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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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VIP]
章節簡介：將歸
鶴仙樓今日格外喜氣洋洋。
哪怕跟隨在吳棲柳身邊的白裙少女自始至終身上散發出幽幽寒氣, 依舊影響不到鶴仙樓弟子心情。
自明年起……不！現在都可以確定了！他們現在都是二流仙門的弟子了！
司天監的監正都說了，鶴仙樓升二流仙門的審核已經通過，此事還能再做更改？明顯不可能嘛。
只偶爾有人, 忍不住好奇地看向白裙少女，想不明白為何有修仙之人身形如此難看。
五官、骨架一類先天難以更改的就罷了，可控制身材，要偏向豐滿還是清瘦, 難道不是很容易的事麽？修仙人往往好看，也正因他們可以輕易控制自己身材適中。
但怎麽會有人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卻瘦得堪比竹竿？
哪怕幽冥中的骷髏一族修煉到這程度, 都不至於瘦成這樣子吧？
因吳棲柳沒有特意介紹少女身份, 因此鶴仙樓中只有少數人知道, 這少女就是備受皇室寵愛的雙寧郡主。
傳言中，最愛尋死的修仙之人。
不過以賀玉圭為首的一幹人現在很懷疑這傳言。
雙寧冷淡了些、清瘦了些, 但精神看起來很好, 而且來到鶴仙樓後, 壓根沒有做過傳聞中種種尋死的事！
好端端的小郡主，怎麽就被人如此惡意中傷了？
他們當然想不到, 雙寧會這樣，只因她在鶴仙樓中就遇到自己尋找多年的兄長。
以前會為了業王妃而綻放笑容的雙寧, 在找不到業王妃後, 能見到林凡, 多少有些安撫作用。
雖然因為林凡還要在鶴仙樓眾人面前隱藏身份, 吳棲柳也擔心林凡不了解雙寧如今情況，不放心只由林凡照顧雙寧, 仍要將雙寧帶在身邊, 大大減少了雙寧與林凡相處的時間, 但這對雙寧來說，已經足夠。
事實上在鶴仙樓中見到林凡，還見到屠穆和半音對林凡如何特殊之時，吳棲柳就已確定林凡身份，並明白過來，為何先前雙寧執意要到這邊來。
只能是雙寧感應到林凡的氣息，這才要來自己表兄啊！
送吳棲柳並程煙寒等人離開之時，賀玉圭歡喜中混有少許不舍。
吳棲柳這監正是來審核的，他當然巴不得對方早日離開，如此更能確保不會橫生變數。
至於程煙寒幾人，在這裏住了一段時日。初時賀玉圭當真提心吊膽，巴不得早日將幾人送走。若不是有林凡的許諾在，他等著審核通過那日，他恐怕早就要設法請走幾人了。
但隨著養殖園的靈氣恢覆，甚至園內許多植物在冬日長得比平常還要好，他就生出幾分期待。
或許程煙寒留下來會更好？
不過到底到了分別這天。
留不住的東西，賀玉圭不敢勉強。如今他和程煙寒的關系不能算回到過去，但總比程煙寒剛到鶴仙樓時好一些。
這段時日賀玉圭不時被程煙寒“請”到閣樓去，往往去了只聊天，賀玉圭一度懷疑程煙寒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卻不好意思開口，但他試探幾次後發現，程煙寒竟真只想純粹地和他聊天。
更準確說，程煙寒是只想他在閣樓逗留足夠長時間。不一定是程煙寒和他聊，也可能是屠穆或林凡招呼他，也可能沒人和他說話，只在他有心離開時喊住他。
後來，賀玉圭想明白了。程煙寒要他來，其實只為了吸收陣盤傳到他身上的惡念。
他學聰明了，再去閣樓，沒話題就不再硬找話題，在其他人不主動說話時，他也乖巧地獨自鉆研陣盤，甚至主動激發陣盤，好讓陣盤傳來更多惡念……
他的辛苦並非沒有回報。
最初他還是一回到大陣範圍，就會被惡念影響，導致脾氣變化。
但現在，他幾乎感受不到陣盤惡念對他的影響了。
畢竟陣盤只是凝聚了一定惡念的法器，並不像漠荒山上的聚惡陣般，能不斷聚攏惡念。當陣盤本身攜帶的惡念被全部吸收，它就是一件尋常法器。
也是這點，讓程煙寒愈發肯定，北冰商隊背後之人並沒有利用售賣出去的法器侵蝕仙門主事人意志的打算。
他試過在賀玉圭身上惡念濃郁到一定程度後，依舊不將惡念吸走。
陣盤卻也在這情況下不會再將惡念傳向賀玉圭，只等著賀玉圭身上惡念濃度降低，再重新轉移惡念過來。
惡念的另一種凈化方式就這樣被程煙寒發現。生靈身上誕生的邪惡念頭，只要再進入生靈體內，但通過生靈自身想法扭轉，也足以讓惡念消散。
但這種做法分外危險。一旦惡念濃度太高，被惡念侵襲的生靈就會失去理智。一旦惡念濃度太低，凈化效率也會太慢。
程煙寒不由懷疑煉制出北冰商隊此次售賣的幾件法器的人，其實也是準備用這些實力中等的修仙者做實驗。
但找不到煉制之人，如今的他多想無益，索性先帶著培育過一段時間的靈種植物趕回渡雁村。
只一段時間沒見，渡雁村中的生機又濃郁幾分。
冰雪覆蓋下的土地只看到大片白茫茫，但那股生的力量早已透過大地產線呈現在感覺中。
至若那些透出地面的高大樹木，哪怕許多只剩樹幹，其上還滿是冰霜。但只需凝望它一會兒，就似能看到它在來年春日如何長出嫩芽，再以明亮的綠色占領大半年時光的模樣。
自進入渡雁村後，雙寧眼中的好奇就不曾散去。
吳棲柳寸步不離地跟在雙寧身邊，只怕這位小郡主一時想不到，又要用什麽方式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雙寧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她早就習慣這種被無數人盯著的生活了。
一舉一動、都在別人註視下。
莫說她是那個總愛尋死的奇特存在，哪怕她是最正常不過的少女，只要她身份還是如此，她就無法避免大眾的註視。
她的與眾不同，不過讓她再多被人關註一點，如此而已。
離開了鶴仙樓，程煙寒等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渡雁村。
再次來到漠荒山上，賀玉圭不在，卻多了吳棲柳和雙寧。
半山腰間的陣法依舊，只是陣中多了一小團躍動的墨綠色火焰。
火焰深處，似乎有一小顆晶體正在凝結。
“惡念凝聚的速度加快了。”程煙寒忍不住皺眉。
若按照他首次到漠荒山探索聚惡陣時的惡念聚攏的速度估算，這陣法應當要到明年才會準備凝結晶石。但現在，晶石凝聚的速度被大大加快。
跳動的墨綠色火焰，燃燒著大量隨惡念一起聚攏過來的幽冥氣息。
第一次看到這陣法的吳棲柳驚嘆了一會，便問程煙寒：“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聚惡陣？”
他這次來鶴仙樓審核，當真只走了個過場。累了鶴仙樓的大多數時間，他真正做的事還是和程煙寒等人討論惡念世界相關的事情。
林凡的經歷固然是他最感興趣的部分，而惡念世界的問題顯然也沒那麽急迫，但在鶴仙樓中，林凡終究不肯多說，他也唯有將註意力轉移到惡念世界及黑色晶石上。
至於那幾件被北冰商隊售賣出去的法器，因落到了不同仙門手中，且經程煙寒研究過鶴仙樓的陣盤後斷定，這些法器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因此吳棲柳只秘密遣人到其中一個購買過法器的仙門武陽宮中，將他們購買的法器溯源鎖再買過來，預備交給程煙寒繼續研究。
吳棲柳和武陽宮有些淵源。武陽宮創派祖師爺乃吳家旁系字第，吳棲柳卻是吳家嫡系繼承人。
且溯源鎖的能力甚為特殊，可在一定程度上幹涉因果、加強使用者推演能力，並在一定程度上掩蓋天機。
這樣的法器，留在武陽宮的用處不大。只是武陽宮之前還只是三流仙門，急需提升仙門等級，又不好意思向嫡系求助，這才選擇買下北冰商隊售賣的法器。
武陽宮不擅長推演之道，他們甚至更傾向於體修，溯源鎖在他們手中用處不大。
由吳棲柳出面，用另一件攻擊型法器換來輔助型法器溯源鎖，實是輕而易舉。
但溯源鎖被武陽宮的人祭煉過，要等武陽宮的人先初步祭煉吳棲柳命人送去的法器，再解開與溯源鎖的心神連接，最後才能將溯源鎖送過來，因此程煙寒現在還沒有將溯源鎖拿到手。
程煙寒並沒有回答吳棲柳的話，只擡起手來，將一塊以黑色為核心、四周閃耀著淡淡彩色的晶石礽入聚惡陣中。
這塊晶石就是他這段時間一直用生氣凈化著的那顆。起初彩色還被黑色覆蓋，怎麽都看不出。
當某日彩色能被看到時，半音也終於說它從這塊晶石是聞到的汙濁味道已經散去大半，甚至還能在汙濁中聞出一縷清新。
起初由惡念凝聚而成的晶石，如今卻只剩惡念核心。晶石其餘組成部分仍是意念，卻純凈得很。
必要時刻，或許還能吸收它用以補充神念消耗。
晶石落入聚惡陣中那刻，墨綠色火焰忽然暴漲，直至將晶石吞噬、卷入火焰核心，它才恢覆原本大小。
火焰核心中初步成形的黑晶，正在火焰中與程煙寒扔進去的晶石不斷融合、重組。
程煙寒臉色漸漸蒼白。
他仍有神念留在晶石內，晶石被火焰燒融，他的神念也在承受著灼燒的痛苦。
但這一切都值得。
隨著兩顆晶石不斷融合，他的精神力不斷增長。
起初還需要他主動探索的聚惡陣，主動向他敞開。
一點又一點。
忽而，他精神一震。
他的神念終於觸及聚惡陣中最深的秘密。
那是
連通人界所有聚惡陣的根源！
在那刻，他的精神力無限延伸，仿佛一瞬就覆蓋人界大地。
但也只有那瞬。
他的神念已全部消耗，還全賴光點及時出手，斬斷他與陣法核心的聯系，才沒有任由陣法核心將他吸成人幹。
他對陣法的控制力還保留著，唯獨陣法核心那個微型陣法，成了他不得觸碰的禁地。
說是微型陣法，許許多多個這樣的微型陣法，卻形成了一個囊括人界的聚惡陣，將源源不斷的惡念匯聚到某處。
但那兒是何地方？
程煙寒不知道。
剛才給他的時間，不容許他查探清楚。
墨綠色火焰中，已只剩下一顆晶石。
外層透明，裏層深黑，間隔分明，卻又如此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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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跟隨在吳棲柳身邊的白裙少女自始至終身上散發出幽幽寒氣, 依舊影響不到鶴仙樓弟子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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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監的監正都說了，鶴仙樓升二流仙門的審核已經通過，此事還能再做更改？明顯不可能嘛。
只偶爾有人, 忍不住好奇地看向白裙少女，想不明白為何有修仙之人身形如此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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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麽會有人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卻瘦得堪比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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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吳棲柳沒有特意介紹少女身份, 因此鶴仙樓中只有少數人知道, 這少女就是備受皇室寵愛的雙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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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寧冷淡了些、清瘦了些, 但精神看起來很好, 而且來到鶴仙樓後, 壓根沒有做過傳聞中種種尋死的事！
好端端的小郡主，怎麽就被人如此惡意中傷了？
他們當然想不到, 雙寧會這樣，只因她在鶴仙樓中就遇到自己尋找多年的兄長。
以前會為了業王妃而綻放笑容的雙寧, 在找不到業王妃後, 能見到林凡, 多少有些安撫作用。
雖然因為林凡還要在鶴仙樓眾人面前隱藏身份, 吳棲柳也擔心林凡不了解雙寧如今情況，不放心只由林凡照顧雙寧, 仍要將雙寧帶在身邊, 大大減少了雙寧與林凡相處的時間, 但這對雙寧來說，已經足夠。
事實上在鶴仙樓中見到林凡，還見到屠穆和半音對林凡如何特殊之時，吳棲柳就已確定林凡身份，並明白過來，為何先前雙寧執意要到這邊來。
只能是雙寧感應到林凡的氣息，這才要來自己表兄啊！
送吳棲柳並程煙寒等人離開之時，賀玉圭歡喜中混有少許不舍。
吳棲柳這監正是來審核的，他當然巴不得對方早日離開，如此更能確保不會橫生變數。
至於程煙寒幾人，在這裏住了一段時日。初時賀玉圭當真提心吊膽，巴不得早日將幾人送走。若不是有林凡的許諾在，他等著審核通過那日，他恐怕早就要設法請走幾人了。
但隨著養殖園的靈氣恢覆，甚至園內許多植物在冬日長得比平常還要好，他就生出幾分期待。
或許程煙寒留下來會更好？
不過到底到了分別這天。
留不住的東西，賀玉圭不敢勉強。如今他和程煙寒的關系不能算回到過去，但總比程煙寒剛到鶴仙樓時好一些。
這段時日賀玉圭不時被程煙寒“請”到閣樓去，往往去了只聊天，賀玉圭一度懷疑程煙寒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卻不好意思開口，但他試探幾次後發現，程煙寒竟真只想純粹地和他聊天。
更準確說，程煙寒是只想他在閣樓逗留足夠長時間。不一定是程煙寒和他聊，也可能是屠穆或林凡招呼他，也可能沒人和他說話，只在他有心離開時喊住他。
後來，賀玉圭想明白了。程煙寒要他來，其實只為了吸收陣盤傳到他身上的惡念。
他學聰明了，再去閣樓，沒話題就不再硬找話題，在其他人不主動說話時，他也乖巧地獨自鉆研陣盤，甚至主動激發陣盤，好讓陣盤傳來更多惡念……
他的辛苦並非沒有回報。
最初他還是一回到大陣範圍，就會被惡念影響，導致脾氣變化。
但現在，他幾乎感受不到陣盤惡念對他的影響了。
畢竟陣盤只是凝聚了一定惡念的法器，並不像漠荒山上的聚惡陣般，能不斷聚攏惡念。當陣盤本身攜帶的惡念被全部吸收，它就是一件尋常法器。
也是這點，讓程煙寒愈發肯定，北冰商隊背後之人並沒有利用售賣出去的法器侵蝕仙門主事人意志的打算。
他試過在賀玉圭身上惡念濃郁到一定程度後，依舊不將惡念吸走。
陣盤卻也在這情況下不會再將惡念傳向賀玉圭，只等著賀玉圭身上惡念濃度降低，再重新轉移惡念過來。
惡念的另一種凈化方式就這樣被程煙寒發現。生靈身上誕生的邪惡念頭，只要再進入生靈體內，但通過生靈自身想法扭轉，也足以讓惡念消散。
但這種做法分外危險。一旦惡念濃度太高，被惡念侵襲的生靈就會失去理智。一旦惡念濃度太低，凈化效率也會太慢。
程煙寒不由懷疑煉制出北冰商隊此次售賣的幾件法器的人，其實也是準備用這些實力中等的修仙者做實驗。
但找不到煉制之人，如今的他多想無益，索性先帶著培育過一段時間的靈種植物趕回渡雁村。
只一段時間沒見，渡雁村中的生機又濃郁幾分。
冰雪覆蓋下的土地只看到大片白茫茫，但那股生的力量早已透過大地產線呈現在感覺中。
至若那些透出地面的高大樹木，哪怕許多只剩樹幹，其上還滿是冰霜。但只需凝望它一會兒，就似能看到它在來年春日如何長出嫩芽，再以明亮的綠色占領大半年時光的模樣。
自進入渡雁村後，雙寧眼中的好奇就不曾散去。
吳棲柳寸步不離地跟在雙寧身邊，只怕這位小郡主一時想不到，又要用什麽方式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雙寧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她早就習慣這種被無數人盯著的生活了。
一舉一動、都在別人註視下。
莫說她是那個總愛尋死的奇特存在，哪怕她是最正常不過的少女，只要她身份還是如此，她就無法避免大眾的註視。
她的與眾不同，不過讓她再多被人關註一點，如此而已。
離開了鶴仙樓，程煙寒等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渡雁村。
再次來到漠荒山上，賀玉圭不在，卻多了吳棲柳和雙寧。
半山腰間的陣法依舊，只是陣中多了一小團躍動的墨綠色火焰。
火焰深處，似乎有一小顆晶體正在凝結。
“惡念凝聚的速度加快了。”程煙寒忍不住皺眉。
若按照他首次到漠荒山探索聚惡陣時的惡念聚攏的速度估算，這陣法應當要到明年才會準備凝結晶石。但現在，晶石凝聚的速度被大大加快。
跳動的墨綠色火焰，燃燒著大量隨惡念一起聚攏過來的幽冥氣息。
第一次看到這陣法的吳棲柳驚嘆了一會，便問程煙寒：“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聚惡陣？”
他這次來鶴仙樓審核，當真只走了個過場。累了鶴仙樓的大多數時間，他真正做的事還是和程煙寒等人討論惡念世界相關的事情。
林凡的經歷固然是他最感興趣的部分，而惡念世界的問題顯然也沒那麽急迫，但在鶴仙樓中，林凡終究不肯多說，他也唯有將註意力轉移到惡念世界及黑色晶石上。
至於那幾件被北冰商隊售賣出去的法器，因落到了不同仙門手中，且經程煙寒研究過鶴仙樓的陣盤後斷定，這些法器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因此吳棲柳只秘密遣人到其中一個購買過法器的仙門武陽宮中，將他們購買的法器溯源鎖再買過來，預備交給程煙寒繼續研究。
吳棲柳和武陽宮有些淵源。武陽宮創派祖師爺乃吳家旁系字第，吳棲柳卻是吳家嫡系繼承人。
且溯源鎖的能力甚為特殊，可在一定程度上幹涉因果、加強使用者推演能力，並在一定程度上掩蓋天機。
這樣的法器，留在武陽宮的用處不大。只是武陽宮之前還只是三流仙門，急需提升仙門等級，又不好意思向嫡系求助，這才選擇買下北冰商隊售賣的法器。
武陽宮不擅長推演之道，他們甚至更傾向於體修，溯源鎖在他們手中用處不大。
由吳棲柳出面，用另一件攻擊型法器換來輔助型法器溯源鎖，實是輕而易舉。
但溯源鎖被武陽宮的人祭煉過，要等武陽宮的人先初步祭煉吳棲柳命人送去的法器，再解開與溯源鎖的心神連接，最後才能將溯源鎖送過來，因此程煙寒現在還沒有將溯源鎖拿到手。
程煙寒並沒有回答吳棲柳的話，只擡起手來，將一塊以黑色為核心、四周閃耀著淡淡彩色的晶石礽入聚惡陣中。
這塊晶石就是他這段時間一直用生氣凈化著的那顆。起初彩色還被黑色覆蓋，怎麽都看不出。
當某日彩色能被看到時，半音也終於說它從這塊晶石是聞到的汙濁味道已經散去大半，甚至還能在汙濁中聞出一縷清新。
起初由惡念凝聚而成的晶石，如今卻只剩惡念核心。晶石其餘組成部分仍是意念，卻純凈得很。
必要時刻，或許還能吸收它用以補充神念消耗。
晶石落入聚惡陣中那刻，墨綠色火焰忽然暴漲，直至將晶石吞噬、卷入火焰核心，它才恢覆原本大小。
火焰核心中初步成形的黑晶，正在火焰中與程煙寒扔進去的晶石不斷融合、重組。
程煙寒臉色漸漸蒼白。
他仍有神念留在晶石內，晶石被火焰燒融，他的神念也在承受著灼燒的痛苦。
但這一切都值得。
隨著兩顆晶石不斷融合，他的精神力不斷增長。
起初還需要他主動探索的聚惡陣，主動向他敞開。
一點又一點。
忽而，他精神一震。
他的神念終於觸及聚惡陣中最深的秘密。
那是
連通人界所有聚惡陣的根源！
在那刻，他的精神力無限延伸，仿佛一瞬就覆蓋人界大地。
但也只有那瞬。
他的神念已全部消耗，還全賴光點及時出手，斬斷他與陣法核心的聯系，才沒有任由陣法核心將他吸成人幹。
他對陣法的控制力還保留著，唯獨陣法核心那個微型陣法，成了他不得觸碰的禁地。
說是微型陣法，許許多多個這樣的微型陣法，卻形成了一個囊括人界的聚惡陣，將源源不斷的惡念匯聚到某處。
但那兒是何地方？
程煙寒不知道。
剛才給他的時間，不容許他查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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