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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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VIP]
章節簡介：蠱蟲
“這是……怎麽了？”
最先出聲的人竟是雙寧。
她茫然地打量著街道上走動的人。
她是整天想著如何死亡的, 對負面情緒感受力奇強。才踏入這座城，她就感受到從城中傳出的絕望氣息，強得駭人。
她走在這裏, 若非還有林凡在側，怕也只想以死亡解脫了。
宛若無數聲音在她耳邊低喃。
什麽都聽不清。
只知那些聲音念叨的，都是足以令人感受強烈痛苦的事情。
林凡偏頭問：“那些聲音出現了嗎？”
其他人不解，獨雙寧頷首：“好吵。”
吳棲柳最為愕然。
他跟在雙寧身邊好一段時間, 從不知雙寧會聽到什麽聲音。
然而林凡知道。
闊別多年，林凡仍對雙寧的事仍知之甚詳。
只此一點，足以令吳棲柳震驚。
林凡嘆了一聲：“都這麽多年了,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辦法將這些聲音擋住麽？”
雙寧不說話, 只委屈地看著他。
林凡無奈, 又嘆了一聲：“罷了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這些年都只顧著想如何去幽冥了吧？但有那麽多幽冥通道你不選擇, 你怎麽就想最不實際的那條路呢？”
雙寧扁嘴道：“我試過了, 我沒辦法穿過那些小的幽冥通道。其他幽冥通道的話, 我連靠近都沒辦法。”
這下，吳棲柳更恨不得立刻揪住林凡質問一番。
怎麽這些話他都聽不懂！
可屠穆涼颼颼的眼神如刀子飄在身側。
吳棲柳只覺哪怕自己僅在幻想中對林凡做些什麽, 都已被屠穆知道，並開始小心提防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
吳棲柳的實力和屠穆差距不大, 大家都是帝國高層, 一個負責與各大仙門交流, 一個負責對外征戰或鎮守一方, 前者雖然沒有那麽多戰鬥機惠，但要沒有一定實力, 也不足以懾服仙門眾人, 因此也並非弱者能擔任的職責。司天監監正與七虎將, 應該旗鼓相當。
偏如今吳棲柳對上屠穆，只覺真要戰鬥，自己一定會被屠穆輕松擊敗。
和修為、法寶無關，而是另一種力量。
但那是什麽？
忽然，有騷動從前方傳來。
“仙人，是仙人出來了！”
“如果仙人願意出手，我們就有救了！”
“不，我要過去，你們讓開……讓開，讓我過去啊！”
有驚喜的歡呼，也有絕望的嘶吼。
程煙寒幾人只知有好些人，快速地從他們旁邊跑過，向著城池深處進發。
先前還麻木渾噩得如行屍走肉的人，忽然間身體裏迸發出強大活力。
法力凝成的護盾已擋在雙寧體表，免得她被這些人沖撞到。
施展完法術的林凡微微瞇眼，盯著城池深處：“仙人？是鶴仙樓的人？”
一個法陣，在城池當中升起。
法陣籠罩的範圍不大，為此離法陣遠的人，必須盡快趕過去，才能讓自己沐浴在法陣光輝之下。
這就是城中忽然亂起來的原因。
吳棲柳也顧不得再想屠穆體內的異種力量是什麽。
他沈聲道：“這些人很怪。”
越來越多的人從他身邊跑過，有些人還從街道兩側的房屋裏跑出來，匯入人流。人群密度只有加大，而無縮小。而在奔跑中的人群，壓根不會註意其他事。他們的註意力已完全被城池中升起的法陣吸引。
因此哪怕程煙寒這行人看起來相當不好惹，已只知道順著人流橫沖直撞的其他人都根本不會理會他們。
向前、再向前。
若非程煙寒等也是有法力護身的，在這人流中，估計已無法在原地站穩，而是只能與他們一起，往前奔跑。
有一個小孩跑著跑著忽然摔倒了，在他後方的人流卻不會為此停下。
眼看一場踐踏時間就要發生，林凡猛然間動手，將這小孩瞬移到了身旁。
只是緊接著，他額間冷汗就涔涔而下。
哪怕他掌控的道則之力中有空間道則，但自己利用空間道則轉移位置和幫助別人瞬移，尤其是幫助一個什麽法力都沒有的小孩子瞬移，個中消耗完全不同。
小孩獲救了，卻不是欣喜。
他在林凡懷中掙紮，哇哇大哭，竟還想繼續隨著人流一路奔跑向前。
屠穆冷著臉，一記手刀砍在小孩側脖子上，小孩才算平靜下來，但身體仍不時輕微顫動著，似乎在對抗什麽。
“你們有誰會醫術或者蠱術不？”林凡沒好氣地繼續抱著小孩，“以前老頭子倒是想教我，我不想聽他廢話。二叔公也想教，但我懶得學……就我那半吊子本事，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在小孩子皮膚下，有些什麽東西在爬著。
尤其在他的手背，一條條長長的東西沿動。
乍一看，如青筋高高凸起，又隨呼吸起伏。
但青筋沒有這麽多，也不會這樣泛著烏黑色澤。
只能是蠱。
一種從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獨特修行法門。
據傳上古時期，只要修行巫道之人，必定還會學習蠱術。而學習蠱術的人中，最強大那一撮人，往往最可能成為巫。
因此，遠古巫術盛行。
但隨著遠古時代落下帷幕，仙道取代巫道，巫已逐漸消失，蠱術也只剩下少數地方，有著脆弱的傳承。很多傳聞中的離奇蠱術，只能永遠沈睡在傳聞裏。
可今日，杜弁城中，又出現了強悍蠱術的痕跡。
帶著從小孩子身上發現的秘密，再去看周圍的人，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奔跑得最迅疾的人臉上，也有一條條凸起的蠱蟲痕跡。
蠱蟲游動，激發著他們生命的力量，讓他們能憑借已殘破的身軀，瘋狂沖向城中法陣。
法陣的光芒還在，但城中的人大多都已跑過去了，程煙寒等人也入城不久，離城中心還遠，因此現在在他們四周反而越發空蕩蕩。
“那法陣是補充生命力的。”程煙寒終於說話了，“這些蠱蟲吸收人們的生命力。如果不是有著法陣補充，恐怕城內的人早就被蠱蟲吸成幹屍。不過……”
看這些人在這城中活得如此痛苦，程煙寒不知道對他們來說，究竟是早些死亡獲得解脫好，還是茍活著好。
他伸出手。
在他掌心，一株小草輕輕擺動著葉子，不過葉子都朝向了小孩，似乎迫不及待地要鉆進小孩身體裏。
他看著小草，低聲道：“給這孩子劃道傷口？”
屠穆手中刀光一閃，就將小孩指尖劃破。
最初流出了少量鮮紅的血液，繼而再流出的，卻只有紅黑的渾濁粘稠液體。
“夠了。”程煙寒頷首，“我先試試。”
他閉上眼，體內祖紋運轉，源源不斷的生氣往小草匯聚而去。
小草隨風生長，葉子越長越長。
長長的細條葉子通過小孩手上傷痕，一路往小孩體內鉆。
葉子和蠱蟲的戰鬥，就在小孩體內打響。
七星，跗骨靈草！
這也是程煙寒之前抽取到的靈種植物之一。
在鶴仙樓期間，他沒有將抽出的所有靈種全面培育，但不代表他沒有先幫這些種子發芽。只是發芽後的幼苗被他放置在玄一令中而已。
跗骨靈草最早的用途是守護玄一門。
在光點的描述中，昔日玄一門外有一大片跗骨靈草構成的土地。只要有人經過這片土地時，身上有傷口，跗骨靈草就會順著傷口鉆進人的身體裏，吞噬著人的生命，轉化為自身生長的養分。
甚至當跗骨靈草的密度到達一定程度後，靈草的種子不斷飄飛，就有可能通過呼吸等途徑，進入人體，在人體內生長起來，直至破體而出。
可以說，跗骨靈草是歹毒的殺器。
又因為草類種子很多，在程煙寒抽取到的高星級靈種植物中，暫時也就與草有關的，能擁有足夠數量的種子供他揮霍。
而此時此刻，程煙寒要做的，卻是利用跗骨靈草的特性，將寄居在人體中的蠱蟲清理幹凈。
沒有靈智、僅憑本能行事的跗骨靈草會進入人體後就進行無差別攻擊。
那和晶石進行過能量交流，已誕生出靈智，還得到了程煙寒凝聚的身份印紋，對程煙寒分外依戀的跗骨靈草呢？
它就完全可以控制住本能，聽從程煙寒吩咐行事了啊！
蠱蟲的能量汙穢，但也是活物，擁有著跗骨靈草需要的生機。
跗骨靈草從不挑吃，哪怕只能吃食蠱蟲，它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在小孩體內不斷游走的蠱蟲漸漸沈寂。
還有一些蟲卵，本來隱匿在血液中，並不容易完全清理幹凈，但在跗骨靈草面前，這些蟲卵的隱匿手段就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片刻後，長長的葉條從小孩傷口退出。
這次還有血液被帶出，流出的一直是鮮紅的顏色，那等紅黑混雜的暗色渾濁物沒有再從小孩體內分泌出來。
小孩倚著林凡胸膛，呼吸開始均勻。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先前已好了無數倍。哪怕城中法陣綻放出的光芒，以及灑落的生機比起先前還濃郁，就對他，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等強烈吸引力。
法陣真正吸引的是蠱蟲。
而生活在這城中的絕大多數人類，哪怕還保留著自我意識，在某些時刻，都只會化作被蠱蟲控制著的行屍走肉。
皮囊與意識混雜，又在把操縱中日漸麻木，也許某一日，就會連自我意識都被泯滅。
聚惡陣聚攏惡念速度大大加快的原因也被找到了。
只是杜弁城一座城，發生了這樣的事，就能導致城中死亡的人數大大增加。
法陣勉強維持著城中人的生命，但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也救不了所有人。就像現在，也有許多人擠不進法陣光芒灑落之地。
他們拼了命地想過去，但在最後依舊只能在法陣邊緣徘徊、忍受著你推我擠的痛苦，小心翼翼躲避著每一次可能發生的踩踏……
程煙寒換了一種感應方式。
不似其他修仙者神念掃過的“看”，而是感應城中生死二氣的流轉。
按理說，杜弁城中心地帶如今聚集了這麽多人，那裏的生氣應該分外濃郁。
可在程煙寒的感應中，那裏的死氣，要比生氣更濃郁數倍。
若不能將蠱蟲解決，再過半個月，這座城將會徹底淪為死城！
而那時，從這些人身體中出來的蠱蟲，更不知會造成多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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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
最先出聲的人竟是雙寧。
她茫然地打量著街道上走動的人。
她是整天想著如何死亡的, 對負面情緒感受力奇強。才踏入這座城，她就感受到從城中傳出的絕望氣息，強得駭人。
她走在這裏, 若非還有林凡在側，怕也只想以死亡解脫了。
宛若無數聲音在她耳邊低喃。
什麽都聽不清。
只知那些聲音念叨的，都是足以令人感受強烈痛苦的事情。
林凡偏頭問：“那些聲音出現了嗎？”
其他人不解，獨雙寧頷首：“好吵。”
吳棲柳最為愕然。
他跟在雙寧身邊好一段時間, 從不知雙寧會聽到什麽聲音。
然而林凡知道。
闊別多年，林凡仍對雙寧的事仍知之甚詳。
只此一點，足以令吳棲柳震驚。
林凡嘆了一聲：“都這麽多年了,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辦法將這些聲音擋住麽？”
雙寧不說話, 只委屈地看著他。
林凡無奈, 又嘆了一聲：“罷了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這些年都只顧著想如何去幽冥了吧？但有那麽多幽冥通道你不選擇, 你怎麽就想最不實際的那條路呢？”
雙寧扁嘴道：“我試過了, 我沒辦法穿過那些小的幽冥通道。其他幽冥通道的話, 我連靠近都沒辦法。”
這下，吳棲柳更恨不得立刻揪住林凡質問一番。
怎麽這些話他都聽不懂！
可屠穆涼颼颼的眼神如刀子飄在身側。
吳棲柳只覺哪怕自己僅在幻想中對林凡做些什麽, 都已被屠穆知道，並開始小心提防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
吳棲柳的實力和屠穆差距不大, 大家都是帝國高層, 一個負責與各大仙門交流, 一個負責對外征戰或鎮守一方, 前者雖然沒有那麽多戰鬥機惠，但要沒有一定實力, 也不足以懾服仙門眾人, 因此也並非弱者能擔任的職責。司天監監正與七虎將, 應該旗鼓相當。
偏如今吳棲柳對上屠穆，只覺真要戰鬥，自己一定會被屠穆輕松擊敗。
和修為、法寶無關，而是另一種力量。
但那是什麽？
忽然，有騷動從前方傳來。
“仙人，是仙人出來了！”
“如果仙人願意出手，我們就有救了！”
“不，我要過去，你們讓開……讓開，讓我過去啊！”
有驚喜的歡呼，也有絕望的嘶吼。
程煙寒幾人只知有好些人，快速地從他們旁邊跑過，向著城池深處進發。
先前還麻木渾噩得如行屍走肉的人，忽然間身體裏迸發出強大活力。
法力凝成的護盾已擋在雙寧體表，免得她被這些人沖撞到。
施展完法術的林凡微微瞇眼，盯著城池深處：“仙人？是鶴仙樓的人？”
一個法陣，在城池當中升起。
法陣籠罩的範圍不大，為此離法陣遠的人，必須盡快趕過去，才能讓自己沐浴在法陣光輝之下。
這就是城中忽然亂起來的原因。
吳棲柳也顧不得再想屠穆體內的異種力量是什麽。
他沈聲道：“這些人很怪。”
越來越多的人從他身邊跑過，有些人還從街道兩側的房屋裏跑出來，匯入人流。人群密度只有加大，而無縮小。而在奔跑中的人群，壓根不會註意其他事。他們的註意力已完全被城池中升起的法陣吸引。
因此哪怕程煙寒這行人看起來相當不好惹，已只知道順著人流橫沖直撞的其他人都根本不會理會他們。
向前、再向前。
若非程煙寒等也是有法力護身的，在這人流中，估計已無法在原地站穩，而是只能與他們一起，往前奔跑。
有一個小孩跑著跑著忽然摔倒了，在他後方的人流卻不會為此停下。
眼看一場踐踏時間就要發生，林凡猛然間動手，將這小孩瞬移到了身旁。
只是緊接著，他額間冷汗就涔涔而下。
哪怕他掌控的道則之力中有空間道則，但自己利用空間道則轉移位置和幫助別人瞬移，尤其是幫助一個什麽法力都沒有的小孩子瞬移，個中消耗完全不同。
小孩獲救了，卻不是欣喜。
他在林凡懷中掙紮，哇哇大哭，竟還想繼續隨著人流一路奔跑向前。
屠穆冷著臉，一記手刀砍在小孩側脖子上，小孩才算平靜下來，但身體仍不時輕微顫動著，似乎在對抗什麽。
“你們有誰會醫術或者蠱術不？”林凡沒好氣地繼續抱著小孩，“以前老頭子倒是想教我，我不想聽他廢話。二叔公也想教，但我懶得學……就我那半吊子本事，解決不了他的問題。”
在小孩子皮膚下，有些什麽東西在爬著。
尤其在他的手背，一條條長長的東西沿動。
乍一看，如青筋高高凸起，又隨呼吸起伏。
但青筋沒有這麽多，也不會這樣泛著烏黑色澤。
只能是蠱。
一種從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獨特修行法門。
據傳上古時期，只要修行巫道之人，必定還會學習蠱術。而學習蠱術的人中，最強大那一撮人，往往最可能成為巫。
因此，遠古巫術盛行。
但隨著遠古時代落下帷幕，仙道取代巫道，巫已逐漸消失，蠱術也只剩下少數地方，有著脆弱的傳承。很多傳聞中的離奇蠱術，只能永遠沈睡在傳聞裏。
可今日，杜弁城中，又出現了強悍蠱術的痕跡。
帶著從小孩子身上發現的秘密，再去看周圍的人，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奔跑得最迅疾的人臉上，也有一條條凸起的蠱蟲痕跡。
蠱蟲游動，激發著他們生命的力量，讓他們能憑借已殘破的身軀，瘋狂沖向城中法陣。
法陣的光芒還在，但城中的人大多都已跑過去了，程煙寒等人也入城不久，離城中心還遠，因此現在在他們四周反而越發空蕩蕩。
“那法陣是補充生命力的。”程煙寒終於說話了，“這些蠱蟲吸收人們的生命力。如果不是有著法陣補充，恐怕城內的人早就被蠱蟲吸成幹屍。不過……”
看這些人在這城中活得如此痛苦，程煙寒不知道對他們來說，究竟是早些死亡獲得解脫好，還是茍活著好。
他伸出手。
在他掌心，一株小草輕輕擺動著葉子，不過葉子都朝向了小孩，似乎迫不及待地要鉆進小孩身體裏。
他看著小草，低聲道：“給這孩子劃道傷口？”
屠穆手中刀光一閃，就將小孩指尖劃破。
最初流出了少量鮮紅的血液，繼而再流出的，卻只有紅黑的渾濁粘稠液體。
“夠了。”程煙寒頷首，“我先試試。”
他閉上眼，體內祖紋運轉，源源不斷的生氣往小草匯聚而去。
小草隨風生長，葉子越長越長。
長長的細條葉子通過小孩手上傷痕，一路往小孩體內鉆。
葉子和蠱蟲的戰鬥，就在小孩體內打響。
七星，跗骨靈草！
這也是程煙寒之前抽取到的靈種植物之一。
在鶴仙樓期間，他沒有將抽出的所有靈種全面培育，但不代表他沒有先幫這些種子發芽。只是發芽後的幼苗被他放置在玄一令中而已。
跗骨靈草最早的用途是守護玄一門。
在光點的描述中，昔日玄一門外有一大片跗骨靈草構成的土地。只要有人經過這片土地時，身上有傷口，跗骨靈草就會順著傷口鉆進人的身體裏，吞噬著人的生命，轉化為自身生長的養分。
甚至當跗骨靈草的密度到達一定程度後，靈草的種子不斷飄飛，就有可能通過呼吸等途徑，進入人體，在人體內生長起來，直至破體而出。
可以說，跗骨靈草是歹毒的殺器。
又因為草類種子很多，在程煙寒抽取到的高星級靈種植物中，暫時也就與草有關的，能擁有足夠數量的種子供他揮霍。
而此時此刻，程煙寒要做的，卻是利用跗骨靈草的特性，將寄居在人體中的蠱蟲清理幹凈。
沒有靈智、僅憑本能行事的跗骨靈草會進入人體後就進行無差別攻擊。
那和晶石進行過能量交流，已誕生出靈智，還得到了程煙寒凝聚的身份印紋，對程煙寒分外依戀的跗骨靈草呢？
它就完全可以控制住本能，聽從程煙寒吩咐行事了啊！
蠱蟲的能量汙穢，但也是活物，擁有著跗骨靈草需要的生機。
跗骨靈草從不挑吃，哪怕只能吃食蠱蟲，它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在小孩體內不斷游走的蠱蟲漸漸沈寂。
還有一些蟲卵，本來隱匿在血液中，並不容易完全清理幹凈，但在跗骨靈草面前，這些蟲卵的隱匿手段就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片刻後，長長的葉條從小孩傷口退出。
這次還有血液被帶出，流出的一直是鮮紅的顏色，那等紅黑混雜的暗色渾濁物沒有再從小孩體內分泌出來。
小孩倚著林凡胸膛，呼吸開始均勻。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先前已好了無數倍。哪怕城中法陣綻放出的光芒，以及灑落的生機比起先前還濃郁，就對他，已經沒有了先前那等強烈吸引力。
法陣真正吸引的是蠱蟲。
而生活在這城中的絕大多數人類，哪怕還保留著自我意識，在某些時刻，都只會化作被蠱蟲控制著的行屍走肉。
皮囊與意識混雜，又在把操縱中日漸麻木，也許某一日，就會連自我意識都被泯滅。
聚惡陣聚攏惡念速度大大加快的原因也被找到了。
只是杜弁城一座城，發生了這樣的事，就能導致城中死亡的人數大大增加。
法陣勉強維持著城中人的生命，但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也救不了所有人。就像現在，也有許多人擠不進法陣光芒灑落之地。
他們拼了命地想過去，但在最後依舊只能在法陣邊緣徘徊、忍受著你推我擠的痛苦，小心翼翼躲避著每一次可能發生的踩踏……
程煙寒換了一種感應方式。
不似其他修仙者神念掃過的“看”，而是感應城中生死二氣的流轉。
按理說，杜弁城中心地帶如今聚集了這麽多人，那裏的生氣應該分外濃郁。
可在程煙寒的感應中，那裏的死氣，要比生氣更濃郁數倍。
若不能將蠱蟲解決，再過半個月，這座城將會徹底淪為死城！
而那時，從這些人身體中出來的蠱蟲，更不知會造成多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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