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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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VIP]
章節簡介：倔強
識海之門開啟。
程煙寒的意識進入阿硯識海。
早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但他依舊每一次這樣做，都會有新奇體驗。
源源不斷的幽冥氣息透過識海之門，散發到他身體周圍。
阿硯的識海中, 緩緩凝出阿硯的模樣。
看著阿硯，就像照鏡子。
比起這個時代模糊不清的鏡子，顯然阿硯的眉眼要清晰得多。
幸而還有氣質上的不同，好歹讓他真切知道, 面前的身影不是自己。
阿硯有些苦惱地歪著腦袋：“小寒，你這樣做真的能讓林大哥主動問你幽冥的事，甚至進一步地主動去找王爺嗎？”
“不確定。”程煙寒微笑, 卻悠然自得, “試試也沒什麽。更何況這樣做也能加深你我對經文的領悟。”
識海之門絕大部分由松韞所編寫的經文蘊藏的道韻力量凝聚而成, 而借助識海之門傳遞人界和幽冥世界的力量，確實有助於程煙寒的領悟。
阿硯能了解到程煙寒這邊的許多事情, 全因這段時日程煙寒經常開啟識海之門, 和他閑聊。
識海之門的神奇就在乎, 只是閑聊都能加速領悟。畢竟閑聊也得透過識海之門傳遞信息，神魂力量直接與道韻力量接觸, 潛移默化就可領悟許多東西。
阿硯卻苦惱地搖了搖頭：“也就你能領悟。我嘗試過很多回了，始終都覺得那些經文和我有著很深的隔閡。我看它們, 怎麽看都覺得它們只是普通的文字。”
“不過呢！”阿硯忽地笑起來, 清澈純粹, “我感覺得到我和識海之門的聯系的確一天天緊密。之前我們開啟它, 往往還需要師父幫忙，而且要師父在外面提醒我, 或者是當識海之門已經無法再汲取力量, 將近崩潰了, 我才能有所感應。現在我已經可以提前很多預知到識海之門的力量不足，讓你快些回去了！”
程煙寒卻心頭一緊。
說不出那一刻的揪心從何而來，只是隱約地覺得沒這麽簡單。
變成鬼修後，阿硯的修行天賦依舊不高，全憑與程煙寒之間還有幾分聯系，也能借用程煙寒對生死二氣的感悟，阿硯的修煉進度依舊只勉強能和普通鬼修媲美，要和松韞那種轉化為鬼修後，還能保留不少過去的實力，更能一日千裏地進步相比，阿硯的這點成就，什麽都算不上。
程煙寒有時候聽阿硯說起在幽冥的經歷，也就如過去侍奉著松韞起居飲食，再則，能做的，不過是與他開啟識海之門，互通兩個世界的力量。
甚至，阿硯的生存，都有幾分依附著他。
程煙寒想過讓阿硯擺脫與他之間的聯系。他倒不是對阿硯有什麽意見。接觸不多，可每一次他都是直接進入阿硯的識海，進入阿硯怎麽都藏不住心思之地。
莫說阿硯原本就是個簡單的少年，被松韞教導得也心性率真，就算阿硯真有覆雜心思，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識海中，將所有心思都完美隱匿起來。
程煙寒只希望讓阿硯過得好好的。
不管他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不管背後有誰謀劃著什麽。
他只知道在自己已經與這個世界聯系日益緊密後，渴望著讓這個與自己在靈魂上有著最深聯系的“人”，也能好好地過下去，好好地修行，能成仙也好，不能成仙，在幽冥被庇護著過逍遙的小日子，或許還要更自在。
但這刻聽著阿硯說起與識海之門的聯系，程煙寒反而生出恐慌。
會不會他自以為的，借仙路解決惡念世界後，大家都可以好好的，只會是他的奢想？
就像當初留下了預警的符咒，希望能在溫泉山出現異況後第一時間得知，能讓大家都好，可最後依舊付出了霍奇和蛇神的命。
那阿硯呢？
是不是命運早在當初晝夜不息的經文念誦聲中，就已被確定，無法更改？
雙寧和墨紅修煉著命格力量，程煙寒對此略有知曉。
命格與命運息息相關，但哪怕開始掌控自己命格的人，也不敢說可以完全跳脫命運的掌控，充其量能提前知道某些事，做出更多的準備。
但最後的結果如何，依舊無從得知。
“差不多了。”阿硯忽然冒出一句話，嚇得想著事的程煙寒心裏咯噔一下。
但又看到阿硯簡簡單單的溫潤淺笑，程煙寒平靜不少。
“什麽差不多了？”
“幽冥氣息。”阿硯歉然道，“我能力有限，送了這麽多過去，已經沒辦法再幫忙了。”
程煙寒略略將心神探回體側感應：“已經夠了，我先回去。阿硯……”他有些擔心，卻知道和阿硯說也沒用，只能輕輕點頭。“我回去了，下次再見面，也許就在幽冥了。”
“好啊！我等你！”
少年的笑容美好得凈化人心。
程煙寒也跟著輕輕勾起唇角。
識海之門關上，他的意識又回到自己身體。
碩大的虎眼離得很近，虎頭上緊緊地按著一只大手，那手背看起來熟悉得很。
程煙寒沒好氣地後仰：“林大哥，你幹嘛？嚇唬我啊？”
他後仰得再快，也不如林凡將手從半音腦袋上移到他額頭的速度快。
林凡比他更沒好氣地伸手往他額頭上一按，呸道：“惡人先告狀！你嚇我才有吧？好坦白了啊，剛才怎麽回事？”
“也沒啥。”程煙寒一邊搖頭一邊留意林凡表情，“就是阿硯和我說，他身體有些虛弱，我只能靠著識海之門幫他續命，有可能很難維持太久。”
林凡顯然不是很相信，但程煙寒確實擔心著阿硯的事，神色是自然流露的憂慮，找不到絲毫假裝跡象。
林凡這下就有些摸不準了。
他初時確實想著程煙寒也許還是要幫忙勸他早早去和業親王說清楚。從人界到幽冥的路不好走，冥差能來回走得是別的通道，不是人類之身能進去的。哪怕同樣是幽冥通道，冥界生靈的軀體和人類軀體進入其中後，再走的路都會有所不同。
要不然林凡甚至都不想等業親王來，就先要想辦法帶著雙寧去幽冥找業王妃了。
若阿硯一切還好，林凡大可拖延更長時間，慢慢與業親王鬥氣，橫豎他也知道程煙寒在這裏多培育一些植物，實力就能提高更多，無論在幽冥遇到什麽，都能更有保障。
偏偏程煙寒現在說，是阿硯出問題了。
林凡苦惱地將雙手插入發中，按著腦袋。
他咕噥道：“我不想和那個臭老頭主動服軟，哼，我要是先認輸，他肯定會得寸進尺，又要我回京城。我是絕不想和那些人再有什麽聯系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橫豎就連惡念世界的問題，現在都找到解決辦法了，我回不回去，更沒有那個必要。”
“他不是很喜歡將那些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不是覺得東西那些東西比我娘重要嘛！那他就自己去做他覺得最重要的事唄！我又不是沒有給他機會，他要是肯主動和我說清楚我娘當年和他究竟是怎麽認識的，又都在打著什麽主意……有些事，我也許可以放下。但他又不肯說，我才不先主動！”
程煙寒明了。
林凡在見到業親王的第一時間，就已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
然而……
仰頭望向天空，那座宮殿依舊飄浮在雲霧間，就連宮殿上的閃耀琉璃光的瓦片，都若隱若現。
他也不準備再說什麽了。
若業親王真有打算，多半也已聽到林凡剛才的話，並有所決定。
各自無消息，直至夜幕沈。
業親王的身影才出現在石屋外，靜默望著屋內。
在抓緊時間培育天香蓮的程煙寒第一時間發現身側多了一道影子，正疑惑著是不是席兀來了，就看到業親王的身影。
他微楞，正要行禮。
業親王已道：“你是想用天香蓮的蓮葉幫你識海中的那道神魂重塑身體吧？我建議你到了幽冥再做這事，人界始終有些道則和幽冥不同。天香蓮再獨特，它的葉子化成的軀體都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聽得業親王一口道破光點的存在，程煙寒也無過多意外。
一如當初光點感應到業親王留在林凡體內保護林凡的力量，就不敢繼續查探。人界實力頂尖的業親王，自然看得透只有一縷神魂的光點。
“那是我門派師祖，我想他很清楚怎麽替自己打造軀體才最合適。”
業親王搖搖頭，輕嘆：“你是為了他吧？”
這個“他”，指屋內的林凡。
靜謐的夜裏，再輕的聲音都變得明顯。
石屋內本就毫無動靜，這刻更似屋中人已屏氣凝息。
程煙寒只是微微笑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不至於聽不出來，業親王故意說起光點的事，是為了賣他一個人情。只是他也沒有那麽在乎。
業親王和林凡間的關系沒有好轉，他也不想為了這點事，反而讓自己和林凡的關系出什麽問題。以光點仙人的眼界，確實足以解決軀體之事。
倘什麽時候，林凡和業親王父子和睦，他再要什麽幫助，只管讓自己欠林凡，再讓林凡去欠業親王就好。
業親王也已明白，再度輕嘆道：“今天他和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知道。”程煙寒點頭，“您發現我師祖了，我師祖自然也能發現您。”
在他通過識海之門傳遞幽冥氣息之時，業親王的神念停留在他身上，一直到到林凡又回了石屋才收走。
“我其實不想他回京城。”業親王揮手，憑空就有桌椅生成，“坐下說？”
“也好。”程煙寒好奇地摸了摸桌椅。
木頭的觸感，很真實。
他剛才在業親王動作中，感應到的並非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東西，而是真的憑空創造出了這套桌椅。
“這是我領悟的創造道則。”業親王不疾不徐解釋，“太強的東西還不能直接創造，但這樣的死物，還不蘊藏道則力量，我創造起來還是很容易的。這些年來，我用創造道則創造得最艱難的東西只有一樣，甚至我必須為了保證它的存在，而不斷將道則力量輸送進去。”
程煙寒甚至不用考慮該不該幫屋內偷聽的林凡問問是什麽東西，業親王已單手捧著一個印。
那印才出現，光點已在他腦海驚呼一聲。
“是當初我在林凡體內感應到的寶物氣息……不，不對，有些不同，這個是假的，林凡的才是真的。但林凡的又和其他東西混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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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但他依舊每一次這樣做，都會有新奇體驗。
源源不斷的幽冥氣息透過識海之門，散發到他身體周圍。
阿硯的識海中, 緩緩凝出阿硯的模樣。
看著阿硯，就像照鏡子。
比起這個時代模糊不清的鏡子，顯然阿硯的眉眼要清晰得多。
幸而還有氣質上的不同，好歹讓他真切知道, 面前的身影不是自己。
阿硯有些苦惱地歪著腦袋：“小寒，你這樣做真的能讓林大哥主動問你幽冥的事，甚至進一步地主動去找王爺嗎？”
“不確定。”程煙寒微笑, 卻悠然自得, “試試也沒什麽。更何況這樣做也能加深你我對經文的領悟。”
識海之門絕大部分由松韞所編寫的經文蘊藏的道韻力量凝聚而成, 而借助識海之門傳遞人界和幽冥世界的力量，確實有助於程煙寒的領悟。
阿硯能了解到程煙寒這邊的許多事情, 全因這段時日程煙寒經常開啟識海之門, 和他閑聊。
識海之門的神奇就在乎, 只是閑聊都能加速領悟。畢竟閑聊也得透過識海之門傳遞信息，神魂力量直接與道韻力量接觸, 潛移默化就可領悟許多東西。
阿硯卻苦惱地搖了搖頭：“也就你能領悟。我嘗試過很多回了，始終都覺得那些經文和我有著很深的隔閡。我看它們, 怎麽看都覺得它們只是普通的文字。”
“不過呢！”阿硯忽地笑起來, 清澈純粹, “我感覺得到我和識海之門的聯系的確一天天緊密。之前我們開啟它, 往往還需要師父幫忙，而且要師父在外面提醒我, 或者是當識海之門已經無法再汲取力量, 將近崩潰了, 我才能有所感應。現在我已經可以提前很多預知到識海之門的力量不足，讓你快些回去了！”
程煙寒卻心頭一緊。
說不出那一刻的揪心從何而來，只是隱約地覺得沒這麽簡單。
變成鬼修後，阿硯的修行天賦依舊不高，全憑與程煙寒之間還有幾分聯系，也能借用程煙寒對生死二氣的感悟，阿硯的修煉進度依舊只勉強能和普通鬼修媲美，要和松韞那種轉化為鬼修後，還能保留不少過去的實力，更能一日千裏地進步相比，阿硯的這點成就，什麽都算不上。
程煙寒有時候聽阿硯說起在幽冥的經歷，也就如過去侍奉著松韞起居飲食，再則，能做的，不過是與他開啟識海之門，互通兩個世界的力量。
甚至，阿硯的生存，都有幾分依附著他。
程煙寒想過讓阿硯擺脫與他之間的聯系。他倒不是對阿硯有什麽意見。接觸不多，可每一次他都是直接進入阿硯的識海，進入阿硯怎麽都藏不住心思之地。
莫說阿硯原本就是個簡單的少年，被松韞教導得也心性率真，就算阿硯真有覆雜心思，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識海中，將所有心思都完美隱匿起來。
程煙寒只希望讓阿硯過得好好的。
不管他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不管背後有誰謀劃著什麽。
他只知道在自己已經與這個世界聯系日益緊密後，渴望著讓這個與自己在靈魂上有著最深聯系的“人”，也能好好地過下去，好好地修行，能成仙也好，不能成仙，在幽冥被庇護著過逍遙的小日子，或許還要更自在。
但這刻聽著阿硯說起與識海之門的聯系，程煙寒反而生出恐慌。
會不會他自以為的，借仙路解決惡念世界後，大家都可以好好的，只會是他的奢想？
就像當初留下了預警的符咒，希望能在溫泉山出現異況後第一時間得知，能讓大家都好，可最後依舊付出了霍奇和蛇神的命。
那阿硯呢？
是不是命運早在當初晝夜不息的經文念誦聲中，就已被確定，無法更改？
雙寧和墨紅修煉著命格力量，程煙寒對此略有知曉。
命格與命運息息相關，但哪怕開始掌控自己命格的人，也不敢說可以完全跳脫命運的掌控，充其量能提前知道某些事，做出更多的準備。
但最後的結果如何，依舊無從得知。
“差不多了。”阿硯忽然冒出一句話，嚇得想著事的程煙寒心裏咯噔一下。
但又看到阿硯簡簡單單的溫潤淺笑，程煙寒平靜不少。
“什麽差不多了？”
“幽冥氣息。”阿硯歉然道，“我能力有限，送了這麽多過去，已經沒辦法再幫忙了。”
程煙寒略略將心神探回體側感應：“已經夠了，我先回去。阿硯……”他有些擔心，卻知道和阿硯說也沒用，只能輕輕點頭。“我回去了，下次再見面，也許就在幽冥了。”
“好啊！我等你！”
少年的笑容美好得凈化人心。
程煙寒也跟著輕輕勾起唇角。
識海之門關上，他的意識又回到自己身體。
碩大的虎眼離得很近，虎頭上緊緊地按著一只大手，那手背看起來熟悉得很。
程煙寒沒好氣地後仰：“林大哥，你幹嘛？嚇唬我啊？”
他後仰得再快，也不如林凡將手從半音腦袋上移到他額頭的速度快。
林凡比他更沒好氣地伸手往他額頭上一按，呸道：“惡人先告狀！你嚇我才有吧？好坦白了啊，剛才怎麽回事？”
“也沒啥。”程煙寒一邊搖頭一邊留意林凡表情，“就是阿硯和我說，他身體有些虛弱，我只能靠著識海之門幫他續命，有可能很難維持太久。”
林凡顯然不是很相信，但程煙寒確實擔心著阿硯的事，神色是自然流露的憂慮，找不到絲毫假裝跡象。
林凡這下就有些摸不準了。
他初時確實想著程煙寒也許還是要幫忙勸他早早去和業親王說清楚。從人界到幽冥的路不好走，冥差能來回走得是別的通道，不是人類之身能進去的。哪怕同樣是幽冥通道，冥界生靈的軀體和人類軀體進入其中後，再走的路都會有所不同。
要不然林凡甚至都不想等業親王來，就先要想辦法帶著雙寧去幽冥找業王妃了。
若阿硯一切還好，林凡大可拖延更長時間，慢慢與業親王鬥氣，橫豎他也知道程煙寒在這裏多培育一些植物，實力就能提高更多，無論在幽冥遇到什麽，都能更有保障。
偏偏程煙寒現在說，是阿硯出問題了。
林凡苦惱地將雙手插入發中，按著腦袋。
他咕噥道：“我不想和那個臭老頭主動服軟，哼，我要是先認輸，他肯定會得寸進尺，又要我回京城。我是絕不想和那些人再有什麽聯系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橫豎就連惡念世界的問題，現在都找到解決辦法了，我回不回去，更沒有那個必要。”
“他不是很喜歡將那些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不是覺得東西那些東西比我娘重要嘛！那他就自己去做他覺得最重要的事唄！我又不是沒有給他機會，他要是肯主動和我說清楚我娘當年和他究竟是怎麽認識的，又都在打著什麽主意……有些事，我也許可以放下。但他又不肯說，我才不先主動！”
程煙寒明了。
林凡在見到業親王的第一時間，就已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
然而……
仰頭望向天空，那座宮殿依舊飄浮在雲霧間，就連宮殿上的閃耀琉璃光的瓦片，都若隱若現。
他也不準備再說什麽了。
若業親王真有打算，多半也已聽到林凡剛才的話，並有所決定。
各自無消息，直至夜幕沈。
業親王的身影才出現在石屋外，靜默望著屋內。
在抓緊時間培育天香蓮的程煙寒第一時間發現身側多了一道影子，正疑惑著是不是席兀來了，就看到業親王的身影。
他微楞，正要行禮。
業親王已道：“你是想用天香蓮的蓮葉幫你識海中的那道神魂重塑身體吧？我建議你到了幽冥再做這事，人界始終有些道則和幽冥不同。天香蓮再獨特，它的葉子化成的軀體都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聽得業親王一口道破光點的存在，程煙寒也無過多意外。
一如當初光點感應到業親王留在林凡體內保護林凡的力量，就不敢繼續查探。人界實力頂尖的業親王，自然看得透只有一縷神魂的光點。
“那是我門派師祖，我想他很清楚怎麽替自己打造軀體才最合適。”
業親王搖搖頭，輕嘆：“你是為了他吧？”
這個“他”，指屋內的林凡。
靜謐的夜裏，再輕的聲音都變得明顯。
石屋內本就毫無動靜，這刻更似屋中人已屏氣凝息。
程煙寒只是微微笑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不至於聽不出來，業親王故意說起光點的事，是為了賣他一個人情。只是他也沒有那麽在乎。
業親王和林凡間的關系沒有好轉，他也不想為了這點事，反而讓自己和林凡的關系出什麽問題。以光點仙人的眼界，確實足以解決軀體之事。
倘什麽時候，林凡和業親王父子和睦，他再要什麽幫助，只管讓自己欠林凡，再讓林凡去欠業親王就好。
業親王也已明白，再度輕嘆道：“今天他和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知道。”程煙寒點頭，“您發現我師祖了，我師祖自然也能發現您。”
在他通過識海之門傳遞幽冥氣息之時，業親王的神念停留在他身上，一直到到林凡又回了石屋才收走。
“我其實不想他回京城。”業親王揮手，憑空就有桌椅生成，“坐下說？”
“也好。”程煙寒好奇地摸了摸桌椅。
木頭的觸感，很真實。
他剛才在業親王動作中，感應到的並非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東西，而是真的憑空創造出了這套桌椅。
“這是我領悟的創造道則。”業親王不疾不徐解釋，“太強的東西還不能直接創造，但這樣的死物，還不蘊藏道則力量，我創造起來還是很容易的。這些年來，我用創造道則創造得最艱難的東西只有一樣，甚至我必須為了保證它的存在，而不斷將道則力量輸送進去。”
程煙寒甚至不用考慮該不該幫屋內偷聽的林凡問問是什麽東西，業親王已單手捧著一個印。
那印才出現，光點已在他腦海驚呼一聲。
“是當初我在林凡體內感應到的寶物氣息……不，不對，有些不同，這個是假的，林凡的才是真的。但林凡的又和其他東西混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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