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好像很關註我 我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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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好像很關註我 我出錢
春雪陌語氣平淡, 臉上只是縈繞著一抹淡淡的笑，可周身的自信，一時之間竟讓胖老板啞口無言。
無論做什麽，只要對方表露出自信無懼, 那麽周圍人都會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對的。俗稱——氣勢上先勝一籌。
藍袍青年舉起手裏的陶片：“火候、制作方法我也能說上一二, 怎麽, 你要聽嗎？”
陽光在此刻成為俊雅青年最好的陪襯，每一個看過來的人都無法無視他。
“滾滾滾！”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胖老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他這一出，簡直是把“故意碰瓷”寫在臉上。
“切, 原來是假貨。”
“這還好意思讓人家賠？我看是故意的吧！”
議論聲不斷，猶如一根根針刺在胖老板臉上。他惱羞成怒，擡手亂揮著，寬大的衣袖頓時化作撲棱蛾子：“滾！有什麽好看的！”
他將人轟走, 臨了還瞪了春雪陌一眼，似乎是在為剛才的事情不滿。
藍袍青年無辜一笑：“是你非要將我扯到這裏的。”
一開始他可是想躲的, 所以，被他拆穿完全是胖老板咎由自取。
“快點滾，別耽擱我做生意！”
分明也沒說幾句話, 胖老板就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不知名的青年氣死。他憤而甩袖，轉身就往古玩店去。
看著他龐大的背影，春雪陌輕哼一聲, 隨手將手裏的碎陶片拋到古玩店。
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懷恨在心，青年這一扔剛好丟進胖老板面前的茶杯中。
將他這一舉動看在眼裏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挪移視線，尤其是仍站在原地的中原一點紅。
“多謝出手相助。”
青衫男子拱手道謝，語氣禮貌中夾雜著幾分疏離。當然, 他也看出來眼前這位青年是被迫卷入其中。
“不必客氣。”
春雪陌微微一笑，淺綠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他差不多已經猜到這人的身份，卻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開口詢問，或許也只是想要再次確定。
“顧惜朝。”
在春雪陌平靜柔和的目光下，青衫男子報上姓名。文雅不失疏離、清寒不改傲骨。
“顧……”
聽到這個名字，總算是將藍袍青年的猜測確定。只不過，還沒等春雪陌開口說些什麽，顧惜朝便率先頷首示意——轉身離去。
“誒……”
春雪陌難得碰壁，他長得好，不生氣的時候說話也溫溫柔柔的。穿越至今，除了那些一開始就對他橫豎不對眼的人之外，還真沒人這麽……
他一時半會兒都想不到用什麽詞來形容，只好默默地看著顧惜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中原一點紅終於走過來。
“你剛才……”
正有些不滿的春雪陌見有人湊過來，仿佛找到宣洩口一般。他主動提起不久前的一幕，他冷哼一聲，開始算賬。
他是真沒想到，中原一點紅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嚴格地來講，這只是一個玩笑，春雪陌倒也不是真的生氣。
問題在於，這種玩笑放在陸小鳳葉開身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放在中原一點紅身上，那簡直就是崩人設的地步。
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居然也會有這麽生動的一面？春雪陌心裏詫然，但表面上仍是一副要好好算賬的架勢。
見狀，中原一點紅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擡眸直視著長街盡頭：“時間不早了……”
“大中午，時間早著呢。”
藍袍青年讀懂他的言外之意，自覺自己不與其斤斤計較，這才將剛才微不足道的事情翻篇。
“剛才的那個人不同尋常。”
回去的路上，中原一點紅再次恢覆到平日裏的冷淡。他抱劍而行，說話時目視前方。
春雪陌走在他身側，手裏把玩著一柄柳葉刀：“嗯，我知道。”
當然，他知道的不多，畢竟金古溫梁，他看前兩個比較多，其他的都是略知一二。
畢竟是汴京，天子腳下，各種事情的麻煩程度不比江湖恩怨低。江湖上殺人放火，官府乃至朝廷尚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在這裏，只靠兩個字——權勢。
“我看……換個地方也行。”
經歷過那麽多事情的春雪陌第一次露怯，這讓中原一點紅忍不住垂眸盯著他。
真是稀奇，連死都不怕的人……
“入夏了。”黑衣青年緩緩開口，卻和春雪陌說的話題毫不相幹，“你不是怕熱？”
等後半句出來，青年這才明白過來。
“你怎麽知道？”
午後的陽光刺眼，兩人衣衫單薄，在這種溫度下還是感到些許熾熱。
這還沒正經入夏，看來今年夏天要比往常更加難熬了。春雪陌從未提及過自己怕熱的事情，中原一點紅卻能準確地講出來。
“看來某人平日裏很關註我嘛。”
藍袍青年將手裏的柳葉刀斜插進中原一點紅腰帶，眉梢輕挑，就連說話時的語氣都格外歡快。
這句話沒什麽意思，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但這並不妨礙某人在聽到之後冷不丁地停下腳步，就算是一言不發，這幅表現也足以暴露。
“謔！你真……”
春雪陌發現這一點後一個轉身，徑直站在黑衣青年面前。他一改剛才的輕挑，認真嚴肅起來。
周圍的氣氛變得奇怪起來，對視應該算作一種親密的舉動，不然中原一點紅為什麽會突然挪開視線？
“真是好兄弟啊。”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緊盯著他的藍袍青年嘖嘖稱奇，“我可記著呢，你當初說什麽……”
春雪陌擡手摸著下巴，根本沒有發現中原一點紅在聽到他開口後慢慢挪回來的視線。
淡淡的清香隨著輕風撲在中原一點紅臉上，毫無攻擊性的熏香就如同春雪陌這個人一樣。
真是神奇，明明剛見面的時候……
兩人的關系已經有了很大的推進，但中原一點紅還是經常會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個微冷的夜晚，月光下，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春雪陌的眼睛。
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遇見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這種感覺難免讓人心頭一軟，就像是有了歸屬感一般。
得虧中原一點紅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不然春雪陌定會冷笑一聲，雙臂環抱：“是嗎？那也沒見你劍下留情，直接一劍封喉。”
要不是春雪陌有系統在，恐怕穿越第一天就死在中原一點紅劍下了。
“你在發呆？”說了大半天的春雪陌止住話頭，一眼就看到面前的人神游天外。
果然離開組織後感到解脫，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居然敢當街發呆，也不怕被仇人追殺。
春雪陌越發覺得中原一點紅比之前更“活”，就像是一個木偶漸漸幻化成人一般，有了人該有的反應。
這是好事，身為朋友，他為對方感到高興。
“沒什麽。”
中原一點紅跨步向前，直接從春雪陌身邊掠過。原本斜掛在腰間的劍鞘有意無意地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不痛，卻留下一道紅痕。
“……”
春雪陌扭身，就這麽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快步追上去，話語間多有不滿。
在外人眼中看來，這就是發生小摩擦的好朋友。恐怕沒人能想到，其中那個穿黑衣的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
*
轉眼間入夏，天氣也越來越熱，主街通鋪青石板，行走在街上的行人就像是□□煸的烤肉一樣。
本就怕熱的春雪陌難得一連數天沒有出門，他仰面躺在床上，衣衫單薄得足以窺見肩頭的痣。
被抓來陪聊的中原一點紅坐在一旁，依舊是一身黑衣，不怕熱似得裹得無比嚴實。
“汴京都這麽熱……”
沒有空調的古代對於怕熱的人來講著實煎熬，冬天冷尚能點炭盆暖和。
一旁的中原一點紅聽到他的感慨，隨後將手裏的佩劍放下：“客棧不是出售冰塊？”
夏天的冰可不便宜，尋常人家根本買不起，就連儲蓄冰的地方都沒有多少。就連他們暫住的汴京最好的客棧，冰塊也是緊俏。
“花那麽多錢買一盆冰，頂多是涼快一天。”
早已了解他的中原一點紅毫不猶豫：“我出錢。”
“有錢人哦——”
春雪陌翻身下床，單薄如紗的衣衫輕飄飄的，行走間仿佛藍色的煙霧。
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沒再推脫。畢竟買冰的這點錢對於中原一點紅來講，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最近真是好安靜。”
“難道不好？”
中原一點紅不解，他們在汴京這段日子堪稱清閑。在江湖混跡這麽多年，難得有如此放松的日子。
於他而言，這種日子再好不多。不必打打殺殺，更不用提心吊膽。
“好是好，就是覺得太詭異……或是說有點不習慣。”
春雪陌在中原一點紅對面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微涼的茶水在這種天氣都變得溫熱，喝下去非但沒有驅散熱意，反倒是讓人更加煩躁。
“或許接下來就要忙起來。”
“反彈！”
剛才困惱清閑的人一聽，臉色瞬間發生變化。春雪陌大驚失色，連忙伸出雙手胡亂揮舞。
說說而已，真遇見什麽事情，他可哭都沒地方哭。
眼下沒牽扯到劇情，作妖的系統也一連數日安靜如雞。春雪陌每天睡到自然醒，無聊的時候打趣中原一點紅。
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你難道沒發現嗎？”
中原一點紅雙臂環抱，目光掠過春雪陌薄紗之下的紅痣：“每當你說出害怕什麽事，麻煩就會纏上來。”
“……”
青年啞口無言，想反駁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這種體質，不應該是楚留香陸小鳳他們特有的嗎？頂多加上個死神小學生。
難道穿越還能改變一個人的體質嗎？
春雪陌陷入沈思，蓬松的辮子垂在身側，幾乎快要遮擋半張臉。
一整天，他都在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眼看著夜晚降臨，熱意漸消，緊繃的心總算松弛下來。
“哪有那麽倒黴……”
青年喃喃自語，將窗戶打開透風後轉身躺下。身上單薄的紗衣還沒解下，自屋頂傳來的動靜讓人忍不住煩躁起來。
“又是誰？”
春雪陌輕嘖一聲，眉眼間縈繞著幾分不滿來。原以為突如其來的人是為自己而來，誰曾想，他剛下床，這動靜便毫不猶豫地從頭頂掠過。
嗯？不是沖他來的？
青年的手還搭在劍上，聽著外面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他面露糾結。
明月之下，兩人追逐而行。為首的那個一身大紅衣衫，卻胡子拉碴。而他身後那個，身手明顯遜色，不然也不會追不上。
“賊寇休走！”
天子腳下，居然還敢行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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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手碼字[抱抱]排除白血病，應該月底就能出院[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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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陌語氣平淡, 臉上只是縈繞著一抹淡淡的笑，可周身的自信，一時之間竟讓胖老板啞口無言。
無論做什麽，只要對方表露出自信無懼, 那麽周圍人都會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對的。俗稱——氣勢上先勝一籌。
藍袍青年舉起手裏的陶片：“火候、制作方法我也能說上一二, 怎麽, 你要聽嗎？”
陽光在此刻成為俊雅青年最好的陪襯，每一個看過來的人都無法無視他。
“滾滾滾！”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胖老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他這一出，簡直是把“故意碰瓷”寫在臉上。
“切, 原來是假貨。”
“這還好意思讓人家賠？我看是故意的吧！”
議論聲不斷，猶如一根根針刺在胖老板臉上。他惱羞成怒，擡手亂揮著，寬大的衣袖頓時化作撲棱蛾子：“滾！有什麽好看的！”
他將人轟走, 臨了還瞪了春雪陌一眼，似乎是在為剛才的事情不滿。
藍袍青年無辜一笑：“是你非要將我扯到這裏的。”
一開始他可是想躲的, 所以，被他拆穿完全是胖老板咎由自取。
“快點滾，別耽擱我做生意！”
分明也沒說幾句話, 胖老板就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不知名的青年氣死。他憤而甩袖，轉身就往古玩店去。
看著他龐大的背影，春雪陌輕哼一聲, 隨手將手裏的碎陶片拋到古玩店。
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懷恨在心，青年這一扔剛好丟進胖老板面前的茶杯中。
將他這一舉動看在眼裏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挪移視線，尤其是仍站在原地的中原一點紅。
“多謝出手相助。”
青衫男子拱手道謝，語氣禮貌中夾雜著幾分疏離。當然, 他也看出來眼前這位青年是被迫卷入其中。
“不必客氣。”
春雪陌微微一笑，淺綠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他差不多已經猜到這人的身份，卻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開口詢問，或許也只是想要再次確定。
“顧惜朝。”
在春雪陌平靜柔和的目光下，青衫男子報上姓名。文雅不失疏離、清寒不改傲骨。
“顧……”
聽到這個名字，總算是將藍袍青年的猜測確定。只不過，還沒等春雪陌開口說些什麽，顧惜朝便率先頷首示意——轉身離去。
“誒……”
春雪陌難得碰壁，他長得好，不生氣的時候說話也溫溫柔柔的。穿越至今，除了那些一開始就對他橫豎不對眼的人之外，還真沒人這麽……
他一時半會兒都想不到用什麽詞來形容，只好默默地看著顧惜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中原一點紅終於走過來。
“你剛才……”
正有些不滿的春雪陌見有人湊過來，仿佛找到宣洩口一般。他主動提起不久前的一幕，他冷哼一聲，開始算賬。
他是真沒想到，中原一點紅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嚴格地來講，這只是一個玩笑，春雪陌倒也不是真的生氣。
問題在於，這種玩笑放在陸小鳳葉開身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放在中原一點紅身上，那簡直就是崩人設的地步。
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居然也會有這麽生動的一面？春雪陌心裏詫然，但表面上仍是一副要好好算賬的架勢。
見狀，中原一點紅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擡眸直視著長街盡頭：“時間不早了……”
“大中午，時間早著呢。”
藍袍青年讀懂他的言外之意，自覺自己不與其斤斤計較，這才將剛才微不足道的事情翻篇。
“剛才的那個人不同尋常。”
回去的路上，中原一點紅再次恢覆到平日裏的冷淡。他抱劍而行，說話時目視前方。
春雪陌走在他身側，手裏把玩著一柄柳葉刀：“嗯，我知道。”
當然，他知道的不多，畢竟金古溫梁，他看前兩個比較多，其他的都是略知一二。
畢竟是汴京，天子腳下，各種事情的麻煩程度不比江湖恩怨低。江湖上殺人放火，官府乃至朝廷尚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在這裏，只靠兩個字——權勢。
“我看……換個地方也行。”
經歷過那麽多事情的春雪陌第一次露怯，這讓中原一點紅忍不住垂眸盯著他。
真是稀奇，連死都不怕的人……
“入夏了。”黑衣青年緩緩開口，卻和春雪陌說的話題毫不相幹，“你不是怕熱？”
等後半句出來，青年這才明白過來。
“你怎麽知道？”
午後的陽光刺眼，兩人衣衫單薄，在這種溫度下還是感到些許熾熱。
這還沒正經入夏，看來今年夏天要比往常更加難熬了。春雪陌從未提及過自己怕熱的事情，中原一點紅卻能準確地講出來。
“看來某人平日裏很關註我嘛。”
藍袍青年將手裏的柳葉刀斜插進中原一點紅腰帶，眉梢輕挑，就連說話時的語氣都格外歡快。
這句話沒什麽意思，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但這並不妨礙某人在聽到之後冷不丁地停下腳步，就算是一言不發，這幅表現也足以暴露。
“謔！你真……”
春雪陌發現這一點後一個轉身，徑直站在黑衣青年面前。他一改剛才的輕挑，認真嚴肅起來。
周圍的氣氛變得奇怪起來，對視應該算作一種親密的舉動，不然中原一點紅為什麽會突然挪開視線？
“真是好兄弟啊。”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緊盯著他的藍袍青年嘖嘖稱奇，“我可記著呢，你當初說什麽……”
春雪陌擡手摸著下巴，根本沒有發現中原一點紅在聽到他開口後慢慢挪回來的視線。
淡淡的清香隨著輕風撲在中原一點紅臉上，毫無攻擊性的熏香就如同春雪陌這個人一樣。
真是神奇，明明剛見面的時候……
兩人的關系已經有了很大的推進，但中原一點紅還是經常會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個微冷的夜晚，月光下，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春雪陌的眼睛。
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遇見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這種感覺難免讓人心頭一軟，就像是有了歸屬感一般。
得虧中原一點紅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不然春雪陌定會冷笑一聲，雙臂環抱：“是嗎？那也沒見你劍下留情，直接一劍封喉。”
要不是春雪陌有系統在，恐怕穿越第一天就死在中原一點紅劍下了。
“你在發呆？”說了大半天的春雪陌止住話頭，一眼就看到面前的人神游天外。
果然離開組織後感到解脫，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居然敢當街發呆，也不怕被仇人追殺。
春雪陌越發覺得中原一點紅比之前更“活”，就像是一個木偶漸漸幻化成人一般，有了人該有的反應。
這是好事，身為朋友，他為對方感到高興。
“沒什麽。”
中原一點紅跨步向前，直接從春雪陌身邊掠過。原本斜掛在腰間的劍鞘有意無意地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不痛，卻留下一道紅痕。
“……”
春雪陌扭身，就這麽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快步追上去，話語間多有不滿。
在外人眼中看來，這就是發生小摩擦的好朋友。恐怕沒人能想到，其中那個穿黑衣的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
*
轉眼間入夏，天氣也越來越熱，主街通鋪青石板，行走在街上的行人就像是□□煸的烤肉一樣。
本就怕熱的春雪陌難得一連數天沒有出門，他仰面躺在床上，衣衫單薄得足以窺見肩頭的痣。
被抓來陪聊的中原一點紅坐在一旁，依舊是一身黑衣，不怕熱似得裹得無比嚴實。
“汴京都這麽熱……”
沒有空調的古代對於怕熱的人來講著實煎熬，冬天冷尚能點炭盆暖和。
一旁的中原一點紅聽到他的感慨，隨後將手裏的佩劍放下：“客棧不是出售冰塊？”
夏天的冰可不便宜，尋常人家根本買不起，就連儲蓄冰的地方都沒有多少。就連他們暫住的汴京最好的客棧，冰塊也是緊俏。
“花那麽多錢買一盆冰，頂多是涼快一天。”
早已了解他的中原一點紅毫不猶豫：“我出錢。”
“有錢人哦——”
春雪陌翻身下床，單薄如紗的衣衫輕飄飄的，行走間仿佛藍色的煙霧。
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沒再推脫。畢竟買冰的這點錢對於中原一點紅來講，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最近真是好安靜。”
“難道不好？”
中原一點紅不解，他們在汴京這段日子堪稱清閑。在江湖混跡這麽多年，難得有如此放松的日子。
於他而言，這種日子再好不多。不必打打殺殺，更不用提心吊膽。
“好是好，就是覺得太詭異……或是說有點不習慣。”
春雪陌在中原一點紅對面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微涼的茶水在這種天氣都變得溫熱，喝下去非但沒有驅散熱意，反倒是讓人更加煩躁。
“或許接下來就要忙起來。”
“反彈！”
剛才困惱清閑的人一聽，臉色瞬間發生變化。春雪陌大驚失色，連忙伸出雙手胡亂揮舞。
說說而已，真遇見什麽事情，他可哭都沒地方哭。
眼下沒牽扯到劇情，作妖的系統也一連數日安靜如雞。春雪陌每天睡到自然醒，無聊的時候打趣中原一點紅。
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你難道沒發現嗎？”
中原一點紅雙臂環抱，目光掠過春雪陌薄紗之下的紅痣：“每當你說出害怕什麽事，麻煩就會纏上來。”
“……”
青年啞口無言，想反駁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這種體質，不應該是楚留香陸小鳳他們特有的嗎？頂多加上個死神小學生。
難道穿越還能改變一個人的體質嗎？
春雪陌陷入沈思，蓬松的辮子垂在身側，幾乎快要遮擋半張臉。
一整天，他都在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眼看著夜晚降臨，熱意漸消，緊繃的心總算松弛下來。
“哪有那麽倒黴……”
青年喃喃自語，將窗戶打開透風後轉身躺下。身上單薄的紗衣還沒解下，自屋頂傳來的動靜讓人忍不住煩躁起來。
“又是誰？”
春雪陌輕嘖一聲，眉眼間縈繞著幾分不滿來。原以為突如其來的人是為自己而來，誰曾想，他剛下床，這動靜便毫不猶豫地從頭頂掠過。
嗯？不是沖他來的？
青年的手還搭在劍上，聽著外面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他面露糾結。
明月之下，兩人追逐而行。為首的那個一身大紅衣衫，卻胡子拉碴。而他身後那個，身手明顯遜色，不然也不會追不上。
“賊寇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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