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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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VIP]
章節簡介：惡念世界的真相
程煙寒雖因黑鬥篷男子的話驚呆, 但在聽到“辣椒”後還是迅速回了神，將女童的嘀咕悉數收入耳中。
他神色滿是古怪。
辣椒？北冰商隊？
還有什麽壓制力量？
也不知道他現在種在渡雁村的辣椒如何了，辣度怎麽樣, 要是可以，說不定還能借著辣椒從女童口中套話。
這些念頭一閃而逝。
此時此刻，程煙寒最關心的還是黑鬥篷男子身份。
為什麽會說好久不見！
程煙寒懷疑過邵元正，也就林凡庶兄, 但真要是邵元正，屠穆和吳棲柳肯定認得出，不至於和他一樣驚訝。
林凡最先回神。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 神色間的防備毫不掩飾。
“確實好久不見了, 大仙人不好好在傳承畫卷裏呆著, 怎麽就去了惡念世界？”
黑鬥篷男子仍舊微笑著。
“不，你弄錯了, 我和你在傳承畫卷中見到的那位, 同樣是仙界那位留下的意識。畫卷中那道, 是斬斷惡念化身後的他，在仙途更近一步後, 才為人界留下的傳承意念。而我……是當初被他斬斷的惡念化身中好不容易在惡念世界有大量生靈進入後，剝取他們身上意念力量, 最後才凝出的一道帶有善意的惡靈化身。”
林凡微微垂眸, 沈著臉忖度。
程煙寒暗暗打量四周, 見其他幾人都不準備率先開口, 女童更專心吃著東西，就連不時的嘀咕都已絕跡, 他索性問：“惡靈化身是什麽？你們河湧惡念世界中出來的那些生靈, 又有什麽不同？”
“這個麽？”男子沈吟半晌, “你沒有見過你們口中的惡念生靈吧？真正和它們交過手，甚至斬殺過它們的人，身上都會攜帶一種氣息，那種氣息只有真正的惡念生靈才能感應到。不過被你們惡念生靈惡念生靈地稱呼多了，我們往往更喜歡直接將我們稱為惡靈。”
“絕大多數從惡念世界中出來的人形東西不能算生靈。”男子說著，轉向屠穆問，“你肯定有發現，那些惡念生靈大多數都沒有意識，純粹地只知道蠶食一方。而你們要做的，其實只是在它們離戰場太遠，進入人界太多地域之前，將它們斬殺，對吧？”
“但你們也有發現，哪怕你們將它們斬殺了，從它們死亡後身體中擴散出來的力量，依舊會侵蝕你們的世界。那些長期交戰的戰場，早已不適合一切生靈生存。你們在那裏駐紮，全靠外界送來物資。”
這些事，程煙寒不大清楚，但看屠穆和吳棲柳臉色難看，顯然男子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想必還不止一次慶幸過，惡念生靈靈智太低，從來不懂得包抄截殺你們的後勤部隊，甚至就連惡念生靈中明顯擁有極高靈智的，都不會命令其他惡念生靈去做這樣的事。”
“至於真相……”男子微笑道，“只是我們這些惡靈從來不想這樣做。我們要的不是削弱你們力量，甚至，我們的敵人一致得很。”
“你倒是說得好聽！如果我們的目標當真一致，你怎麽解釋在戰場上那些高靈智，也就是你說的惡靈的生物？！” 屠穆冷笑，眼中憤怒火苗熊熊燃燒，“想當初，我有那麽多弟兄就因為你們這些惡靈的詭計死在了戰場上，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話麽！”
“冷靜。”男子微微擡手，壓下，“你若真沒有絲毫相信我，想必你現在就不是和我爭吵，而是直接動手了。”
屠穆繼續冷笑：“我不動手，那是看在世子面上！”
可巧侍衛長這時過來，正在大門外敲了幾下，正推門準備進來，就聽到屠穆這話。
他渾身一顫，有心打量坐著的幾個人，好找出那所謂的世子來，又有些不敢直面這等大人物。
過往聽說的什麽見到大人物絕對要低頭的話，這刻亂糟糟地一起湧了出來。
“你來了？”雙寧冷淡的嗓音飄來，“過來坐吧，順便照顧一下他。”
侍衛長有些懵。
雙寧甩了甩袖，好歹示意了下，侍衛長才留意到睡在椅子上還蓋著毯子的男孩，以及在男孩身旁，挨著程煙寒的座位。
侍衛長也看清，在這宴客廳中，除了城主和他提起過的黑鬥篷兄妹，並沒有新鮮面孔。
程煙寒的身份他很肯定，那世子……似乎只能是那位名為林凡的神秘公子了。
侍衛長此前並不知林凡身份，屠穆和吳棲柳也只以“林公子”稱呼。侍衛長白天又一直在府外巡邏，幫助體內的跗骨靈草擴散種子，更沒多少機會和幾人相處，因此哪怕他聽過城主等人稱呼雙寧郡主，但也不知林凡與雙寧關系。
便是知道，如今只聽這一聲世子稱呼，他也猜不著林凡真實身份，頂多知道這位神秘公子果然也是以前的他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大人物。
“侍衛長，請坐。”程煙寒含笑指了指身旁位置。
如春風的笑容驅散侍衛長心頭不安。
他雖上前坐下了，仍緊張得懷疑屁股底下有東西在咬自己，卻又不敢移動，好歹比先前的尷尬好些罷了。
黑鬥篷男子依舊淡然。
他問：“吳大人，屠將軍顯然還沒有冷靜下來，不知道你又如何？”
吳棲柳呵呵笑道：“你兄妹倆可還沒自我介紹。我們世子或許已經知道如何稱呼你，這不還有你妹妹？”
男子望了望林凡，方道：“也是。你可以稱呼我為……席兀，這我妹妹，席夕。”
早在聽清男子稱呼那刻，屠穆和吳棲柳都是神色大變，僅得早有準備的林凡老神在在，懶洋洋道：“你們這什麽反應？參加過那麽多次祭奠，難道就連他的畫像都沒有看過？雖然掛在外面的沒存有他的傳承意識，但樣子總該一樣。”
男子席兀亦是微笑。
“林凡，你這樣說倒有些不對，敢堂而皇之地直視我畫像的人，這麽多年來也就除了你一個，你怎麽能指望他們如此？”
程煙寒尚有些不解，他識海中的光點已低聲給他解釋。
幸而是傳音，才任光點拼命壓低聲音，依舊能被他聽到。同時，連光點語氣中的惶恐，也一並被他感知。
“席兀，兀，巫。小寒，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上古傳說麽？那位斬斷了自己惡念，飛升仙界，在仙界也闖下赫赫威名，如今人界絕大多數知曉他事跡的人，甚至不敢提及與他有關的事的存在……你面前的這人，就是他當年封鎖在一方小世界中的惡念裏誕生出的靈……”
程煙寒一怔，再看席兀，便覺心頭滋味頗為古怪。
吳棲柳總算回了神，苦笑道：“如果是席巫大人，那……”
席兀擡手，掌心朝外，制止他往下說。
“先糾正，我是席兀，不是你們稱呼的席巫。那家夥在仙界逍遙快活，我雖然和他有些心神聯系，但他歸他，我歸我。只要他沒有需要我強行回歸他體內，那我和他就是分開的，要不然我也不必給自己另取一名字。”
對此，吳棲柳只能繼續苦笑。
哪怕席兀說著否定的話，深層意思分明是承認。
他從善如流，改口稱呼道：“那席兀大人……”
“席兀就行，大使者也沒問題。”
林凡挑眉問：“大使者？”
“惡念議會之下行走世間的使者，合共十位。小夕就是最小那位，你們可以稱呼她為小使者。”
“小使者？”
這回出聲的是吳棲柳。
吃得正迷迷糊糊的女童席夕擡起頭來，望了望他，繼續埋頭吃菜。
準備著的幹果早已吃完，哪怕吳棲柳給杜城主傳了隱，要杜城主繼續去搜尋食物和準備各種佳肴，在城中大部分人身體都處於極其不健康的恢覆狀態下，要做到這些，哪怕有強權在上，也不容易，幸好先前準備了的多少能夠席夕吃上一會。
屠穆重重呼出一口氣，沈聲問：“席兀，你說我們敵人一致，難道指的就是那些渾渾沌沌的惡念生靈？它們不是你們惡念世界最強悍的兵卒麽？它們又不會攻擊你們，甚至會聽從你們的號令，你們怎麽會將它們視作敵人？”
“能聽從號令，但只能聽從最簡單的號令，稍微覆雜點它們就無法理解，執行過程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偏差。”席兀說起這些事，語氣頗為無奈，“甚至我們的號令不能過於違背他們天性，否則它們也不會聽從。”
“要不然，我們直接讓它們不得離開惡念世界就成，也不必專門派上一些惡靈隊伍鎮守在五道魔門外，免得有大規模的惡念生靈要突破魔門，你們卻來不及準備。”
“一旦我們在惡念世界裏發現了這樣的事，往往會先派遣一小隊惡靈部隊到你們營地突襲，等你們有了充足準備，惡念生靈大隊才會出現。這規律，你別說你不知道。”
屠穆錯愕得連在侍衛長這外人面前的儀態都顧不上了，大張著嘴，好半晌才回了神：“是……確實每一次大規模攻擊前都有小隊偷襲，而且每次的偷襲都沒有造成我們人員死亡。”
受傷在所難免，但從不曾死人，就足以證明許多事了。
至此，屠穆再不敢不信，只是仍有諸多疑惑。
席兀則低嘆一聲，主動解釋道：“你所說的那些擁有靈智，明顯是惡靈，但對你們下起手來毫不留情的，其實是已經被惡念侵蝕得靈智喪失，逐步演變為普通惡念生靈的惡靈。對惡靈來說，一旦被惡念侵蝕到喪失靈智，就是灰飛煙滅。”
“如今已沒有多少人類會踏入惡念世界土地了，縱然有，也只如當年的業親王般，是為探索惡念世界秘密而來，實力超絕，甚至準備有種種逃離秘法、靈器，縱然有不妥，也能隨時脫離惡念世界。”
“而我們惡靈這點靈智，全靠正常人類死亡後留下，被我們吸收，才能逐漸誕生惡靈。一旦我們的靈被侵蝕，哪怕死後，也無法重聚成擁有靈智的靈。至於死在兩界戰場的靈，更直接被收入幽冥界，在幽冥界中得到凈化，最後進入的也是你們人界的輪回。”
“所以，惡念世界的惡靈，只會不斷減少。而沒有靈智，憑借天性釋放惡念侵蝕一切幹凈，讓那些能容許生靈生存之地，變成惡念之地，再無生靈能從其中生長出來的惡念生靈，將會越來越多……屆時，不光是我們這些惡靈永無出路，你們人界，也會被不斷削弱，甚至就連幽冥界，也將會在這之後無法脫離被惡念侵染的後果。”
“現在只有少數惡靈死在人界轉入幽冥，一旦在人界死亡的惡靈多了，幽冥也做不到將這些惡念身上的惡念悉數進化。屆時，誰都避免不了侵染的後果。縱然能通過洞天等等手段，保留少量幹凈火苗，卻又能保留到何時？以及，又誰有那樣的大的洞天，能容納足夠的生靈？”
“若仙界道路尚且暢通，我們還能向仙界求助。但現在，只能我們雙方合作。我們惡靈過去一直在尋找凈化惡念的辦法，但凈化速度極慢，比起幽冥好不了多少。”
“我這妹妹算是比較特殊的，能針對幾種比較明顯的惡念，用處相應的凈化方法，但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成不了多大事。”
“唯獨程門主，讓我看到了希望。”
“當然……”席兀微頓，忽露出古怪笑意，“這希望，或許也是人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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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煙寒雖因黑鬥篷男子的話驚呆, 但在聽到“辣椒”後還是迅速回了神，將女童的嘀咕悉數收入耳中。
他神色滿是古怪。
辣椒？北冰商隊？
還有什麽壓制力量？
也不知道他現在種在渡雁村的辣椒如何了，辣度怎麽樣, 要是可以，說不定還能借著辣椒從女童口中套話。
這些念頭一閃而逝。
此時此刻，程煙寒最關心的還是黑鬥篷男子身份。
為什麽會說好久不見！
程煙寒懷疑過邵元正，也就林凡庶兄, 但真要是邵元正，屠穆和吳棲柳肯定認得出，不至於和他一樣驚訝。
林凡最先回神。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 神色間的防備毫不掩飾。
“確實好久不見了, 大仙人不好好在傳承畫卷裏呆著, 怎麽就去了惡念世界？”
黑鬥篷男子仍舊微笑著。
“不，你弄錯了, 我和你在傳承畫卷中見到的那位, 同樣是仙界那位留下的意識。畫卷中那道, 是斬斷惡念化身後的他，在仙途更近一步後, 才為人界留下的傳承意念。而我……是當初被他斬斷的惡念化身中好不容易在惡念世界有大量生靈進入後，剝取他們身上意念力量, 最後才凝出的一道帶有善意的惡靈化身。”
林凡微微垂眸, 沈著臉忖度。
程煙寒暗暗打量四周, 見其他幾人都不準備率先開口, 女童更專心吃著東西，就連不時的嘀咕都已絕跡, 他索性問：“惡靈化身是什麽？你們河湧惡念世界中出來的那些生靈, 又有什麽不同？”
“這個麽？”男子沈吟半晌, “你沒有見過你們口中的惡念生靈吧？真正和它們交過手，甚至斬殺過它們的人，身上都會攜帶一種氣息，那種氣息只有真正的惡念生靈才能感應到。不過被你們惡念生靈惡念生靈地稱呼多了，我們往往更喜歡直接將我們稱為惡靈。”
“絕大多數從惡念世界中出來的人形東西不能算生靈。”男子說著，轉向屠穆問，“你肯定有發現，那些惡念生靈大多數都沒有意識，純粹地只知道蠶食一方。而你們要做的，其實只是在它們離戰場太遠，進入人界太多地域之前，將它們斬殺，對吧？”
“但你們也有發現，哪怕你們將它們斬殺了，從它們死亡後身體中擴散出來的力量，依舊會侵蝕你們的世界。那些長期交戰的戰場，早已不適合一切生靈生存。你們在那裏駐紮，全靠外界送來物資。”
這些事，程煙寒不大清楚，但看屠穆和吳棲柳臉色難看，顯然男子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想必還不止一次慶幸過，惡念生靈靈智太低，從來不懂得包抄截殺你們的後勤部隊，甚至就連惡念生靈中明顯擁有極高靈智的，都不會命令其他惡念生靈去做這樣的事。”
“至於真相……”男子微笑道，“只是我們這些惡靈從來不想這樣做。我們要的不是削弱你們力量，甚至，我們的敵人一致得很。”
“你倒是說得好聽！如果我們的目標當真一致，你怎麽解釋在戰場上那些高靈智，也就是你說的惡靈的生物？！” 屠穆冷笑，眼中憤怒火苗熊熊燃燒，“想當初，我有那麽多弟兄就因為你們這些惡靈的詭計死在了戰場上，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話麽！”
“冷靜。”男子微微擡手，壓下，“你若真沒有絲毫相信我，想必你現在就不是和我爭吵，而是直接動手了。”
屠穆繼續冷笑：“我不動手，那是看在世子面上！”
可巧侍衛長這時過來，正在大門外敲了幾下，正推門準備進來，就聽到屠穆這話。
他渾身一顫，有心打量坐著的幾個人，好找出那所謂的世子來，又有些不敢直面這等大人物。
過往聽說的什麽見到大人物絕對要低頭的話，這刻亂糟糟地一起湧了出來。
“你來了？”雙寧冷淡的嗓音飄來，“過來坐吧，順便照顧一下他。”
侍衛長有些懵。
雙寧甩了甩袖，好歹示意了下，侍衛長才留意到睡在椅子上還蓋著毯子的男孩，以及在男孩身旁，挨著程煙寒的座位。
侍衛長也看清，在這宴客廳中，除了城主和他提起過的黑鬥篷兄妹，並沒有新鮮面孔。
程煙寒的身份他很肯定，那世子……似乎只能是那位名為林凡的神秘公子了。
侍衛長此前並不知林凡身份，屠穆和吳棲柳也只以“林公子”稱呼。侍衛長白天又一直在府外巡邏，幫助體內的跗骨靈草擴散種子，更沒多少機會和幾人相處，因此哪怕他聽過城主等人稱呼雙寧郡主，但也不知林凡與雙寧關系。
便是知道，如今只聽這一聲世子稱呼，他也猜不著林凡真實身份，頂多知道這位神秘公子果然也是以前的他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大人物。
“侍衛長，請坐。”程煙寒含笑指了指身旁位置。
如春風的笑容驅散侍衛長心頭不安。
他雖上前坐下了，仍緊張得懷疑屁股底下有東西在咬自己，卻又不敢移動，好歹比先前的尷尬好些罷了。
黑鬥篷男子依舊淡然。
他問：“吳大人，屠將軍顯然還沒有冷靜下來，不知道你又如何？”
吳棲柳呵呵笑道：“你兄妹倆可還沒自我介紹。我們世子或許已經知道如何稱呼你，這不還有你妹妹？”
男子望了望林凡，方道：“也是。你可以稱呼我為……席兀，這我妹妹，席夕。”
早在聽清男子稱呼那刻，屠穆和吳棲柳都是神色大變，僅得早有準備的林凡老神在在，懶洋洋道：“你們這什麽反應？參加過那麽多次祭奠，難道就連他的畫像都沒有看過？雖然掛在外面的沒存有他的傳承意識，但樣子總該一樣。”
男子席兀亦是微笑。
“林凡，你這樣說倒有些不對，敢堂而皇之地直視我畫像的人，這麽多年來也就除了你一個，你怎麽能指望他們如此？”
程煙寒尚有些不解，他識海中的光點已低聲給他解釋。
幸而是傳音，才任光點拼命壓低聲音，依舊能被他聽到。同時，連光點語氣中的惶恐，也一並被他感知。
“席兀，兀，巫。小寒，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上古傳說麽？那位斬斷了自己惡念，飛升仙界，在仙界也闖下赫赫威名，如今人界絕大多數知曉他事跡的人，甚至不敢提及與他有關的事的存在……你面前的這人，就是他當年封鎖在一方小世界中的惡念裏誕生出的靈……”
程煙寒一怔，再看席兀，便覺心頭滋味頗為古怪。
吳棲柳總算回了神，苦笑道：“如果是席巫大人，那……”
席兀擡手，掌心朝外，制止他往下說。
“先糾正，我是席兀，不是你們稱呼的席巫。那家夥在仙界逍遙快活，我雖然和他有些心神聯系，但他歸他，我歸我。只要他沒有需要我強行回歸他體內，那我和他就是分開的，要不然我也不必給自己另取一名字。”
對此，吳棲柳只能繼續苦笑。
哪怕席兀說著否定的話，深層意思分明是承認。
他從善如流，改口稱呼道：“那席兀大人……”
“席兀就行，大使者也沒問題。”
林凡挑眉問：“大使者？”
“惡念議會之下行走世間的使者，合共十位。小夕就是最小那位，你們可以稱呼她為小使者。”
“小使者？”
這回出聲的是吳棲柳。
吃得正迷迷糊糊的女童席夕擡起頭來，望了望他，繼續埋頭吃菜。
準備著的幹果早已吃完，哪怕吳棲柳給杜城主傳了隱，要杜城主繼續去搜尋食物和準備各種佳肴，在城中大部分人身體都處於極其不健康的恢覆狀態下，要做到這些，哪怕有強權在上，也不容易，幸好先前準備了的多少能夠席夕吃上一會。
屠穆重重呼出一口氣，沈聲問：“席兀，你說我們敵人一致，難道指的就是那些渾渾沌沌的惡念生靈？它們不是你們惡念世界最強悍的兵卒麽？它們又不會攻擊你們，甚至會聽從你們的號令，你們怎麽會將它們視作敵人？”
“能聽從號令，但只能聽從最簡單的號令，稍微覆雜點它們就無法理解，執行過程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偏差。”席兀說起這些事，語氣頗為無奈，“甚至我們的號令不能過於違背他們天性，否則它們也不會聽從。”
“要不然，我們直接讓它們不得離開惡念世界就成，也不必專門派上一些惡靈隊伍鎮守在五道魔門外，免得有大規模的惡念生靈要突破魔門，你們卻來不及準備。”
“一旦我們在惡念世界裏發現了這樣的事，往往會先派遣一小隊惡靈部隊到你們營地突襲，等你們有了充足準備，惡念生靈大隊才會出現。這規律，你別說你不知道。”
屠穆錯愕得連在侍衛長這外人面前的儀態都顧不上了，大張著嘴，好半晌才回了神：“是……確實每一次大規模攻擊前都有小隊偷襲，而且每次的偷襲都沒有造成我們人員死亡。”
受傷在所難免，但從不曾死人，就足以證明許多事了。
至此，屠穆再不敢不信，只是仍有諸多疑惑。
席兀則低嘆一聲，主動解釋道：“你所說的那些擁有靈智，明顯是惡靈，但對你們下起手來毫不留情的，其實是已經被惡念侵蝕得靈智喪失，逐步演變為普通惡念生靈的惡靈。對惡靈來說，一旦被惡念侵蝕到喪失靈智，就是灰飛煙滅。”
“如今已沒有多少人類會踏入惡念世界土地了，縱然有，也只如當年的業親王般，是為探索惡念世界秘密而來，實力超絕，甚至準備有種種逃離秘法、靈器，縱然有不妥，也能隨時脫離惡念世界。”
“而我們惡靈這點靈智，全靠正常人類死亡後留下，被我們吸收，才能逐漸誕生惡靈。一旦我們的靈被侵蝕，哪怕死後，也無法重聚成擁有靈智的靈。至於死在兩界戰場的靈，更直接被收入幽冥界，在幽冥界中得到凈化，最後進入的也是你們人界的輪回。”
“所以，惡念世界的惡靈，只會不斷減少。而沒有靈智，憑借天性釋放惡念侵蝕一切幹凈，讓那些能容許生靈生存之地，變成惡念之地，再無生靈能從其中生長出來的惡念生靈，將會越來越多……屆時，不光是我們這些惡靈永無出路，你們人界，也會被不斷削弱，甚至就連幽冥界，也將會在這之後無法脫離被惡念侵染的後果。”
“現在只有少數惡靈死在人界轉入幽冥，一旦在人界死亡的惡靈多了，幽冥也做不到將這些惡念身上的惡念悉數進化。屆時，誰都避免不了侵染的後果。縱然能通過洞天等等手段，保留少量幹凈火苗，卻又能保留到何時？以及，又誰有那樣的大的洞天，能容納足夠的生靈？”
“若仙界道路尚且暢通，我們還能向仙界求助。但現在，只能我們雙方合作。我們惡靈過去一直在尋找凈化惡念的辦法，但凈化速度極慢，比起幽冥好不了多少。”
“我這妹妹算是比較特殊的，能針對幾種比較明顯的惡念，用處相應的凈化方法，但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成不了多大事。”
“唯獨程門主，讓我看到了希望。”
“當然……”席兀微頓，忽露出古怪笑意，“這希望，或許也是人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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