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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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VIP]
章節簡介：真假鎮國印與黑霧苔蘚
石屋中。
林凡伸出手, 有些愕然地看著掌心托著的一小枚印章。
他很熟悉這東西。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才剛剛學會如何內視識海，他就在識海中發現了這枚印章。
安靜懸浮在他識海中, 卻又被一面半透明旗子包裹著的印章。
此前的他，一直都只能透過旗子，隱約看出印章的模樣，任由印章和旗子散發出的力量滋養著他的識海。
而今, 這枚一直不能被他調動的印章，竟主動從他識海中出來，落到他掌心, 讓他可以清晰看到印章上雕刻的花紋, 甚至能將印章翻側, 看到印章底部的文字。
業。
只有一個字，其中的意義卻比山重。
到底曾在京城皇室長大, 林凡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帝國另一件至寶鎮國印。
天幕寶鏡由帝皇祭煉掌控, 鎮國印卻一向掌控在親王手中。鎮國印每換一任主人, 其底部的文字都將變成該親王的封號。
這一代掌控鎮國印的人，毫無疑問就是業親王。
可時至今日, 林凡才知道，原來早在他年幼時, 業親王已隱秘地將鎮國印轉到他身上。
雖然因為當年他實力弱小, 沒有祭煉鎮國印的資格, 但鎮國印在他識海多年, 早已和他有了些心神聯系，日後真要祭煉, 就輕松得很。
“這是我創造出來的鎮國印。”業親王不緊不慢地和程煙寒說著, “真正的鎮國印, 我在他還小的時候，就用阿寶的鎖魂旗包著，送入他的識海。”
“阿寶是我王妃的小名。皇室旁系一直都有些野心，我母後當年送到我身邊的女人也有野心。但那些人，只要他們沒有真正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我也不能因為他們有這些念頭，就對他們先下手。”
“我和阿寶都不怕他們動什麽手腳。阿寶從幽冥來，她還有命魂留在幽冥，哪怕人界有人用滅殺靈魂的方式對付她，她最多回到幽冥借助命魂轉生，而不是真正死亡。至於我，更不容易遭遇到這樣的危機。”
“於是我和阿寶商量過後，將我倆最重要的寶物融合，一起送到他體內，好護他周全。雖然他還無法發揮兩件寶物的真正作用，但寶物有靈，寶物的護主之力，足以在他遇到危險，而我和阿寶都來不及或者沒辦法出手的時候，助他度過危機。”
“鎮國印能幫他消滅不是太強的敵人。一旦對方實力過強，鎮國印再動手，反而會先反噬他。鎖魂旗能護住他的靈魂。真遭遇到兩件寶物自動護主後還解決不了的敵人，兩件寶物會帶著他的靈魂，找到我或者阿寶。至於找誰，就看我倆誰離他近些了。”
“早在當初決定將鎮國印給他後，我已經將我和鎮國印間的聯系解開大半，好讓他和鎮國印的聯系更緊密。沒有全解，只是怕沒有我壓制的鎮國印失控，反過來傷害他。後來，我一度有些後悔。”
“要是我沒有急著解開和鎮國印的大部分聯系，也許我就能在他失蹤之後，早早通過鎮國印確定他的位置。哪怕他用了封印自己法力的方式，我也不至於完全失查探他下落的能力。”
“只是那時候，就連阿寶都沒有再出現。我也在懷疑，是不是阿寶也惱了我，才會用鎖魂旗屏蔽了我的感應，讓我找不到他們母子下落。”
“阿寶應當還活著，但阿寶不回來找我，我也會膽怯。”
終究是他對太後有所縱容，才讓太後等人敢那樣地對待阿寶和他的兒子。
而後，他是想找，又有些不敢找，才兜兜轉轉，直至今日。
“我沒有讓其他人知道鎮國印早已從我手中離開。這等寶物，沒有人知道在他身上，才能是保護他的東西。一旦被人知道了，只怕就會從保護的，變成奪走他命的。一如皇室旁系，也有人蠢蠢欲動。他們擁有皇室血脈，自然也有皇室的一些傳承，知道如何才能收取鎮國印。”
“我只能自己創造一個假的出來。反正只要不是長時間使用，也不是和真的放在一起比較，也沒有誰能發現。”
“後來，我去了一趟惡念世界。阿寶和我說過，她當初從幽冥來到人界，就是為了查探惡念世界的狀況。過去還有一些惡念世界的靈，可以到幽冥輪回轉世。近些年來，惡念世界已經沒有新的靈進入幽冥了。”
“阿寶不在，我也想替阿寶完成這件事。只是……”
業親王忽地按住胸口，重重咳了兩聲。
他的手指不斷收緊，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王爺？！”
程煙寒擔憂，屋內的林凡比他更揪心。
現在痛著的人是業親王，可他像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種痛楚。
他差點想沖出去，但看到程煙寒試圖觸碰業親王的手僵在空中，他的步伐也驀然停下。
程煙寒往屋內看了眼，似乎在讓他繼續在屋內聽著。
在這刻，短暫猶豫過後，他選擇相信程煙寒。
但席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倚著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業親王沒有任何反應，只靜默地忍受了半晌那種疼，方勉強微笑道：“沒什麽，只是之前在惡念世界受過的傷，還沒有痊愈。多得你之前讓屠穆送過來了的那些藥材，我現在已經比先前好許多了。”
程煙寒眉頭緊擰：“我之前弄的藥材都沒有針對這方面的，只能算勉強壓制。恐怕也不只是惡念世界的什麽東西。王爺，您能說說究竟是什麽在一直蠶食您體內生機麽？”
“你看得出來？”業親王怔了一下，旋即釋然，“也對，這是你們玄一門擅長的事。察生死二氣，聽陰陽之語。”
“王爺！”程煙寒不覺加重了語氣，“這事情很重要！若你不先說清楚你是怎麽沾染上它的，我也不敢說能救得了你！”
催動著程煙寒這樣做的，是他識海中的光點！
業親王著實實力強悍，先前竟能寄生在他體內的奇特植物氣息一直隱藏著，直至剛才發作，方有少許氣息洩露出來。
屋內的林凡終於控制不住。
他幾乎瞬移來到業親王跟前，看著業親王臉上有些沒有完全幹掉的冷汗。都是先前痛出來的。
林凡不敢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痛楚，才會讓業親王都有這樣的下意識反應。
但又忍不住要去想。
不等他多看幾眼，業親王身上的冷汗已經悉數被蒸發。
顯然，哪怕之前和程煙寒說的話，基本為了讓屋內的林凡聽到，他依舊有些不願意讓林凡看到自己脆弱一面。
林凡重重哼了一聲，不再靠近他，只在程煙寒旁邊坐下，一副光明正大繼續聽的樣子。
但程煙寒看到他藏在桌下的手，早已緊緊捏成拳頭。
席兀也從屋裏走出來了，悠然自得跟著坐下。
業親王還沒有說話，他已淡笑道：“現在你們沒什麽可懷疑了吧？當初我和妹妹的確在惡念世界見過業親王。至於業親王身上的東西，我和妹妹也清楚。那玩意兒對我們惡靈之軀威脅沒這麽大，但血肉之軀，可是它們難得的美食。”
說著，席兀伸出手。
一小團模糊的黑影在他手心扭曲翻滾，和他向來的純黑風格相得益彰。
又是夜裏，若非那小團黑影還在試圖逃脫席兀的掌控，尤其想沖向程煙寒，只怕還不好區分它究竟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生命，還是附屬在席兀身體裏的東西。
畢竟惡靈用惡念攻擊，就是一小團黑影砸過去。
程煙寒見過席夕暗戳戳地給村裏的一小群孩子砸惡念，讓他們競爭得熱火朝天。
據村裏做飯菜的人說，那幾天裏，村裏要做的飯又多了不少，全因那群半大小夥天天彼此過招打得消耗過度，必須吃多點。
好像是好事，適度的惡念竟然能帶給人前進動力。
不過程煙寒後來還是和席夕說過了，讓她不要再做這種惡作劇般的事。
席夕從善如流，開始拿種在山林遠離人煙處的幽魂菇或者腐肉樹一類死氣豐盈的靈種植物來玩，程煙寒也就懶得幹涉她了，只怕幹涉一多，這本就行事有些肆無忌憚的姑娘，又會做出什麽事來。
反正幽魂菇已經被他新培育出了不少種子，被席夕折騰的那棵腐肉樹又有蠱神的神魂在，自愈能力足夠強悍，不勞他掛心太多。
他此刻在意的只有席兀手中那小團黑影。
確實和他之前感應到的一樣，是一種植物，卻詭異得很。
生機全無，偏偏活著，一小團完全由死氣組成……不，也不是死氣，而是一種更扭曲的、足以將一切都吞噬、同化成和它一樣的東西。
似乎知道逃脫不出席兀控制，那一小團黑影很快平攤下來，一點點地沿著席兀的掌心，往上攀沿。
也是這時，程煙寒才看得分明幾分。
“這是……苔蘚？”
看起來確實很像苔蘚類的植物，附在陰暗潮濕之地生長。
席兀微微點頭，伸手的手合攏成拳，體內力量爆發，瞬間將這一小團苔蘚滅去：“但它不是普通的苔蘚。”
“看得出來。”程煙寒眸色漸沈，“吞噬生機……是輪回臺洩露出來的東西？若我沒看錯，它應當名為黑霧苔蘚。”
這話也是光點在他識海中嘀咕，而他順勢說出來套席兀的話。
果然，席兀聽得眉頭一揚，神色間再添幾分詫異：“你知道？”
看得出是苔蘚，不奇怪。玄一門向來和植物打交道，程煙寒若這都看不出，只能說基礎功都不夠紮實。
但輪回臺？
就連業親王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他也只隱約從業王妃那兒聽說過少許，可就連業王妃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才為了追查而悄悄離開幽冥，來到人界，尋找進入惡念世界的道路。
程煙寒竟然知道？
殊不知程煙寒所知的也就這麽一點了。
關乎輪回臺，光點的反應總是分外奇怪。
林凡急問：“小寒，你知道這東西？那你知道怎麽徹底解決不？”
他硬不往業親王方向看，可誰都看得出他就是在幫業親王問。
程煙寒搖頭，又點頭。
“誕生於輪回臺的東西，只有回到輪回臺才能徹底解決。席兀，你和小夕身上也有這東西吧？只不過你們可以更輕松地壓下。”
而不像業親王這樣，一直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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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伸出手, 有些愕然地看著掌心托著的一小枚印章。
他很熟悉這東西。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才剛剛學會如何內視識海，他就在識海中發現了這枚印章。
安靜懸浮在他識海中, 卻又被一面半透明旗子包裹著的印章。
此前的他，一直都只能透過旗子，隱約看出印章的模樣，任由印章和旗子散發出的力量滋養著他的識海。
而今, 這枚一直不能被他調動的印章，竟主動從他識海中出來，落到他掌心, 讓他可以清晰看到印章上雕刻的花紋, 甚至能將印章翻側, 看到印章底部的文字。
業。
只有一個字，其中的意義卻比山重。
到底曾在京城皇室長大, 林凡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帝國另一件至寶鎮國印。
天幕寶鏡由帝皇祭煉掌控, 鎮國印卻一向掌控在親王手中。鎮國印每換一任主人, 其底部的文字都將變成該親王的封號。
這一代掌控鎮國印的人，毫無疑問就是業親王。
可時至今日, 林凡才知道，原來早在他年幼時, 業親王已隱秘地將鎮國印轉到他身上。
雖然因為當年他實力弱小, 沒有祭煉鎮國印的資格, 但鎮國印在他識海多年, 早已和他有了些心神聯系，日後真要祭煉, 就輕松得很。
“這是我創造出來的鎮國印。”業親王不緊不慢地和程煙寒說著, “真正的鎮國印, 我在他還小的時候，就用阿寶的鎖魂旗包著，送入他的識海。”
“阿寶是我王妃的小名。皇室旁系一直都有些野心，我母後當年送到我身邊的女人也有野心。但那些人，只要他們沒有真正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我也不能因為他們有這些念頭，就對他們先下手。”
“我和阿寶都不怕他們動什麽手腳。阿寶從幽冥來，她還有命魂留在幽冥，哪怕人界有人用滅殺靈魂的方式對付她，她最多回到幽冥借助命魂轉生，而不是真正死亡。至於我，更不容易遭遇到這樣的危機。”
“於是我和阿寶商量過後，將我倆最重要的寶物融合，一起送到他體內，好護他周全。雖然他還無法發揮兩件寶物的真正作用，但寶物有靈，寶物的護主之力，足以在他遇到危險，而我和阿寶都來不及或者沒辦法出手的時候，助他度過危機。”
“鎮國印能幫他消滅不是太強的敵人。一旦對方實力過強，鎮國印再動手，反而會先反噬他。鎖魂旗能護住他的靈魂。真遭遇到兩件寶物自動護主後還解決不了的敵人，兩件寶物會帶著他的靈魂，找到我或者阿寶。至於找誰，就看我倆誰離他近些了。”
“早在當初決定將鎮國印給他後，我已經將我和鎮國印間的聯系解開大半，好讓他和鎮國印的聯系更緊密。沒有全解，只是怕沒有我壓制的鎮國印失控，反過來傷害他。後來，我一度有些後悔。”
“要是我沒有急著解開和鎮國印的大部分聯系，也許我就能在他失蹤之後，早早通過鎮國印確定他的位置。哪怕他用了封印自己法力的方式，我也不至於完全失查探他下落的能力。”
“只是那時候，就連阿寶都沒有再出現。我也在懷疑，是不是阿寶也惱了我，才會用鎖魂旗屏蔽了我的感應，讓我找不到他們母子下落。”
“阿寶應當還活著，但阿寶不回來找我，我也會膽怯。”
終究是他對太後有所縱容，才讓太後等人敢那樣地對待阿寶和他的兒子。
而後，他是想找，又有些不敢找，才兜兜轉轉，直至今日。
“我沒有讓其他人知道鎮國印早已從我手中離開。這等寶物，沒有人知道在他身上，才能是保護他的東西。一旦被人知道了，只怕就會從保護的，變成奪走他命的。一如皇室旁系，也有人蠢蠢欲動。他們擁有皇室血脈，自然也有皇室的一些傳承，知道如何才能收取鎮國印。”
“我只能自己創造一個假的出來。反正只要不是長時間使用，也不是和真的放在一起比較，也沒有誰能發現。”
“後來，我去了一趟惡念世界。阿寶和我說過，她當初從幽冥來到人界，就是為了查探惡念世界的狀況。過去還有一些惡念世界的靈，可以到幽冥輪回轉世。近些年來，惡念世界已經沒有新的靈進入幽冥了。”
“阿寶不在，我也想替阿寶完成這件事。只是……”
業親王忽地按住胸口，重重咳了兩聲。
他的手指不斷收緊，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王爺？！”
程煙寒擔憂，屋內的林凡比他更揪心。
現在痛著的人是業親王，可他像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種痛楚。
他差點想沖出去，但看到程煙寒試圖觸碰業親王的手僵在空中，他的步伐也驀然停下。
程煙寒往屋內看了眼，似乎在讓他繼續在屋內聽著。
在這刻，短暫猶豫過後，他選擇相信程煙寒。
但席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倚著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業親王沒有任何反應，只靜默地忍受了半晌那種疼，方勉強微笑道：“沒什麽，只是之前在惡念世界受過的傷，還沒有痊愈。多得你之前讓屠穆送過來了的那些藥材，我現在已經比先前好許多了。”
程煙寒眉頭緊擰：“我之前弄的藥材都沒有針對這方面的，只能算勉強壓制。恐怕也不只是惡念世界的什麽東西。王爺，您能說說究竟是什麽在一直蠶食您體內生機麽？”
“你看得出來？”業親王怔了一下，旋即釋然，“也對，這是你們玄一門擅長的事。察生死二氣，聽陰陽之語。”
“王爺！”程煙寒不覺加重了語氣，“這事情很重要！若你不先說清楚你是怎麽沾染上它的，我也不敢說能救得了你！”
催動著程煙寒這樣做的，是他識海中的光點！
業親王著實實力強悍，先前竟能寄生在他體內的奇特植物氣息一直隱藏著，直至剛才發作，方有少許氣息洩露出來。
屋內的林凡終於控制不住。
他幾乎瞬移來到業親王跟前，看著業親王臉上有些沒有完全幹掉的冷汗。都是先前痛出來的。
林凡不敢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痛楚，才會讓業親王都有這樣的下意識反應。
但又忍不住要去想。
不等他多看幾眼，業親王身上的冷汗已經悉數被蒸發。
顯然，哪怕之前和程煙寒說的話，基本為了讓屋內的林凡聽到，他依舊有些不願意讓林凡看到自己脆弱一面。
林凡重重哼了一聲，不再靠近他，只在程煙寒旁邊坐下，一副光明正大繼續聽的樣子。
但程煙寒看到他藏在桌下的手，早已緊緊捏成拳頭。
席兀也從屋裏走出來了，悠然自得跟著坐下。
業親王還沒有說話，他已淡笑道：“現在你們沒什麽可懷疑了吧？當初我和妹妹的確在惡念世界見過業親王。至於業親王身上的東西，我和妹妹也清楚。那玩意兒對我們惡靈之軀威脅沒這麽大，但血肉之軀，可是它們難得的美食。”
說著，席兀伸出手。
一小團模糊的黑影在他手心扭曲翻滾，和他向來的純黑風格相得益彰。
又是夜裏，若非那小團黑影還在試圖逃脫席兀的掌控，尤其想沖向程煙寒，只怕還不好區分它究竟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生命，還是附屬在席兀身體裏的東西。
畢竟惡靈用惡念攻擊，就是一小團黑影砸過去。
程煙寒見過席夕暗戳戳地給村裏的一小群孩子砸惡念，讓他們競爭得熱火朝天。
據村裏做飯菜的人說，那幾天裏，村裏要做的飯又多了不少，全因那群半大小夥天天彼此過招打得消耗過度，必須吃多點。
好像是好事，適度的惡念竟然能帶給人前進動力。
不過程煙寒後來還是和席夕說過了，讓她不要再做這種惡作劇般的事。
席夕從善如流，開始拿種在山林遠離人煙處的幽魂菇或者腐肉樹一類死氣豐盈的靈種植物來玩，程煙寒也就懶得幹涉她了，只怕幹涉一多，這本就行事有些肆無忌憚的姑娘，又會做出什麽事來。
反正幽魂菇已經被他新培育出了不少種子，被席夕折騰的那棵腐肉樹又有蠱神的神魂在，自愈能力足夠強悍，不勞他掛心太多。
他此刻在意的只有席兀手中那小團黑影。
確實和他之前感應到的一樣，是一種植物，卻詭異得很。
生機全無，偏偏活著，一小團完全由死氣組成……不，也不是死氣，而是一種更扭曲的、足以將一切都吞噬、同化成和它一樣的東西。
似乎知道逃脫不出席兀控制，那一小團黑影很快平攤下來，一點點地沿著席兀的掌心，往上攀沿。
也是這時，程煙寒才看得分明幾分。
“這是……苔蘚？”
看起來確實很像苔蘚類的植物，附在陰暗潮濕之地生長。
席兀微微點頭，伸手的手合攏成拳，體內力量爆發，瞬間將這一小團苔蘚滅去：“但它不是普通的苔蘚。”
“看得出來。”程煙寒眸色漸沈，“吞噬生機……是輪回臺洩露出來的東西？若我沒看錯，它應當名為黑霧苔蘚。”
這話也是光點在他識海中嘀咕，而他順勢說出來套席兀的話。
果然，席兀聽得眉頭一揚，神色間再添幾分詫異：“你知道？”
看得出是苔蘚，不奇怪。玄一門向來和植物打交道，程煙寒若這都看不出，只能說基礎功都不夠紮實。
但輪回臺？
就連業親王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他也只隱約從業王妃那兒聽說過少許，可就連業王妃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才為了追查而悄悄離開幽冥，來到人界，尋找進入惡念世界的道路。
程煙寒竟然知道？
殊不知程煙寒所知的也就這麽一點了。
關乎輪回臺，光點的反應總是分外奇怪。
林凡急問：“小寒，你知道這東西？那你知道怎麽徹底解決不？”
他硬不往業親王方向看，可誰都看得出他就是在幫業親王問。
程煙寒搖頭，又點頭。
“誕生於輪回臺的東西，只有回到輪回臺才能徹底解決。席兀，你和小夕身上也有這東西吧？只不過你們可以更輕松地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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