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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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VIP]
章節簡介：轉機
程煙寒培育的藥材生機濃郁, 遠非尋常靈藥能比，才讓業親王服用之後，能借著其中生機, 令這些苔蘚失勢，傷勢好轉幾分。
這有些像蠱神當初用蠱蟲吞噬普通人生機的場景。
程煙寒不由又想起和席兀達成協議的暗圖，不知道那位惡靈會不會對這種苔蘚了解更深。
蠱神使用的手段和這種苔蘚有些相似，偏蠱神又說當初的手段還是從暗圖處得到啟發, 由不得程煙寒不多心。
“輪回臺？”林凡一怔，“那去到輪回臺，你就有辦法解決這玩意了？”
“大概吧？”終究真正出力的人是光點, 程煙寒也只是聽著光點說有辦法, 因此不敢給十足保證。
林凡沒有再追問, 只覷向業親王。
縱有再多其他的心思，他依舊不願意看著業親王出事。
巴不得立刻就去幽冥, 偏偏又不好主動開口, 唯有等著業親王說話。
業親王望了望還在小河中輕輕搖曳的天香蓮葉。
程煙寒心內明白, 暗自一嘆。
“王爺先前說天香蓮重塑肉身一事，不知可還有辦法在摘下蓮葉後, 將其好生保存，直到抵達幽冥？”
看業親王的狀況確實不怎麽好, 哪怕繼續用他的這些藥材, 甚至是生機更充盈的靈種植物來養著, 他也擔心只會像杜弁城的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飼養著體內蠱蟲, 服藥加上陣法靈光撐著不死，卻只將那些蠱蟲培養得更為強壯。
蠱蟲如是, 黑霧苔蘚多半亦如是。
程煙寒並不願多耽擱時間, 但事實就是, 他沒辦法快速催生天香蓮。
以他現在的培育速度，已經令東原島震驚了，再加快，完全只能算揠苗助長，得不到好結果。
“小事一樁。”業親王頷首，“只是我看這蓮葉……”
“一個月。”程煙寒打斷他的話，“一個月後，我需要的那片蓮葉就可以成熟。只是必須請東原島再派人過來幫忙，才可能在我不在的時候，保證這天香蓮依舊存活。”
給他更多的時間去改善渡雁村環境，乃至將聚生陣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他敢說任他采摘蓮葉，無人料理，天香蓮都可以繼續生存。
但現在不行。
一個月後也不行。
他能將培育出光點需要的天香蓮葉的時間壓縮到一個月，已經是放棄了更多的環境改造，將絕大部分經歷放到天香蓮上的結果。
若不是有業親王的事，有阿硯的事……他還下不了這個決心。
領悟經文可以到了幽冥繼續領悟，可是幫助業親王完全解決黑霧苔蘚的問題，只能替光點重塑肉身，讓光點出手。
甚至光點也不能在重塑完肉身後立刻動手，也得先將一身實力修煉得差不多才行。
這些，需要的都是時間。
也是到了幽冥後才能繼續進行的事。
程煙寒正是明白，才必須盡快前往幽冥。
幸好他需要培養的只是天香蓮葉，而不是蓮花，否則任他將所有時間都耗在天香蓮上，怕都得一年起步才能將其培育好。
現在正合適，一個月，倘若從東原島出發的長老或者太上長老抓緊時間趕路，怎麽都能趕到了，也能讓程煙寒先將東原島送來的東西稍加培育，讓東原島來的人看到效果，徹底地和他玄一門綁在一起，想解綁都沒機會。
當然，只等他將幽冥和惡念世界的事情解決回來，東原島也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只是現在需要東原島多付出一點罷了。
程煙寒對東原島起初沒有多少特殊感情，會選擇它，只是它正好在這時候和玄一門的來往比較多，而且門派實力也足夠強悍。
不過根據他對另外三家頂級仙門的了解，當真是東原島擅長的煉丹和玄一門的培育植物最能互補。
他也不必擔心東原島會在其他方面有歪心思。
在朝廷的壓制下，如今還能保留的這些仙門，哪怕仙門內部有著種種傾向，但很多出格的事，其實是不敢做的。要是真的做了，地位再牢固的仙門，也終究會有其他仙門取而代之。
這也是朝廷在鞏固自己統治。
哪怕皇室嫡系和旁系之間有諸多爭鬥，在關乎皇室在這國度的地位問題上，嫡系和旁系態度絕對一致。
卻也正因還有旁系的爭鬥，程煙寒才不敢不自己也替玄一門找一個可相互扶助的對象，而不能只依靠屠穆、吳棲柳等人幫忙。
業親王冷不丁問：“雙寧也會去幽冥？”
程煙寒一楞，正要回答，卻見業親王望著林凡。
他想想，還是自覺地閉了嘴。
總歸要讓這兩人說說話，要不然透過他或者其他人傳話，兩人關系究竟得等多久才能轉好？
如業親王對林凡有那麽多關心，偏偏也不肯直接對著林凡說，只擺出嚴父樣子。
林凡等著程煙寒幫忙回答，誰知道程煙寒索性起了身，走到河邊。
其實也沒幾步路距離，做個姿態罷了。
程煙寒朝著河中的天香蓮勾勾手指。
領悟了死之道則的那片蓮葉就很主動地向著他飄了過來。
倒不是這蓮葉已經誕生靈智，好歹是準備給光點重塑軀體的材料，若真有了靈智，程煙寒也要苦惱自己到時候如何下手。
但這片蓮葉對死氣分外敏感，程煙寒只是將體內的少許死氣洩露出去，它感應到了這樣精純的、令它渴望的氣息，自然會主動靠近，好獲取更多。
不同於另一片東原島送來時就已存在的蓮葉，成長需要的是生氣，又在渡雁村這樣的環境中，隨時都能得到充沛生氣滋養，成長速度極快。
出於同根而生的兩片葉子天然的競爭關系，這一片蓮葉都要抓住機會。
蓮葉有些貪婪地靠近程煙寒手指。
程煙寒慢悠悠地在它上面畫著符。
聚死符。
但畫的只是三星的。
畢竟他還要分出幾分精神去聽林凡和業親王的對話，總不能將精力都放在畫符上。
饒是如此，對這片蓮葉來說，已經是感悟良機。
就連席兀都走到了程煙寒身旁，不阻礙林凡和業親王說話。
林凡恨得咬牙，別過頭去，有心不理業親王。
他本來也可以直接走回屋子裏，腳卻像生了根，移不動。
其實就連現在這樣兩個人能坐在一起的機會，都已極為難得。
他知道的，他清楚地記得上一次和業親王坐在一起，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還在業王府，他聽著業親王說有事外出，要他留在家裏好好陪著母親。
而後，竟是一別如此多年。
業親王如今看起來，模樣一如過往。
實力到了這層次，哪怕還有黑霧苔蘚帶來的傷勢，從業親王外表也看不出什麽痕跡。
只是眉眼間隱約有些憔悴，不仔細看也看不清楚。
林凡忽地有些恍惚。
今日看到業親王之後，他先顧著去問業親王自家娘親的事，也心裏終究堵著幾分悶氣，還為了太後、皇帝等人過去那般對待他母子，以及業親王那侍妾、庶子做的事，而對業親王生出幾分怨懟。
可適當知道業親王將帝國至寶之一的鎮國印早早放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惜自己用道則一直維持著假的鎮國印，不讓其他人有可能發現這一狀況，他的怨懟就已散了幾分。
只是倉促間，他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業親王。
本以為程煙寒會幫他，誰知道程煙寒帶頭將這局面留給他應對。
林凡想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但馬上，業親王又說了。
“現在還好，哪怕旁系有什麽歪心思，也動不了手腳。甚至他們知道我找到了你，還不得不收斂幾分，而不敢像先前那樣逼著陛下早早過繼一個旁系子過去。”
“你就算了，你已經失蹤了這麽長時間，再不出現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但我和雙寧去了幽冥，定然不可能長時間瞞住他們。屆時，你說他們會怎麽做？”
“以前說不過繼旁系過去，起碼嫡系還有我在壓著，還有雙寧這郡主。但我和她都不出現，他們能拿來說事的東西就更多了。”
林凡冷哼。
業親王卻笑了一下，眉眼難得柔和幾分。
“我倒寧願他們更鬧騰一些，有什麽要鬧的，盡管早早鬧完。所以哪怕雙寧擔心母後他們面對這類麻煩會很艱難，想要留下，我也會勸她跟著一起去。”
林凡怔住：“你……”
“寧丫頭本來就惦記著她舅母。”業親王自嘲一笑，“我怎麽也不可能讓她失去這機會。哪怕她想孝順她的外祖母，留下來替她的外祖母分憂，我也得讓她能跟著去幽冥見到阿寶。”
雙寧的外祖母，自然是太後。
“而且我說了，我其實也不想讓你回京城那個漩渦。只有讓那些想要爭什麽搶什麽的人全部按捺不住，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到那時，京城才不必業親王或者業親王世子坐鎮。”
有野心的人從來不會少。
業親王的圖謀，其實也就能將這些野心家暫且打掉一批，將來定然再會有其他野心家冒出來。
但起碼能讓林凡可以更長時間不必考慮這些問題。
“阿徵。”
熟悉卻又已有些陌生的稱呼從業親王口中發出。
林凡有些恍惚。
“知道你給自己改了名字，但還是更習慣這樣稱呼你。”業親王的眼神越來越柔和，“我知道我以前給你的東西中，有很多是你不想要的。”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惡念世界的問題還能得到解決，哪怕你沒有更強的實力也可以真正當一個閑散王爺。我只想一旦我查到的那些與惡念世界有關的事成了真，惡念真的侵蝕這片土地，那你擁有更強的力量，懂更多的東西，你才能自保。”
但轉機就這樣來了，而且帶來轉機的那個人與林凡有那麽好的交情。
“……”林凡沒有言語。
但今夜緊張地從石屋沖出來後，他第一次對上業親王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避。
早在業親王到來，並邀請著程煙寒坐下說後，石屋及其周圍就已被布下禁制，阻隔著可能存在的查探。
除了一個實力不弱於業親王的席兀能進來，其他人其實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程煙寒在蓮葉上勾勒著聚死符的指尖輕頓，沒有完全畫好的紋路失效。
蓮葉有些不滿地抖了抖，他卻只彎起了唇。
誰先服軟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心結在消解。
也許還要很久才能徹底散去，但總算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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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些像蠱神當初用蠱蟲吞噬普通人生機的場景。
程煙寒不由又想起和席兀達成協議的暗圖，不知道那位惡靈會不會對這種苔蘚了解更深。
蠱神使用的手段和這種苔蘚有些相似，偏蠱神又說當初的手段還是從暗圖處得到啟發, 由不得程煙寒不多心。
“輪回臺？”林凡一怔，“那去到輪回臺，你就有辦法解決這玩意了？”
“大概吧？”終究真正出力的人是光點, 程煙寒也只是聽著光點說有辦法, 因此不敢給十足保證。
林凡沒有再追問, 只覷向業親王。
縱有再多其他的心思，他依舊不願意看著業親王出事。
巴不得立刻就去幽冥, 偏偏又不好主動開口, 唯有等著業親王說話。
業親王望了望還在小河中輕輕搖曳的天香蓮葉。
程煙寒心內明白, 暗自一嘆。
“王爺先前說天香蓮重塑肉身一事，不知可還有辦法在摘下蓮葉後, 將其好生保存，直到抵達幽冥？”
看業親王的狀況確實不怎麽好, 哪怕繼續用他的這些藥材, 甚至是生機更充盈的靈種植物來養著, 他也擔心只會像杜弁城的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飼養著體內蠱蟲, 服藥加上陣法靈光撐著不死，卻只將那些蠱蟲培養得更為強壯。
蠱蟲如是, 黑霧苔蘚多半亦如是。
程煙寒並不願多耽擱時間, 但事實就是, 他沒辦法快速催生天香蓮。
以他現在的培育速度，已經令東原島震驚了，再加快，完全只能算揠苗助長，得不到好結果。
“小事一樁。”業親王頷首，“只是我看這蓮葉……”
“一個月。”程煙寒打斷他的話，“一個月後，我需要的那片蓮葉就可以成熟。只是必須請東原島再派人過來幫忙，才可能在我不在的時候，保證這天香蓮依舊存活。”
給他更多的時間去改善渡雁村環境，乃至將聚生陣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他敢說任他采摘蓮葉，無人料理，天香蓮都可以繼續生存。
但現在不行。
一個月後也不行。
他能將培育出光點需要的天香蓮葉的時間壓縮到一個月，已經是放棄了更多的環境改造，將絕大部分經歷放到天香蓮上的結果。
若不是有業親王的事，有阿硯的事……他還下不了這個決心。
領悟經文可以到了幽冥繼續領悟，可是幫助業親王完全解決黑霧苔蘚的問題，只能替光點重塑肉身，讓光點出手。
甚至光點也不能在重塑完肉身後立刻動手，也得先將一身實力修煉得差不多才行。
這些，需要的都是時間。
也是到了幽冥後才能繼續進行的事。
程煙寒正是明白，才必須盡快前往幽冥。
幸好他需要培養的只是天香蓮葉，而不是蓮花，否則任他將所有時間都耗在天香蓮上，怕都得一年起步才能將其培育好。
現在正合適，一個月，倘若從東原島出發的長老或者太上長老抓緊時間趕路，怎麽都能趕到了，也能讓程煙寒先將東原島送來的東西稍加培育，讓東原島來的人看到效果，徹底地和他玄一門綁在一起，想解綁都沒機會。
當然，只等他將幽冥和惡念世界的事情解決回來，東原島也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只是現在需要東原島多付出一點罷了。
程煙寒對東原島起初沒有多少特殊感情，會選擇它，只是它正好在這時候和玄一門的來往比較多，而且門派實力也足夠強悍。
不過根據他對另外三家頂級仙門的了解，當真是東原島擅長的煉丹和玄一門的培育植物最能互補。
他也不必擔心東原島會在其他方面有歪心思。
在朝廷的壓制下，如今還能保留的這些仙門，哪怕仙門內部有著種種傾向，但很多出格的事，其實是不敢做的。要是真的做了，地位再牢固的仙門，也終究會有其他仙門取而代之。
這也是朝廷在鞏固自己統治。
哪怕皇室嫡系和旁系之間有諸多爭鬥，在關乎皇室在這國度的地位問題上，嫡系和旁系態度絕對一致。
卻也正因還有旁系的爭鬥，程煙寒才不敢不自己也替玄一門找一個可相互扶助的對象，而不能只依靠屠穆、吳棲柳等人幫忙。
業親王冷不丁問：“雙寧也會去幽冥？”
程煙寒一楞，正要回答，卻見業親王望著林凡。
他想想，還是自覺地閉了嘴。
總歸要讓這兩人說說話，要不然透過他或者其他人傳話，兩人關系究竟得等多久才能轉好？
如業親王對林凡有那麽多關心，偏偏也不肯直接對著林凡說，只擺出嚴父樣子。
林凡等著程煙寒幫忙回答，誰知道程煙寒索性起了身，走到河邊。
其實也沒幾步路距離，做個姿態罷了。
程煙寒朝著河中的天香蓮勾勾手指。
領悟了死之道則的那片蓮葉就很主動地向著他飄了過來。
倒不是這蓮葉已經誕生靈智，好歹是準備給光點重塑軀體的材料，若真有了靈智，程煙寒也要苦惱自己到時候如何下手。
但這片蓮葉對死氣分外敏感，程煙寒只是將體內的少許死氣洩露出去，它感應到了這樣精純的、令它渴望的氣息，自然會主動靠近，好獲取更多。
不同於另一片東原島送來時就已存在的蓮葉，成長需要的是生氣，又在渡雁村這樣的環境中，隨時都能得到充沛生氣滋養，成長速度極快。
出於同根而生的兩片葉子天然的競爭關系，這一片蓮葉都要抓住機會。
蓮葉有些貪婪地靠近程煙寒手指。
程煙寒慢悠悠地在它上面畫著符。
聚死符。
但畫的只是三星的。
畢竟他還要分出幾分精神去聽林凡和業親王的對話，總不能將精力都放在畫符上。
饒是如此，對這片蓮葉來說，已經是感悟良機。
就連席兀都走到了程煙寒身旁，不阻礙林凡和業親王說話。
林凡恨得咬牙，別過頭去，有心不理業親王。
他本來也可以直接走回屋子裏，腳卻像生了根，移不動。
其實就連現在這樣兩個人能坐在一起的機會，都已極為難得。
他知道的，他清楚地記得上一次和業親王坐在一起，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還在業王府，他聽著業親王說有事外出，要他留在家裏好好陪著母親。
而後，竟是一別如此多年。
業親王如今看起來，模樣一如過往。
實力到了這層次，哪怕還有黑霧苔蘚帶來的傷勢，從業親王外表也看不出什麽痕跡。
只是眉眼間隱約有些憔悴，不仔細看也看不清楚。
林凡忽地有些恍惚。
今日看到業親王之後，他先顧著去問業親王自家娘親的事，也心裏終究堵著幾分悶氣，還為了太後、皇帝等人過去那般對待他母子，以及業親王那侍妾、庶子做的事，而對業親王生出幾分怨懟。
可適當知道業親王將帝國至寶之一的鎮國印早早放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惜自己用道則一直維持著假的鎮國印，不讓其他人有可能發現這一狀況，他的怨懟就已散了幾分。
只是倉促間，他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業親王。
本以為程煙寒會幫他，誰知道程煙寒帶頭將這局面留給他應對。
林凡想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但馬上，業親王又說了。
“現在還好，哪怕旁系有什麽歪心思，也動不了手腳。甚至他們知道我找到了你，還不得不收斂幾分，而不敢像先前那樣逼著陛下早早過繼一個旁系子過去。”
“你就算了，你已經失蹤了這麽長時間，再不出現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但我和雙寧去了幽冥，定然不可能長時間瞞住他們。屆時，你說他們會怎麽做？”
“以前說不過繼旁系過去，起碼嫡系還有我在壓著，還有雙寧這郡主。但我和她都不出現，他們能拿來說事的東西就更多了。”
林凡冷哼。
業親王卻笑了一下，眉眼難得柔和幾分。
“我倒寧願他們更鬧騰一些，有什麽要鬧的，盡管早早鬧完。所以哪怕雙寧擔心母後他們面對這類麻煩會很艱難，想要留下，我也會勸她跟著一起去。”
林凡怔住：“你……”
“寧丫頭本來就惦記著她舅母。”業親王自嘲一笑，“我怎麽也不可能讓她失去這機會。哪怕她想孝順她的外祖母，留下來替她的外祖母分憂，我也得讓她能跟著去幽冥見到阿寶。”
雙寧的外祖母，自然是太後。
“而且我說了，我其實也不想讓你回京城那個漩渦。只有讓那些想要爭什麽搶什麽的人全部按捺不住，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到那時，京城才不必業親王或者業親王世子坐鎮。”
有野心的人從來不會少。
業親王的圖謀，其實也就能將這些野心家暫且打掉一批，將來定然再會有其他野心家冒出來。
但起碼能讓林凡可以更長時間不必考慮這些問題。
“阿徵。”
熟悉卻又已有些陌生的稱呼從業親王口中發出。
林凡有些恍惚。
“知道你給自己改了名字，但還是更習慣這樣稱呼你。”業親王的眼神越來越柔和，“我知道我以前給你的東西中，有很多是你不想要的。”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惡念世界的問題還能得到解決，哪怕你沒有更強的實力也可以真正當一個閑散王爺。我只想一旦我查到的那些與惡念世界有關的事成了真，惡念真的侵蝕這片土地，那你擁有更強的力量，懂更多的東西，你才能自保。”
但轉機就這樣來了，而且帶來轉機的那個人與林凡有那麽好的交情。
“……”林凡沒有言語。
但今夜緊張地從石屋沖出來後，他第一次對上業親王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避。
早在業親王到來，並邀請著程煙寒坐下說後，石屋及其周圍就已被布下禁制，阻隔著可能存在的查探。
除了一個實力不弱於業親王的席兀能進來，其他人其實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程煙寒在蓮葉上勾勒著聚死符的指尖輕頓，沒有完全畫好的紋路失效。
蓮葉有些不滿地抖了抖，他卻只彎起了唇。
誰先服軟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心結在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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