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苦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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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苦的是你
陸承霄的心被許邵陽的哭聲和質問絞得生疼，但他此刻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他打橫抱起幾乎虛脫的許邵陽，將他牢牢護在懷裏，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目光和危險，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許邵陽的身體仍在無法控制地顫抖，淚水浸濕了陸承霄的衣襟。
他蜷縮在陸承霄懷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破碎的嗚咽。那只右手無力地垂著，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
“沒事了，陽陽，沒事了，我在這裏。”陸承霄的聲音低沈而緊繃，一遍遍在他耳邊重覆。
他迅速將許邵陽抱進車內，對司機厲聲道：“回酒店！快！”
陸承霄緊緊抱著許邵陽，用外套裹住他不斷發冷的身體。
許邵陽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極度的情緒爆發耗盡了他的精力，但他眼中的恐懼並未褪去，身體依舊僵硬。
陸承霄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淚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那句“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冒出滋滋的白煙，帶來尖銳的疼痛和巨大的謎團。
他確定自己從未做過任何傷害許邵陽手的事情，那麽，這指控從何而來？
與剛才那兩個人又有什麽關聯？
他們是誰？
許邵陽在柏林的三年，他曾在他身邊安排過不少保鏢，為什麽還是會出意外？
無數的疑問在腦中盤旋，但都被他強行壓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懷裏這個人。
回到酒店頂層的套房，陸承霄小心翼翼地將許邵陽放在沙發上，想去給他倒杯熱水，卻被許邵冰涼的手猛地抓住衣角。
“別走……”
許邵陽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散盡的驚惶。
“我不走。”陸承霄立刻坐下，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他示意助理去倒水，自己則維持著這個保護的姿態，一動不動。
許邵陽靠在他身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柏林的夜空，呼吸漸漸平穩，但身體偶爾還是會驚悸般地顫一下。
陸承霄很想問，又怕許邵陽會再次陷入痛苦。
就在這時，陸承霄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保鏢隊長的信息：
“少爺，我們的人被甩掉了，對地形極其熟悉，顯然是早有準備，也非常專業。正在調取附近監控追蹤。”
陸承霄的眼神瞬間結冰，回覆：“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他們的身份和背後的人。”
他收起手機，重新將註意力放回許邵陽身上，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後背，給予他無聲的支撐。
許邵陽在他懷裏哭了很久，直到精疲力盡，才昏昏沈沈地睡去，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蹙著，手還不安地抓著陸承霄的衣服。
陸承霄小心翼翼地將他在床上放好，蓋好被子，守在一旁，目光幽深地看著他蒼白的睡顏。
他拿出手機，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號碼。柏林的時間已晚，但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
“查。”陸承霄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要知道是誰做的，每一只手，每一個人，背後是誰指使，全部挖出來。”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應道：“是，少爺！”
掛了電話，陸承霄望著窗外柏林璀璨卻冰冷的夜景，眼神陰鷙駭人。
無論對方是誰，藏得多深，他都會把他們揪出來。
傷害許邵陽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而那句未解的質問，他也會弄清楚。
回國後，西山雲深別墅的主臥裏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陸承霄剛看著許邵陽睡著，替他掖好被角，手機就無聲地震動起來。
是張媽發來的信息：“少爺，徐先生來了，在樓下。”
陸承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回國前，他確實約了徐旭，只是沒料到他會這個時間過來。
他俯身，指尖極輕地撫過許邵陽微蹙的眉間，像是要揉散那點即使在睡夢中也未完全消散的不安。確認他沒有被驚動，陸承霄才悄無聲息地起身，帶上門下了樓。
樓下客廳的光線明亮許多。
徐旭坐在寬大的沙發裏，背脊挺直，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覆雜的凝重。
陸承霄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他還沒開口，徐旭已經將放在手邊的一摞厚厚的素描紙拿了起來，動作有些沈，最終將它們扣放在光潔的茶幾面上，推向陸承霄。
“這是……”
陸承霄的視線落在那些微微泛黃的紙頁上，心中莫名一緊。他拿起最上面一張，掀開。
鉛筆細膩的線條勾勒出他的側臉，神態捕捉得極其精準，連他自己都未曾註意過的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他指尖一頓，迅速掀開第二張、第三張……
每一張都是他，不同的神態，不同的角度，或沈思，或遠眺，筆觸從青澀到嫻熟，唯一不變的是作畫人傾註其上的、幾乎要破紙而出的深刻情感。
他猛地擡頭看向徐旭，嘴唇動了動，卻一時失語。
“這些都是邵陽畫的。”徐旭的聲音低沈，打破了沈默，“在柏林，每月一張，不間斷，”他頓了頓，“直到……直到他的右手骨折。”
徐旭的目光掃過那些畫，眼神覆雜：
“這是回國時，他沒帶走的。我總覺得……這些東西不該被當作垃圾扔掉，就沒告訴他，私自帶了回來，一直放在我那裏。”
他微微呼出一口氣，“現在，我想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陸承霄的指尖撫過畫紙上的線條，每一筆都像刻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四年前，許邵陽笑著，眼睛亮晶晶地對他說：“以後每個月都給你畫一張，怎麽樣？”
他看到最後一張。那是一張未完成的素描，只大致勾勒出了輪廓，右下角仔細標註著日期，是兩年前的9月18號。
他擡起頭，眼底是壓不住的沈痛和風暴前的死寂，聲音沙啞：“他的手……為什麽會骨折？”
“你不知道？”徐旭詫異地皺眉，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我應該知道……？”
陸承霄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無力的茫然和自我懷疑。
他在柏林安排了那麽多人，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為什麽他竟然後知後覺到這種地步？
徐旭看著他確實不像作偽，沈默了片刻，才簡略地敘述了那個柏林深夜小巷裏發生的事，省略了血腥的細節，但強調了那場蓄意的襲擊和最後那句致命的話：
“那兩個人……說是收了你的錢，幫你辦事。”
陸承霄聽著，下頜線繃得極緊，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下去。
想讓許邵陽死，哪怕殺不了也要徹底斬斷念想讓他恨自己，能做到這一步，且如此熟悉他手段的人，他只想到一個——
他的母親，林婉。
客廳裏落針可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陸承霄才擡起眼，眼底的血色和冰冷被他強行壓下，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徐旭看著他，沒再多問細節，只是轉而問道：“邵陽，他現在……還好嗎？”
“情緒比剛回來時穩定了些。”
陸承霄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提到許邵陽時，語氣裏多了一絲極其細微卻不容錯辨的柔緩。
“我不會讓他有事。”
話已至此，徐旭知道自己不便再多問什麽，點了點頭，起身告辭離開。
空蕩的客廳裏，只剩下陸承霄一個人。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回那疊厚厚的素描紙上，指尖輕輕拂過那未完成的最後一幅，在那冰冷的日期上久久停留。
第二天一早，許邵陽在厚重的窗簾遮蔽中醒來，房間裏昏暗得如同深夜，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他被陸承霄從身後整個環在懷裏，手臂橫在他腰間，是一個充滿占有欲卻又異常溫柔的姿勢。
許邵陽沒動，只是睜著眼，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輪廓，思緒漂浮著，落不到實處。
過了不知多久，他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了。
陸承霄的動作極其輕柔，似乎以為他還在睡，小心翼翼地試圖抽出手臂，想要起身。就在這一刻，許邵陽突然轉了個身，面對面地看向他。
陸承霄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醒了？”陸承霄低聲問，嗓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許邵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昏暗中凝視著對方模糊的輪廓，目光像是要穿透這層黑暗，看清些什麽別的東西，空氣沈默地流淌著。
“渴不渴？餓了嗎？”陸承霄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更輕。
又過了好一會兒，許邵陽才突然開口，聲音平靜：“陸承霄，你該去看醫生了。”
“……什麽？”陸承霄顯然楞住了，語氣裏滿是困惑。
許邵陽沒有解釋這句顯得有些突兀的話，只是繼續說著：
“陸承霄，這些年你好像過得很苦。你累不累？”
陸承霄沈默了片刻。
他雖然不完全明白許邵陽話語背後全部的所指，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嘆息一聲，手臂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陽陽，這些年，苦的是你。”
許邵陽沒有接話，他擡起手，指尖在昏暗中摸索著，最終掌心輕輕覆在陸承霄的左胸上方。
那裏，隔著一層布料，有一道他親手留下的疤痕。
他的掌心貼著那道疤，感受著其下沈穩的心跳。
“陸承霄，”他再次開口，“這個月去看心理醫生，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陸承霄雖然不清楚許邵陽是怎麽得知他在看心理醫生，說了一聲“好”。
說完在黑暗中抓住了他覆在自己胸口的手，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輕輕吻了吻那微涼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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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的身體仍在無法控制地顫抖，淚水浸濕了陸承霄的衣襟。
他蜷縮在陸承霄懷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破碎的嗚咽。那只右手無力地垂著，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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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極度的情緒爆發耗盡了他的精力，但他眼中的恐懼並未褪去，身體依舊僵硬。
陸承霄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他臉上的淚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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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定自己從未做過任何傷害許邵陽手的事情，那麽，這指控從何而來？
與剛才那兩個人又有什麽關聯？
他們是誰？
許邵陽在柏林的三年，他曾在他身邊安排過不少保鏢，為什麽還是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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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
許邵陽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散盡的驚惶。
“我不走。”陸承霄立刻坐下，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他示意助理去倒水，自己則維持著這個保護的姿態，一動不動。
許邵陽靠在他身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柏林的夜空，呼吸漸漸平穩，但身體偶爾還是會驚悸般地顫一下。
陸承霄很想問，又怕許邵陽會再次陷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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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在他懷裏哭了很久，直到精疲力盡，才昏昏沈沈地睡去，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蹙著，手還不安地抓著陸承霄的衣服。
陸承霄小心翼翼地將他在床上放好，蓋好被子，守在一旁，目光幽深地看著他蒼白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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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陸承霄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要知道是誰做的，每一只手，每一個人，背後是誰指使，全部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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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剛看著許邵陽睡著，替他掖好被角，手機就無聲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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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回國前，他確實約了徐旭，只是沒料到他會這個時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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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霄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他還沒開口，徐旭已經將放在手邊的一摞厚厚的素描紙拿了起來，動作有些沈，最終將它們扣放在光潔的茶幾面上，推向陸承霄。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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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細膩的線條勾勒出他的側臉，神態捕捉得極其精準，連他自己都未曾註意過的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他指尖一頓，迅速掀開第二張、第三張……
每一張都是他，不同的神態，不同的角度，或沈思，或遠眺，筆觸從青澀到嫻熟，唯一不變的是作畫人傾註其上的、幾乎要破紙而出的深刻情感。
他猛地擡頭看向徐旭，嘴唇動了動，卻一時失語。
“這些都是邵陽畫的。”徐旭的聲音低沈，打破了沈默，“在柏林，每月一張，不間斷，”他頓了頓，“直到……直到他的右手骨折。”
徐旭的目光掃過那些畫，眼神覆雜：
“這是回國時，他沒帶走的。我總覺得……這些東西不該被當作垃圾扔掉，就沒告訴他，私自帶了回來，一直放在我那裏。”
他微微呼出一口氣，“現在，我想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陸承霄的指尖撫過畫紙上的線條，每一筆都像刻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四年前，許邵陽笑著，眼睛亮晶晶地對他說：“以後每個月都給你畫一張，怎麽樣？”
他看到最後一張。那是一張未完成的素描，只大致勾勒出了輪廓，右下角仔細標註著日期，是兩年前的9月18號。
他擡起頭，眼底是壓不住的沈痛和風暴前的死寂，聲音沙啞：“他的手……為什麽會骨折？”
“你不知道？”徐旭詫異地皺眉，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我應該知道……？”
陸承霄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無力的茫然和自我懷疑。
他在柏林安排了那麽多人，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為什麽他竟然後知後覺到這種地步？
徐旭看著他確實不像作偽，沈默了片刻，才簡略地敘述了那個柏林深夜小巷裏發生的事，省略了血腥的細節，但強調了那場蓄意的襲擊和最後那句致命的話：
“那兩個人……說是收了你的錢，幫你辦事。”
陸承霄聽著，下頜線繃得極緊，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下去。
想讓許邵陽死，哪怕殺不了也要徹底斬斷念想讓他恨自己，能做到這一步，且如此熟悉他手段的人，他只想到一個——
他的母親，林婉。
客廳裏落針可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陸承霄才擡起眼，眼底的血色和冰冷被他強行壓下，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徐旭看著他，沒再多問細節，只是轉而問道：“邵陽，他現在……還好嗎？”
“情緒比剛回來時穩定了些。”
陸承霄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提到許邵陽時，語氣裏多了一絲極其細微卻不容錯辨的柔緩。
“我不會讓他有事。”
話已至此，徐旭知道自己不便再多問什麽，點了點頭，起身告辭離開。
空蕩的客廳裏，只剩下陸承霄一個人。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回那疊厚厚的素描紙上，指尖輕輕拂過那未完成的最後一幅，在那冰冷的日期上久久停留。
第二天一早，許邵陽在厚重的窗簾遮蔽中醒來，房間裏昏暗得如同深夜，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他被陸承霄從身後整個環在懷裏，手臂橫在他腰間，是一個充滿占有欲卻又異常溫柔的姿勢。
許邵陽沒動，只是睜著眼，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輪廓，思緒漂浮著，落不到實處。
過了不知多久，他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了。
陸承霄的動作極其輕柔，似乎以為他還在睡，小心翼翼地試圖抽出手臂，想要起身。就在這一刻，許邵陽突然轉了個身，面對面地看向他。
陸承霄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醒了？”陸承霄低聲問，嗓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許邵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昏暗中凝視著對方模糊的輪廓，目光像是要穿透這層黑暗，看清些什麽別的東西，空氣沈默地流淌著。
“渴不渴？餓了嗎？”陸承霄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更輕。
又過了好一會兒，許邵陽才突然開口，聲音平靜：“陸承霄，你該去看醫生了。”
“……什麽？”陸承霄顯然楞住了，語氣裏滿是困惑。
許邵陽沒有解釋這句顯得有些突兀的話，只是繼續說著：
“陸承霄，這些年你好像過得很苦。你累不累？”
陸承霄沈默了片刻。
他雖然不完全明白許邵陽話語背後全部的所指，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嘆息一聲，手臂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陽陽，這些年，苦的是你。”
許邵陽沒有接話，他擡起手，指尖在昏暗中摸索著，最終掌心輕輕覆在陸承霄的左胸上方。
那裏，隔著一層布料，有一道他親手留下的疤痕。
他的掌心貼著那道疤，感受著其下沈穩的心跳。
“陸承霄，”他再次開口，“這個月去看心理醫生，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陸承霄雖然不清楚許邵陽是怎麽得知他在看心理醫生，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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