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聖誕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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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聖誕節番外
十二月的巴黎，空氣清冷，卻彌漫著節日的甜香。
奧斯曼大道的聖誕燈飾已經亮起，將整條街裝點成流淌的金色銀河。
許邵陽裹著厚厚的羊絨圍巾，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
他剛剛結束與一家高端珠寶店的合作會議，對方對他為聖誕季設計的“冬日極光”系列讚不絕口。
此刻，他獨自一人走在街頭，看著櫥窗裏精美的節日陳設，心中卻莫名湧起一陣空落。
已經是和陸承霄異國的第三個聖誕節了。
雖然每天視頻通話，雖然陸承霄總說“很快就能見面”，但繁忙的工作和突發狀況總是一次次推遲他們的相聚計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承霄的消息：
“會議剛結束，今天巴黎冷嗎？”
許邵陽低頭回覆：“冷，但很美。你在哪？”
“紐約，也在降溫。想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讓許邵陽心頭一暖，卻又泛起更深的思念。他擡頭，目光被前方一家精品店的聖誕櫥窗吸引。
那是一個設計精巧的微型冬日小鎮，雪花緩緩飄落，小火車繞著聖誕樹穿梭，每一個細節都精致得令人驚嘆。
但最吸引許邵陽的，是櫥窗角落的一對水晶小人，兩個並肩站立的身影，微微側身看著彼此，手中各執一枚戒指。
不知為何，那對水晶小人的姿態讓他想起了自己和陸承霄。
“很美，不是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許邵陽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旁邊，同樣望著櫥窗。男人約莫三十歲，面容英俊，氣質儒雅，手中拿著一杯熱咖啡。
“是的，設計很精致。”許邵陽禮貌地回應。
“尤其是那對小人，”男人微笑道，“讓我想起了我和我的愛人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的時候。”
許邵陽有些驚訝地看向他。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歉然一笑：
“抱歉，我話多了。只是覺得，您看著櫥窗的眼神，有種特別的思念。”
許邵陽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頭：“確實在想念一個人。”
“他在很遠的地方？”
“紐約。”
男人若有所思：“聖誕節本該是和所愛之人團聚的日子。”
兩人又靜靜看了一會兒櫥窗，男人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約了人。祝您和您思念的人早日團聚。”
“謝謝，也祝您聖誕快樂。”
男人離開後，許邵陽又在櫥窗前站了一會兒，直到手機再次震動，是陸承霄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接起，屏幕上出現陸承霄略顯疲憊卻依然英俊的臉。
“在街上？冷不冷？”陸承霄問，背景看起來像是酒店房間。
“有點，但這個櫥窗太美了，忍不住多看一會兒。”許邵陽翻轉攝像頭，讓陸承霄看那個冬日小鎮。
“確實很美，”陸承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像你設計的作品一樣，充滿溫暖。”
兩人聊了一會兒日常，許邵陽忽然問：“你今年真的不能來巴黎了嗎？哪怕只待一天？”
屏幕那端的陸承霄沈默了幾秒，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情緒：“陽陽，我真的很想，但紐約這邊有個重要的並購案，聖誕節前後是關鍵期...”
許邵陽努力掩飾失望，強笑道：“沒關系，工作重要。我們可以視頻一起過聖誕。”
“陽陽...”
“真的沒事，”許邵陽打斷他，呼出一團白氣，“我該回公寓了，有點冷。你也要註意休息，別太累。”
掛斷視頻後，許邵陽在櫥窗前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後不久，那個之前與他交談的灰衣男人又回到了櫥窗前，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他剛離開，看起來有些失望。一切按計劃進行。”
---
平安夜當天，巴黎下起了細雪。
許邵陽受邀參加一個業內朋友的聖誕派對，卻提不起太多興致。他婉拒了幾個熱情的邀請，早早回到了自己在瑪黑區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溫馨舒適。壁爐點燃，木柴劈啪作響。窗邊的小聖誕樹上掛著他自己設計的珠寶飾品。
手機裏不斷傳來朋友們的祝福消息，許晨光也從實驗室發來視頻，說如果許邵陽覺得孤單，可以去他巴黎的住所一起過節。
許邵陽謝絕了，說自己想安靜地休息。
其實他只是不想在哥哥面前流露出太多失落。
晚上八點，陸承霄發來消息：“在做什麽？”
“剛煮了熱紅酒，準備看部電影。”許邵陽回覆，附上一張公寓裏小聖誕樹的照片。
“一個人？”
“嗯。”
這次陸承霄沒有立即回覆。
許邵陽等了一會兒，以為他在忙，便放下手機，端著熱紅酒窩進沙發，隨意點開一部聖誕電影。
電影裏，主人公在漫天大雪中與愛人重逢，背景音樂溫馨浪漫。許邵陽看著屏幕，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許邵陽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他放下酒杯，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是公寓樓的管理員杜邦先生，一個和藹的法國老人。
許邵陽打開門：“杜邦先生，平安夜快樂。有什麽事嗎？”
杜邦先生笑容滿面：“許先生，有您的快遞，剛剛送到。我想著今天是平安夜，或許是什麽重要禮物，就趕緊給您送上來了。”
他遞過來一個精致的長方形禮盒，包裝精美，系著深藍色絲帶。
“快遞？”許邵陽更困惑了，“我沒有訂購任何東西...”
“但收件人確實是您，”杜邦先生眨眨眼，“也許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愛慕者？平安夜快樂，年輕人！”
杜邦先生離開後，許邵陽關上門，仔細看了看禮盒。上面只有他的名字，沒有寄件人信息。
他小心地解開絲帶，打開盒蓋——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枝深紅色的冬青，漿果鮮紅欲滴，枝葉翠綠。冬青下壓著一張卡片，卡片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到窗邊來。”
許邵陽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幾乎是跑著來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細雪紛飛的街道上，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仰頭望著他的窗口。
街燈在飄雪中暈開溫暖的光暈，那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肩頭已落了一層薄雪，手中握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是陸承霄。
許邵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人依然在那裏，正朝他揮手。
下一秒，許邵陽轉身沖出門，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只穿著毛衣就跑下了樓。
推開公寓大門的瞬間，冷空氣撲面而來，但他渾然不覺。
陸承霄已經走到門前臺階下，看著他急匆匆跑出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慢點，地上滑。”
許邵陽停在他面前，呼吸因為奔跑而急促，眼睛睜得大大的：“你...你怎麽會...”
“驚喜嗎？”陸承霄伸手拂去他頭發上的雪花，眼神溫柔得能將冰雪融化，“我說過，想和你一起過聖誕節。”
“可是你不是說紐約那邊...”
“工作可以等，但這個聖誕節不能等。”陸承霄將玫瑰遞給他，“平安夜快樂，陽陽。”
許邵陽接過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雪粒。他終於相信這不是夢，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和孤單。
他撲進陸承霄懷裏，緊緊抱住他：“你騙我。”
“善意的謊言。”
陸承霄回抱住他，感覺到懷中人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激動。
他立刻脫下沈甸甸的大衣，將許邵陽裹住：“怎麽不穿外套就跑下來？”
“來不及...”許邵陽的聲音悶在他胸前。
陸承霄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上樓吧，別凍著了。”
回到溫暖的公寓，許邵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你什麽時候到的巴黎？怎麽不告訴我？”
“今天下午。”陸承霄走到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想給你一個真正的驚喜。這些天在紐約，我每天工作到深夜，就是為了把最重要的事情處理完，擠出這幾天時間。”
許邵陽看著他，忽然想起平安夜前在櫥窗前遇到的那個陌生男人。
那個男人說，聖誕節本該是和所愛之人團聚的日子。
現在，他的所愛之人穿越了大西洋，在平安夜的雪中來到了他門前。
“那個櫥窗...”許邵陽突然說。
陸承霄挑眉：“什麽櫥窗？”
“奧斯曼大道的一家精品店，有一個很美的聖誕櫥窗，裏面有一對水晶小人...”許邵陽描述著，“前幾天我在那裏遇到一個人，他和我聊了幾句，說那對小人讓他想起了自己和愛人。”
陸承霄的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是嗎？這麽巧。”
許邵陽盯著他：“陸承霄，那個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陸承霄輕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大衣內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他打開盒蓋，裏面正是許邵陽在櫥窗裏看到的那對水晶小人。
“我請店主幫忙留的，今天下午去取的。”陸承霄將小人取出，放在許邵陽手中，“看到它們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像我們。”
許邵陽仔細看著手中的水晶小人，果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晶瑩剔透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色彩，兩個小人並肩而立，手中各執一枚戒指，微微側身相視。
“所以那個人...”
“是我的一位法國合作夥伴，碰巧知道我的計劃，那天下班路過時看到你在櫥窗前，就‘偶遇’了一下。”
陸承霄承認道，“他想確認一下，我心心念念的人是什麽樣子。”
許邵陽哭笑不得：“你們居然...”
“他說你看櫥窗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與愛人分離的時光。”陸承霄輕輕握住許邵陽的手，“他的話讓我更堅定了要給你這個驚喜的決心。”
窗外，雪漸漸下大了，巴黎的平安夜靜謐而美好。公寓裏，聖誕樹上的小燈串閃爍著溫暖的光芒，熱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許邵陽靠在陸承霄肩上，手中把玩著那對水晶小人：“其實，你不需要安排這麽多。只要你來，就夠了。”
“我知道。”陸承霄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但我想給你一個完美的聖誕節，彌補之前缺席的那些。”
他從口袋裏再次掏出那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這次打開了它。
裏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胸針。
白金打造的雪花造型，中間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如同凝結的極光。
“這是...”許邵陽睜大眼睛。
“你的‘冬日極光’系列給了我靈感。”陸承霄取出胸針，輕輕別在許邵陽的毛衣上。
“我請人特別定制的，全世界僅此一枚。”
他退後一步欣賞，微笑道：“果然很適合你。”
許邵陽低頭看著胸前的雪花胸針，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彩。他伸手輕觸那冰涼的金屬，心中卻被暖意充盈。
“謝謝你，陸承霄。這是我最棒的聖誕禮物。”
“不，”陸承霄搖頭，將他擁入懷中，“你才是我的禮物。”
他們相擁站在窗前，看雪花靜靜飄落。遠處的塞納河畔，巴黎聖母院的鐘聲敲響，渾厚而莊嚴，宣告著聖誕節的正式來臨。
“許個願吧。”陸承霄在許邵陽耳邊輕聲說。
許邵陽閉上眼睛，幾秒鐘後睜開：“許好了。”
“許了什麽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許邵陽轉身面對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願望裏，有你。”
陸承霄笑了，那是一個在平日裏很少見的笑容。他低頭吻住許邵陽，在這個聖誕夜的雪中，許下無聲的誓言。
許邵陽閉上眼睛，回應著這個吻，感受著唇齒間的愛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巴黎裝點成銀白色的童話世界。而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裏，兩個相愛的人終於團聚，在聖誕鐘聲中分享著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溫暖。
良久，陸承霄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許邵陽的額頭：“你的願望會實現的。我保證。”
許邵陽笑著喚他的名字：“陸承霄。”
“嗯？”
“明年聖誕，我們還一起過，好嗎？”
陸承霄收緊手臂，將他摟得更緊：“以後的每一個聖誕，我們都一起過。”
許邵陽的心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他擡起頭，主動吻上了陸承霄的唇。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紅酒的餘味。許邵陽的雙手輕輕捧住陸承霄的臉頰，指尖摩挲著他微微紮手的下頜線。陸承霄的呼吸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將這個吻加深。
壁爐的火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跳躍，聖誕樹的星星燈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陸承霄的手從許邵陽的毛衣下擺滑入，撫過他溫暖的腰線，引起一陣輕微的顫栗。
“陽陽...”
陸承霄在吻的間隙低聲喚他，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渴望。
許邵陽的回應是更緊地抱住他，手指插進他濃密的發間。兩人跌跌撞撞地離開客廳，唇瓣始終沒有分開。
走進臥室，陸承霄反手關上門，將許邵陽輕輕抵在門上，繼續那個纏綿的吻。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溫暖的光線勾勒出許邵陽微微泛紅的臉和濕潤的唇。
“你今天特別好看。”
陸承霄的唇移到他耳
畔，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讓許邵陽耳尖發燙。
許邵陽輕笑，手指解開陸承霄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你也是。”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陸承霄一把將他抱起，走向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
他將許邵陽輕柔地放在床上，俯身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渴望。
窗外，雪花又開始飄落，一片一片，在昏黃的路燈下旋轉舞蹈。
陸承霄撐在許邵陽上方，借著微光仔細描摹他的眉眼，仿佛要將這一刻的他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後，他再次吻下去，比之前更加熾熱、深情。
在這個聖誕夜的雪聲中，在彼此溫暖的懷抱裏，他們用最親密的方訴說著愛意，交換著誓言，讓這個夜晚成為記憶中永不褪色的溫暖印記。
夜深了，雪還在下。
陸承霄拉過被子蓋住兩人相擁的身體，在許邵陽額頭上印下最後一個輕吻。
“聖誕快樂，我的陽陽。”
“聖誕快樂，陸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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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巴黎，空氣清冷，卻彌漫著節日的甜香。
奧斯曼大道的聖誕燈飾已經亮起，將整條街裝點成流淌的金色銀河。
許邵陽裹著厚厚的羊絨圍巾，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
他剛剛結束與一家高端珠寶店的合作會議，對方對他為聖誕季設計的“冬日極光”系列讚不絕口。
此刻，他獨自一人走在街頭，看著櫥窗裏精美的節日陳設，心中卻莫名湧起一陣空落。
已經是和陸承霄異國的第三個聖誕節了。
雖然每天視頻通話，雖然陸承霄總說“很快就能見面”，但繁忙的工作和突發狀況總是一次次推遲他們的相聚計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承霄的消息：
“會議剛結束，今天巴黎冷嗎？”
許邵陽低頭回覆：“冷，但很美。你在哪？”
“紐約，也在降溫。想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讓許邵陽心頭一暖，卻又泛起更深的思念。他擡頭，目光被前方一家精品店的聖誕櫥窗吸引。
那是一個設計精巧的微型冬日小鎮，雪花緩緩飄落，小火車繞著聖誕樹穿梭，每一個細節都精致得令人驚嘆。
但最吸引許邵陽的，是櫥窗角落的一對水晶小人，兩個並肩站立的身影，微微側身看著彼此，手中各執一枚戒指。
不知為何，那對水晶小人的姿態讓他想起了自己和陸承霄。
“很美，不是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許邵陽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旁邊，同樣望著櫥窗。男人約莫三十歲，面容英俊，氣質儒雅，手中拿著一杯熱咖啡。
“是的，設計很精致。”許邵陽禮貌地回應。
“尤其是那對小人，”男人微笑道，“讓我想起了我和我的愛人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的時候。”
許邵陽有些驚訝地看向他。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歉然一笑：
“抱歉，我話多了。只是覺得，您看著櫥窗的眼神，有種特別的思念。”
許邵陽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頭：“確實在想念一個人。”
“他在很遠的地方？”
“紐約。”
男人若有所思：“聖誕節本該是和所愛之人團聚的日子。”
兩人又靜靜看了一會兒櫥窗，男人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約了人。祝您和您思念的人早日團聚。”
“謝謝，也祝您聖誕快樂。”
男人離開後，許邵陽又在櫥窗前站了一會兒，直到手機再次震動，是陸承霄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接起，屏幕上出現陸承霄略顯疲憊卻依然英俊的臉。
“在街上？冷不冷？”陸承霄問，背景看起來像是酒店房間。
“有點，但這個櫥窗太美了，忍不住多看一會兒。”許邵陽翻轉攝像頭，讓陸承霄看那個冬日小鎮。
“確實很美，”陸承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像你設計的作品一樣，充滿溫暖。”
兩人聊了一會兒日常，許邵陽忽然問：“你今年真的不能來巴黎了嗎？哪怕只待一天？”
屏幕那端的陸承霄沈默了幾秒，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情緒：“陽陽，我真的很想，但紐約這邊有個重要的並購案，聖誕節前後是關鍵期...”
許邵陽努力掩飾失望，強笑道：“沒關系，工作重要。我們可以視頻一起過聖誕。”
“陽陽...”
“真的沒事，”許邵陽打斷他，呼出一團白氣，“我該回公寓了，有點冷。你也要註意休息，別太累。”
掛斷視頻後，許邵陽在櫥窗前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他沒有註意到，在他離開後不久，那個之前與他交談的灰衣男人又回到了櫥窗前，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他剛離開，看起來有些失望。一切按計劃進行。”
---
平安夜當天，巴黎下起了細雪。
許邵陽受邀參加一個業內朋友的聖誕派對，卻提不起太多興致。他婉拒了幾個熱情的邀請，早早回到了自己在瑪黑區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溫馨舒適。壁爐點燃，木柴劈啪作響。窗邊的小聖誕樹上掛著他自己設計的珠寶飾品。
手機裏不斷傳來朋友們的祝福消息，許晨光也從實驗室發來視頻，說如果許邵陽覺得孤單，可以去他巴黎的住所一起過節。
許邵陽謝絕了，說自己想安靜地休息。
其實他只是不想在哥哥面前流露出太多失落。
晚上八點，陸承霄發來消息：“在做什麽？”
“剛煮了熱紅酒，準備看部電影。”許邵陽回覆，附上一張公寓裏小聖誕樹的照片。
“一個人？”
“嗯。”
這次陸承霄沒有立即回覆。
許邵陽等了一會兒，以為他在忙，便放下手機，端著熱紅酒窩進沙發，隨意點開一部聖誕電影。
電影裏，主人公在漫天大雪中與愛人重逢，背景音樂溫馨浪漫。許邵陽看著屏幕，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許邵陽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他放下酒杯，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是公寓樓的管理員杜邦先生，一個和藹的法國老人。
許邵陽打開門：“杜邦先生，平安夜快樂。有什麽事嗎？”
杜邦先生笑容滿面：“許先生，有您的快遞，剛剛送到。我想著今天是平安夜，或許是什麽重要禮物，就趕緊給您送上來了。”
他遞過來一個精致的長方形禮盒，包裝精美，系著深藍色絲帶。
“快遞？”許邵陽更困惑了，“我沒有訂購任何東西...”
“但收件人確實是您，”杜邦先生眨眨眼，“也許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愛慕者？平安夜快樂，年輕人！”
杜邦先生離開後，許邵陽關上門，仔細看了看禮盒。上面只有他的名字，沒有寄件人信息。
他小心地解開絲帶，打開盒蓋——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枝深紅色的冬青，漿果鮮紅欲滴，枝葉翠綠。冬青下壓著一張卡片，卡片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到窗邊來。”
許邵陽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幾乎是跑著來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細雪紛飛的街道上，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仰頭望著他的窗口。
街燈在飄雪中暈開溫暖的光暈，那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肩頭已落了一層薄雪，手中握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是陸承霄。
許邵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人依然在那裏，正朝他揮手。
下一秒，許邵陽轉身沖出門，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只穿著毛衣就跑下了樓。
推開公寓大門的瞬間，冷空氣撲面而來，但他渾然不覺。
陸承霄已經走到門前臺階下，看著他急匆匆跑出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慢點，地上滑。”
許邵陽停在他面前，呼吸因為奔跑而急促，眼睛睜得大大的：“你...你怎麽會...”
“驚喜嗎？”陸承霄伸手拂去他頭發上的雪花，眼神溫柔得能將冰雪融化，“我說過，想和你一起過聖誕節。”
“可是你不是說紐約那邊...”
“工作可以等，但這個聖誕節不能等。”陸承霄將玫瑰遞給他，“平安夜快樂，陽陽。”
許邵陽接過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雪粒。他終於相信這不是夢，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和孤單。
他撲進陸承霄懷裏，緊緊抱住他：“你騙我。”
“善意的謊言。”
陸承霄回抱住他，感覺到懷中人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激動。
他立刻脫下沈甸甸的大衣，將許邵陽裹住：“怎麽不穿外套就跑下來？”
“來不及...”許邵陽的聲音悶在他胸前。
陸承霄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上樓吧，別凍著了。”
回到溫暖的公寓，許邵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你什麽時候到的巴黎？怎麽不告訴我？”
“今天下午。”陸承霄走到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想給你一個真正的驚喜。這些天在紐約，我每天工作到深夜，就是為了把最重要的事情處理完，擠出這幾天時間。”
許邵陽看著他，忽然想起平安夜前在櫥窗前遇到的那個陌生男人。
那個男人說，聖誕節本該是和所愛之人團聚的日子。
現在，他的所愛之人穿越了大西洋，在平安夜的雪中來到了他門前。
“那個櫥窗...”許邵陽突然說。
陸承霄挑眉：“什麽櫥窗？”
“奧斯曼大道的一家精品店，有一個很美的聖誕櫥窗，裏面有一對水晶小人...”許邵陽描述著，“前幾天我在那裏遇到一個人，他和我聊了幾句，說那對小人讓他想起了自己和愛人。”
陸承霄的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是嗎？這麽巧。”
許邵陽盯著他：“陸承霄，那個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陸承霄輕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大衣內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他打開盒蓋，裏面正是許邵陽在櫥窗裏看到的那對水晶小人。
“我請店主幫忙留的，今天下午去取的。”陸承霄將小人取出，放在許邵陽手中，“看到它們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像我們。”
許邵陽仔細看著手中的水晶小人，果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晶瑩剔透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色彩，兩個小人並肩而立，手中各執一枚戒指，微微側身相視。
“所以那個人...”
“是我的一位法國合作夥伴，碰巧知道我的計劃，那天下班路過時看到你在櫥窗前，就‘偶遇’了一下。”
陸承霄承認道，“他想確認一下，我心心念念的人是什麽樣子。”
許邵陽哭笑不得：“你們居然...”
“他說你看櫥窗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與愛人分離的時光。”陸承霄輕輕握住許邵陽的手，“他的話讓我更堅定了要給你這個驚喜的決心。”
窗外，雪漸漸下大了，巴黎的平安夜靜謐而美好。公寓裏，聖誕樹上的小燈串閃爍著溫暖的光芒，熱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許邵陽靠在陸承霄肩上，手中把玩著那對水晶小人：“其實，你不需要安排這麽多。只要你來，就夠了。”
“我知道。”陸承霄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但我想給你一個完美的聖誕節，彌補之前缺席的那些。”
他從口袋裏再次掏出那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這次打開了它。
裏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胸針。
白金打造的雪花造型，中間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如同凝結的極光。
“這是...”許邵陽睜大眼睛。
“你的‘冬日極光’系列給了我靈感。”陸承霄取出胸針，輕輕別在許邵陽的毛衣上。
“我請人特別定制的，全世界僅此一枚。”
他退後一步欣賞，微笑道：“果然很適合你。”
許邵陽低頭看著胸前的雪花胸針，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彩。他伸手輕觸那冰涼的金屬，心中卻被暖意充盈。
“謝謝你，陸承霄。這是我最棒的聖誕禮物。”
“不，”陸承霄搖頭，將他擁入懷中，“你才是我的禮物。”
他們相擁站在窗前，看雪花靜靜飄落。遠處的塞納河畔，巴黎聖母院的鐘聲敲響，渾厚而莊嚴，宣告著聖誕節的正式來臨。
“許個願吧。”陸承霄在許邵陽耳邊輕聲說。
許邵陽閉上眼睛，幾秒鐘後睜開：“許好了。”
“許了什麽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許邵陽轉身面對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願望裏，有你。”
陸承霄笑了，那是一個在平日裏很少見的笑容。他低頭吻住許邵陽，在這個聖誕夜的雪中，許下無聲的誓言。
許邵陽閉上眼睛，回應著這個吻，感受著唇齒間的愛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巴黎裝點成銀白色的童話世界。而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裏，兩個相愛的人終於團聚，在聖誕鐘聲中分享著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溫暖。
良久，陸承霄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許邵陽的額頭：“你的願望會實現的。我保證。”
許邵陽笑著喚他的名字：“陸承霄。”
“嗯？”
“明年聖誕，我們還一起過，好嗎？”
陸承霄收緊手臂，將他摟得更緊：“以後的每一個聖誕，我們都一起過。”
許邵陽的心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他擡起頭，主動吻上了陸承霄的唇。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紅酒的餘味。許邵陽的雙手輕輕捧住陸承霄的臉頰，指尖摩挲著他微微紮手的下頜線。陸承霄的呼吸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將這個吻加深。
壁爐的火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跳躍，聖誕樹的星星燈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陸承霄的手從許邵陽的毛衣下擺滑入，撫過他溫暖的腰線，引起一陣輕微的顫栗。
“陽陽...”
陸承霄在吻的間隙低聲喚他，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渴望。
許邵陽的回應是更緊地抱住他，手指插進他濃密的發間。兩人跌跌撞撞地離開客廳，唇瓣始終沒有分開。
走進臥室，陸承霄反手關上門，將許邵陽輕輕抵在門上，繼續那個纏綿的吻。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溫暖的光線勾勒出許邵陽微微泛紅的臉和濕潤的唇。
“你今天特別好看。”
陸承霄的唇移到他耳
畔，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讓許邵陽耳尖發燙。
許邵陽輕笑，手指解開陸承霄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你也是。”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陸承霄一把將他抱起，走向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
他將許邵陽輕柔地放在床上，俯身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渴望。
窗外，雪花又開始飄落，一片一片，在昏黃的路燈下旋轉舞蹈。
陸承霄撐在許邵陽上方，借著微光仔細描摹他的眉眼，仿佛要將這一刻的他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後，他再次吻下去，比之前更加熾熱、深情。
在這個聖誕夜的雪聲中，在彼此溫暖的懷抱裏，他們用最親密的方訴說著愛意，交換著誓言，讓這個夜晚成為記憶中永不褪色的溫暖印記。
夜深了，雪還在下。
陸承霄拉過被子蓋住兩人相擁的身體，在許邵陽額頭上印下最後一個輕吻。
“聖誕快樂，我的陽陽。”
“聖誕快樂，陸承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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