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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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VIP]
章節簡介：林凡的恨
“我出生啊, 其實什麽都沒有改變。”
“硬要說改變了什麽，大概就是那女人，對我娘的嫉恨又加深了。她生下來的兒子邵元正普普通通, 但我……”林凡沈默半晌，扭頭看著程煙寒，微微一笑。
“我是道則之體。”
說著，林凡伸出一只手, 五指輕動。
每一指指尖，竟都跳動著不同的道則之力！
程煙寒認得出來的，只有屠穆和半音才施展過不久的刀之道則和空間道則。其他三種道則, 他卻根本不認得。
林凡終究是將自己法力都封在了奇經八脈, 維持不了多久這些道則之力。
轉瞬, 他指尖跳動的道則之力散盡。
“修仙人，從凝真期入門, 到凝元期、凝丹期、凝嬰期凝聚神念, 其實都只能算是打基礎。只有領悟了道則, 踏入凝神期，修仙之路才開始有些本質變化。凝神期之前的天才, 完全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領悟道則。”
“但道則之體……”林凡的微笑有傲然，更有滿不在乎, “只要看過別人施展道則之力, 就算領悟了那種道則。”
“因此, 我更願意將道則之體稱為, 模擬道則。”
“一般來說，踏入凝神期後, 只能修煉自己最初領悟的道則, 越過禦神期、聚源期, 直至度厄期才能修煉其他道則。不入度厄期，哪怕領悟了其他道則，也不能修煉，否則，定會功力盡散，重回凝神初期。”
程煙寒忍不住問：“可為什麽會這樣？”
在他看來，這一點道理都沒有。難道不是領悟的道則越多越強大嗎？而且他可從來都沒有在玄一門中聽說過有這種事。
“據說這就是‘道’的考驗。選擇了一種道，要先憑借這道凝聚屬於自己的道源，可以從自己的道中衍生更多東西，方算踏入度厄期。道源也能衍生更多道，哪怕不修煉其他道則，道源就有可能衍生出其他道則之力。所以才會在這之後，也可以再去修煉其他道則。”
“就像五行相生，若領悟的是五行中任意一行的道則，往往在踏入度厄期不久，就能擁有五行五種道則之力。甚至五行合一，還可能再誕生陰陽道則。這時候，修煉其他道則才是水到渠成之事。”
程煙寒聽得大為詫異。
他忍不住想到自己體內的太極圖。
林凡又說了：“普天之下，只要能入門，就一定可以修煉至度厄期的功法只有玄一門的生死訣。這功法，一入門，就算開始修行創滅道則。”
“生氣為創，死氣為滅。創滅道則，與陰陽道則一般，名是一個，道則實有兩個。正因這點，凝神期要領悟道則的門檻，還有度厄期必須凝聚可以衍生其他道則的道源的門檻，都在生死訣入門之時就已越過。”
“至於最後的飛升期，卻是要仙庭降下仙氣淬煉，才可以真正邁入，已經和個人修行並無多少關系了。在今日凡界，跨過度厄期的，都只能算作偽飛升期。”
“道則之體，則是只要不斷積累法力，就能修煉至度厄期的體質。”
說到此，林凡看向程煙寒的眼神怪異起來。
“我當初離開京城，其實是想著來玄一門拜師的。我聽說玄一門始終都找不到能將生死訣修煉入門的人，正好我被我那庶兄雇人刺殺，逃出了京城，我就一路往著玄一門方向逃了。”
“只恨我才來到太玄府，剛遇到徐嬸和小五沒多久，就聽說了玄一門的門主松韞道長新收了個小徒弟的事。”
程煙寒正抿著酒，忽聽到林凡這樣說，一不留神就被嗆到，咳個不停。
這能算原身搶走了林凡的機緣不？
但很快，程煙寒確定了，絕對不是！
松韞會收原身當徒弟，絕對是在原身身上看出了某些東西，而不是當真在當年的天災中，看到一個小孩子可憐，然後就同情心起，要將這小孩帶回山上，還收作唯一的嫡傳弟子。
林凡當初若真見到了松韞，怕是只會被松韞送回京城。
不過還有些問題。
玄一門並沒有單傳的規定，哪怕松韞已經收了徒弟，林凡也並非不可以再去拜師。
仿佛看穿了程煙寒心思，林凡冷笑問：“你覺得我會願意當別人師弟不？尤其要當一個年齡比我小的師弟！”
程煙寒：“……不會。”
林凡輕呵一聲。
“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想過去玄一門借住。我娘曾經帶著我表妹雙寧來過玄一門，當初我娘怎麽都不肯也帶上我，所以我不知道她倆在玄一門和你師父說過什麽。”
“我對渡雁村和黑霧山脈的很多了解，其實都是在她倆回來後，再從小雙寧口中聽來的。我娘是真不願意和我說這些，我想問，她總能提前岔開話題。”
“不過我才去到杜弁城，就從城裏一些人那兒聽聞，玄一門的松韞道長帶著徒弟回了仙門後，就徹底封了山門，就連杜弁城那邊的鶴仙樓樓主要去玄劍峰拜訪，都吃了個閉門羹。”
“我當時候雖然已經和徐嬸、小五認識，還和他倆結伴，但我若要去玄劍峰，只要進黑霧山脈，那就怎麽的只能孤身前往了。以我當時實力，頂多能保證耗盡身上帶著的寶物前，活著抵達玄劍峰下，卻著實沒把握叫得開緊閉了的山門。”
“然後我就決定了，先帶著徐嬸和小五來到渡雁村再說。我聽小雙寧說起過渡雁村，知道這裏的特別。我確信，無論外界再亂，都肯定禍害不到渡雁村。徐嬸和小五也算救過我，我帶他們到渡雁村，讓他母子能安穩度日，就算報答了。”
“後來會在這裏住下，一方面是我覺得在這裏住著舒服，另一方面也是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裏。”
“我當年逃離京城，是我爹又要去剿滅異族，不在京城之時。若待他回了京，知道我失蹤，肯定會想辦法找我。我若在外界，哪有渡雁村這等天然隔絕環境好躲避找我的人？”
程煙寒眉頭一挑，還有許多不解。
那業王妃呢？又究竟是何時死的？如何死的？
他也隱約明白了些，林凡其實自始至終都知道，業親王究竟有多在乎他。
林凡又一口氣喝了兩瓶酒，才頂著更強的醉意，近乎呢喃地往下說。
“當年，異族的活動其實很怪異，與這些年來，四大仙門鎮守魔門過程中總結出來的異族活躍規律大有不同。也正因此，我爹才會聽說了西邊又有異族出沒後，立刻決定動身前去。”
“我娘原本想跟著的，但太後說，她想要留我娘在身邊侍候，還要直接用孝道來逼迫。我娘知道，我爹為了給她王妃名分，就已經和皇室其他人吵了無數回。所以，很多小事上，我娘是怎麽都不願意讓我爹為難的。”
“而且，我娘也一心想要找機會和太後好好相處，哪怕她也覺得這次太後強行留下她有些古怪，她也依舊決定留下來。”
“或許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娘擔心雙寧。那丫頭是絕陰命格，還就連最後一線生機，亦即出生之時的月光，都被黑雲蓋住，徹底的向著幽冥而生。我娘帶她來了一次玄一門後，她其實好了很多，但越發黏著我娘了。”
“我爹或許就是想到了小雙寧吧，也沒有硬要帶著我娘去。結果，我爹去了西邊，竟然被困入絕地，斷了聯系。”
“就在我爹困入絕地的消息傳來後，京中舉辦了一場大型拍賣會，素來和我不大對付的北冰商隊少主也出現在拍賣會上，還要和我惡意競價。”
“這事我之前和你說過，原本我只是看那個骨瓷花瓶有些詭異的可愛，應該是小雙寧會喜歡的陰森風格，才想著拍下來給小雙寧玩。結果北冰商隊少主硬要和我爭，還要冷嘲熱諷的，最後讓我將手頭上的閑錢都花了，就買了一個花瓶。”
“也算我幸運吧，沒來得及將這花瓶給雙寧，先被我娘看到了。然後……”
一聲扭曲變形的響聲響起。
竟是林凡手中的酒瓶被他直接捏得變了形狀。
這種植物瓶子，沒有什麽爆裂的聲音，但也會變形。
酒液從瓶口湧出，濕透林凡用力到青筋畢露、指節發白的手。
“我娘說，這瓶子被人下了毒，還要對度厄期都能有用的奇毒！還好我娘在我出生不久就開始擔心我會被我爹那侍妾和我那庶兄暗害，早早用藥浴幫我弄了個百毒不侵的身體，要不然，我就拿著這花瓶從拍賣行回來，我怕是已經毒入心肺了！”
“再然後……”林凡冷笑了好幾聲，才往下說，“我就開始暗中傳消息出去，說我因為在這花瓶上用了太多的錢，所以我很不甘心只用它用來當個擺設。”
“我請了我娘，在這瓶子裏布置了一個儲物陣法，將皇室的修煉秘訣放了進去。甚至，我將我爹和我說的一種，保證所有人都能入門這修煉秘訣的心法都放了進去。”
“實質上？那裏面我是放了修煉心法，但那是一篇只要修煉就肯定會走火入魔、經脈寸斷的心法！”
“我不知道我娘從哪裏來，但知道我娘有很多詭異的手段。小雙寧和我說過，她聽太後和她娘閑聊提及，太後最討厭我娘的就是這點。來歷不明，手段詭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我開始裝毒發，等著幕後之人來翻我的花瓶。誰知道……”
林凡的喘氣聲有些粗重。
“先是有異族，直接出現在了京城，對我娘動了手。我娘重傷，然後……是那女人！”
“我娘雖然不喜歡她，但因為她和太後有些關系，一直都沒有對她怎麽樣。而且，我娘一直以為，她好歹是人族，還要是和皇室有關系的人族，絕對不可能在異族用了不知名的手段都來到了皇城，她還一心只要除掉我娘。”
“結果，我娘被她暗算，身死。”
“天下第一殺手組織暗影閣，動用了十二名頂級殺手來殺我。”
“我看著我娘在我面前倒下，然後，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就無聲無息地抹向我脖子。”
“我還看到，我那庶兄，就站在我不遠處笑。”
“那一刻……”
林凡依舊笑著，只是笑容又冷了幾分。
“我是道則之體啊。我出身在皇室啊。那時候的我，可是已經看過許多人在我面前施展道則之力啊！”
“哪怕當時候的我積累不夠，本身修為沒有太強，但我對道則的領悟，足以讓我在生死關頭爆發出超越我修為的實力啊！”
“所以……”
“小寒，你知道我在那刻發現，太後、皇帝，還有很多人，都只是在那裏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我究竟是什麽感受麽！”
“你知道在那刻，我能從我和我娘身邊感應到他們的神念，更感應得到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去做什麽的那一刻，我究竟會是什麽樣的感受麽！”
“還好當時候屠穆就決定了要讓半音日後感應空間道則，而且早早給半音準備好了許多可以輔助感應道則的東西。”
“還好我當時候看著他準備好的東西中有瞬移符，我就要了不少帶在身上。”
“還好我娘很早以前就為了讓我能和半音交流，給我準備了一顆有許多用途的珠子。”
“還好……在那一刻，我還是能在匕首抹過我脖子之前，就瞬移逃開。”
“還好，我活了下來。”
“但是，從我離開京城那刻起，我就發誓，我再也不回去了。”
“我不想滅了皇室，但我也不願意再和他們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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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啊, 其實什麽都沒有改變。”
“硬要說改變了什麽，大概就是那女人，對我娘的嫉恨又加深了。她生下來的兒子邵元正普普通通, 但我……”林凡沈默半晌，扭頭看著程煙寒，微微一笑。
“我是道則之體。”
說著，林凡伸出一只手, 五指輕動。
每一指指尖，竟都跳動著不同的道則之力！
程煙寒認得出來的，只有屠穆和半音才施展過不久的刀之道則和空間道則。其他三種道則, 他卻根本不認得。
林凡終究是將自己法力都封在了奇經八脈, 維持不了多久這些道則之力。
轉瞬, 他指尖跳動的道則之力散盡。
“修仙人，從凝真期入門, 到凝元期、凝丹期、凝嬰期凝聚神念, 其實都只能算是打基礎。只有領悟了道則, 踏入凝神期，修仙之路才開始有些本質變化。凝神期之前的天才, 完全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領悟道則。”
“但道則之體……”林凡的微笑有傲然，更有滿不在乎, “只要看過別人施展道則之力, 就算領悟了那種道則。”
“因此, 我更願意將道則之體稱為, 模擬道則。”
“一般來說，踏入凝神期後, 只能修煉自己最初領悟的道則, 越過禦神期、聚源期, 直至度厄期才能修煉其他道則。不入度厄期，哪怕領悟了其他道則，也不能修煉，否則，定會功力盡散，重回凝神初期。”
程煙寒忍不住問：“可為什麽會這樣？”
在他看來，這一點道理都沒有。難道不是領悟的道則越多越強大嗎？而且他可從來都沒有在玄一門中聽說過有這種事。
“據說這就是‘道’的考驗。選擇了一種道，要先憑借這道凝聚屬於自己的道源，可以從自己的道中衍生更多東西，方算踏入度厄期。道源也能衍生更多道，哪怕不修煉其他道則，道源就有可能衍生出其他道則之力。所以才會在這之後，也可以再去修煉其他道則。”
“就像五行相生，若領悟的是五行中任意一行的道則，往往在踏入度厄期不久，就能擁有五行五種道則之力。甚至五行合一，還可能再誕生陰陽道則。這時候，修煉其他道則才是水到渠成之事。”
程煙寒聽得大為詫異。
他忍不住想到自己體內的太極圖。
林凡又說了：“普天之下，只要能入門，就一定可以修煉至度厄期的功法只有玄一門的生死訣。這功法，一入門，就算開始修行創滅道則。”
“生氣為創，死氣為滅。創滅道則，與陰陽道則一般，名是一個，道則實有兩個。正因這點，凝神期要領悟道則的門檻，還有度厄期必須凝聚可以衍生其他道則的道源的門檻，都在生死訣入門之時就已越過。”
“至於最後的飛升期，卻是要仙庭降下仙氣淬煉，才可以真正邁入，已經和個人修行並無多少關系了。在今日凡界，跨過度厄期的，都只能算作偽飛升期。”
“道則之體，則是只要不斷積累法力，就能修煉至度厄期的體質。”
說到此，林凡看向程煙寒的眼神怪異起來。
“我當初離開京城，其實是想著來玄一門拜師的。我聽說玄一門始終都找不到能將生死訣修煉入門的人，正好我被我那庶兄雇人刺殺，逃出了京城，我就一路往著玄一門方向逃了。”
“只恨我才來到太玄府，剛遇到徐嬸和小五沒多久，就聽說了玄一門的門主松韞道長新收了個小徒弟的事。”
程煙寒正抿著酒，忽聽到林凡這樣說，一不留神就被嗆到，咳個不停。
這能算原身搶走了林凡的機緣不？
但很快，程煙寒確定了，絕對不是！
松韞會收原身當徒弟，絕對是在原身身上看出了某些東西，而不是當真在當年的天災中，看到一個小孩子可憐，然後就同情心起，要將這小孩帶回山上，還收作唯一的嫡傳弟子。
林凡當初若真見到了松韞，怕是只會被松韞送回京城。
不過還有些問題。
玄一門並沒有單傳的規定，哪怕松韞已經收了徒弟，林凡也並非不可以再去拜師。
仿佛看穿了程煙寒心思，林凡冷笑問：“你覺得我會願意當別人師弟不？尤其要當一個年齡比我小的師弟！”
程煙寒：“……不會。”
林凡輕呵一聲。
“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想過去玄一門借住。我娘曾經帶著我表妹雙寧來過玄一門，當初我娘怎麽都不肯也帶上我，所以我不知道她倆在玄一門和你師父說過什麽。”
“我對渡雁村和黑霧山脈的很多了解，其實都是在她倆回來後，再從小雙寧口中聽來的。我娘是真不願意和我說這些，我想問，她總能提前岔開話題。”
“不過我才去到杜弁城，就從城裏一些人那兒聽聞，玄一門的松韞道長帶著徒弟回了仙門後，就徹底封了山門，就連杜弁城那邊的鶴仙樓樓主要去玄劍峰拜訪，都吃了個閉門羹。”
“我當時候雖然已經和徐嬸、小五認識，還和他倆結伴，但我若要去玄劍峰，只要進黑霧山脈，那就怎麽的只能孤身前往了。以我當時實力，頂多能保證耗盡身上帶著的寶物前，活著抵達玄劍峰下，卻著實沒把握叫得開緊閉了的山門。”
“然後我就決定了，先帶著徐嬸和小五來到渡雁村再說。我聽小雙寧說起過渡雁村，知道這裏的特別。我確信，無論外界再亂，都肯定禍害不到渡雁村。徐嬸和小五也算救過我，我帶他們到渡雁村，讓他母子能安穩度日，就算報答了。”
“後來會在這裏住下，一方面是我覺得在這裏住著舒服，另一方面也是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裏。”
“我當年逃離京城，是我爹又要去剿滅異族，不在京城之時。若待他回了京，知道我失蹤，肯定會想辦法找我。我若在外界，哪有渡雁村這等天然隔絕環境好躲避找我的人？”
程煙寒眉頭一挑，還有許多不解。
那業王妃呢？又究竟是何時死的？如何死的？
他也隱約明白了些，林凡其實自始至終都知道，業親王究竟有多在乎他。
林凡又一口氣喝了兩瓶酒，才頂著更強的醉意，近乎呢喃地往下說。
“當年，異族的活動其實很怪異，與這些年來，四大仙門鎮守魔門過程中總結出來的異族活躍規律大有不同。也正因此，我爹才會聽說了西邊又有異族出沒後，立刻決定動身前去。”
“我娘原本想跟著的，但太後說，她想要留我娘在身邊侍候，還要直接用孝道來逼迫。我娘知道，我爹為了給她王妃名分，就已經和皇室其他人吵了無數回。所以，很多小事上，我娘是怎麽都不願意讓我爹為難的。”
“而且，我娘也一心想要找機會和太後好好相處，哪怕她也覺得這次太後強行留下她有些古怪，她也依舊決定留下來。”
“或許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娘擔心雙寧。那丫頭是絕陰命格，還就連最後一線生機，亦即出生之時的月光，都被黑雲蓋住，徹底的向著幽冥而生。我娘帶她來了一次玄一門後，她其實好了很多，但越發黏著我娘了。”
“我爹或許就是想到了小雙寧吧，也沒有硬要帶著我娘去。結果，我爹去了西邊，竟然被困入絕地，斷了聯系。”
“就在我爹困入絕地的消息傳來後，京中舉辦了一場大型拍賣會，素來和我不大對付的北冰商隊少主也出現在拍賣會上，還要和我惡意競價。”
“這事我之前和你說過，原本我只是看那個骨瓷花瓶有些詭異的可愛，應該是小雙寧會喜歡的陰森風格，才想著拍下來給小雙寧玩。結果北冰商隊少主硬要和我爭，還要冷嘲熱諷的，最後讓我將手頭上的閑錢都花了，就買了一個花瓶。”
“也算我幸運吧，沒來得及將這花瓶給雙寧，先被我娘看到了。然後……”
一聲扭曲變形的響聲響起。
竟是林凡手中的酒瓶被他直接捏得變了形狀。
這種植物瓶子，沒有什麽爆裂的聲音，但也會變形。
酒液從瓶口湧出，濕透林凡用力到青筋畢露、指節發白的手。
“我娘說，這瓶子被人下了毒，還要對度厄期都能有用的奇毒！還好我娘在我出生不久就開始擔心我會被我爹那侍妾和我那庶兄暗害，早早用藥浴幫我弄了個百毒不侵的身體，要不然，我就拿著這花瓶從拍賣行回來，我怕是已經毒入心肺了！”
“再然後……”林凡冷笑了好幾聲，才往下說，“我就開始暗中傳消息出去，說我因為在這花瓶上用了太多的錢，所以我很不甘心只用它用來當個擺設。”
“我請了我娘，在這瓶子裏布置了一個儲物陣法，將皇室的修煉秘訣放了進去。甚至，我將我爹和我說的一種，保證所有人都能入門這修煉秘訣的心法都放了進去。”
“實質上？那裏面我是放了修煉心法，但那是一篇只要修煉就肯定會走火入魔、經脈寸斷的心法！”
“我不知道我娘從哪裏來，但知道我娘有很多詭異的手段。小雙寧和我說過，她聽太後和她娘閑聊提及，太後最討厭我娘的就是這點。來歷不明，手段詭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我開始裝毒發，等著幕後之人來翻我的花瓶。誰知道……”
林凡的喘氣聲有些粗重。
“先是有異族，直接出現在了京城，對我娘動了手。我娘重傷，然後……是那女人！”
“我娘雖然不喜歡她，但因為她和太後有些關系，一直都沒有對她怎麽樣。而且，我娘一直以為，她好歹是人族，還要是和皇室有關系的人族，絕對不可能在異族用了不知名的手段都來到了皇城，她還一心只要除掉我娘。”
“結果，我娘被她暗算，身死。”
“天下第一殺手組織暗影閣，動用了十二名頂級殺手來殺我。”
“我看著我娘在我面前倒下，然後，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就無聲無息地抹向我脖子。”
“我還看到，我那庶兄，就站在我不遠處笑。”
“那一刻……”
林凡依舊笑著，只是笑容又冷了幾分。
“我是道則之體啊。我出身在皇室啊。那時候的我，可是已經看過許多人在我面前施展道則之力啊！”
“哪怕當時候的我積累不夠，本身修為沒有太強，但我對道則的領悟，足以讓我在生死關頭爆發出超越我修為的實力啊！”
“所以……”
“小寒，你知道我在那刻發現，太後、皇帝，還有很多人，都只是在那裏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我究竟是什麽感受麽！”
“你知道在那刻，我能從我和我娘身邊感應到他們的神念，更感應得到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去做什麽的那一刻，我究竟會是什麽樣的感受麽！”
“還好當時候屠穆就決定了要讓半音日後感應空間道則，而且早早給半音準備好了許多可以輔助感應道則的東西。”
“還好我當時候看著他準備好的東西中有瞬移符，我就要了不少帶在身上。”
“還好我娘很早以前就為了讓我能和半音交流，給我準備了一顆有許多用途的珠子。”
“還好……在那一刻，我還是能在匕首抹過我脖子之前，就瞬移逃開。”
“還好，我活了下來。”
“但是，從我離開京城那刻起，我就發誓，我再也不回去了。”
“我不想滅了皇室，但我也不願意再和他們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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