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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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VIP]
章節簡介：被嫌棄的賀樓主
每一條蠱蟲被腐肉樹吞噬, 都會將自身殘留的部分意念傳到小樹體內。
哪怕這些意念大多表達的只有它們對腐肉樹的迷戀之情，但其中還多少混雜著一些蠱蟲所會的東西。
小樹的意識，不過是程煙寒先前培養它的時候, 借助惡念晶石，雙方交換能量，順便將惡念晶石中部分已經被凈化的意念轉移到小樹身上，才讓小樹早早誕生靈智, 並且一心一意聽從程煙寒。
小樹如此，程煙寒轉移到侍衛長身上的跗骨靈草亦是如此。
它們雖然有靈智，甚至因為靈智強大, 本身也得到了程煙寒更多培育, 已有了在種族中稱王的架勢, 但它們的靈智依舊弱小得很，如同風中的小火苗, 還需要呵護。
少量的蠱蟲意念被腐肉樹吞噬, 還能幫助腐肉樹成長。
但大量的蠱蟲意念進入, 就成了對小樹意識的沖擊。
這就是小樹求救的根源。
它自己承受不住，但利用祖紋和它形成了穩固聯系的程煙寒可以幫助它。
代價就是, 小樹承受不住那部分意念，將被直接沖擊到程煙寒識海。
與此同時, 混入的另一消息, 則是小樹自己的發現。
在這城主府下的土地, 生機極少。
如今看不出什麽, 但只要在這裏種植飼養，就會發現, 這土地上極難養活其他生靈了。
甚至, 不需要額外種什麽, 只等明年春天，城主就會發現，如今園子裏的植物死氣沈沈，不是冬日的影響，而是土地已經失去養分。
在小樹的感應中，造成城主府土地生機缺乏的根源，就是賀平川三人正在主持的陣法！
那陣法不似程煙寒的聚生符等，還能直接從虛空中吸取生機，哪怕短時間內消耗掉使用聚生符之地周邊的生機，也無需多時從虛空中將這部分生機補充完整，甚至讓用過了聚生符的地方生機更為濃郁。
賀家三人主持陣法時，只能直接汲取土地裏的生機，用以補充法陣光芒之下的生靈體內生機，再進一步替蠱神飼養蠱蟲。
程煙寒心底怒火湧動。
這蠱神，當真歹毒至極！
若非他從漠荒山上聚惡陣察覺異常，為此來這杜弁城看看，好查清短時間內增加了大量亡者的真相，怕不知要讓這蠱神為非作歹到何日，才能被人發現了！
屆時，哪怕以帝國上下諸多修仙者實力，定然能將蠱神鏟除，在此期間，又不知多少人會死亡。
死者不得覆生，被蠱神汲取的生機，更無法短時間內覆原。
以程煙寒感應，憑他當前對聚生符、聚生陣等的運用，要將杜弁城中過量失去的生機覆原，都需半年時間。
當然，這半年，是他在杜弁城內布置一番，就不再理會的半年。倘若是他長期留在城內，如對待渡雁村般對待杜弁城，這耗時可以大幅減少。
程煙寒有意讓賀平川等中止陣法，然而如今腐肉樹已經吸引著蟲子，一旦陣法停下，潛藏在城中百姓體內的蠱蟲，必定會破體而出。
他本意要救這些人，但若陣法一停，反倒是他害了這些人。
哪怕他知道陣法繼續，必將導致杜弁城土地生機繼續減少，此刻亦只能聽之任之。
城主府外，侍衛長不斷走動著，心裏愈發焦急。
他體內的蠱蟲已經被跗骨靈草清除得差不多了，哪怕法陣和腐肉樹都散發著強盛生機，他依舊不大感覺得到。
倒是在清醒狀態下，清晰地看到城中其他人被控制後的模樣，將他嚇得夠嗆。
原來之前的他，也和這些人差不多嗎？
滿臉的麻木，只有眼中透露著瘋狂。
皮囊包裹之下，盡是早已幹癟的肉。
蠕動的並非肌肉，而是藏在裏面的蠱蟲。
還有些人往城主府的方向伸出手，像是要從城主府中拿到什麽，也像怎麽都不能拿到那東西，於是一切動作，就顯得怪異至極。
傳聞中的僵屍，或許還比此刻圍在這裏的人要好一些。
侍衛長一度害怕，自己走在人群中，會不會因為阻礙了這些人更靠近一點城主府，從而被理智早已喪失得差不多的他們撕毀。
然而沒有。
這些人沒有多強的攻擊性，也不懂得防禦。
侍衛長在他們當中擠來擠去，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走到了哪裏。
倒是從他受傷的之間長出的草條，無聲無息地長出了種子，然後借著侍衛長擠在人群中的動作，一點點地將這些種子也播撒在人群中。
跗骨靈草不一定需要人體有傷口，才能沿著傷口寄生。
一如人有七竅，每一竅都可溝通人體內外。種子雖然移動能力不強，但當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後，也能通過人的呼吸，被人吸進體內。
程煙寒要求侍衛長不斷在人群中移動，除卻讓種子分布能均勻些，還需要借助侍衛長體內誕生了靈智的跗骨靈草控制在其他人體生長的草。
若沒有這株跗骨靈草中的王者發號施令，這些靈草在吞食完蠱蟲後，定然還會再吸食人體生機，如此一來，程煙寒做再多，都是飲鴆止渴。
唯有足以掌控其他靈草的跗骨靈草之王輔助，最後還能控制著這些靈草出來，那才是真正救人之策。
若非如今被蠱蟲控制住的人太多，程煙寒也不想動用如此手段。稍有不慎，他就會從救人者，變成害人者。
至於侍衛長體內的跗骨靈草，還要源源不斷長出草條，著實需要大量生機。
程煙寒餵給侍衛長的丸藥，就蘊藏大量生機，以供跗骨靈草吸收。丸藥上的光紋，更是六星聚生符，已然程煙寒現在能做到的極致。
如此雙重作用，大概能勉強支撐跗骨靈草產生種子的消耗。
城外，賀玉圭總算趕過來了。
這一路上，他頻頻動用秘法趕路，就連自己的坐騎仙鶴都被他落在了後方，他能進城了，仙鶴還在趕來路上。
杜弁城外表看去和往日並無不同，但賀玉圭感覺得到，此刻這座城，靜得駭人，全無往日熱鬧喧嚷之聲。
林凡先前的提醒又在他心頭縈繞。
好好對待領地中的百姓！
他先前有意討好程煙寒等人，卻只聽得林凡和他說，他最需要做的，只是好好對待領地中的百姓。
彼時，賀玉圭還有諸多不解。
那些普通人，能對已在仙途上踏出遙遠距離的人產生多大影響？
但現在，看著這座城，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在帝國統禦下，那種會大肆利用普通人進行血祭以換取強大力量的魔門，已許久不曾出現，久遠到現在的這些仙門，逐漸忘記，當初他們是如何與那些屠戮凡人的邪魔外道爭搶普通人供奉。
如今他們大多只知道，還有惡念世界，有可能對人界普通人造成威脅。但因惡念世界也被七虎軍和大仙門阻隔在魔門之外，有些借助不穩定的空間侵略進人界的惡念生靈，都難得能進入到人界深處。
人界與惡念世界的戰場只在距離普通人極為遙遠的邊境，這些處在普通人當中的小仙門，也難得有直面惡念生靈的機會。
因此，許多仙門早已忘記，好好對待普通人，其實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
賀玉圭站在城門外，連著深吸幾口氣定定心神，這才繼續騰空飛向城主府。
縱然早有準備，真正目睹城主府外百姓異狀，又看到府內腐肉樹繼續吸引著蠱蟲撲騰而下，賀玉圭還是心頭狠狠一顫。
全神貫註控制著跗骨靈草和腐肉樹的程煙寒無暇理會他。
落到樹上的蟲子越來越多，再侵入腐肉樹中的意念，已蘊藏不少蠱神的靈魂攻擊。大概那蠱神也從自己的手下不斷死亡中意識到，在這裏擁有何等克制他的力量。
但哪怕它自稱蠱神，擁有強悍的操縱蠱蟲技術，也難以抵抗腐肉樹散發出的氣息對蠱蟲生命本源上的吸引。
倒是蠱蟲不斷死亡，除卻部分意念進入腐肉樹體內，還有少許意念，能返回蠱神體內，將腐肉樹的情況，一並傳予蠱神知道。
無力讓蠱蟲退後的蠱神，只能不斷借助自己控制蠱蟲的神念，發動對腐肉樹，以及腐肉樹背後的程煙寒的攻擊。
它自知這次派來杜弁城的蟲子救不回了，索性拼盡這些蟲子，以求傷到，乃至殺死程煙寒，好讓這能克制自己蟲子的人不能再破壞自己在其他地方的行動。
程煙寒本身識海足夠強橫，足以承受蠱神攻擊。不過他還要庇護腐肉樹意識，難度就大大增加了，因此根本沒有機會分心。
賀玉圭落在程煙寒等人身旁，正要行禮。
吳棲柳已運用法力，將一條還沒有來得及沖到腐肉樹上的蟲子吸到賀玉圭跟前。
“賀樓主，你也試試看，能不能順著這些蟲子追查到蠱神的蹤跡。”
微微彎腰的賀玉圭一怔，趕忙伸手攥住那條拼命掙紮、試圖反抗吳棲柳法力，繼續撲向腐肉樹的蠱蟲。
黏膩膩的東西在手中不斷蠕動，這滋味不大好受。
但在場的人中，除卻實在沒空的程煙寒，就連雙寧都握著一條蟲子，嘗試著借助蟲子感知到蠱神位置，賀玉圭又哪裏有資格說拒絕的話？
他神念不過剛剛探入蠱蟲體內，蠱蟲瞬間在他手中炸開。
那種感覺更惡心人了。
賀玉圭黑著臉，這回也不必吳棲柳給他安排，他就主動抓取飛過來的蠱蟲。
再探過去的神念繼續減少，賀玉圭自認有先前教訓，已足夠小心，誰知道他的收獲只有再炸的蠱蟲。
有笑聲在身側響起。
賀玉圭循聲看去，就見林凡外頭看著他，正咧嘴笑著。
見賀玉圭看過來，林凡神念一動，又將一條蟲子抓來。
原本無形的神念，在林凡的操縱中，卻化成了一條條細絲。
纖細得稍有不慎就會忽略的神念細絲滲入蠱蟲體內，蠱蟲毫無知覺。
賀玉圭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過，神念竟然還能這樣用！
震撼過後，更是不得不承認，林凡剛才的嘲笑太有道理。
要論對神念的控制，他和林凡間分明有著雲泥之別。
“看到了吧？”林凡收回神念，“看你實力還行，沒想到這些基礎知識都這麽不過關。”
賀玉圭無言以對。
這也能算基礎知識？！
誰家的基礎知識這麽難！
素來少言的雙寧補刀道：“小寒都能做到。”
林凡則長嘆一聲：“賀樓主，你還是在這裏守著，別讓這些蠱蟲有機會跑吧。雖然好像沒這必要。”
賀玉圭雙目無神地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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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蠱蟲被腐肉樹吞噬, 都會將自身殘留的部分意念傳到小樹體內。
哪怕這些意念大多表達的只有它們對腐肉樹的迷戀之情，但其中還多少混雜著一些蠱蟲所會的東西。
小樹的意識，不過是程煙寒先前培養它的時候, 借助惡念晶石，雙方交換能量，順便將惡念晶石中部分已經被凈化的意念轉移到小樹身上，才讓小樹早早誕生靈智, 並且一心一意聽從程煙寒。
小樹如此，程煙寒轉移到侍衛長身上的跗骨靈草亦是如此。
它們雖然有靈智，甚至因為靈智強大, 本身也得到了程煙寒更多培育, 已有了在種族中稱王的架勢, 但它們的靈智依舊弱小得很，如同風中的小火苗, 還需要呵護。
少量的蠱蟲意念被腐肉樹吞噬, 還能幫助腐肉樹成長。
但大量的蠱蟲意念進入, 就成了對小樹意識的沖擊。
這就是小樹求救的根源。
它自己承受不住，但利用祖紋和它形成了穩固聯系的程煙寒可以幫助它。
代價就是, 小樹承受不住那部分意念，將被直接沖擊到程煙寒識海。
與此同時, 混入的另一消息, 則是小樹自己的發現。
在這城主府下的土地, 生機極少。
如今看不出什麽, 但只要在這裏種植飼養，就會發現, 這土地上極難養活其他生靈了。
甚至, 不需要額外種什麽, 只等明年春天，城主就會發現，如今園子裏的植物死氣沈沈，不是冬日的影響，而是土地已經失去養分。
在小樹的感應中，造成城主府土地生機缺乏的根源，就是賀平川三人正在主持的陣法！
那陣法不似程煙寒的聚生符等，還能直接從虛空中吸取生機，哪怕短時間內消耗掉使用聚生符之地周邊的生機，也無需多時從虛空中將這部分生機補充完整，甚至讓用過了聚生符的地方生機更為濃郁。
賀家三人主持陣法時，只能直接汲取土地裏的生機，用以補充法陣光芒之下的生靈體內生機，再進一步替蠱神飼養蠱蟲。
程煙寒心底怒火湧動。
這蠱神，當真歹毒至極！
若非他從漠荒山上聚惡陣察覺異常，為此來這杜弁城看看，好查清短時間內增加了大量亡者的真相，怕不知要讓這蠱神為非作歹到何日，才能被人發現了！
屆時，哪怕以帝國上下諸多修仙者實力，定然能將蠱神鏟除，在此期間，又不知多少人會死亡。
死者不得覆生，被蠱神汲取的生機，更無法短時間內覆原。
以程煙寒感應，憑他當前對聚生符、聚生陣等的運用，要將杜弁城中過量失去的生機覆原，都需半年時間。
當然，這半年，是他在杜弁城內布置一番，就不再理會的半年。倘若是他長期留在城內，如對待渡雁村般對待杜弁城，這耗時可以大幅減少。
程煙寒有意讓賀平川等中止陣法，然而如今腐肉樹已經吸引著蟲子，一旦陣法停下，潛藏在城中百姓體內的蠱蟲，必定會破體而出。
他本意要救這些人，但若陣法一停，反倒是他害了這些人。
哪怕他知道陣法繼續，必將導致杜弁城土地生機繼續減少，此刻亦只能聽之任之。
城主府外，侍衛長不斷走動著，心裏愈發焦急。
他體內的蠱蟲已經被跗骨靈草清除得差不多了，哪怕法陣和腐肉樹都散發著強盛生機，他依舊不大感覺得到。
倒是在清醒狀態下，清晰地看到城中其他人被控制後的模樣，將他嚇得夠嗆。
原來之前的他，也和這些人差不多嗎？
滿臉的麻木，只有眼中透露著瘋狂。
皮囊包裹之下，盡是早已幹癟的肉。
蠕動的並非肌肉，而是藏在裏面的蠱蟲。
還有些人往城主府的方向伸出手，像是要從城主府中拿到什麽，也像怎麽都不能拿到那東西，於是一切動作，就顯得怪異至極。
傳聞中的僵屍，或許還比此刻圍在這裏的人要好一些。
侍衛長一度害怕，自己走在人群中，會不會因為阻礙了這些人更靠近一點城主府，從而被理智早已喪失得差不多的他們撕毀。
然而沒有。
這些人沒有多強的攻擊性，也不懂得防禦。
侍衛長在他們當中擠來擠去，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走到了哪裏。
倒是從他受傷的之間長出的草條，無聲無息地長出了種子，然後借著侍衛長擠在人群中的動作，一點點地將這些種子也播撒在人群中。
跗骨靈草不一定需要人體有傷口，才能沿著傷口寄生。
一如人有七竅，每一竅都可溝通人體內外。種子雖然移動能力不強，但當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後，也能通過人的呼吸，被人吸進體內。
程煙寒要求侍衛長不斷在人群中移動，除卻讓種子分布能均勻些，還需要借助侍衛長體內誕生了靈智的跗骨靈草控制在其他人體生長的草。
若沒有這株跗骨靈草中的王者發號施令，這些靈草在吞食完蠱蟲後，定然還會再吸食人體生機，如此一來，程煙寒做再多，都是飲鴆止渴。
唯有足以掌控其他靈草的跗骨靈草之王輔助，最後還能控制著這些靈草出來，那才是真正救人之策。
若非如今被蠱蟲控制住的人太多，程煙寒也不想動用如此手段。稍有不慎，他就會從救人者，變成害人者。
至於侍衛長體內的跗骨靈草，還要源源不斷長出草條，著實需要大量生機。
程煙寒餵給侍衛長的丸藥，就蘊藏大量生機，以供跗骨靈草吸收。丸藥上的光紋，更是六星聚生符，已然程煙寒現在能做到的極致。
如此雙重作用，大概能勉強支撐跗骨靈草產生種子的消耗。
城外，賀玉圭總算趕過來了。
這一路上，他頻頻動用秘法趕路，就連自己的坐騎仙鶴都被他落在了後方，他能進城了，仙鶴還在趕來路上。
杜弁城外表看去和往日並無不同，但賀玉圭感覺得到，此刻這座城，靜得駭人，全無往日熱鬧喧嚷之聲。
林凡先前的提醒又在他心頭縈繞。
好好對待領地中的百姓！
他先前有意討好程煙寒等人，卻只聽得林凡和他說，他最需要做的，只是好好對待領地中的百姓。
彼時，賀玉圭還有諸多不解。
那些普通人，能對已在仙途上踏出遙遠距離的人產生多大影響？
但現在，看著這座城，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在帝國統禦下，那種會大肆利用普通人進行血祭以換取強大力量的魔門，已許久不曾出現，久遠到現在的這些仙門，逐漸忘記，當初他們是如何與那些屠戮凡人的邪魔外道爭搶普通人供奉。
如今他們大多只知道，還有惡念世界，有可能對人界普通人造成威脅。但因惡念世界也被七虎軍和大仙門阻隔在魔門之外，有些借助不穩定的空間侵略進人界的惡念生靈，都難得能進入到人界深處。
人界與惡念世界的戰場只在距離普通人極為遙遠的邊境，這些處在普通人當中的小仙門，也難得有直面惡念生靈的機會。
因此，許多仙門早已忘記，好好對待普通人，其實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
賀玉圭站在城門外，連著深吸幾口氣定定心神，這才繼續騰空飛向城主府。
縱然早有準備，真正目睹城主府外百姓異狀，又看到府內腐肉樹繼續吸引著蠱蟲撲騰而下，賀玉圭還是心頭狠狠一顫。
全神貫註控制著跗骨靈草和腐肉樹的程煙寒無暇理會他。
落到樹上的蟲子越來越多，再侵入腐肉樹中的意念，已蘊藏不少蠱神的靈魂攻擊。大概那蠱神也從自己的手下不斷死亡中意識到，在這裏擁有何等克制他的力量。
但哪怕它自稱蠱神，擁有強悍的操縱蠱蟲技術，也難以抵抗腐肉樹散發出的氣息對蠱蟲生命本源上的吸引。
倒是蠱蟲不斷死亡，除卻部分意念進入腐肉樹體內，還有少許意念，能返回蠱神體內，將腐肉樹的情況，一並傳予蠱神知道。
無力讓蠱蟲退後的蠱神，只能不斷借助自己控制蠱蟲的神念，發動對腐肉樹，以及腐肉樹背後的程煙寒的攻擊。
它自知這次派來杜弁城的蟲子救不回了，索性拼盡這些蟲子，以求傷到，乃至殺死程煙寒，好讓這能克制自己蟲子的人不能再破壞自己在其他地方的行動。
程煙寒本身識海足夠強橫，足以承受蠱神攻擊。不過他還要庇護腐肉樹意識，難度就大大增加了，因此根本沒有機會分心。
賀玉圭落在程煙寒等人身旁，正要行禮。
吳棲柳已運用法力，將一條還沒有來得及沖到腐肉樹上的蟲子吸到賀玉圭跟前。
“賀樓主，你也試試看，能不能順著這些蟲子追查到蠱神的蹤跡。”
微微彎腰的賀玉圭一怔，趕忙伸手攥住那條拼命掙紮、試圖反抗吳棲柳法力，繼續撲向腐肉樹的蠱蟲。
黏膩膩的東西在手中不斷蠕動，這滋味不大好受。
但在場的人中，除卻實在沒空的程煙寒，就連雙寧都握著一條蟲子，嘗試著借助蟲子感知到蠱神位置，賀玉圭又哪裏有資格說拒絕的話？
他神念不過剛剛探入蠱蟲體內，蠱蟲瞬間在他手中炸開。
那種感覺更惡心人了。
賀玉圭黑著臉，這回也不必吳棲柳給他安排，他就主動抓取飛過來的蠱蟲。
再探過去的神念繼續減少，賀玉圭自認有先前教訓，已足夠小心，誰知道他的收獲只有再炸的蠱蟲。
有笑聲在身側響起。
賀玉圭循聲看去，就見林凡外頭看著他，正咧嘴笑著。
見賀玉圭看過來，林凡神念一動，又將一條蟲子抓來。
原本無形的神念，在林凡的操縱中，卻化成了一條條細絲。
纖細得稍有不慎就會忽略的神念細絲滲入蠱蟲體內，蠱蟲毫無知覺。
賀玉圭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過，神念竟然還能這樣用！
震撼過後，更是不得不承認，林凡剛才的嘲笑太有道理。
要論對神念的控制，他和林凡間分明有著雲泥之別。
“看到了吧？”林凡收回神念，“看你實力還行，沒想到這些基礎知識都這麽不過關。”
賀玉圭無言以對。
這也能算基礎知識？！
誰家的基礎知識這麽難！
素來少言的雙寧補刀道：“小寒都能做到。”
林凡則長嘆一聲：“賀樓主，你還是在這裏守著，別讓這些蠱蟲有機會跑吧。雖然好像沒這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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