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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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VIP]
章節簡介：松韞、阿硯、業王妃
“你還活著？你不是已經死了？！”
脫口而出那刻, 程煙寒覺得有些不妥。
那人卻微笑回答：“我算是死了，但我魂體存在於幽冥。”
程煙寒看著這片識海中虛幻的少年模樣，一時不知該問什麽。
這少年與他一模一樣。
不, 應該說是他與少年一模一樣，是他從異世來，占了少年的身體。
也不對，他與少年五官一模一樣, 但氣質已有差距，仔細觀察就能區分。假以時日，少年應該會和他有更多細微處的不同。
少年淡然微笑, 和平安寧的眸光帶些克制著的好奇。
他在等程煙寒從震撼中回神。
程煙寒看了他許久, 低嘆一聲：“我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你。”
“阿硯, 硯臺的硯。”少年輕聲道，“我到了幽冥後, 師父就開始這樣叫我了。”
“先前那聲嘆息, 是師父嗎？”
阿硯識海中並沒有松韞的身影, 但先前那聲嘆息很像程煙寒記憶中的松韞發出的。
阿硯點頭：“是。我與你間有些聯系，所以當你體內死氣過濃, 我在這邊也會有所感應，師父才幫我開啟這幽冥之門, 好將你的死氣傳來給我, 讓我幫你吸收。師父嘆息, 是他知道, 只要在這情況下開啟了你我間的識海之門，我和他在幽冥的事就不可能再瞞著你了。”
“這樣麽？”程煙寒仍有不解, “之前你曾開啟幽冥之門吸收我體內的生氣？那這些死氣流去你那兒, 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傷害吧？”
“不會的。”阿硯一直很認真, “我之前吸收生氣，是因為我如今境界還低，只有從你身上得來的生氣，才能維持我的存在。但我如今只剩魂體，我修煉只需要死氣。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因為有你，我才可以修煉。哪怕我只能修鬼修之法，那也是能修煉了，壽命不再受限，能一直陪在師父身邊，侍奉師父。”
程煙寒又問：“我能不能和師父見一面？”
說松韞是他師父，應該也沒問題吧？
阿硯的識海中並沒有松韞的身影，但他像光點這樣，讓自己一道意念進入別人識海，也不是太難的事。如果被進入者一心抵抗，難度會大些。但阿硯對松韞肯定全身心信賴，因此難度並不高。
阿硯搖搖頭：“不行。師父要在外維持識海之門的開啟。往常我只能在將要無法維系自身存在之時，主動借助門吸收你的部分生氣，接著就必須將門關閉。如今你的意識進入我識海，你我還要對話，就只能讓師父幫忙開啟與維持識海之門了。也許哪天我們實力更強，識海之門才可以只憑你我力量都維持長時間開啟狀態。”
“這門要師父維持？”
“只傳遞你我體內力量就不必師父幫忙。你若還有什麽特別想問的事，趕緊問吧，我感覺得到，這道門快要將你的意識吸回去了。”
程煙寒也有這感覺。
但僅剩的時間，問什麽最合適？
答案出現得有些突兀，可他不假思索就將它問出。
“業王妃究竟是什麽人？她和幽冥有什麽關系？她現在還活著麽？”
“她是幽冥靈族的少族長。我和師父如今在幽冥居住的地方，還多得她安排。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離她很近……”
只說到此。
識海之門光芒大作，將程煙寒意識吸回自己識海中。
釣月湖湖底，黑色鎖鏈已經被吸收了至少七成。
寒魄龜伸出了腦袋、睜開了眼，正看著程煙寒。束縛著它的黑色鎖鏈最強，因此哪怕他有些動作，也不會因此就將黑色鎖鏈崩斷。
屠穆、二叔公都已擺脫了黑色鎖鏈，目光都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被鎖鏈困住時就算了，那些鎖鏈多少會對他們感知外界產生影響。外界聲音的傳遞不會受到阻礙，可他們要感應外界氣息，卻是極難。尤其鎖鏈中蘊藏的惡念，也會侵蝕他們心靈。他們必須在對抗惡念的同時消解鎖鏈中的力量，這就更不容易感應外界了。
因此，直到鎖鏈斷裂後，二叔公和屠穆才發現，程煙寒身上竟滿滿的幽冥氣息。
幽冥界中雖有許多幽冥本土生靈，但對凡界來說，幽冥更多時候，是死亡、輪回等的代名詞。
先前，程煙寒的靈魂活動頻率已低到極限值，只要再低幾分，就能算死亡了。哪怕鎖鏈力量還在源源不斷湧入程煙寒體內，他們依舊擔心。誰知道這是不是陣法在持續生效帶來的作用？
如今可算程煙寒靈魂活動恢覆正常，就連不斷湧出精純死氣的幽冥通道都完全沈寂，他們才算真正放心。
但依舊有些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能向程煙寒問個明白。
偏偏光華中的程煙寒毫無所覺，仍緊閉雙眼，仔細感應體內能量流動。
不得不說，光點對生死訣的了解的確遠在他之上。
生死訣的修煉方法是固定的，初時的運轉路線也固定，但光點卻能在幫助他吸收生死二氣之時，硬生生讓這些生死二氣用另一種方式流動，大大加快了他吸收的速度。
這種方法並不能用教導的方式直接教會他，畢竟需要對生死能量，以及自身狀況有十足了解，才能在某些時候采取“捷徑”。縱然是光點自身，用這些捷徑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人體有許多穴位，有些穴位能連通好些經絡。程煙寒以往運轉生死訣，只順應著十二經脈的流轉方式交替流轉，至於奇經八脈貯藏力量，那也往往只在他都不明白的時候，就有一部分力量流入其中，並貯藏起來。若要他自身動用奇經八脈的力量，他卻並無太多方法。
光點如今，則將如三陰交這樣的經絡交會穴充分利用起來，力量的流轉越發恣意。
若只讓程煙寒自己慢慢修煉，更有太極圖這般近乎作弊器的東西替他完成日常修煉，要等他自己對生死訣的理解充分到能這樣動用力量，怕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但有今日的經驗，他以後再感悟起來，必定容易得多。
黑色鎖鏈越來越少，已然只差最後一條。
寒魄龜的四肢都開始活動了，鎖鏈對它的限制越來越少，鎖鏈本身也在崩潰的邊緣。
至於寒魄龜的伴生魚冰鰻，更早已擺脫鎖鏈限制，就在寒魄龜身側歡快地游動。
就在林凡擔心著程煙寒會不會將黑色鎖鏈力量吸盡時，光華忽然一一退回寶物之中。尤其是林凡的珠子，吸收的光華更是其他寶物吸收的數倍。
當其他寶物被光點控制著玄一令將其一一收起，珠子落入林凡手中，林凡臉色飛快變幻。
有不敢置信、有驚喜交加。
程煙寒甚至懷疑自己聽到了林凡咽口水的聲音。
他有些茫然。
雖然他從光點那得知，用來布陣的寶物其實也吸收了一部分力量，那些返回去的光華對寶物品質有少幅度提高，但這點提高壓根算不得什麽，怎可能讓林凡驚喜？
直到林凡明顯顫抖的聲音響起：“小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消息？”
林凡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寒魄龜身下示意。
程煙寒明白了。
這珠子可是業王妃留下來的東西啊！阿硯也說了，業王妃住的地方離松韞師徒很近，誰知道光點借珠子力量才折騰出來的動靜，會不會被業王妃發現，順勢給林凡傳了什麽消息？
他點頭：“林大哥，這事關乎我玄一門隱秘，我們以後慢慢說。”
“也對。”林凡很快會意，“村裏人今天不見二叔公，肯定會有些奇怪。如果不準備和村裏人說這些事，必須早點兒回去。小寒和我來找你們之前，就和丫丫說了……”
先前的借口被搬出。
屠穆和二叔公雖然也對程煙寒的發現好奇得很，但程煙寒剛才明說是玄一門隱秘，他們哪裏好意思多問？唯有真想著有什麽上佳食材，最好還是夜間才容易找到的，好帶一點回去，將程煙寒先前的借口圓上。
幸得二叔公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只聽說夜間才好找到的食材，很快就將目標鎖定牛尾貍。這種生靈晝伏夜動，冬季最為肥美，恰好符合程煙寒與墨紅的描述。且二叔公對知道牛尾貍的窩在哪，白天也完全能直接到它們的窩去捉他們，自然容易。
囑托了被黑色鎖鏈折磨好一段時間的寒魄龜和冰鰻先恢覆精神，程煙寒一行游出水面。
從湖中出來，站在堅硬的土地上，程煙寒只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好。
林凡心事重重，屠穆也想著這些時日的怪事，二叔公更猶豫要不要和村裏人也說實話。
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已令他有些擔心，不知哪天就會不再安穩。一旦真發生什麽，守在黑霧山脈邊緣的渡雁村村民很可能成為第一道防線。
渡雁村中，基本是鄭家軍的後裔。如今生活在渡雁村的人，或多或少知道自己先祖的事跡。二叔公本身，也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他不害怕面對戰鬥，只害怕在面對戰鬥之前，自己帶領著的人，沒有做任何準備。
但該說多少，又要如何說？
他還沒有想好。
有二叔公帶路，捉牛尾貍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四人都知道彼此不是普通人，用起能力也隨意，在下午時分就已回到渡雁村中。
屠穆這回又帶來大量清酒，二叔公就用這些酒來料理牛尾貍。
去皮、取內臟，擦幹凈，再用清酒沖洗。光是清酒沖洗這一步，若沒有屠穆的酒支持，怕就做不下去了。程煙寒的高粱酒固然不少，但數量有限，哪裏有屠穆這些酒這般隨意使用？
想盡情用高粱酒，多半要等他掌握了培育高粱酒種子的辦法，並且有一定種子積攢才行。
二叔公還要將辛香料填充到牛尾貍腹中，用針線縫起，再將其蒸熟。
程煙寒估量著還要不少時間，也不留在這邊看二叔公忙碌，與早已心急的林凡回到木屋。
進院門，獵靈藤條垂下，它的聲音旋即響起。
“門主大人，你現在忙嗎？我今天發現了丫丫的一個小秘密哦！”
【作者有話說】
牛尾貍的做法出自《山家清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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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松韞、阿硯、業王妃
“你還活著？你不是已經死了？！”
脫口而出那刻, 程煙寒覺得有些不妥。
那人卻微笑回答：“我算是死了，但我魂體存在於幽冥。”
程煙寒看著這片識海中虛幻的少年模樣，一時不知該問什麽。
這少年與他一模一樣。
不, 應該說是他與少年一模一樣，是他從異世來，占了少年的身體。
也不對，他與少年五官一模一樣, 但氣質已有差距，仔細觀察就能區分。假以時日，少年應該會和他有更多細微處的不同。
少年淡然微笑, 和平安寧的眸光帶些克制著的好奇。
他在等程煙寒從震撼中回神。
程煙寒看了他許久, 低嘆一聲：“我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你。”
“阿硯, 硯臺的硯。”少年輕聲道，“我到了幽冥後, 師父就開始這樣叫我了。”
“先前那聲嘆息, 是師父嗎？”
阿硯識海中並沒有松韞的身影, 但先前那聲嘆息很像程煙寒記憶中的松韞發出的。
阿硯點頭：“是。我與你間有些聯系，所以當你體內死氣過濃, 我在這邊也會有所感應，師父才幫我開啟這幽冥之門, 好將你的死氣傳來給我, 讓我幫你吸收。師父嘆息, 是他知道, 只要在這情況下開啟了你我間的識海之門，我和他在幽冥的事就不可能再瞞著你了。”
“這樣麽？”程煙寒仍有不解, “之前你曾開啟幽冥之門吸收我體內的生氣？那這些死氣流去你那兒, 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傷害吧？”
“不會的。”阿硯一直很認真, “我之前吸收生氣，是因為我如今境界還低，只有從你身上得來的生氣，才能維持我的存在。但我如今只剩魂體，我修煉只需要死氣。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因為有你，我才可以修煉。哪怕我只能修鬼修之法，那也是能修煉了，壽命不再受限，能一直陪在師父身邊，侍奉師父。”
程煙寒又問：“我能不能和師父見一面？”
說松韞是他師父，應該也沒問題吧？
阿硯的識海中並沒有松韞的身影，但他像光點這樣，讓自己一道意念進入別人識海，也不是太難的事。如果被進入者一心抵抗，難度會大些。但阿硯對松韞肯定全身心信賴，因此難度並不高。
阿硯搖搖頭：“不行。師父要在外維持識海之門的開啟。往常我只能在將要無法維系自身存在之時，主動借助門吸收你的部分生氣，接著就必須將門關閉。如今你的意識進入我識海，你我還要對話，就只能讓師父幫忙開啟與維持識海之門了。也許哪天我們實力更強，識海之門才可以只憑你我力量都維持長時間開啟狀態。”
“這門要師父維持？”
“只傳遞你我體內力量就不必師父幫忙。你若還有什麽特別想問的事，趕緊問吧，我感覺得到，這道門快要將你的意識吸回去了。”
程煙寒也有這感覺。
但僅剩的時間，問什麽最合適？
答案出現得有些突兀，可他不假思索就將它問出。
“業王妃究竟是什麽人？她和幽冥有什麽關系？她現在還活著麽？”
“她是幽冥靈族的少族長。我和師父如今在幽冥居住的地方，還多得她安排。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離她很近……”
只說到此。
識海之門光芒大作，將程煙寒意識吸回自己識海中。
釣月湖湖底，黑色鎖鏈已經被吸收了至少七成。
寒魄龜伸出了腦袋、睜開了眼，正看著程煙寒。束縛著它的黑色鎖鏈最強，因此哪怕他有些動作，也不會因此就將黑色鎖鏈崩斷。
屠穆、二叔公都已擺脫了黑色鎖鏈，目光都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被鎖鏈困住時就算了，那些鎖鏈多少會對他們感知外界產生影響。外界聲音的傳遞不會受到阻礙，可他們要感應外界氣息，卻是極難。尤其鎖鏈中蘊藏的惡念，也會侵蝕他們心靈。他們必須在對抗惡念的同時消解鎖鏈中的力量，這就更不容易感應外界了。
因此，直到鎖鏈斷裂後，二叔公和屠穆才發現，程煙寒身上竟滿滿的幽冥氣息。
幽冥界中雖有許多幽冥本土生靈，但對凡界來說，幽冥更多時候，是死亡、輪回等的代名詞。
先前，程煙寒的靈魂活動頻率已低到極限值，只要再低幾分，就能算死亡了。哪怕鎖鏈力量還在源源不斷湧入程煙寒體內，他們依舊擔心。誰知道這是不是陣法在持續生效帶來的作用？
如今可算程煙寒靈魂活動恢覆正常，就連不斷湧出精純死氣的幽冥通道都完全沈寂，他們才算真正放心。
但依舊有些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能向程煙寒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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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光點對生死訣的了解的確遠在他之上。
生死訣的修煉方法是固定的，初時的運轉路線也固定，但光點卻能在幫助他吸收生死二氣之時，硬生生讓這些生死二氣用另一種方式流動，大大加快了他吸收的速度。
這種方法並不能用教導的方式直接教會他，畢竟需要對生死能量，以及自身狀況有十足了解，才能在某些時候采取“捷徑”。縱然是光點自身，用這些捷徑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人體有許多穴位，有些穴位能連通好些經絡。程煙寒以往運轉生死訣，只順應著十二經脈的流轉方式交替流轉，至於奇經八脈貯藏力量，那也往往只在他都不明白的時候，就有一部分力量流入其中，並貯藏起來。若要他自身動用奇經八脈的力量，他卻並無太多方法。
光點如今，則將如三陰交這樣的經絡交會穴充分利用起來，力量的流轉越發恣意。
若只讓程煙寒自己慢慢修煉，更有太極圖這般近乎作弊器的東西替他完成日常修煉，要等他自己對生死訣的理解充分到能這樣動用力量，怕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但有今日的經驗，他以後再感悟起來，必定容易得多。
黑色鎖鏈越來越少，已然只差最後一條。
寒魄龜的四肢都開始活動了，鎖鏈對它的限制越來越少，鎖鏈本身也在崩潰的邊緣。
至於寒魄龜的伴生魚冰鰻，更早已擺脫鎖鏈限制，就在寒魄龜身側歡快地游動。
就在林凡擔心著程煙寒會不會將黑色鎖鏈力量吸盡時，光華忽然一一退回寶物之中。尤其是林凡的珠子，吸收的光華更是其他寶物吸收的數倍。
當其他寶物被光點控制著玄一令將其一一收起，珠子落入林凡手中，林凡臉色飛快變幻。
有不敢置信、有驚喜交加。
程煙寒甚至懷疑自己聽到了林凡咽口水的聲音。
他有些茫然。
雖然他從光點那得知，用來布陣的寶物其實也吸收了一部分力量，那些返回去的光華對寶物品質有少幅度提高，但這點提高壓根算不得什麽，怎可能讓林凡驚喜？
直到林凡明顯顫抖的聲音響起：“小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消息？”
林凡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寒魄龜身下示意。
程煙寒明白了。
這珠子可是業王妃留下來的東西啊！阿硯也說了，業王妃住的地方離松韞師徒很近，誰知道光點借珠子力量才折騰出來的動靜，會不會被業王妃發現，順勢給林凡傳了什麽消息？
他點頭：“林大哥，這事關乎我玄一門隱秘，我們以後慢慢說。”
“也對。”林凡很快會意，“村裏人今天不見二叔公，肯定會有些奇怪。如果不準備和村裏人說這些事，必須早點兒回去。小寒和我來找你們之前，就和丫丫說了……”
先前的借口被搬出。
屠穆和二叔公雖然也對程煙寒的發現好奇得很，但程煙寒剛才明說是玄一門隱秘，他們哪裏好意思多問？唯有真想著有什麽上佳食材，最好還是夜間才容易找到的，好帶一點回去，將程煙寒先前的借口圓上。
幸得二叔公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只聽說夜間才好找到的食材，很快就將目標鎖定牛尾貍。這種生靈晝伏夜動，冬季最為肥美，恰好符合程煙寒與墨紅的描述。且二叔公對知道牛尾貍的窩在哪，白天也完全能直接到它們的窩去捉他們，自然容易。
囑托了被黑色鎖鏈折磨好一段時間的寒魄龜和冰鰻先恢覆精神，程煙寒一行游出水面。
從湖中出來，站在堅硬的土地上，程煙寒只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好。
林凡心事重重，屠穆也想著這些時日的怪事，二叔公更猶豫要不要和村裏人也說實話。
畢竟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已令他有些擔心，不知哪天就會不再安穩。一旦真發生什麽，守在黑霧山脈邊緣的渡雁村村民很可能成為第一道防線。
渡雁村中，基本是鄭家軍的後裔。如今生活在渡雁村的人，或多或少知道自己先祖的事跡。二叔公本身，也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他不害怕面對戰鬥，只害怕在面對戰鬥之前，自己帶領著的人，沒有做任何準備。
但該說多少，又要如何說？
他還沒有想好。
有二叔公帶路，捉牛尾貍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四人都知道彼此不是普通人，用起能力也隨意，在下午時分就已回到渡雁村中。
屠穆這回又帶來大量清酒，二叔公就用這些酒來料理牛尾貍。
去皮、取內臟，擦幹凈，再用清酒沖洗。光是清酒沖洗這一步，若沒有屠穆的酒支持，怕就做不下去了。程煙寒的高粱酒固然不少，但數量有限，哪裏有屠穆這些酒這般隨意使用？
想盡情用高粱酒，多半要等他掌握了培育高粱酒種子的辦法，並且有一定種子積攢才行。
二叔公還要將辛香料填充到牛尾貍腹中，用針線縫起，再將其蒸熟。
程煙寒估量著還要不少時間，也不留在這邊看二叔公忙碌，與早已心急的林凡回到木屋。
進院門，獵靈藤條垂下，它的聲音旋即響起。
“門主大人，你現在忙嗎？我今天發現了丫丫的一個小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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