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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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VIP]
章節簡介：四件法器
眼前人的聲音很溫潤, 偏偏令賀玉圭聽著有些如惡魔低語。
他眉頭緊皺，很想以機密為由，拒絕回答。
但喝著酒的屠穆仍對程煙寒與他的對話抱有足夠關註, 略一瞥過來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且這事，也隱秘不到哪裏去。
先前為向北冰商隊買下陣盤，他少不得向太玄府其他仙門交換部分物資。
鶴仙樓動靜一大，其他仙門哪有不重視的？那些仙門私下交流, 早已將這些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便是程煙寒與其他仙門不熟，不好詢問，這不還有屠穆在？
瞞不住的事, 倒不如坦白。
只聽得“北冰商隊”四字, 屠穆連酒都不喝了, 定定瞅著賀玉圭。
林凡亦興味十足，待賀玉圭說完, 方砸吧兩下嘴, 拉長語調道：“敢情又是這北冰商隊啊？”
賀玉圭滿肚子莫名其妙。
又？
但不安已然罩向他。
程煙寒聽他說完, 也不與他說話，倒去問屠穆：“屠將軍, 法器一般要多長時間才能祭煉完成麽？就按賀樓主這修為。”
賀玉圭又一次差點吐血，要不是陣盤在鶴仙樓, 他恨不得立刻祭出來, 讓程煙寒好生看看, 他究竟是不是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就將這陣法初步祭煉完成！
當然, 只能是初步。
物品分五等，凡器、寶器、法器、靈器、仙器, 只要到了法器級別, 就多出許多妙用, 甚至常常擁有一定成長特性，絕非凡器和寶器般，一經祭煉，棄之不理，也不會影響祭煉者與寶物間的親密度。
因此，法器及以上級別的寶物所說的祭煉，往往只是初步祭煉完成。日後多花時間祭煉，仍可不斷提升與寶物間的聯系。
一如林凡那珠子，完全是林凡多年如一日以心神祭煉不休，方有現在的如臂指使。
一聲拍大腿音將賀玉圭嚇了一跳。
屠穆不知何時放下了酒瓶，又使勁拍了下自己大腿：“對對！果然又是這北冰商隊在搞事！嘿！原來他們在太玄府也賣出了一件法器！”
賀玉圭更不解，小心翼翼問：“屠將軍，您這話……什麽意思？”
屠穆瞪了賀玉圭一眼道：“啥意思？你不會聽人說話？就北冰商隊搞事到處賣法器唄！”
他稍頓，又說：“到處賣有點誇張了，不過加上你這裏這件，賣出去四件了，都是這幾個月裏賣的。”
賀玉圭被震得頭暈眼花。
誰不知道北冰商隊是背靠著浮冰島，才能如此肆意發展，乃至能與仙門交易？
但短時間內拿出四件法器出售？這對浮冰島來說也是吃力的事吧！
賀玉圭初時只當自己一心要提升鶴仙樓等級的事感動上天，才讓他機緣巧合之下撞上浮冰島有意出售一件法器，他還搶在浮冰島派出的北冰商隊與其他仙門接觸前就將交易意向定下，北冰商隊此次又講信用，不中途升價，他才順利拿下陣盤……
誰知道賣出去的法器共有四件！
不，還未必只有四件！
不過是屠穆現在就知道四件罷了。
畢竟北冰商隊行走於大地各處，根本無從辨別他們與多少人做過了交易，又交易了多少東西。
賀玉圭先前與其他仙門交易部分物資時，就聽其他仙門說過，他們也和北冰商隊進行了一些交易，不涉及法器這種級別的東西而已。
因北冰商隊也收購散修采集到的寶物，再售賣到有需要的仙門，故許多仙門在匆忙間難以找到合適的仙門交易所需物資，往往都會請北冰商隊代為尋找。以北冰商隊與其他仙門的交易之頻繁，朝廷也不好挨個仙門去問他們和北冰商隊交易了什麽。
賀玉圭正想著，屠穆就問他了：“你說你將升二流仙門的申請交上去了？那你現在知道是誰來審核了吧？”
“是……監正大人。”賀玉圭不敢撒謊，也不敢隱瞞，“聽監正說，雙寧郡主也會來。”
屠穆兀然間將眼瞪得如銅鈴。
賀玉圭更坐立不安，連自己是不是哪兒說錯了都不知道，只將全身精氣神提起，好隨時應對屠穆三人詰難。
這念頭一起，他更慌張。
今夜來此，他居然不知不覺間將程煙寒這小輩，都看作了足以威脅自己的人。
哪怕有程煙寒背靠屠穆的原因，但又那裏不能證明程煙寒的不凡，以及他過去判斷錯得如何離譜了！
屠穆卻沒空理會賀玉圭，一下子扭頭看向林凡：“小郡主要來，你打算咋辦？”
賀玉圭滿頭霧水。
怎麽回事？又不理他了？為何他聽屠穆語氣，這個人和雙寧郡主關系頗深？
林凡雙手一攤：“來就來唄？我怕什麽？是她而已。”
屠穆欲言又止。
他只怕是林凡太久沒有接觸與皇室有關的事，不知道雙寧郡主在業王妃死後變成什麽模樣。
那般的、毫無生機，如易碎的瓷娃娃，將瘦弱的身體藏在不敢合身裁剪的衣服中，仍令人看著，仿佛只剩骷髏架子頂著衣服在飄。
賀玉圭在，他就不方便與林凡直說了。
不過想起往日雙寧郡主與林凡的親近，屠穆到底添了幾分安心。
一時間無人說話。
程煙寒輕咳一聲，問：“屠將軍，這法器的事，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屠穆又掃一眼賀玉圭：“另外三個買了法器的仙門都準備升二流仙門。一下子多了三個仙門提交申請，還要是在司天監的估計中，起碼要到下一個十年才可能有這資格的，哪可能不引起司天監重視？要沒這事，就算監正準備帶著郡主出門散心，也不可能說親自去鶴仙樓！”
聽得屠穆如此說，賀玉圭反而放心了些，自覺哪怕過程中出了差錯，起碼他也有所收獲。
他不就是聽說監正吳棲柳要帶郡主來渡雁村，順便親自來鶴仙樓審核，這才擔心是自己在準備過程中出了什麽問題，才引來吳棲柳這般重視？
他以前研究司天監辦公流程，只知司天監辦事，從不吝惜人力，往往只會多派人手。尤其關系司天監之下不同部門時，哪怕多部門聯合起來，只需派一人去就可解決問題，司天監也必定會一個一個部門地派人過去，只多不少。
如吳棲柳這次所說，順路解決，當真乃他頭一回聽聞。
但若因這次有多個仙門申請升為二流，此事在司天監內部重視級別提升，本就需要司天監高層前往，吳棲柳又不是為了司天監公事來太玄府，這順路一說，才算成立。
院中的夜風極為適宜，被藤蔓遮擋過，與院外的凜冽大有不同。
酒香醇厚，更於無聲無息間瓦解人的心防。
當然，這都是賀玉圭的感受。
問罷了法器的事，程煙寒竟沒有再和他多說其他，只陪他又聊了些松韞往事。
屠穆為松韞故交，聽賀玉圭說起當初如何與松韞時常閑談，也對賀玉圭漸有笑意。
林凡陪著喝，偶爾問兩句當初的事，若不是還缺了一點下酒小菜，一切似乎最完美不過。
天邊泛起魚肚白。
賀玉圭驚覺自己竟來了這裏這麽久，一不留神說了那麽多話。
部分關乎他這段時間如何為了鶴仙樓的升級竭心盡力……那些話，在鶴仙樓裏，他誰都不敢說。
真正的大仙門，往往還有長老、太上長老一類，在門派主事人倒下後繼續出來充當主心骨。
這些長老，尤其太上長老，往往輩分更高、實力更強，所以只要他們站出來，無論門派主事人出現了如何的軟弱，門派中其他弟子都能再從長老身上汲取力量，繼續昂揚向前。
但鶴仙樓這樣的小門派不一樣。
在它們當中，門派主事人往往就是最強的。一旦主事人自己撐不住了，門派大概就會散了。
賀玉圭只敢在其他弟子面前表現出自己無所不能的一面。
至於門派中地位高一些的人，他更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軟弱，只怕自己稍有不慎，他們就要聯合自己奪自己的權。
步步走來，步步皆驚心。
可昨夜，似乎一切都變了。
起初還是程煙寒引著話題，才讓酒桌上有些相談甚歡的假象。
後來呢？
卻是他自己打開了話簍子，一邊灌酒，一邊說話。
從他口中發出的一些聲音，甚至構不成完整的句子。
這是怎樣可怕的能力？！
賀玉圭震撼地靠近著程煙寒。
他喝了很多酒，先前還帶著滿滿醉意，但此刻已基本恢覆清明。
高粱酒再好，也醉不倒修行之人，除非是那人的心先醉了。只要願意，隨時可以用法力將酒力蒸掉。
“賀樓主準備回鶴仙樓繼續準備監正的到來呢？”程煙寒笑吟吟地伸出左手，手心的玄一令散出殷殷光輝，“還是想隨我去玄劍峰拜祭一番我師父？”
以他現在實力，可以借助玄一令瞬移回玄劍峰了。
賀玉圭搖搖頭，深深望他一眼：“不了，我還是回鶴仙樓吧。小……程門主，我承認，過去是我小瞧了你。”
程煙寒無所謂微笑：“那我就不送賀樓主了。渡雁村只是個小村莊，村裏人起來得早，這時候大家都在忙，賀樓主回去的時候，還請不要向昨晚那樣，鬧得隨便一擡頭就能看到天空有異。”
賀玉圭輕呵一聲，再向林凡，最後是屠穆，也作了別，出了院門，才騎上了仙鶴，騰空而去。
程煙寒仰頭望著，忽然嘆道：“鶴仙樓的仙鶴還真是好看啊……”
仙氣飄飄，某種程度上相當滿足對仙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飛行能力不弱，充當坐騎，果真合適。
林凡哼了聲，正要笑他，卻見一顆黑色晶石從賀玉圭昨夜坐的位置上方藤蔓間飛出，晃晃悠悠地落到桌上。
程煙寒一屁股坐下，曲肘撐起腦袋，拇指按著一側太陽穴，中指輕揉著眉心。
他神色不覆先前從容，不再掩飾地任由疲憊浮現。
屠穆古怪地瞅瞅他，再看桌上的黑色晶石，當即驚呼。
“我記錯了？它難道過了一晚上還會變大？”
林凡狐疑地將自己那顆黑色晶石拿出來看，沒變啊？
再看看屠穆拿著的，好像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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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皺，很想以機密為由，拒絕回答。
但喝著酒的屠穆仍對程煙寒與他的對話抱有足夠關註, 略一瞥過來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且這事，也隱秘不到哪裏去。
先前為向北冰商隊買下陣盤，他少不得向太玄府其他仙門交換部分物資。
鶴仙樓動靜一大，其他仙門哪有不重視的？那些仙門私下交流, 早已將這些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便是程煙寒與其他仙門不熟，不好詢問，這不還有屠穆在？
瞞不住的事, 倒不如坦白。
只聽得“北冰商隊”四字, 屠穆連酒都不喝了, 定定瞅著賀玉圭。
林凡亦興味十足，待賀玉圭說完, 方砸吧兩下嘴, 拉長語調道：“敢情又是這北冰商隊啊？”
賀玉圭滿肚子莫名其妙。
又？
但不安已然罩向他。
程煙寒聽他說完, 也不與他說話，倒去問屠穆：“屠將軍, 法器一般要多長時間才能祭煉完成麽？就按賀樓主這修為。”
賀玉圭又一次差點吐血，要不是陣盤在鶴仙樓, 他恨不得立刻祭出來, 讓程煙寒好生看看, 他究竟是不是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就將這陣法初步祭煉完成！
當然, 只能是初步。
物品分五等，凡器、寶器、法器、靈器、仙器, 只要到了法器級別, 就多出許多妙用, 甚至常常擁有一定成長特性，絕非凡器和寶器般，一經祭煉，棄之不理，也不會影響祭煉者與寶物間的親密度。
因此，法器及以上級別的寶物所說的祭煉，往往只是初步祭煉完成。日後多花時間祭煉，仍可不斷提升與寶物間的聯系。
一如林凡那珠子，完全是林凡多年如一日以心神祭煉不休，方有現在的如臂指使。
一聲拍大腿音將賀玉圭嚇了一跳。
屠穆不知何時放下了酒瓶，又使勁拍了下自己大腿：“對對！果然又是這北冰商隊在搞事！嘿！原來他們在太玄府也賣出了一件法器！”
賀玉圭更不解，小心翼翼問：“屠將軍，您這話……什麽意思？”
屠穆瞪了賀玉圭一眼道：“啥意思？你不會聽人說話？就北冰商隊搞事到處賣法器唄！”
他稍頓，又說：“到處賣有點誇張了，不過加上你這裏這件，賣出去四件了，都是這幾個月裏賣的。”
賀玉圭被震得頭暈眼花。
誰不知道北冰商隊是背靠著浮冰島，才能如此肆意發展，乃至能與仙門交易？
但短時間內拿出四件法器出售？這對浮冰島來說也是吃力的事吧！
賀玉圭初時只當自己一心要提升鶴仙樓等級的事感動上天，才讓他機緣巧合之下撞上浮冰島有意出售一件法器，他還搶在浮冰島派出的北冰商隊與其他仙門接觸前就將交易意向定下，北冰商隊此次又講信用，不中途升價，他才順利拿下陣盤……
誰知道賣出去的法器共有四件！
不，還未必只有四件！
不過是屠穆現在就知道四件罷了。
畢竟北冰商隊行走於大地各處，根本無從辨別他們與多少人做過了交易，又交易了多少東西。
賀玉圭先前與其他仙門交易部分物資時，就聽其他仙門說過，他們也和北冰商隊進行了一些交易，不涉及法器這種級別的東西而已。
因北冰商隊也收購散修采集到的寶物，再售賣到有需要的仙門，故許多仙門在匆忙間難以找到合適的仙門交易所需物資，往往都會請北冰商隊代為尋找。以北冰商隊與其他仙門的交易之頻繁，朝廷也不好挨個仙門去問他們和北冰商隊交易了什麽。
賀玉圭正想著，屠穆就問他了：“你說你將升二流仙門的申請交上去了？那你現在知道是誰來審核了吧？”
“是……監正大人。”賀玉圭不敢撒謊，也不敢隱瞞，“聽監正說，雙寧郡主也會來。”
屠穆兀然間將眼瞪得如銅鈴。
賀玉圭更坐立不安，連自己是不是哪兒說錯了都不知道，只將全身精氣神提起，好隨時應對屠穆三人詰難。
這念頭一起，他更慌張。
今夜來此，他居然不知不覺間將程煙寒這小輩，都看作了足以威脅自己的人。
哪怕有程煙寒背靠屠穆的原因，但又那裏不能證明程煙寒的不凡，以及他過去判斷錯得如何離譜了！
屠穆卻沒空理會賀玉圭，一下子扭頭看向林凡：“小郡主要來，你打算咋辦？”
賀玉圭滿頭霧水。
怎麽回事？又不理他了？為何他聽屠穆語氣，這個人和雙寧郡主關系頗深？
林凡雙手一攤：“來就來唄？我怕什麽？是她而已。”
屠穆欲言又止。
他只怕是林凡太久沒有接觸與皇室有關的事，不知道雙寧郡主在業王妃死後變成什麽模樣。
那般的、毫無生機，如易碎的瓷娃娃，將瘦弱的身體藏在不敢合身裁剪的衣服中，仍令人看著，仿佛只剩骷髏架子頂著衣服在飄。
賀玉圭在，他就不方便與林凡直說了。
不過想起往日雙寧郡主與林凡的親近，屠穆到底添了幾分安心。
一時間無人說話。
程煙寒輕咳一聲，問：“屠將軍，這法器的事，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屠穆又掃一眼賀玉圭：“另外三個買了法器的仙門都準備升二流仙門。一下子多了三個仙門提交申請，還要是在司天監的估計中，起碼要到下一個十年才可能有這資格的，哪可能不引起司天監重視？要沒這事，就算監正準備帶著郡主出門散心，也不可能說親自去鶴仙樓！”
聽得屠穆如此說，賀玉圭反而放心了些，自覺哪怕過程中出了差錯，起碼他也有所收獲。
他不就是聽說監正吳棲柳要帶郡主來渡雁村，順便親自來鶴仙樓審核，這才擔心是自己在準備過程中出了什麽問題，才引來吳棲柳這般重視？
他以前研究司天監辦公流程，只知司天監辦事，從不吝惜人力，往往只會多派人手。尤其關系司天監之下不同部門時，哪怕多部門聯合起來，只需派一人去就可解決問題，司天監也必定會一個一個部門地派人過去，只多不少。
如吳棲柳這次所說，順路解決，當真乃他頭一回聽聞。
但若因這次有多個仙門申請升為二流，此事在司天監內部重視級別提升，本就需要司天監高層前往，吳棲柳又不是為了司天監公事來太玄府，這順路一說，才算成立。
院中的夜風極為適宜，被藤蔓遮擋過，與院外的凜冽大有不同。
酒香醇厚，更於無聲無息間瓦解人的心防。
當然，這都是賀玉圭的感受。
問罷了法器的事，程煙寒竟沒有再和他多說其他，只陪他又聊了些松韞往事。
屠穆為松韞故交，聽賀玉圭說起當初如何與松韞時常閑談，也對賀玉圭漸有笑意。
林凡陪著喝，偶爾問兩句當初的事，若不是還缺了一點下酒小菜，一切似乎最完美不過。
天邊泛起魚肚白。
賀玉圭驚覺自己竟來了這裏這麽久，一不留神說了那麽多話。
部分關乎他這段時間如何為了鶴仙樓的升級竭心盡力……那些話，在鶴仙樓裏，他誰都不敢說。
真正的大仙門，往往還有長老、太上長老一類，在門派主事人倒下後繼續出來充當主心骨。
這些長老，尤其太上長老，往往輩分更高、實力更強，所以只要他們站出來，無論門派主事人出現了如何的軟弱，門派中其他弟子都能再從長老身上汲取力量，繼續昂揚向前。
但鶴仙樓這樣的小門派不一樣。
在它們當中，門派主事人往往就是最強的。一旦主事人自己撐不住了，門派大概就會散了。
賀玉圭只敢在其他弟子面前表現出自己無所不能的一面。
至於門派中地位高一些的人，他更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軟弱，只怕自己稍有不慎，他們就要聯合自己奪自己的權。
步步走來，步步皆驚心。
可昨夜，似乎一切都變了。
起初還是程煙寒引著話題，才讓酒桌上有些相談甚歡的假象。
後來呢？
卻是他自己打開了話簍子，一邊灌酒，一邊說話。
從他口中發出的一些聲音，甚至構不成完整的句子。
這是怎樣可怕的能力？！
賀玉圭震撼地靠近著程煙寒。
他喝了很多酒，先前還帶著滿滿醉意，但此刻已基本恢覆清明。
高粱酒再好，也醉不倒修行之人，除非是那人的心先醉了。只要願意，隨時可以用法力將酒力蒸掉。
“賀樓主準備回鶴仙樓繼續準備監正的到來呢？”程煙寒笑吟吟地伸出左手，手心的玄一令散出殷殷光輝，“還是想隨我去玄劍峰拜祭一番我師父？”
以他現在實力，可以借助玄一令瞬移回玄劍峰了。
賀玉圭搖搖頭，深深望他一眼：“不了，我還是回鶴仙樓吧。小……程門主，我承認，過去是我小瞧了你。”
程煙寒無所謂微笑：“那我就不送賀樓主了。渡雁村只是個小村莊，村裏人起來得早，這時候大家都在忙，賀樓主回去的時候，還請不要向昨晚那樣，鬧得隨便一擡頭就能看到天空有異。”
賀玉圭輕呵一聲，再向林凡，最後是屠穆，也作了別，出了院門，才騎上了仙鶴，騰空而去。
程煙寒仰頭望著，忽然嘆道：“鶴仙樓的仙鶴還真是好看啊……”
仙氣飄飄，某種程度上相當滿足對仙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飛行能力不弱，充當坐騎，果真合適。
林凡哼了聲，正要笑他，卻見一顆黑色晶石從賀玉圭昨夜坐的位置上方藤蔓間飛出，晃晃悠悠地落到桌上。
程煙寒一屁股坐下，曲肘撐起腦袋，拇指按著一側太陽穴，中指輕揉著眉心。
他神色不覆先前從容，不再掩飾地任由疲憊浮現。
屠穆古怪地瞅瞅他，再看桌上的黑色晶石，當即驚呼。
“我記錯了？它難道過了一晚上還會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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