖老板冷笑，他在汴京開店二十多年，從未有人敢這麽叫囂！英雄救美他見得多了，第一次見英雄救……窮書生。
春雪陌擡眼，直視著他：“誰家古董不放在店裏，反倒是擺在街旁？來來往往這麽多人，難免有疏忽。”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片，都不用仔細看，手一摸就能摸出來：“還是說，你故意放在這兒碰瓷？”
一些古玩市場經常有人在路邊擺攤，專門把東西放在最外面，路人一不小心就會踢到，屆時就能反咬一口。
原本沈默的青衫男子擡眸，目光從春雪陌身上掠過，隱約間嗅到一股血腥氣。
“我這可是漢代的古董……”
聞言，春雪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問：“漢代？你眼瞎嗎？”
他言語鋒利，難得如此不客氣：“這紋飾和器型漢代可沒出現，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開店？”
周圍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根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還以為是窮書生傾家蕩產賠不起錢呢……
“你……”
胖老板氣急敗壞，上前一步就要躲過春雪陌手裏捏的碎片。只是他手一擡，輕飄飄地躲開。
“我摸過的陶片比你見過的都多，這點兒小伎倆可騙不了我。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找個對金石大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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