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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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VIP]
章節簡介：杜弁城的危機
猶豫的時間沒有超過半秒。
全新的晶石已被程煙寒從聚惡陣取出。
他抿抿唇, 看著重新落入掌中的晶石，感受中從晶石中傳來的力量氣息。
早初的冰寒已發生改變。
而今晶石傳來的氣息，是夾雜在冰寒中的歹毒怨恨。
如同聚惡陣之後, 還有另一強大存在，正默默關註著一切。
它改變不了程煙寒所做的一切，但能將對程煙寒的恨意附著在晶石中，凝成了晶石最核心的純黑。
恍若能將一切吞沒的純黑。
程煙寒終於回應吳棲柳了。
“吳大人, 如果動用天幕寶鏡，可以將所有這樣的法陣找出來麽？”
“這……”吳棲柳看著陣法中的墨綠色火焰漸漸散去，而後又有一縷縷黑氣浮現, 交纏著要再形成一個晶石核心。
他嘆了口氣：“如果是天幕寶鏡的擁有者親自出手, 應該可以找出來。只憑我擁有的權限, 做不到。”
人界有那麽多修仙者，每時每刻都可能有修仙者在不同的地方動用法力、構建陣法……天幕寶鏡對異常靈氣波動的監測能力再強, 也不可能將這些完全納入監測中。
因此, 除了某些早被天幕寶鏡鏡靈認定為極重要的地方或生靈, 會被天幕寶鏡相對重視，從而只要靈氣波動大一些就會引起天幕寶鏡警覺, 其他的，只要沒有鬧到天地失色, 一般並不會被天幕寶鏡如何關註。
聚惡陣作用特殊, 但其本身還只是一個普通陣法, 遠遠達不到引起天幕寶鏡重視的程度。
然而全力運轉天幕寶鏡, 的確能將所有擁有類似靈氣波動的地方尋找出來。
但要做到這點，當前也只能由皇帝出手。
天幕寶鏡的擁有者, 只能是皇帝。
吳棲柳說著, 偷偷瞄了眼林凡, 又搶在林凡瞪他之前，快速轉為正視前方。
“這事我做不了主。程門主，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可以現在就替你稟告陛下。”
林凡重哼一聲，側身仰頭看天。
“陛下麽？”
“對。而且哪怕是陛下，若要對全帝國範圍，乃至更大範圍做出如此詳細的搜尋，依然需要付出不少代價，甚至需要另四家超等仙門派出不少人幫忙。若我只說是我的猜測，首先陛下那裏就未必能同意。”
吳棲柳說著，忍不住再偷偷瞄了瞄林凡，又趕在林凡瞪他之前匆忙收回目光。
“哪怕這次郡主和我在一起，有郡主幫忙說話都未必管用。畢竟郡主還年輕，修為擺在那兒……縱然陛下同意了，只怕另四家仙門也有諸多意見。哪怕明面上反對失敗，背地裏也能左右拖延。”
“這種異常，帝國上下如此多人都不曾發現，偏偏只被一群小輩發現，真說出去，怕是大家覺得是小輩們的妄想多於覺得你們真發現了關乎兩界的重大事件。”
程煙寒明白了。
繞來繞去，關鍵落回林凡那兒。
他們說話不管用，不代表林凡，或者說林凡背後的業親王說話不管用。
當然，到那時候，林凡的身份肯定瞞不住了。
他看向林凡：“林大哥……”
“看我幹嘛！”林凡粗暴打斷他，憤憤地繼續看天，咬牙切齒道，“我再賭氣也不可能拿這種事賭氣，頂多有點不痛快。背後鬧事的人最好祈禱永遠不要碰到我，就算碰到了我，也千萬不要比我弱！”
程煙寒忍不住笑。
眼看林凡要惱羞成怒，還想給他一個暴栗了，他慌忙躲到吳棲柳身後。
“吳大人，我幫你問出口了，你要保護我啊。”
吳棲柳眼睜睜瞧著林凡的手落到他腦袋上方，屈指狠狠一敲。
他還沒來得及尬笑，就隱約聽得一聲很輕的笑聲響起。
嬌脆得像是女子發出。
可在場的女子……只有雙寧啊！
他匆忙搜尋雙寧身影。
這幾日有林凡等人陪著雙寧，他早已不似先前帶著雙寧從京城出發時一般處處謹慎。先前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他反而比起先前還要放松幾分。剛才又只顧著與林凡討論，他竟將雙寧給忘了。
此刻才發現，雙寧就在林凡身側，素來微彎向下的唇角，此時卻是勾起了少許弧度。靜默得如夜空亙古荒蕪之月的眸，難得地跳動過一絲華彩。
笑的真的是雙寧！
“有什麽好看？”雙寧眸底光芒還在，唇角卻已重新垂下。披洩的墨發掩蓋下，她蒼白色的耳尖泛起淡粉。
林凡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你啊。”
飽含無奈的語氣混有寵溺。
程煙寒大為震撼。
認識林凡以來，他第一次見林凡這樣。
“……哥！”雙寧拉扯著林凡衣袖，仰頭看著他，眸中帶些焦躁。
林凡笑瞇瞇地再狠狠揉了揉她腦袋：“剛才那樣笑一笑多好看。我娘要在，肯定不願意看著你像剛跟著吳大人來的時候那樣。”
吳棲柳嘴角抽了抽，趁機告狀：“世子，小郡主那時候已經比在京城時候好了！”
“嗯？”林凡語調危險上揚，“真的？”
“真的！小郡主一路上越接近著太玄府，狀態就好一點。見著世子前的狀態早就已經比剛離開時好了太多……唔唔！”
一月華凝成的巴掌直接覆蓋在吳棲柳嘴上，讓他再說不出半個字。
雙寧瞪了吳棲柳一眼，雖然神色依舊淡極，但好歹略有些表情。
吳棲柳嘴巴動不得，但神念還能用。
那就傳音！
“我之前還想不明白小郡主怎麽會這樣，知道看到世子，我立刻明白了。原來小郡主是早就知道世子在這裏。世子，您哪怕不管其他人，也不能不管小郡主啊！若是您不回去，小郡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屠穆先前就隱秘地拜托過他幫忙勸說林凡回去。現在有機會了，他當然要趕緊勸說。
更何況，林凡回去，對他也有實際好處的！
起碼他不用再擔心照顧雙寧的問題了。
哪怕也許雙寧會一直留在京城，皇帝會一直要求他照看雙寧，但好歹有林凡在，雙寧的情緒要穩定太多，不必擔心雙寧突然間負面情緒爆發，又有尋死之心。
死亡不是靈魂的盡頭，但是今生命格的盡頭。
傳聞中，掌控命格之人可以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乃至跳脫輪回，將今生化作永恒。
命格越特殊，掌控之後能獲得的力量就越強大。但往往命格特殊之人，不等掌控命格，就已先被命格折磨得再向輪回尋求超脫。
吳棲柳還曾聽聞，往往擁有特殊命格之人，身邊定然會出現其他能輔助其度過命格磨難之人。但只要一時不慎，在命格覺醒早期就遠離了這些人，再想尋到能幫忙度過磨難的人，定將難上加難。
當初雙寧年紀尚小，命格特殊性初顯，但對其威脅力度還有限。而今，命格威脅力不斷加大，只恨能幫助她的業王妃等人卻已不在她身邊。
雙寧沒有聽清吳棲柳用神念傳音給林凡說了什麽，但她感應得出傳音造成的波動，猜得著吳棲柳肯定還是在告自己的狀。
她有些不敢看林凡的表情了。
可舍不得移開目光。
因為她在林凡眼中看出了更多的溫柔。
林凡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回沒有揉雙寧腦袋，而是握著她冰涼的手。
“傻丫頭，怎麽還像小時候那樣。以前我娘就說我和你像，還真的是。”
兩個人都是賭起氣來，很可能用懲罰自己的方式來讓在乎自己的人心疼。
明知道這種方式不合適，明知道也許會讓問題更加難以解決，可有時候，天性這玩意，就是無法控制。
雙寧呆呆地望著林凡，忽然一下子撲入他懷中，將他死命抱住，怎麽都不肯松手。
林凡沒啥感覺，硬說要有，就是硌得慌。
他捏捏雙寧小臉。
“二叔公做菜很好吃的，回去後我讓她給你做多點好吃的。”
見雙寧想說什麽，他就是一瞪眼：“我知道你有點厭食，不過沒關系，咱村裏大家都食欲好，吃嘛嘛香，還有個小姑娘，看著小小一個，吃起來特別狠。你看著他們吃，應該可以吃得下多一點。修仙辟谷，是不吃都能活，但肯定吃多些好吃的，日子才過得舒坦啊！”
雙寧不說話了，松開摟著林凡的手，十指交叉垂在身前。飄飛的寬大袖子將她雙手完全罩住。
半山腰的風不比山頂。
可四野空曠，此處的風也很大。
程煙寒有些懷疑，也許給雙寧一把撐開的傘，她就能借著傘飛起來了。
不……不需要傘。
因為雙寧的裙子沒有將腳面覆蓋，一陣大風掠過，程煙寒就瞥見她腳後跟離了離地。
大概就幾十斤的少女，再有寬大衣服，本身就不容易站穩了。
若非是修仙者……
程煙寒註意到的事，比他還更關心雙寧的林凡自然不會忽略。
“小寒，這陣法現在還要搭理不？可以不管的話現在回村吧。丫丫那丫頭估計想你想得緊了。”
“暫時不管了。過段時間來看看裏面生成晶石沒就行。哪怕按照現在的惡念搜集速度，也應該能等到年後再說。”
話雖如此，程煙寒還是在回去路上又說：“先去杜弁城看看吧，我始終有些擔心。”
聚惡陣聚攏的惡念是死者身上散發出來的。
忽然速度快了這麽多，難道是附近死的人在增加麽？
與漠荒山離得最近的城池，就是這杜弁城了。
程煙寒提議了，林凡又沒意見，其他人更不可能提出異議。
不等踏入杜弁城，悲涼的氣息就已彌漫。
不至於有大量的難民，但城中閑逛的人並不多，為著正事忙碌的人也不多。
有些挑著擔子，又或推著板車的人走過，可他們臉上都充滿麻木。
藥堂門前排著長隊，寒冬中，排隊的人裏還有許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衣裳，甚至有人禦寒的外衣都破破爛爛，還有人只靠堆了幾件單衣在身上，在寒風中打著哆嗦。
整座城，還活著，卻比死城看著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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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晶石已被程煙寒從聚惡陣取出。
他抿抿唇, 看著重新落入掌中的晶石，感受中從晶石中傳來的力量氣息。
早初的冰寒已發生改變。
而今晶石傳來的氣息，是夾雜在冰寒中的歹毒怨恨。
如同聚惡陣之後, 還有另一強大存在，正默默關註著一切。
它改變不了程煙寒所做的一切，但能將對程煙寒的恨意附著在晶石中，凝成了晶石最核心的純黑。
恍若能將一切吞沒的純黑。
程煙寒終於回應吳棲柳了。
“吳大人, 如果動用天幕寶鏡，可以將所有這樣的法陣找出來麽？”
“這……”吳棲柳看著陣法中的墨綠色火焰漸漸散去，而後又有一縷縷黑氣浮現, 交纏著要再形成一個晶石核心。
他嘆了口氣：“如果是天幕寶鏡的擁有者親自出手, 應該可以找出來。只憑我擁有的權限, 做不到。”
人界有那麽多修仙者，每時每刻都可能有修仙者在不同的地方動用法力、構建陣法……天幕寶鏡對異常靈氣波動的監測能力再強, 也不可能將這些完全納入監測中。
因此, 除了某些早被天幕寶鏡鏡靈認定為極重要的地方或生靈, 會被天幕寶鏡相對重視，從而只要靈氣波動大一些就會引起天幕寶鏡警覺, 其他的，只要沒有鬧到天地失色, 一般並不會被天幕寶鏡如何關註。
聚惡陣作用特殊, 但其本身還只是一個普通陣法, 遠遠達不到引起天幕寶鏡重視的程度。
然而全力運轉天幕寶鏡, 的確能將所有擁有類似靈氣波動的地方尋找出來。
但要做到這點，當前也只能由皇帝出手。
天幕寶鏡的擁有者, 只能是皇帝。
吳棲柳說著, 偷偷瞄了眼林凡, 又搶在林凡瞪他之前，快速轉為正視前方。
“這事我做不了主。程門主，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可以現在就替你稟告陛下。”
林凡重哼一聲，側身仰頭看天。
“陛下麽？”
“對。而且哪怕是陛下，若要對全帝國範圍，乃至更大範圍做出如此詳細的搜尋，依然需要付出不少代價，甚至需要另四家超等仙門派出不少人幫忙。若我只說是我的猜測，首先陛下那裏就未必能同意。”
吳棲柳說著，忍不住再偷偷瞄了瞄林凡，又趕在林凡瞪他之前匆忙收回目光。
“哪怕這次郡主和我在一起，有郡主幫忙說話都未必管用。畢竟郡主還年輕，修為擺在那兒……縱然陛下同意了，只怕另四家仙門也有諸多意見。哪怕明面上反對失敗，背地裏也能左右拖延。”
“這種異常，帝國上下如此多人都不曾發現，偏偏只被一群小輩發現，真說出去，怕是大家覺得是小輩們的妄想多於覺得你們真發現了關乎兩界的重大事件。”
程煙寒明白了。
繞來繞去，關鍵落回林凡那兒。
他們說話不管用，不代表林凡，或者說林凡背後的業親王說話不管用。
當然，到那時候，林凡的身份肯定瞞不住了。
他看向林凡：“林大哥……”
“看我幹嘛！”林凡粗暴打斷他，憤憤地繼續看天，咬牙切齒道，“我再賭氣也不可能拿這種事賭氣，頂多有點不痛快。背後鬧事的人最好祈禱永遠不要碰到我，就算碰到了我，也千萬不要比我弱！”
程煙寒忍不住笑。
眼看林凡要惱羞成怒，還想給他一個暴栗了，他慌忙躲到吳棲柳身後。
“吳大人，我幫你問出口了，你要保護我啊。”
吳棲柳眼睜睜瞧著林凡的手落到他腦袋上方，屈指狠狠一敲。
他還沒來得及尬笑，就隱約聽得一聲很輕的笑聲響起。
嬌脆得像是女子發出。
可在場的女子……只有雙寧啊！
他匆忙搜尋雙寧身影。
這幾日有林凡等人陪著雙寧，他早已不似先前帶著雙寧從京城出發時一般處處謹慎。先前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他反而比起先前還要放松幾分。剛才又只顧著與林凡討論，他竟將雙寧給忘了。
此刻才發現，雙寧就在林凡身側，素來微彎向下的唇角，此時卻是勾起了少許弧度。靜默得如夜空亙古荒蕪之月的眸，難得地跳動過一絲華彩。
笑的真的是雙寧！
“有什麽好看？”雙寧眸底光芒還在，唇角卻已重新垂下。披洩的墨發掩蓋下，她蒼白色的耳尖泛起淡粉。
林凡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你啊。”
飽含無奈的語氣混有寵溺。
程煙寒大為震撼。
認識林凡以來，他第一次見林凡這樣。
“……哥！”雙寧拉扯著林凡衣袖，仰頭看著他，眸中帶些焦躁。
林凡笑瞇瞇地再狠狠揉了揉她腦袋：“剛才那樣笑一笑多好看。我娘要在，肯定不願意看著你像剛跟著吳大人來的時候那樣。”
吳棲柳嘴角抽了抽，趁機告狀：“世子，小郡主那時候已經比在京城時候好了！”
“嗯？”林凡語調危險上揚，“真的？”
“真的！小郡主一路上越接近著太玄府，狀態就好一點。見著世子前的狀態早就已經比剛離開時好了太多……唔唔！”
一月華凝成的巴掌直接覆蓋在吳棲柳嘴上，讓他再說不出半個字。
雙寧瞪了吳棲柳一眼，雖然神色依舊淡極，但好歹略有些表情。
吳棲柳嘴巴動不得，但神念還能用。
那就傳音！
“我之前還想不明白小郡主怎麽會這樣，知道看到世子，我立刻明白了。原來小郡主是早就知道世子在這裏。世子，您哪怕不管其他人，也不能不管小郡主啊！若是您不回去，小郡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屠穆先前就隱秘地拜托過他幫忙勸說林凡回去。現在有機會了，他當然要趕緊勸說。
更何況，林凡回去，對他也有實際好處的！
起碼他不用再擔心照顧雙寧的問題了。
哪怕也許雙寧會一直留在京城，皇帝會一直要求他照看雙寧，但好歹有林凡在，雙寧的情緒要穩定太多，不必擔心雙寧突然間負面情緒爆發，又有尋死之心。
死亡不是靈魂的盡頭，但是今生命格的盡頭。
傳聞中，掌控命格之人可以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乃至跳脫輪回，將今生化作永恒。
命格越特殊，掌控之後能獲得的力量就越強大。但往往命格特殊之人，不等掌控命格，就已先被命格折磨得再向輪回尋求超脫。
吳棲柳還曾聽聞，往往擁有特殊命格之人，身邊定然會出現其他能輔助其度過命格磨難之人。但只要一時不慎，在命格覺醒早期就遠離了這些人，再想尋到能幫忙度過磨難的人，定將難上加難。
當初雙寧年紀尚小，命格特殊性初顯，但對其威脅力度還有限。而今，命格威脅力不斷加大，只恨能幫助她的業王妃等人卻已不在她身邊。
雙寧沒有聽清吳棲柳用神念傳音給林凡說了什麽，但她感應得出傳音造成的波動，猜得著吳棲柳肯定還是在告自己的狀。
她有些不敢看林凡的表情了。
可舍不得移開目光。
因為她在林凡眼中看出了更多的溫柔。
林凡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回沒有揉雙寧腦袋，而是握著她冰涼的手。
“傻丫頭，怎麽還像小時候那樣。以前我娘就說我和你像，還真的是。”
兩個人都是賭起氣來，很可能用懲罰自己的方式來讓在乎自己的人心疼。
明知道這種方式不合適，明知道也許會讓問題更加難以解決，可有時候，天性這玩意，就是無法控制。
雙寧呆呆地望著林凡，忽然一下子撲入他懷中，將他死命抱住，怎麽都不肯松手。
林凡沒啥感覺，硬說要有，就是硌得慌。
他捏捏雙寧小臉。
“二叔公做菜很好吃的，回去後我讓她給你做多點好吃的。”
見雙寧想說什麽，他就是一瞪眼：“我知道你有點厭食，不過沒關系，咱村裏大家都食欲好，吃嘛嘛香，還有個小姑娘，看著小小一個，吃起來特別狠。你看著他們吃，應該可以吃得下多一點。修仙辟谷，是不吃都能活，但肯定吃多些好吃的，日子才過得舒坦啊！”
雙寧不說話了，松開摟著林凡的手，十指交叉垂在身前。飄飛的寬大袖子將她雙手完全罩住。
半山腰的風不比山頂。
可四野空曠，此處的風也很大。
程煙寒有些懷疑，也許給雙寧一把撐開的傘，她就能借著傘飛起來了。
不……不需要傘。
因為雙寧的裙子沒有將腳面覆蓋，一陣大風掠過，程煙寒就瞥見她腳後跟離了離地。
大概就幾十斤的少女，再有寬大衣服，本身就不容易站穩了。
若非是修仙者……
程煙寒註意到的事，比他還更關心雙寧的林凡自然不會忽略。
“小寒，這陣法現在還要搭理不？可以不管的話現在回村吧。丫丫那丫頭估計想你想得緊了。”
“暫時不管了。過段時間來看看裏面生成晶石沒就行。哪怕按照現在的惡念搜集速度，也應該能等到年後再說。”
話雖如此，程煙寒還是在回去路上又說：“先去杜弁城看看吧，我始終有些擔心。”
聚惡陣聚攏的惡念是死者身上散發出來的。
忽然速度快了這麽多，難道是附近死的人在增加麽？
與漠荒山離得最近的城池，就是這杜弁城了。
程煙寒提議了，林凡又沒意見，其他人更不可能提出異議。
不等踏入杜弁城，悲涼的氣息就已彌漫。
不至於有大量的難民，但城中閑逛的人並不多，為著正事忙碌的人也不多。
有些挑著擔子，又或推著板車的人走過，可他們臉上都充滿麻木。
藥堂門前排著長隊，寒冬中，排隊的人裏還有許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衣裳，甚至有人禦寒的外衣都破破爛爛，還有人只靠堆了幾件單衣在身上，在寒風中打著哆嗦。
整座城，還活著，卻比死城看著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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