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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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VIP]
章節簡介：神秘的註視目光
恍惚地, 程煙寒想起前世的認知。
辣味是痛覺而不是味覺。
也許這才是能抵抗住食欲惡念集合體的原因。
也有可能其他的味道，會比起辣味更快抵達極限，而當深淵中的惡念集合體嘗試到極限的味道後, 就會將這種感覺放下。
席夕已經一口氣將十幾個辣椒都吃進了肚子裏，眼中淺淺的瘋狂才終於散去。
她興奮地望著程煙寒。
“我之前讓北冰商隊的人幫我四處尋找，竟都沒有找到過這樣好吃的辣椒！”
果然，來對了！
起初只是發現程煙寒也有凈化惡念的能力, 又看到北冰商隊送來的東西已經無法滿足她需要，她這才拉著席兀一起來找程煙寒。
而後，她的意外之喜, 越來越多！
“靠玄一門的能力種出來的東西, 自然是你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程煙寒微笑, “我先前離開的時間比較長，還沒有來得及怎麽培育他們, 等我再努力一把, 到時候你就能嘗到更辣的味道。”
不等席夕歡呼, 程煙寒又道：“但最好的辦法，還是你不用再吃這些。”
席夕臉上的喜意瞬間化作傷感。
她這回慢條斯理地摘下一只比她小指還小的紅辣椒, 捧在手心細細看著。
“我何嘗不想呢……”
席夕的聲音極輕。
“可以的。”席兀語氣堅定。
不管如何艱難，他都要找到徹底解決惡念集合體的辦法！
當然, 只要他, 或者說他們失敗了, 一切惡靈, 以及人界、冥界眾生，都逃不過被惡念徹底侵蝕的結局。
屆時的他們, 也將會徹底遺忘, 倘若只能在惡念的控制下, 混沌終日，會是如何的痛苦。
當連感知痛苦的能力都失去，也許痛苦會算不上什麽。
席夕沒有反應。
程煙寒也摘下了一個辣椒，只是做的事情略微有些不同。
生死二氣凝聚在雙手，將有可能被皮膚感受到的辣感摒除在外，他才輕輕將辣椒種子從中取出。
意念凝聚出來的符文，融入種子裏。
受到他體內精純生氣催發的種子，哪怕原本在辣椒樹上的成熟度還不夠，如今也被催動得長出細牙。
從杜弁城離開後，就一直依附在席夕鬥篷上的蠱神，不由得加倍註意起了程煙寒的舉動。
自知自己將來要成為樹靈後，蠱神早已開始對程煙寒的植物格外關註。尤其今日啟程前，程煙寒將杜弁城城主府中的腐肉樹收起，讓一顆原本一人高的圓形樹木，變成還不到席夕膝蓋高的小樹，就已讓蠱神又一次眼界大開。
蠱神看得出，那顆腐肉樹實力並不算很強，這種植物類大妖才能擁有的隨意變化大小能力，很不應該被其掌握，
偏偏那顆腐肉樹會！
而今，看著這些細小的種子，飛快變成一株株幼苗，蠱神忽地更為期待自己的將來。
樹靈，好像發展前景真的比他現在這樣強？
程煙寒暗暗用祖紋聯系上了獵靈，讓他用藤條在地上挖出數個小坑。
繼而，他手一揮，便控制著手中幼苗分別落入小坑中。
泥土又將其根部蓋住。
渡雁村中的這些作物不必獵靈註意，但身為植物系的大妖，還要未成妖之前就可隨意移動自己根部的獨特存在，這等小手段對獵靈來說，著實不值一提。
又有幾張聚生符憑空凝聚。
生氣匯集，幼苗飛速長高，甚至有兩株長得快些的，已經開出小小的花兒。
做完這一切，程煙寒才向席夕解釋道：“大概一兩天，你應該就能吃到這些新品種的辣椒了。”
在外又研究了一段時間符文的他，愈發可以針對需求培育相應植物。
他打入種子中的符文，除加速發芽外，更重要的是改變其果實辣度。
回到渡雁村後，他早已發現此處的生氣濃度較他離開時又濃郁幾分，在這裏的植物，完全無需擔心生長問題。
席夕點頭，方才那絲傷感已經被她收起，又只剩無所謂的笑容，仿佛從來不曾被惡念集合體糾纏，她所做的一切，都單純出自她的喜好。
再摘下了不少火紅的辣椒，收入儲物戒指中，席夕也不再在這裏久留。
她對這些植物的興趣不大，況且才和食欲惡念集合體抗爭過，雖然先前的佳肴，以及剛才的辣椒，足以讓她這次承受的痛苦少了許多，但終究是精神遭遇到不弱的沖擊。
席兀讓席夕將蠱神從鬥篷中放出，交給程煙寒處理，也就帶著妹妹去歇息了。
程煙寒略一感應了祠堂裏墨紅和雙寧的動靜，方看向林凡，後者就已道：“放心吧，那兩丫頭的事我處理，你只管忙去。”
“好。”程煙寒有些放松，也有些歉意。
若不是看墨紅對雙寧的興趣特別大，他其實也不敢才回來，就先忙著植物的事。
惡念世界有關的事帶來的緊迫感，和一下子拋下了自家小徒弟這麽久的愧疚感交織，形成的情緒其實很覆雜。
回來後的短暫放松，都讓他略有幾分奢侈感。
偏偏又如此眷戀。
林凡先回去陪雙寧等人，他站在原地，溝通著識海中的光點。
“師祖，我現在應該能布置完整的聚生陣了吧？”
之前光點和他說的，以及他在鶴仙樓時培育植物用過的，都只能說是簡化版的聚生陣，用聚生符就充當了能聚攏生氣的東西，因此聚生陣往往持續時間不長。
但現在，他擁有的高星級植物已明顯增多，能用於聚攏生氣的幾種植物也算集齊，大可完成這件事了。
“……可以。”光點的回答有些慢，似乎有些為難，“不過說實在的，你的進步讓我有些驚訝，我原本已經根據你的進步改變計劃，但現在，計劃改變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多，甚至我改變計劃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你變化的速度了。”
最初，光點還只替程煙寒規劃好了生死訣的修煉，期望著人界能有人重振玄一門。
漸漸，光點不再擔心玄一門能不能重新興盛，他更好奇的反而是程煙寒的生死訣修煉出了什麽新奇變化，也想著研究更多。畢竟當初能憑借植物入道，建立玄一門的他，其實也有瘋狂的研究精神。
可黑色晶石、惡念等的出現，又讓他必須將純粹為愛好而進行的研究，轉變到為了整個人界。
終究人界和仙界間的交流不順暢，而且人界眾生顯然對惡念世界的種種危險不甚了解，他的本尊在決定將這一道意識送到下界之前，也不清楚將會面臨什麽。
“師祖莫非是覺得自己沒什麽用了？”程煙寒聽出光點語氣中壓抑著的惆悵，故意以開玩笑的語氣說，“不過我還是不會嫌棄師祖的，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混小子！誰說我覺得自己沒用了！”光點果然一下子充滿了精神勁，“得！先和你說一下怎麽布置陣法才最好！省得你小子自己研究，不知道會研究出什麽東西，別將我辛辛苦苦才弄出來的這些靈種都浪費了！”
“好啊。”
蠱神在一旁等候著。
雖然不清楚程煙寒為什麽一直站在這裏，一動不動，而不是按照之前說過的那樣，帶他到山裏頭，找一片荒地種下腐肉樹。他也感應不到從程煙寒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但不敢隨便出聲，只恐程煙寒在想什麽要緊事，卻被他打擾到了。
終於，蠱神聽到程煙寒的聲音。
“走吧，我先將你的事情解決了。”
眼看著程煙寒開始往村後的山走去，蠱神還差點沒反應過來。
山林間的寒意凜冽。
不同於村中還有人帶來的溫暖，許多早已光禿禿得只剩下枝幹的樹木，零落地掛著冰雪，讓蕭條冷寂的感覺直接傳入心靈，哪怕蠱神只剩神魂狀態，對許多環境的變化早已沒有感覺，此刻依舊感受到了冷的滋味。
偏偏還有些綠意，是松柏一類的樹木，禁住了寒冬，只是這種綠意，也是蒼翠，且夜幕正一點點吞噬噬殘存的光亮，更讓它們顯出異樣風骨。
在這看似已被冬日肅殺籠罩的山林中，潛藏著勃勃生機。那些蒼翠的樹木，只是這些生機在外的少許展現。
跟著程煙寒又走過了一段山路後，蠱神倏然一驚，幾乎不敢再往前走。
前方那片林地，給他的感覺是絕對的死地，踏入其中，就像一切生機都會被剝奪。
蠱神不曾到過惡念世界，但先前和暗圖交流之時，曾經借著與暗圖間的聯系，略微感受過惡念世界的氣息。
如今那一片山林給他的感覺，就和惡念世界的相差無幾。
來不及提醒程煙寒，他就看到程煙寒已經走了進去。
咬咬牙，蠱神還是跟了進去。
“門主……”
在程煙寒取出不到小腿高的腐肉樹，並再拿出一顆種子時，蠱神就忙著將自己知道的說出。
程煙寒微楞，卻也沒過多在意，只先將樹種好，又示意蠱神開始將神魂灌入到他的腐肉樹種子裏。
這兒是綠眼的封印之地。
身上擁有強烈魔念的綠眼，會將這片地方變得和惡念世界相似，雖是他從未設想之事，但細想又覺理所當然。
尤其從席兀和席夕處知道，惡念生靈死亡之地，都可能因惡念的侵蝕，致使再也無法生長出植物，孕育其他生命後，程煙寒更能發現綠眼和惡念生靈的相似點。
蠱神的神魂起初還和腐肉樹種子遲遲不肯交融，但隨著程煙寒體內力量流轉，有那麽一瞬，蠱神差點以為自己的神魂會歘藏程煙寒神念成長的養分，被吸入程煙寒識海。
隱約間，蠱神似乎看到了一道門，想要打開，卻又馬上被人合攏。
繼而，他開始感覺到身體的存在。
不同於神魂力量凝實形成的身體，現在這軀體的真實感要更強。
而且好像在不斷生長。
程煙寒則看著種子發芽、成長，蠱神充當樹靈的腐肉樹也正快速長大。
他的目光，早已透過這棵樹，看到更遙遠的地方。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了！
在他嘗試如同借助惡念晶石的力量去催生植物誕生自我意識一樣，去幫助蠱神神魂融入正發芽的種子時，他的識海之門，的確出現些微顫動。
但讓其顫動的另一邊，並非阿硯的識海，而是另一個龐大的世界，以及……
神秘的註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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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味是痛覺而不是味覺。
也許這才是能抵抗住食欲惡念集合體的原因。
也有可能其他的味道，會比起辣味更快抵達極限，而當深淵中的惡念集合體嘗試到極限的味道後, 就會將這種感覺放下。
席夕已經一口氣將十幾個辣椒都吃進了肚子裏，眼中淺淺的瘋狂才終於散去。
她興奮地望著程煙寒。
“我之前讓北冰商隊的人幫我四處尋找，竟都沒有找到過這樣好吃的辣椒！”
果然，來對了！
起初只是發現程煙寒也有凈化惡念的能力, 又看到北冰商隊送來的東西已經無法滿足她需要，她這才拉著席兀一起來找程煙寒。
而後，她的意外之喜, 越來越多！
“靠玄一門的能力種出來的東西, 自然是你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程煙寒微笑, “我先前離開的時間比較長，還沒有來得及怎麽培育他們, 等我再努力一把, 到時候你就能嘗到更辣的味道。”
不等席夕歡呼, 程煙寒又道：“但最好的辦法，還是你不用再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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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回慢條斯理地摘下一只比她小指還小的紅辣椒, 捧在手心細細看著。
“我何嘗不想呢……”
席夕的聲音極輕。
“可以的。”席兀語氣堅定。
不管如何艱難，他都要找到徹底解決惡念集合體的辦法！
當然, 只要他, 或者說他們失敗了, 一切惡靈, 以及人界、冥界眾生，都逃不過被惡念徹底侵蝕的結局。
屆時的他們, 也將會徹底遺忘, 倘若只能在惡念的控制下, 混沌終日，會是如何的痛苦。
當連感知痛苦的能力都失去，也許痛苦會算不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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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煙寒也摘下了一個辣椒，只是做的事情略微有些不同。
生死二氣凝聚在雙手，將有可能被皮膚感受到的辣感摒除在外，他才輕輕將辣椒種子從中取出。
意念凝聚出來的符文，融入種子裏。
受到他體內精純生氣催發的種子，哪怕原本在辣椒樹上的成熟度還不夠，如今也被催動得長出細牙。
從杜弁城離開後，就一直依附在席夕鬥篷上的蠱神，不由得加倍註意起了程煙寒的舉動。
自知自己將來要成為樹靈後，蠱神早已開始對程煙寒的植物格外關註。尤其今日啟程前，程煙寒將杜弁城城主府中的腐肉樹收起，讓一顆原本一人高的圓形樹木，變成還不到席夕膝蓋高的小樹，就已讓蠱神又一次眼界大開。
蠱神看得出，那顆腐肉樹實力並不算很強，這種植物類大妖才能擁有的隨意變化大小能力，很不應該被其掌握，
偏偏那顆腐肉樹會！
而今，看著這些細小的種子，飛快變成一株株幼苗，蠱神忽地更為期待自己的將來。
樹靈，好像發展前景真的比他現在這樣強？
程煙寒暗暗用祖紋聯系上了獵靈，讓他用藤條在地上挖出數個小坑。
繼而，他手一揮，便控制著手中幼苗分別落入小坑中。
泥土又將其根部蓋住。
渡雁村中的這些作物不必獵靈註意，但身為植物系的大妖，還要未成妖之前就可隨意移動自己根部的獨特存在，這等小手段對獵靈來說，著實不值一提。
又有幾張聚生符憑空凝聚。
生氣匯集，幼苗飛速長高，甚至有兩株長得快些的，已經開出小小的花兒。
做完這一切，程煙寒才向席夕解釋道：“大概一兩天，你應該就能吃到這些新品種的辣椒了。”
在外又研究了一段時間符文的他，愈發可以針對需求培育相應植物。
他打入種子中的符文，除加速發芽外，更重要的是改變其果實辣度。
回到渡雁村後，他早已發現此處的生氣濃度較他離開時又濃郁幾分，在這裏的植物，完全無需擔心生長問題。
席夕點頭，方才那絲傷感已經被她收起，又只剩無所謂的笑容，仿佛從來不曾被惡念集合體糾纏，她所做的一切，都單純出自她的喜好。
再摘下了不少火紅的辣椒，收入儲物戒指中，席夕也不再在這裏久留。
她對這些植物的興趣不大，況且才和食欲惡念集合體抗爭過，雖然先前的佳肴，以及剛才的辣椒，足以讓她這次承受的痛苦少了許多，但終究是精神遭遇到不弱的沖擊。
席兀讓席夕將蠱神從鬥篷中放出，交給程煙寒處理，也就帶著妹妹去歇息了。
程煙寒略一感應了祠堂裏墨紅和雙寧的動靜，方看向林凡，後者就已道：“放心吧，那兩丫頭的事我處理，你只管忙去。”
“好。”程煙寒有些放松，也有些歉意。
若不是看墨紅對雙寧的興趣特別大，他其實也不敢才回來，就先忙著植物的事。
惡念世界有關的事帶來的緊迫感，和一下子拋下了自家小徒弟這麽久的愧疚感交織，形成的情緒其實很覆雜。
回來後的短暫放松，都讓他略有幾分奢侈感。
偏偏又如此眷戀。
林凡先回去陪雙寧等人，他站在原地，溝通著識海中的光點。
“師祖，我現在應該能布置完整的聚生陣了吧？”
之前光點和他說的，以及他在鶴仙樓時培育植物用過的，都只能說是簡化版的聚生陣，用聚生符就充當了能聚攏生氣的東西，因此聚生陣往往持續時間不長。
但現在，他擁有的高星級植物已明顯增多，能用於聚攏生氣的幾種植物也算集齊，大可完成這件事了。
“……可以。”光點的回答有些慢，似乎有些為難，“不過說實在的，你的進步讓我有些驚訝，我原本已經根據你的進步改變計劃，但現在，計劃改變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多，甚至我改變計劃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你變化的速度了。”
最初，光點還只替程煙寒規劃好了生死訣的修煉，期望著人界能有人重振玄一門。
漸漸，光點不再擔心玄一門能不能重新興盛，他更好奇的反而是程煙寒的生死訣修煉出了什麽新奇變化，也想著研究更多。畢竟當初能憑借植物入道，建立玄一門的他，其實也有瘋狂的研究精神。
可黑色晶石、惡念等的出現，又讓他必須將純粹為愛好而進行的研究，轉變到為了整個人界。
終究人界和仙界間的交流不順暢，而且人界眾生顯然對惡念世界的種種危險不甚了解，他的本尊在決定將這一道意識送到下界之前，也不清楚將會面臨什麽。
“師祖莫非是覺得自己沒什麽用了？”程煙寒聽出光點語氣中壓抑著的惆悵，故意以開玩笑的語氣說，“不過我還是不會嫌棄師祖的，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混小子！誰說我覺得自己沒用了！”光點果然一下子充滿了精神勁，“得！先和你說一下怎麽布置陣法才最好！省得你小子自己研究，不知道會研究出什麽東西，別將我辛辛苦苦才弄出來的這些靈種都浪費了！”
“好啊。”
蠱神在一旁等候著。
雖然不清楚程煙寒為什麽一直站在這裏，一動不動，而不是按照之前說過的那樣，帶他到山裏頭，找一片荒地種下腐肉樹。他也感應不到從程煙寒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但不敢隨便出聲，只恐程煙寒在想什麽要緊事，卻被他打擾到了。
終於，蠱神聽到程煙寒的聲音。
“走吧，我先將你的事情解決了。”
眼看著程煙寒開始往村後的山走去，蠱神還差點沒反應過來。
山林間的寒意凜冽。
不同於村中還有人帶來的溫暖，許多早已光禿禿得只剩下枝幹的樹木，零落地掛著冰雪，讓蕭條冷寂的感覺直接傳入心靈，哪怕蠱神只剩神魂狀態，對許多環境的變化早已沒有感覺，此刻依舊感受到了冷的滋味。
偏偏還有些綠意，是松柏一類的樹木，禁住了寒冬，只是這種綠意，也是蒼翠，且夜幕正一點點吞噬噬殘存的光亮，更讓它們顯出異樣風骨。
在這看似已被冬日肅殺籠罩的山林中，潛藏著勃勃生機。那些蒼翠的樹木，只是這些生機在外的少許展現。
跟著程煙寒又走過了一段山路後，蠱神倏然一驚，幾乎不敢再往前走。
前方那片林地，給他的感覺是絕對的死地，踏入其中，就像一切生機都會被剝奪。
蠱神不曾到過惡念世界，但先前和暗圖交流之時，曾經借著與暗圖間的聯系，略微感受過惡念世界的氣息。
如今那一片山林給他的感覺，就和惡念世界的相差無幾。
來不及提醒程煙寒，他就看到程煙寒已經走了進去。
咬咬牙，蠱神還是跟了進去。
“門主……”
在程煙寒取出不到小腿高的腐肉樹，並再拿出一顆種子時，蠱神就忙著將自己知道的說出。
程煙寒微楞，卻也沒過多在意，只先將樹種好，又示意蠱神開始將神魂灌入到他的腐肉樹種子裏。
這兒是綠眼的封印之地。
身上擁有強烈魔念的綠眼，會將這片地方變得和惡念世界相似，雖是他從未設想之事，但細想又覺理所當然。
尤其從席兀和席夕處知道，惡念生靈死亡之地，都可能因惡念的侵蝕，致使再也無法生長出植物，孕育其他生命後，程煙寒更能發現綠眼和惡念生靈的相似點。
蠱神的神魂起初還和腐肉樹種子遲遲不肯交融，但隨著程煙寒體內力量流轉，有那麽一瞬，蠱神差點以為自己的神魂會歘藏程煙寒神念成長的養分，被吸入程煙寒識海。
隱約間，蠱神似乎看到了一道門，想要打開，卻又馬上被人合攏。
繼而，他開始感覺到身體的存在。
不同於神魂力量凝實形成的身體，現在這軀體的真實感要更強。
而且好像在不斷生長。
程煙寒則看著種子發芽、成長，蠱神充當樹靈的腐肉樹也正快速長大。
他的目光，早已透過這棵樹，看到更遙遠的地方。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了！
在他嘗試如同借助惡念晶石的力量去催生植物誕生自我意識一樣，去幫助蠱神神魂融入正發芽的種子時，他的識海之門，的確出現些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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