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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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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VIP]

章節簡介:生死符法新發現

閣樓中。

程煙寒盯著面前一排十瓶的種子, 默默盤算著該先用哪一瓶實驗。

水亡草最先被他舍棄。

既然還準備讓獵靈嘗試吸收水亡草的優良特性,看看獵靈可否進化出水下生長的能力,當然不可能早早使用水亡草種子。

倘他的猜測成真, 黑色晶石吸收植物生機之時,會順便將一些幹凈的意識導入植物之中,讓植物早早擁有自我意識,他又如何能在確定被獵靈吸收部分能量, 並不會對植物本身造成巨大傷害之前,拿著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植物去給獵靈實驗?

終於,程煙寒選定了一瓶種子。

七星搖錢樹。

掛著搖錢樹的名字, 實則是一種木本花卉, 開出的花還有好幾種。銅錢狀、銀元寶狀、金元寶狀……搖錢樹之名, 由此而來。

若只花卉特殊些,它大概也夠不著七星。

花開時, 花香味並不明顯, 甚至也許還不如樹幹本身的木質暗香。但就這樣的味道, 足以勾動人心中欲念。花開如世俗財寶,花的香味迷惑世人, 令人以為這花當真是金銀,上前搖動……

搖錢樹的毒, 就在這過程, 不知不覺滲入靈魂, 最後將靈魂並屍骨吞噬。

搖錢樹最好的養分, 就是人的欲望。

這樣奇特的植物,令人感覺著實與黑色晶石相性太高, 因此程煙寒將它選做第一種培育的植物。

光點在他識海中洋洋得意道:“我給你選的這種植物還行吧?嘿!它可是我拿出來的第一瓶種子……”

無視掉聒噪的光點, 程煙寒默默從只有兩顆種子的搖錢樹種子瓶倒出一顆種子到掌心, 再動用祖紋,將一枚枚凝聚出來的聚生符打入種子中。

經歷過釣月湖底的飛速提升,又有太極圖的特殊,程煙寒體內生死二氣的純度已經極高。直接用他體內生死二氣凝聚出來的聚生符,遠比他匯聚天地間生氣凝聚而生的聚生符效果更好。

饒是如此,這顆搖錢樹種子仍舊將他體內生氣吸收了一小半,還沒有發芽跡象。

程煙寒已不敢繼續直接用祖紋凝聚聚生符了。

動念,生氣勾勒,幽光閃過。

在他身旁,幾道憑空凝成的四星聚生符烙印在搖錢樹種子表皮,源源不斷匯聚著天地間游離生氣。

程煙寒忍不住輕咦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用祖紋將聚生符打入種子內部,和借助天地間生氣凝成聚生符再烙在種子表皮的不同。

前者也能引動天地間游離的生氣,但似乎這種引動程度並不高,更多時候只是他凝聚成符文的那一點生氣起作用。後者本身生氣濃度、純度不高,但對游離生氣的吸引度極高,幾乎瞬間,四周的生氣濃度就高了許多。

當初在渡雁村,到處都是程煙寒引動天地游離生氣畫聚生符的痕跡,因此渡雁村中的生氣濃度早已到達某個極限,兼之程煙寒先前直接用祖紋凝聚聚生符催生的種子等級低,遠不足以讓他發現此中異常。

四周飄散的生氣也有部分被程煙寒吸入體內,再有太極圖的時刻不停歇,程煙寒體內生氣已恢覆少許,起碼再動用一點也不必再擔心會影響生死二氣平衡了。

祖紋再度凝聚一道四星聚生符。

這回,程煙寒有意思地控制著這道符停留在搖錢樹種子表皮。

然而……沒有持續多久。

符文幾欲崩潰。

強烈的直覺浮現在他心頭。

要麽任由這道聚生符打入種子內部,要麽眼睜睜看著這道符立刻消散。

好歹這道符還能再利用一下,任由它消散豈不浪費?

程煙寒才這樣想著,最後卻還是控制著蠢蠢欲動地要深入種子內部的聚生符直接逸散在空氣中。

正當程煙寒以為不會再有異常發生,自以為自己還是選錯了,平白浪費掉一道還能再用一會的聚生符時,空氣中的生氣忽然異動。

濃度,不,是生氣的純度越來越高了!

這種變化,若不曾感悟過生死二氣,並不容易發現。

林凡沒有特意尋覓過天地間游離的生死二氣來感悟,但他本身體質特殊,對各種力量都感應力奇強,且他和程煙寒一起住過一段時間,知道程煙寒每次畫符後四周會有如何的微妙變化。

因此,他也能明確分辨出生死二氣,也能在程煙寒直接用意念勾勒符文時發現程煙寒畫符造成的動靜。

這裏生氣濃度增加,他才幸災樂禍地環視這棟木頭建成的閣樓,想著這些木頭會在什麽時候也像他那木屋一般,不知不覺就木頭就覆活過來,而那時候的賀玉圭又會有如何精彩的表情……

忽地,四周的生氣又發生變化!

林凡第一反應就是程煙寒又畫符了。

可他扭過頭去,也只能看到程煙寒和他一樣迷茫、震驚混雜的表情。

顯然,程煙寒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此刻的異常。

但程煙寒的反應迅速很快。

幾道和死氣有關的符咒打出去,瞬間中和掉高濃度、高純度生氣帶給這些死物的影響,好歹讓這棟閣樓依舊好端端的。

原本離他最近的桌子才準備生出的根須,無聲無息地枯萎,不等落到地上,已化作飛灰,找也找不到了。

制成桌子的木材出自一種這個世界獨有的植物,這種植物和程煙寒前世的榕樹有些像,都會有從枝條上垂下的氣生根。

若不是剛才程煙寒反應快一些,任由它當真長出了氣生根,再以氣生根吸收這些高純度生氣……

後果完全可以設想。

已經成為賀玉圭一眼認定為植物叢的木屋就是這棟閣樓的將來。

當然,植物屋不是一天建成的,但趨勢就是這樣。

程煙寒顧不得和林凡說話,再打出好些死氣符咒。

還有搖錢樹種子內部的聚生符發揮作用,將這些高純度生氣快速吸入其中,總算讓程煙寒將這棟閣樓從活過來的邊緣拉回。

四周生氣的純度恢覆尋常,濃度大為下降。

程煙寒的精神力卻為此消耗大半。

直到提供給搖錢樹種子的聚生符已經全部消散,他才算松了口氣。

看著已經有發芽跡象的種子,這點收獲也足以令他覺得剛才承受的精神壓力全是值得的。

有精神力消耗的原因,也有他已經不敢再進行嘗試,免得將這個良好的天然環境破壞掉,以後就難以更微妙地發現自己的符文可能對周圍環境造成何等影響的原因,總之後來的他已經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

待發芽的種子生命脆弱得很,程煙寒小心翼翼將它收入玄一令中。

但他手中那顆黑色晶石就不得不從玄一令中取出了。

林凡已經用好奇的眼神看了他許久,只是他先前始終懸著一顆心,遠沒有放松到可以隨意和林凡說起剛才的意外發現的程度,唯有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林凡顯然也是知道他得忙著正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打擾他,甚至就連後知後覺發現奇怪的屠穆有心要問,都被林凡攔住。

黑色晶石在空中旋轉了一圈,最後試圖沖向程煙寒。

一道雙魚符閃現,將黑色晶石罩住。

程煙寒這回感受到,從晶石中傳出的情緒還有些怨懟,似在責怪他不允許自己靠近。

但很快,晶石就開始歡喜地吸收起了形成雙魚符的力量。

已經使用了好一段時間的生死符法,程煙寒早已知道,若他只用生氣或只用死氣憑空勾勒出來的符文,往往具有極強的隱蔽性,除非符文已經生效,使周圍環境改變,又或者本就能感應到生死二氣的人,否則都不大容易註意到他勾勒的符文。

但他生死二氣同用勾勒出的符文,往往會擁有比較明顯的符文形狀。尤其是這雙魚符,雙魚獨特的形狀,當真令人想不註意到它都艱難。

屠穆的目光就在程煙寒與雙魚符之間不斷移動。

林凡卻只看了幾眼,接著就收回目光,甚至側了側身,盡量讓那雙魚符遠離自己視線。

程煙寒才嘗試著安撫完晶石,讓晶石好生待在雙魚符中,千萬不要將形成雙魚符的生氣吸收了,就正巧註意到林凡的動作。

他眉頭一揚:“林大哥,你覺得我這符有問題?”

林凡瞥他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顯然是餘光不慎瞄見了飄在空中的雙魚符。

程煙寒更為訝然。

他控制著雙魚符飄到遠處茶幾底下。

有幾案擋著,若非特意尋找,絕不容易看到它了。

“我將它藏起來了。”

聽到程煙寒淡淡笑聲,林凡回頭瞧見,方舒了口氣。

“你這符確實有問題。”他毫不否認自己的震撼,“但罪有問題的是,它明明有問題,但這問題絲毫不影響它的使用。我要沒有看錯,構成它的根本應該是一種很強的道則,我甚至不敢輕易嘗試領悟這種道則。”

說著,林凡攤攤手:“你知道我體質的,我要多看幾眼,肯定就會自動領悟它了。但這道則有問題,我要繼續領悟下去,只怕會走歪路。”

“當真古怪得很。一般人領悟道則,只有領悟深淺的區別。可你這個……我覺得它就是錯的,但它竟然在錯誤中也成立了?”

早在林凡說有問題時,屠穆就已下意識地布置好了隔音陣法。

程煙寒輕嘆一聲:“對,它有些地方是錯的。林大哥,你再看看這個?”

一個模擬出來的太極圖圖案出現在程煙寒右手手心。

黑白二色太極圖案輕輕旋轉著,有些灰氣正在生成……

林凡堪堪看清,圖案已立刻消散。

以程煙寒如今實力,也不能模擬這圖案多長時間。

林凡皺著眉想了許久,方頷首道:“這圖案上的道則是正確的。如果有它作為參考,借鑒它,也許就能研究出你那個雖然有錯誤但能使用的符文。但不把這些錯誤改過來,這符文的強度就有限。而且使用多了,可能對你會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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