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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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VIP]
章節簡介：難言
葉邢飛躊躇了下, 斟酌問：“程門主，我怎麽覺得你是在這裏交待後事？”
提早和他確定好交易，也算將東原島和玄一門綁在一起。尤其他只要將東原島本身都不多的這些珍貴靈藥藥材送來, 還要被程煙寒處理過了……若玄一門日後遭遇到什麽事情，東原島不幫玄一門度過，恐怕就會血本無歸了。
當然，若做出這個決定, 以後玄一門和東原島的關系也會變得更為親密，以後要讓程煙寒或者玄一門的其他人幫忙培育靈藥，東原島也可以更放心, 不必擔心有其他的事情影響他們的合作關系。
“我確實會離開一段時間,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程煙寒坦然點頭, “我也可以回答你，我想現在就拿到這些藥材, 盡快開始培育, 就是為了這次離開做準備。時間不定, 我終究有些不放心。”
哪怕有獵靈和小八留在這裏陪著墨紅，一人兩妖守著玄一門, 他依舊有些擔心。
墨紅的天賦很高，他可以將玄一令留下來, 等墨紅實力到了一定程度, 再去借助玄一令開啟玄劍峰上的門派傳承之地, 拿到種種秘笈。
這樣哪怕修煉起來沒有他或者光點的隨時指導方便, 但也應該能讓她修煉到更高深境界。
但在墨紅他們的實力足以撐得起玄一門，墨紅在生死符法上的造詣足以繼續培育各種靈種植物之前……程煙寒很不放心。
前往幽冥, 雙寧和林凡都肯定會去。畢竟業王妃在那裏。只剩得屠穆幾人, 較短時間內還能幫忙照顧著, 但時間再放長些，他就不確定了。
終究利益關系的捆綁，才最讓他放心。
“我覺得你在給我出一個難題。”葉邢飛眉頭驀地舒展開，“罷了，我會盡快讓島上的人將我能做主的那些東西送過來。”
“那就麻煩你了。”程煙寒輕輕點頭，目光瞥向旁邊陰影處。
隱約的暗黑，一閃而逝。
大概是席兀之前藏在那裏，現在已經離開。
雖然席兀沒有現身，也沒有和他說什麽，但他知道席兀為何偷聽。
縱使席兀從來不說，程煙寒也知道，只要他一日還沒有抵達幽冥，沒有在幽冥輪回臺上開啟借仙路儀式，席兀就一日不可能真正放心。甚至，只要仙路還沒有借回來，席兀都可能放心不下，總要擔憂他什麽時候就變了卦。
程煙寒最近所做的事，也令席兀頗不明白。
席兀不清楚程煙寒還能讓光點念誦經文，以此不斷領悟著經文內容。
席兀能看到的是，程煙寒只有在剛得到經文那兩日，還試過勤加研習，不久就像將這經文忘記了，整日裏又只顧得去研究各種植物，甚至還拿著一些普通的莊稼植物，去研究能推廣到普通地方種植，大肆增產的植物……
程煙寒這一做法，其實有利於消除惡念。
當這個世界上更多人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好日子，普通的惡念很容易就被對生活的滿足消融。哪怕再有其他經歷而生成的惡念，也會在逸散出去之後，被天地間自帶的凈化能力凈化。
只要惡念沒有濃郁到某種程度，天地間的自凈能力就不至於如惡念世界，或者惡念世界與人界邊緣那些土地一般，已經被侵蝕得只能任由惡念滋生，並不斷擴張。
然而，只靠改變人界普通人的生活，沒辦法在惡念世界的惡念徹底擴散到人界之前，就將人界的自凈能力提升到那種程度。
這種辦法可以治本，但以現在的形式，必須先治標，才能為治本提供充足時間。
借仙路，聯系仙界，讓仙界的大拿凈化，或者再封印惡念世界，只任由少量惡念洩露出來緩慢凈化……
程煙寒清楚席兀的擔心。更知道單靠解釋無法令席兀安心。
因此他也懶得多說，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提高實力。
今日席兀早早離去，大概正是聽到他和葉邢飛的話，知道他確實有將這裏的事安排妥當，再去幽冥的打算，才沒有懷抱憂慮繼續觀察。
可這些都和程煙寒沒有太大關系。
他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
是他，已和這個世界有了無法割舍的羈絆，眷戀著這個世界帶給他的一些溫暖。
是他，也願意去救這個世界，願意相信席兀所說的、借仙路這件事對哪個世界都有好處。
所以，他自己也想這樣去做。
而其他人如何去想，他並不在乎。
漂浮在山林雲霧間的宮殿，此時則迎來了客人。
林凡和業親王見面就吵，雙寧也跟著林凡一起，不多理會業親王。
然而屠穆和吳棲柳不能。
兩人齊齊來到宮殿外，還沒做什麽，宮殿的門已經開啟。
業親王早已在等著他們。
看到吳棲柳，業親王的表情還好些。
看到屠穆，他幾乎馬上沈了臉。
屠穆縮縮頭，怯聲道：“王爺，這事怪不得……不能全怪我啊！”
業親王不語。
一旁有傀儡木偶沏茶，也給屠穆遞上一杯，屠穆才敢再往下說。
“當時那情況，我要真敢和您說，恐怕馬上世子就要跑去不知道啥地方了，說不定還會和郡主先前想的那樣，就直接去幽冥了。到那時候，哪怕是王爺，想要再找到世子，難度也一定會增加的，我也只好幫著世子再瞞一瞞……”
業親王的表情出現一絲松動。
“幽冥……難道說她真的在幽冥？當年她只是借這機會回了家，或者是她家人將她強行帶走了？”
上等瓷器制成的杯子，出現一絲黑痕，原來是業親王的手不知何時已用力過猛，將它捏裂。
屠穆一驚，再偷偷瞧瞧業親王臉色，見雖有慍色，但大體尚可，方敢再問：“當年那事莫非還不曾讓王妃擺脫靈族麽？”
“哪有那麽容易？只不過為她在人界多爭取了一些時間。就連這一點時間，都被人給破壞了。”
縱已過去多年，再提起那段往事，業親王身上依舊有殺機升騰。
吳棲柳聽不懂屠穆和業親王的對話，僅猜出定是在說當年業親王去找失蹤的業王妃，回來後卻已整個人都蒼老太多的事。
業親王身上的怒意很快變成了淡淡苦澀。
“屠穆。”
“在！”
“他是不是知道他母親出身於靈族的事了？”
“……是。”
業親王卻又再過了好一會，才嘆了一聲。
“難怪他又問起他娘的事。”
屠穆心頭一驚。
業親王已擺出送客姿勢：“其他的也不必你們和我說了。回去告訴他，他要真想知道，老老實實過來喊聲爹再說！”
吳棲柳忙道：“王爺……”
然而被業親王冷冷掃了眼，他其他話也說不出了。
本還想著問一問皇室旁系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該要如何處置，但看業親王這樣子，顯然無心理會。
吳棲柳識趣地和屠穆一起離開，將未竟之語噎回去。
出得宮殿的兩人都愁眉苦臉。
林凡什麽性格？屠穆比吳棲柳更清楚，但就連吳棲柳，都能憑借這段時間的相處，從而知道，他倆都沒辦法勸說林凡向業親王服軟。
尤其是現在這情況，很明顯林凡還能從程煙寒那邊，知道更多和業王妃有關的事。
業親王所能說的，也只是和業王妃在過去的經歷。
林凡在意這些事，但在意程度有限。
很快，屠穆和吳棲柳對望一眼，同時想到一人。
他倆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沒有人做得到啊！
但感應到程煙寒如今也在石屋之外，林凡就在石屋之內，兩人又有些遲疑了。
他倆想到的只有程煙寒，但就這樣過去，好像在他倆和程煙寒說的時候，屋內的林凡就能聽到了。
偏偏除了程煙寒，他倆也找不到其他可能幫忙勸說林凡的人，唯有硬著頭皮過去。
這時候的程煙寒，正看著生長中的天香蓮。
終究是罕見的天地靈藥，天香蓮得到大量生氣滋長，成長速度依舊慢得可怕。
也許還有天香蓮新長出來的一張葉子需要用死氣培育，中和了大量生氣的原因，但它不能在短時間內成長到足以承載光點神魂的程度，是既定事實。
正當他在天香蓮四周勾勒著符文，好協助其生長之時，兩股有些強橫的生之力量向他靠近。
不必用別的方式再去試探，程煙寒已知道來人是誰。
石屋中的半音也有了少許反應，從院子裏跑到外面張望。
諸多念頭飛快掠過，程煙寒已有些明白屠穆和吳棲柳聯袂而來的目的。
他沒有刻意查探，但隨著他實力提升，和玄一令間的聯系愈發緊密，布滿連接在玄一令上的禁制的黑霧山脈的很多事情都已瞞不過他。
為此，屠穆和吳棲柳曾去到業親王宮殿，很快有回來的事，他也略有感知。
生之力量越來越近。
程煙寒不等兩人開口，徐徐轉身。
“屠將軍，吳大人，你們若是想讓我勸林大哥，恐怕只能白走一趟了。”
石屋內暗自偷聽的人笑得彎了眼。
屠穆和吳棲柳面上發苦。
屠穆再勸：“小寒，你真的不多考慮考慮？”
程煙寒擺擺手，望向吳棲柳：“吳大人要去問問雙寧幫不幫忙麽？”
無需多言，兩人已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唯有帶著遺憾退開。
就連雙寧都被拿出來說了，多麽明顯的事。
程煙寒就是不會為了這些事幫他們的忙。
只是兩人不知，在他倆離開，窩去別的地方另想註意之時，程煙寒已擡頭往著空中漂浮的宮殿出神。
勸林凡？
當然不好勸。
他能做的只是讓林凡主動。
這就需要找人幫忙了。
收回目光，程煙寒閉上眼，十指在空中輕輕畫動，恍若和平常一樣，只在畫符重點培育天香蓮。
可很快，從他身上，冒出屬於幽冥的氣息。
這股氣息還有些濃郁，直接勾動林凡手中的幽冥寶珠輕顫。
宮殿中的業親王也有所感應。
昔日他和業王妃朝夕相處多時，業王妃初時瞞了他身份，後來早已如實相告，他對這種氣息也熟悉得很。
他的神念隱秘地落到程煙寒身上。
就連屋內的林凡都有些坐不住。
程煙寒身上不時會浮出幽冥氣息，卻從未如此刻強烈，哪怕是那次在釣月湖底，程煙寒真切知道識海之門的存在，並與幽冥中的阿硯對話，都比不得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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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邢飛躊躇了下, 斟酌問：“程門主，我怎麽覺得你是在這裏交待後事？”
提早和他確定好交易，也算將東原島和玄一門綁在一起。尤其他只要將東原島本身都不多的這些珍貴靈藥藥材送來, 還要被程煙寒處理過了……若玄一門日後遭遇到什麽事情，東原島不幫玄一門度過，恐怕就會血本無歸了。
當然，若做出這個決定, 以後玄一門和東原島的關系也會變得更為親密，以後要讓程煙寒或者玄一門的其他人幫忙培育靈藥，東原島也可以更放心, 不必擔心有其他的事情影響他們的合作關系。
“我確實會離開一段時間,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程煙寒坦然點頭, “我也可以回答你，我想現在就拿到這些藥材, 盡快開始培育, 就是為了這次離開做準備。時間不定, 我終究有些不放心。”
哪怕有獵靈和小八留在這裏陪著墨紅，一人兩妖守著玄一門, 他依舊有些擔心。
墨紅的天賦很高，他可以將玄一令留下來, 等墨紅實力到了一定程度, 再去借助玄一令開啟玄劍峰上的門派傳承之地, 拿到種種秘笈。
這樣哪怕修煉起來沒有他或者光點的隨時指導方便, 但也應該能讓她修煉到更高深境界。
但在墨紅他們的實力足以撐得起玄一門，墨紅在生死符法上的造詣足以繼續培育各種靈種植物之前……程煙寒很不放心。
前往幽冥, 雙寧和林凡都肯定會去。畢竟業王妃在那裏。只剩得屠穆幾人, 較短時間內還能幫忙照顧著, 但時間再放長些，他就不確定了。
終究利益關系的捆綁，才最讓他放心。
“我覺得你在給我出一個難題。”葉邢飛眉頭驀地舒展開，“罷了，我會盡快讓島上的人將我能做主的那些東西送過來。”
“那就麻煩你了。”程煙寒輕輕點頭，目光瞥向旁邊陰影處。
隱約的暗黑，一閃而逝。
大概是席兀之前藏在那裏，現在已經離開。
雖然席兀沒有現身，也沒有和他說什麽，但他知道席兀為何偷聽。
縱使席兀從來不說，程煙寒也知道，只要他一日還沒有抵達幽冥，沒有在幽冥輪回臺上開啟借仙路儀式，席兀就一日不可能真正放心。甚至，只要仙路還沒有借回來，席兀都可能放心不下，總要擔憂他什麽時候就變了卦。
程煙寒最近所做的事，也令席兀頗不明白。
席兀不清楚程煙寒還能讓光點念誦經文，以此不斷領悟著經文內容。
席兀能看到的是，程煙寒只有在剛得到經文那兩日，還試過勤加研習，不久就像將這經文忘記了，整日裏又只顧得去研究各種植物，甚至還拿著一些普通的莊稼植物，去研究能推廣到普通地方種植，大肆增產的植物……
程煙寒這一做法，其實有利於消除惡念。
當這個世界上更多人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好日子，普通的惡念很容易就被對生活的滿足消融。哪怕再有其他經歷而生成的惡念，也會在逸散出去之後，被天地間自帶的凈化能力凈化。
只要惡念沒有濃郁到某種程度，天地間的自凈能力就不至於如惡念世界，或者惡念世界與人界邊緣那些土地一般，已經被侵蝕得只能任由惡念滋生，並不斷擴張。
然而，只靠改變人界普通人的生活，沒辦法在惡念世界的惡念徹底擴散到人界之前，就將人界的自凈能力提升到那種程度。
這種辦法可以治本，但以現在的形式，必須先治標，才能為治本提供充足時間。
借仙路，聯系仙界，讓仙界的大拿凈化，或者再封印惡念世界，只任由少量惡念洩露出來緩慢凈化……
程煙寒清楚席兀的擔心。更知道單靠解釋無法令席兀安心。
因此他也懶得多說，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提高實力。
今日席兀早早離去，大概正是聽到他和葉邢飛的話，知道他確實有將這裏的事安排妥當，再去幽冥的打算，才沒有懷抱憂慮繼續觀察。
可這些都和程煙寒沒有太大關系。
他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
是他，已和這個世界有了無法割舍的羈絆，眷戀著這個世界帶給他的一些溫暖。
是他，也願意去救這個世界，願意相信席兀所說的、借仙路這件事對哪個世界都有好處。
所以，他自己也想這樣去做。
而其他人如何去想，他並不在乎。
漂浮在山林雲霧間的宮殿，此時則迎來了客人。
林凡和業親王見面就吵，雙寧也跟著林凡一起，不多理會業親王。
然而屠穆和吳棲柳不能。
兩人齊齊來到宮殿外，還沒做什麽，宮殿的門已經開啟。
業親王早已在等著他們。
看到吳棲柳，業親王的表情還好些。
看到屠穆，他幾乎馬上沈了臉。
屠穆縮縮頭，怯聲道：“王爺，這事怪不得……不能全怪我啊！”
業親王不語。
一旁有傀儡木偶沏茶，也給屠穆遞上一杯，屠穆才敢再往下說。
“當時那情況，我要真敢和您說，恐怕馬上世子就要跑去不知道啥地方了，說不定還會和郡主先前想的那樣，就直接去幽冥了。到那時候，哪怕是王爺，想要再找到世子，難度也一定會增加的，我也只好幫著世子再瞞一瞞……”
業親王的表情出現一絲松動。
“幽冥……難道說她真的在幽冥？當年她只是借這機會回了家，或者是她家人將她強行帶走了？”
上等瓷器制成的杯子，出現一絲黑痕，原來是業親王的手不知何時已用力過猛，將它捏裂。
屠穆一驚，再偷偷瞧瞧業親王臉色，見雖有慍色，但大體尚可，方敢再問：“當年那事莫非還不曾讓王妃擺脫靈族麽？”
“哪有那麽容易？只不過為她在人界多爭取了一些時間。就連這一點時間，都被人給破壞了。”
縱已過去多年，再提起那段往事，業親王身上依舊有殺機升騰。
吳棲柳聽不懂屠穆和業親王的對話，僅猜出定是在說當年業親王去找失蹤的業王妃，回來後卻已整個人都蒼老太多的事。
業親王身上的怒意很快變成了淡淡苦澀。
“屠穆。”
“在！”
“他是不是知道他母親出身於靈族的事了？”
“……是。”
業親王卻又再過了好一會，才嘆了一聲。
“難怪他又問起他娘的事。”
屠穆心頭一驚。
業親王已擺出送客姿勢：“其他的也不必你們和我說了。回去告訴他，他要真想知道，老老實實過來喊聲爹再說！”
吳棲柳忙道：“王爺……”
然而被業親王冷冷掃了眼，他其他話也說不出了。
本還想著問一問皇室旁系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該要如何處置，但看業親王這樣子，顯然無心理會。
吳棲柳識趣地和屠穆一起離開，將未竟之語噎回去。
出得宮殿的兩人都愁眉苦臉。
林凡什麽性格？屠穆比吳棲柳更清楚，但就連吳棲柳，都能憑借這段時間的相處，從而知道，他倆都沒辦法勸說林凡向業親王服軟。
尤其是現在這情況，很明顯林凡還能從程煙寒那邊，知道更多和業王妃有關的事。
業親王所能說的，也只是和業王妃在過去的經歷。
林凡在意這些事，但在意程度有限。
很快，屠穆和吳棲柳對望一眼，同時想到一人。
他倆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沒有人做得到啊！
但感應到程煙寒如今也在石屋之外，林凡就在石屋之內，兩人又有些遲疑了。
他倆想到的只有程煙寒，但就這樣過去，好像在他倆和程煙寒說的時候，屋內的林凡就能聽到了。
偏偏除了程煙寒，他倆也找不到其他可能幫忙勸說林凡的人，唯有硬著頭皮過去。
這時候的程煙寒，正看著生長中的天香蓮。
終究是罕見的天地靈藥，天香蓮得到大量生氣滋長，成長速度依舊慢得可怕。
也許還有天香蓮新長出來的一張葉子需要用死氣培育，中和了大量生氣的原因，但它不能在短時間內成長到足以承載光點神魂的程度，是既定事實。
正當他在天香蓮四周勾勒著符文，好協助其生長之時，兩股有些強橫的生之力量向他靠近。
不必用別的方式再去試探，程煙寒已知道來人是誰。
石屋中的半音也有了少許反應，從院子裏跑到外面張望。
諸多念頭飛快掠過，程煙寒已有些明白屠穆和吳棲柳聯袂而來的目的。
他沒有刻意查探，但隨著他實力提升，和玄一令間的聯系愈發緊密，布滿連接在玄一令上的禁制的黑霧山脈的很多事情都已瞞不過他。
為此，屠穆和吳棲柳曾去到業親王宮殿，很快有回來的事，他也略有感知。
生之力量越來越近。
程煙寒不等兩人開口，徐徐轉身。
“屠將軍，吳大人，你們若是想讓我勸林大哥，恐怕只能白走一趟了。”
石屋內暗自偷聽的人笑得彎了眼。
屠穆和吳棲柳面上發苦。
屠穆再勸：“小寒，你真的不多考慮考慮？”
程煙寒擺擺手，望向吳棲柳：“吳大人要去問問雙寧幫不幫忙麽？”
無需多言，兩人已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唯有帶著遺憾退開。
就連雙寧都被拿出來說了，多麽明顯的事。
程煙寒就是不會為了這些事幫他們的忙。
只是兩人不知，在他倆離開，窩去別的地方另想註意之時，程煙寒已擡頭往著空中漂浮的宮殿出神。
勸林凡？
當然不好勸。
他能做的只是讓林凡主動。
這就需要找人幫忙了。
收回目光，程煙寒閉上眼，十指在空中輕輕畫動，恍若和平常一樣，只在畫符重點培育天香蓮。
可很快，從他身上，冒出屬於幽冥的氣息。
這股氣息還有些濃郁，直接勾動林凡手中的幽冥寶珠輕顫。
宮殿中的業親王也有所感應。
昔日他和業王妃朝夕相處多時，業王妃初時瞞了他身份，後來早已如實相告，他對這種氣息也熟悉得很。
他的神念隱秘地落到程煙寒身上。
就連屋內的林凡都有些坐不住。
程煙寒身上不時會浮出幽冥氣息，卻從未如此刻強烈，哪怕是那次在釣月湖底，程煙寒真切知道識海之門的存在，並與幽冥中的阿硯對話，都比不得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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