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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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VIP]
章節簡介：其數或為九與屠穆的心疼
程煙寒在蛇村村民們面前, 依舊撐出了一副仙氣飄飄清冷仙人模樣，冷冷淡淡地扔下要他們小心防蛇的話語，也不顧霍非明的爺爺既想看他反應, 又不敢過多看他的眼神，徑自和林凡揚長而去。
但出了蛇村，確知再無村民看得到了，他整個人軟下, 幾乎要倒向林凡。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在符紙上畫符，還要先練習了一張三星難度的感知符，最後再一口氣在符紙上畫出兩張符, 甚至畫符過程還要消耗自己精神力, 得回去休養幾天才能完全休養回來, 怎麽可能不累？
林凡一邊嫌棄著他，一邊利索地砍了根枯木, 扔給他當拐杖。
嫌棄完了, 終究要說正事。
林凡攙著程煙寒一邊, 再看他拿著拐杖，也算走利索了, 才漸放了心，哼道：“我就想不懂, 你幹嘛非要給他們準備這符？就算準備, 一張符還不夠？非要兩張？”
霍奇和霍員各自留有一張。
“有備無患吧, 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霍奇和霍員也不可能整天粘著。”程煙寒苦笑一下, “倘若真什麽都不做，你就能放心小明？”
好歹林凡和小明都認識了挺長時間, 哪怕只是隔段時間才來蛇村看一次霍非明, 那也得有些感情。
“放心啊！”林凡理直氣壯道, “我給他留了護身的東西，他自己不知道。不過真遇到危險，肯定能撐一撐。”
程煙寒仰頭望天。
這話接不下去了！
但還得接。
“你應該聽說過‘九為數之極’這說法吧？”
“嗯？”林凡立馬來了精神，“有關系？”
“有！”程煙寒極鄭重地點頭。
他現在也算給光點解釋。
“那天我不是幫屠將軍控制魔骨窟的禁制麽？當時我就發現了，魔骨窟蛇王盤踞的地洞，一大七小，合共八個。如果再沒有別的事，那也罷了。只是八個地洞，還可能是我想多了。畢竟也不是什麽東西都可能達到數之極。但是……林大哥，我力竭早些，屠將軍斬殺了蛇王後，我已經沒辦法再感應那邊狀況了。後來，你也知道，我和屠將軍說過我的擔心，也讓他再去看過。屠將軍雖然也沒發現什麽，但他的沒發現，恰恰是最大隱患。”
當夜還是光點發現的不對勁，光點本來就懷疑紅魔蛇王可能沒有死透。但光點勉強提醒了一下程煙寒，就立刻陷入沈睡。程煙寒和回來的屠穆說了，屠穆第二天帶著半音再去魔骨窟，卻也查探不出什麽不妥。
唯一確定的是，魔骨窟紅魔蛇王盤踞的地洞深處，本應有大量積攢下來的魔力，而這些魔力，在地洞被毀、蛇王死去後，本應隨之爆發擴散到魔骨窟各處。
偏偏屠穆再去魔骨窟查探，依舊不能從魔骨窟中查出多少魔力痕跡！
而細究溫泉山這邊的蛇第一次出現異動，正好也和紅魔蛇王那邊出現狀況時間差不多，由不得程煙寒不起懷疑。
玄一門留在黑霧山脈的禁制再強，那也早已經歷歲月摧殘，當真能永遠無慮？紅魔蛇王都能借用地脈之力了，難不成真在過去也不曾替自己謀一條後路？
從魔骨窟到溫泉山，有可能只是他多心了。
但哪怕只是存在這樣的可能，他都必須謹慎對待。
這才是他要留下感知符的最重要原因。
若溫泉山這邊與紅魔蛇王無關，正是湊巧這裏也孕育出了蛇妖，蛇妖又想對蛇村普通人下手，那就算蛇村人造化，趕上了魔骨窟這邊的狀況，令他必須對這邊多加關註。
但若溫泉山異況當真和紅魔蛇王有關，他卻因對蛇村村民懷有不滿，而將此事隨意對待，屆時蛇群爆發，甚至魔蛇出逃，再將蛇禍擴散，卻是他要惹上麻煩了！
且不說魔蛇有可能又找來什麽魔去破壞黑霧山脈禁制。光是蛇禍擴大就足以讓他為難。
妖魔為禍，當地仙門其實是負有剿滅責任的。仙門治下領地百姓，應向仙門繳納稅賦，也應獲得仙門庇護，免受妖魔殘害之苦。
仙門一時不曾察覺也罷了，災禍尚小就被解決也罷了，一旦災禍擴大，達到一定等級，仙門也將被朝廷問罪。
到那時，朝廷給仙門分發特殊的贖罪任務都是輕罰，更重的有收回仙門領土，甚至直接判定仙門不及格，應當被取締或兼並！
總不能朝廷將這些土地分給仙門管理，土地產生的收益都給了仙門，最後仙門還不辦實事，依舊得朝廷出手解決妖魔災禍吧？
當然，程煙寒現在對蛇禍的所有擔憂，都建立在溫泉山異況真和紅魔蛇王有關的基礎上。若無關，多半哪怕有蛇禍出現，也不至於擴大過甚。但應對災難，尤其是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總該往壞的方向做準備，將來應對才能更從容。
橫豎畫感知符也就讓他虛弱幾天，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留下兩張符，換一個心安，也無不妥了。
“你這樣說，我還真想到了一些小問題。”林凡沈吟半響，方道，“溫泉山有神道力量影響，我又還封著我的力量，全憑我娘留下的珠子，感知能力被大大削弱。我在溫泉山，每每感應到山腹中間，總會有些感應不清楚的。這一部分，充滿了神道力量，我之前也只當是霍家先祖遇到那位神靈留下的力量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很可能是這些神道力量起了作用。”
“山腹？我感應到的是一大一小兩條大蛇妖。”
程煙寒和林凡對望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回頭往溫泉山方向看了看。
遠山藏雲海，看不真切，充其量能隱約感應到山間傳出的能量氣息。
雖然混有妖氣，但到底還是神的力量氣息更強。這大概也是溫泉山蛇群已經極其密集活躍，依舊只有少量蛇從溫泉山出來襲擊人類的原因。
或許神職就是控蛇的神，現在還能掌控大局。
“回家吧。”林凡最先收回目光，“反正有你的符在。霍奇和霍員有分寸，也不會亂用你的符。”
程煙寒點點頭。
他畫了兩張符，卻都只給了霍奇兄弟，就是怕給了蛇村村民，這些村民也不知好歹，隨便懷疑一下霍奇和霍員，就要用符把他請來。
今日他提醒這些人要註意防蛇，就看到他們不以為然的眼神。
哪怕這些村民再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藏起歪心思，依舊瞞不住感應力與日俱增的他。
把符給村民，極大可能會被濫用，他就可能面對“狼來了”困境。但給霍奇和霍員，他放心得很。
除非真到了緊急關頭，已然是這兩兄弟都鎮不住場面了，否則他的符，一定會被小心翼翼地保管著。
山路雖然不好走，但只消耗體力，不耗費精神力。
程煙寒走了段山路，狀態反而好了許多。
都能看見華村長家了，程煙寒臉上已不由得浮現笑容。
還是回來了的感覺舒服。雖然還只是回到了華流村，但也代表著家更近了。
而且華村長熱情周到，給人的感覺就相當舒服。華流村的風氣也好，就算沒有渡雁村這種全村如一家的親厚，但華流村村民素來秉持和氣生財原則，村裏的氛圍也不差。
再則，鄭大滸也在。見到鄭大滸，那就能真正踏上回家的路了。
然而……林凡已經僵住了。
程煙寒也不由駐足。
華村長家門前，巨大的黑虎，和倚著黑虎的人，怎麽就這麽熟悉呢！
屠穆雙眼放亮，幾乎是瞬移來到林凡面前。
千萬般言語，在大半天的等待中，只化作一句話。
屠穆咧嘴，笑。
“世子，我可算找到你了，這回不裝了吧？”
屠穆不是沒有怨過林凡這些年來，躲在渡雁村，竟怎麽都不和京城聯系，甚至他來到渡雁村了，還要用激烈偏執的手段避免他發現。
可等待的半日裏，他所有的怨，都只化作心疼。
心疼那個童真時期，就因為和娘親感情深厚，而被祖母厭惡，陪著娘親不知承受了多少白眼的男孩；心疼那個雖有帝國數一數二尊貴身份，卻始終只能游離在貴族圈外，到頭來不得不和他們這些武將廝混最多的男孩；更心疼那個當初本不必逃出京城，卻只因祖母和叔父一念之差，不得不經歷過多次九死一生，命燈數度瀕臨熄滅的少年！
若不是京城早已傷林凡至深，林凡又如何至於一走就是這麽多年，心甘情願只留在小小渡雁村，只混跡十裏八鄉，不肯離開？
在這大半天裏，屠穆好幾次想過，要不要動用他緊急聯系業親王的玉令，好將找到世子的事告之業親王。
可最後，他誰也沒有說。
甚至再給張恣、趙肆這兩個也確定了林凡身份的人傳去消息，要他們也不許將這事宣揚出去。
哪怕他知道，京城局勢已經又有些亂了，他依舊在這刻，選擇了幫助林凡再瞞一段時間。
起碼，瞞到業親王解決東原島的麻煩，瞞到業親王親自到來，瞞到京中當年負過林凡的人，更進一步品味到悔恨滋味吧？
林凡緊緊抿著唇。
他攙著程煙寒胳膊的手都在不斷收緊，疼得程煙寒都有些齜牙咧嘴。
半音也跑過來了，在屠穆腳邊蹲下，可憐兮兮地瞄著林凡，生怕被林凡責罵。
可漸漸地，它更情願林凡罵一罵它，而不是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世子，你放心，我還沒有和王爺說，也沒有告訴京城那邊。”
聽到屠穆這句話，程煙寒總算感覺到林凡抓自己胳膊的手減了幾分力度。
沈默許久的林凡，終於幽幽問：“屠將軍，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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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煙寒在蛇村村民們面前, 依舊撐出了一副仙氣飄飄清冷仙人模樣，冷冷淡淡地扔下要他們小心防蛇的話語，也不顧霍非明的爺爺既想看他反應, 又不敢過多看他的眼神，徑自和林凡揚長而去。
但出了蛇村，確知再無村民看得到了，他整個人軟下, 幾乎要倒向林凡。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在符紙上畫符，還要先練習了一張三星難度的感知符，最後再一口氣在符紙上畫出兩張符, 甚至畫符過程還要消耗自己精神力, 得回去休養幾天才能完全休養回來, 怎麽可能不累？
林凡一邊嫌棄著他，一邊利索地砍了根枯木, 扔給他當拐杖。
嫌棄完了, 終究要說正事。
林凡攙著程煙寒一邊, 再看他拿著拐杖，也算走利索了, 才漸放了心，哼道：“我就想不懂, 你幹嘛非要給他們準備這符？就算準備, 一張符還不夠？非要兩張？”
霍奇和霍員各自留有一張。
“有備無患吧, 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霍奇和霍員也不可能整天粘著。”程煙寒苦笑一下, “倘若真什麽都不做，你就能放心小明？”
好歹林凡和小明都認識了挺長時間, 哪怕只是隔段時間才來蛇村看一次霍非明, 那也得有些感情。
“放心啊！”林凡理直氣壯道, “我給他留了護身的東西，他自己不知道。不過真遇到危險，肯定能撐一撐。”
程煙寒仰頭望天。
這話接不下去了！
但還得接。
“你應該聽說過‘九為數之極’這說法吧？”
“嗯？”林凡立馬來了精神，“有關系？”
“有！”程煙寒極鄭重地點頭。
他現在也算給光點解釋。
“那天我不是幫屠將軍控制魔骨窟的禁制麽？當時我就發現了，魔骨窟蛇王盤踞的地洞，一大七小，合共八個。如果再沒有別的事，那也罷了。只是八個地洞，還可能是我想多了。畢竟也不是什麽東西都可能達到數之極。但是……林大哥，我力竭早些，屠將軍斬殺了蛇王後，我已經沒辦法再感應那邊狀況了。後來，你也知道，我和屠將軍說過我的擔心，也讓他再去看過。屠將軍雖然也沒發現什麽，但他的沒發現，恰恰是最大隱患。”
當夜還是光點發現的不對勁，光點本來就懷疑紅魔蛇王可能沒有死透。但光點勉強提醒了一下程煙寒，就立刻陷入沈睡。程煙寒和回來的屠穆說了，屠穆第二天帶著半音再去魔骨窟，卻也查探不出什麽不妥。
唯一確定的是，魔骨窟紅魔蛇王盤踞的地洞深處，本應有大量積攢下來的魔力，而這些魔力，在地洞被毀、蛇王死去後，本應隨之爆發擴散到魔骨窟各處。
偏偏屠穆再去魔骨窟查探，依舊不能從魔骨窟中查出多少魔力痕跡！
而細究溫泉山這邊的蛇第一次出現異動，正好也和紅魔蛇王那邊出現狀況時間差不多，由不得程煙寒不起懷疑。
玄一門留在黑霧山脈的禁制再強，那也早已經歷歲月摧殘，當真能永遠無慮？紅魔蛇王都能借用地脈之力了，難不成真在過去也不曾替自己謀一條後路？
從魔骨窟到溫泉山，有可能只是他多心了。
但哪怕只是存在這樣的可能，他都必須謹慎對待。
這才是他要留下感知符的最重要原因。
若溫泉山這邊與紅魔蛇王無關，正是湊巧這裏也孕育出了蛇妖，蛇妖又想對蛇村普通人下手，那就算蛇村人造化，趕上了魔骨窟這邊的狀況，令他必須對這邊多加關註。
但若溫泉山異況當真和紅魔蛇王有關，他卻因對蛇村村民懷有不滿，而將此事隨意對待，屆時蛇群爆發，甚至魔蛇出逃，再將蛇禍擴散，卻是他要惹上麻煩了！
且不說魔蛇有可能又找來什麽魔去破壞黑霧山脈禁制。光是蛇禍擴大就足以讓他為難。
妖魔為禍，當地仙門其實是負有剿滅責任的。仙門治下領地百姓，應向仙門繳納稅賦，也應獲得仙門庇護，免受妖魔殘害之苦。
仙門一時不曾察覺也罷了，災禍尚小就被解決也罷了，一旦災禍擴大，達到一定等級，仙門也將被朝廷問罪。
到那時，朝廷給仙門分發特殊的贖罪任務都是輕罰，更重的有收回仙門領土，甚至直接判定仙門不及格，應當被取締或兼並！
總不能朝廷將這些土地分給仙門管理，土地產生的收益都給了仙門，最後仙門還不辦實事，依舊得朝廷出手解決妖魔災禍吧？
當然，程煙寒現在對蛇禍的所有擔憂，都建立在溫泉山異況真和紅魔蛇王有關的基礎上。若無關，多半哪怕有蛇禍出現，也不至於擴大過甚。但應對災難，尤其是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總該往壞的方向做準備，將來應對才能更從容。
橫豎畫感知符也就讓他虛弱幾天，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留下兩張符，換一個心安，也無不妥了。
“你這樣說，我還真想到了一些小問題。”林凡沈吟半響，方道，“溫泉山有神道力量影響，我又還封著我的力量，全憑我娘留下的珠子，感知能力被大大削弱。我在溫泉山，每每感應到山腹中間，總會有些感應不清楚的。這一部分，充滿了神道力量，我之前也只當是霍家先祖遇到那位神靈留下的力量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很可能是這些神道力量起了作用。”
“山腹？我感應到的是一大一小兩條大蛇妖。”
程煙寒和林凡對望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回頭往溫泉山方向看了看。
遠山藏雲海，看不真切，充其量能隱約感應到山間傳出的能量氣息。
雖然混有妖氣，但到底還是神的力量氣息更強。這大概也是溫泉山蛇群已經極其密集活躍，依舊只有少量蛇從溫泉山出來襲擊人類的原因。
或許神職就是控蛇的神，現在還能掌控大局。
“回家吧。”林凡最先收回目光，“反正有你的符在。霍奇和霍員有分寸，也不會亂用你的符。”
程煙寒點點頭。
他畫了兩張符，卻都只給了霍奇兄弟，就是怕給了蛇村村民，這些村民也不知好歹，隨便懷疑一下霍奇和霍員，就要用符把他請來。
今日他提醒這些人要註意防蛇，就看到他們不以為然的眼神。
哪怕這些村民再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藏起歪心思，依舊瞞不住感應力與日俱增的他。
把符給村民，極大可能會被濫用，他就可能面對“狼來了”困境。但給霍奇和霍員，他放心得很。
除非真到了緊急關頭，已然是這兩兄弟都鎮不住場面了，否則他的符，一定會被小心翼翼地保管著。
山路雖然不好走，但只消耗體力，不耗費精神力。
程煙寒走了段山路，狀態反而好了許多。
都能看見華村長家了，程煙寒臉上已不由得浮現笑容。
還是回來了的感覺舒服。雖然還只是回到了華流村，但也代表著家更近了。
而且華村長熱情周到，給人的感覺就相當舒服。華流村的風氣也好，就算沒有渡雁村這種全村如一家的親厚，但華流村村民素來秉持和氣生財原則，村裏的氛圍也不差。
再則，鄭大滸也在。見到鄭大滸，那就能真正踏上回家的路了。
然而……林凡已經僵住了。
程煙寒也不由駐足。
華村長家門前，巨大的黑虎，和倚著黑虎的人，怎麽就這麽熟悉呢！
屠穆雙眼放亮，幾乎是瞬移來到林凡面前。
千萬般言語，在大半天的等待中，只化作一句話。
屠穆咧嘴，笑。
“世子，我可算找到你了，這回不裝了吧？”
屠穆不是沒有怨過林凡這些年來，躲在渡雁村，竟怎麽都不和京城聯系，甚至他來到渡雁村了，還要用激烈偏執的手段避免他發現。
可等待的半日裏，他所有的怨，都只化作心疼。
心疼那個童真時期，就因為和娘親感情深厚，而被祖母厭惡，陪著娘親不知承受了多少白眼的男孩；心疼那個雖有帝國數一數二尊貴身份，卻始終只能游離在貴族圈外，到頭來不得不和他們這些武將廝混最多的男孩；更心疼那個當初本不必逃出京城，卻只因祖母和叔父一念之差，不得不經歷過多次九死一生，命燈數度瀕臨熄滅的少年！
若不是京城早已傷林凡至深，林凡又如何至於一走就是這麽多年，心甘情願只留在小小渡雁村，只混跡十裏八鄉，不肯離開？
在這大半天裏，屠穆好幾次想過，要不要動用他緊急聯系業親王的玉令，好將找到世子的事告之業親王。
可最後，他誰也沒有說。
甚至再給張恣、趙肆這兩個也確定了林凡身份的人傳去消息，要他們也不許將這事宣揚出去。
哪怕他知道，京城局勢已經又有些亂了，他依舊在這刻，選擇了幫助林凡再瞞一段時間。
起碼，瞞到業親王解決東原島的麻煩，瞞到業親王親自到來，瞞到京中當年負過林凡的人，更進一步品味到悔恨滋味吧？
林凡緊緊抿著唇。
他攙著程煙寒胳膊的手都在不斷收緊，疼得程煙寒都有些齜牙咧嘴。
半音也跑過來了，在屠穆腳邊蹲下，可憐兮兮地瞄著林凡，生怕被林凡責罵。
可漸漸地，它更情願林凡罵一罵它，而不是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世子，你放心，我還沒有和王爺說，也沒有告訴京城那邊。”
聽到屠穆這句話，程煙寒總算感覺到林凡抓自己胳膊的手減了幾分力度。
沈默許久的林凡，終於幽幽問：“屠將軍，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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