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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的小狗,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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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的小狗,生日快樂

之後幾天,首都的雨一陣陣的,沒怎麽停過,許邵陽也一連著幾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在狀態,連最基礎的珠寶設計都能出錯。

和閔昭約定好看展的前一天晚上,徐旭喊許邵陽出來喝酒。

地點在鬧市街的一家酒吧,名字叫“夜色”。

徐旭定了個包廂,許邵陽推開包廂門,徐旭已經在裏面了,看到他來招了招手。

“可算來了。”

許邵陽在徐旭對面坐下,包廂裏光線昏暗,只有屏幕上跳動的歌詞映著徐旭半張臉。徐旭把一杯威士忌推過來:“剛調的,嘗嘗?”

“怎麽突然想起來喊我出來喝酒?”許邵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全然忘了第二天還有事情。

徐旭灌了口酒,說:“還能是為啥,為了你唄。”

“看你這陣子跟個悶葫蘆似的,下了班就窩在家裏,微信兩天不回一條,生怕你把自己憋出毛病來。”

“哪有。”許邵陽避開他的視線。

徐旭湊近了些,手肘支在膝蓋上:“說說唄,你和陸承霄的事,我以前從來沒問過,你也知道我這性子,不愛扒人隱私。”

“你就說以我們的關系,我可以知道多少你的事?”

許邵陽沈默,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徐旭:“你要是不把我當朋友,或者說還沒到交心朋友的地步,那你就不說,就當我今天沒問過這話。”

許邵陽依舊沒接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包廂裏的音樂很吵,震得人耳朵發疼,可他腦子裏卻異常清醒。

徐旭也不催,就這麽安靜地坐著,給自己又倒了杯酒。他太懂許邵陽這副沈默裏藏著的翻湧,與其追問,不如等他自己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酒瓶空了小半,許邵陽才緩慢開口:“三年前……不對,應該是四年前了……”他聲音低啞,尾音拖的長長的,帶著點不確定的恍惚。

然後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從第一次在開學典禮上見到陸承霄說起。

他說他還記得那天陽光特別烈,陸承霄作為優秀畢業生被學校邀請上臺演講,說話時微微揚著下巴,眼裏的光比日頭還盛。

僅僅一眼,那個人就占據了他的整顆心,以至於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想,這個人要永遠屬於他。

“我當時就想,這人怎麽能好看成這樣,又那麽優秀。”許邵陽扯了扯嘴角,用手指比了個“1”。

“就那麽一眼,真的,他就鉆進了我心裏,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人得是我的,永遠都是。”

許邵陽又說到他是如何對陸承霄死纏爛打,數次不厭其煩的制造偶遇,又說到他們是如何在一起,又是如何分手。

徐旭就在對面安靜地聽著,偶爾給他添點酒,或者在他卡殼的時候,遞上一句“然後呢”。

“你知道嗎,柏林那天晚上的小巷裏,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我可能已經死了。可我右手手腕還是骨折了,當時我恨透他了。”

徐旭楞住,記憶湧了上來:“你懷疑那晚上遇到的人,是他安排的?”他問,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

“不是懷疑,是那兩個人親口說的。”許邵陽搖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可是我也捅了他一刀,就在這裏。”他說著,手指在自己胸口點了點,“所以你看,我們早就兩清了,我早就不恨他了,真的……”

“但是,我前些天知道了一些事情……”

許邵陽擡眼看著徐旭,眼尾泛紅得厲害,眼睛裏慢慢蓄起了淚,像是要溢出來。

“他被家裏罰了,關在老宅裏三個月,斷了所有通訊,據說瘦了十幾斤……”他說著,聲音有點哽咽。

許邵陽將前幾天見了陸明遠的事說了出來,徐旭在聽到陸家的處罰時,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當時我就在想,他好像很愛我,可為什麽又要傷害我?”許邵陽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把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擡起頭,眼裏滿是迷茫。

“旭哥,說起來也奇怪,我不想跟他和好,也不想見他,但我會想他。”許邵陽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嘲笑自己。

徐旭張了張嘴,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原本想說“或許那些人不是他安排的?”和“既然想就去見一面”,可看著許邵陽這副樣子,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沈默。

他認識許邵陽這些年,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執拗較真的樣子,卻從沒見過他這副眼眶紅紅,像被雨打蔫了的模樣。

“人有時候就這點賤骨頭。”徐旭嘆了口氣,“想就想唄,又不犯法。”

“不過,許邵陽,這可不像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

不知喝到幾點,許邵陽感覺頭越來越沈,眼前的東西開始打轉,徐旭的臉在他眼裏變成了好幾個重影。他趴在桌上,嘴裏還嘟囔著什麽,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說夢話。

徐旭看他差不多了,結了賬想送他回家,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我自己能走。”他說話時舌頭都打結了,卻還梗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許邵陽踉蹌著走出酒吧,雨已經停了,晚風一吹,酒意更上頭了,街道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他卻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走。

徐旭跟在他身後,沒敢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他猶豫了幾秒,快步走上前。

“邵陽,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許邵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他,徐旭接過來,問了密碼。

“0821……”許邵陽有些含糊不清地說。

徐旭解開手機,打開微信,找到了陸承霄的對話框,發了個定位過去。

徐旭把手機塞回許邵陽口袋時,對方正靠在路燈欄桿上,盯著自己的影子發呆,根本沒註意到徐旭的小動作。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兩人面前,徐旭推了推蹲在地上的人:“起來,有人接你。”

許邵陽迷迷糊糊地擡頭,視線裏闖進一雙錚亮的皮鞋,順著往上看,是筆挺的西褲,還想再往上看,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起來。

陸承霄從車上下來,皺著眉將蹲在地上的人拉了起來:“喝了多少?”

“沒多少……”許邵陽想推開他,卻沒力氣,反而往他懷裏倒了倒。

陸承霄沒說話,忽然將人打橫抱起。

許邵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子。

“謝了。”

陸承霄抱著人轉身,對站在一旁的徐旭點了點頭。

徐旭擺擺手,站在原地,看著賓利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車裏很安靜,許邵陽從被抱上車,一直閉著眼。陸承霄把空調調低了些,從後座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別睡。”他輕聲說,“到家再睡。”

許邵陽沒理,閉著眼往座椅裏縮了縮,像只受了委屈的貓。

車子停在許邵陽的公寓樓下,陸承霄解開安全帶,卻沒立刻下車,只是側頭看著身邊的人。

許邵陽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陸承霄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想去碰他的臉,指尖快要觸到時又收了回來。他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小心翼翼地解開許邵陽的安全帶,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許邵陽很輕,陸承霄抱著他時,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溫熱的呼吸拂過頸窩,帶著淡淡的酒氣。

拉著許邵陽的手打開指紋鎖的瞬間,一道毛茸茸的影子“喵嗚”著躥了過來,圍著他的腳踝蹭來蹭去,尾巴卷成個問號。

陸承霄低頭踢掉自己的皮鞋,彎腰時手臂收得更緊,避免懷裏的人晃醒。

玄關的地墊軟厚,他單膝跪下給許邵陽脫鞋,指尖觸到溫熱的腳踝時,對方無意識地蜷了蜷腳趾。

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道縫隙漏進點月光,恰好照亮床沿的弧度。

陸承霄剛把人放在柔軟的被褥上,領帶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他低頭,撞進許邵陽半睜的眼裏。

沒等他反應,溫熱的呼吸已覆了上來。

許邵陽的吻很輕,帶著點試探的軟,讓人覺得心癢癢的。

陸承霄腦中一懵,幾乎是本能地扣住對方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帶著隱忍許久的占有欲,輾轉廝磨間,許邵陽的呼吸漸漸亂了,仰頭想躲,剛退開半寸,唇就又被陸承霄追上來含住。

吻變得深沈而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意味。

小貓不知何時溜上了床,正蹲在枕頭邊,歪著頭看他們,淺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唔……”

直到許邵陽伸手推他,指尖抵在他胸口微微發顫,陸承霄才松開些,卻在他紅腫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清晰的齒痕。

呼吸交纏間,他看著許邵陽泛紅的眼角,喉結滾動著又要湊過去,一只溫熱的腳忽然抵在了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襯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臥室裏炸開,帶著回音蕩在空氣中。

力道其實不重,更像是帶著情緒的敲打,可許邵陽的指尖還是微微發麻。

他喘著氣,胸口起伏著:“陸承霄,你是狗嗎?”

陸承霄的側臉還殘留著淺紅的印子,他卻像是毫無所覺,目光沈沈地鎖住許邵陽緋紅的臉,那抹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頸都染上粉意。

他喉間滾出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是,我是你的狗。”

許邵陽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擡手,指尖劃過陸承霄的下頜線:“陸承霄,你是不是缺愛啊?沒有我愛你,你是不是活不下去?”

“是。”陸承霄往前湊了湊,溫熱的呼吸噴在許邵陽耳廓,帶著灼人的溫度,“我缺愛,缺你愛我。”

聞言,許邵陽忽然用力扯住陸承霄的領帶,迫使他低下頭,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現在幾點了?”他忽然說。

陸承霄楞了一下,顯然是想不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問時間,不過他還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零五分。”

許邵陽的聲音壓低了,帶著種蠱惑人心的沙啞,像在對自己豢養的寵物下達指令:“我的小狗,生日快樂……”

他指尖摩挲著領帶的真絲面料,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今晚,我就是你的生日禮物,你可以為所欲為。”

陸承霄的瞳孔驟然收縮,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將人按回床上,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帶著破釜沈舟的洶湧。

床邊的小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喵”了一聲,縱身跳上窗臺,蜷成一團,百無聊賴地舔著爪子,偶爾擡眼看看床上交纏的影子,又懶洋洋地垂下眼皮。

黑暗中,許邵陽指尖撫上陸承霄胸口的那個疤痕,那是他在輪船上捅下的那刀。

“疼嗎?”許邵陽問。

陸承霄搖了下頭:“不疼。”

“撒謊。”

命都差點沒了,怎麽可能不疼?

“陽陽。”陸承霄俯身,輕咬身下人的耳朵,“我現在下面硬的疼,比胸口那刀還疼。”

許邵陽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時,感覺臉都燒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惡狠狠地說:“今晚不讓我舒服,以後你就沒機會了。”

陸承霄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沒再說話,只是用行動回應,指尖順著許邵陽敞開的領口滑進去,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對方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沒有再推開。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雲層遮了去,臥室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小貓偶爾從窗臺傳來的輕哼。

陸承霄的吻從唇角一路往下,掠過泛紅的耳垂,在頸側留下深淺不一的印子,像在宣示某種失而覆得的主權。

許邵陽的指尖插進他的發間,起初還帶著點抗拒的力道,後來漸漸松了,只剩下無意識的糾纏。

當陸承霄解開他襯衫第三顆紐扣時,他忽然偏過頭,咬在對方肩頭,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洩憤似的意味:“陸承霄,你記著,這是你求我的。”

“嗯。”陸承霄低啞地應著,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烙進骨頭裏,“是我求你的,求了四年了。”

陸承霄擡起頭,吻住他的唇,帶著溫柔,許邵陽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沈溺在溫水裏。

小貓不知什麽時候跳下了窗臺,湊到床邊,用尾巴輕輕掃著許邵陽的腳踝,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看熱鬧。

許邵陽被那毛茸茸的觸感弄得一癢,忍不住笑出聲,笑聲混在呼吸裏,帶著點狼狽的暧昧。

陸承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腳邊的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伸手將小家夥拎起來,放到門外,輕輕帶上了臥室門。

“專心點。”他低頭,咬了咬許邵陽的鼻尖。

後半夜的時候,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邵陽累得睜不開眼,蜷在陸承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像聽著某種安穩的鼓點。

陸承霄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指尖劃過他脊椎的弧度,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許邵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

“還疼嗎?”陸承霄低聲問。

許邵陽沒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陸承霄,你真是條狗。”

陸承霄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過來,讓許邵陽覺得很舒服。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嗯,你的狗。”

許邵陽沒再反駁,眼皮越來越沈,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含糊地說:“明天……記得給貓添貓糧。”

“好。”

“還有……”他聲音輕得像夢囈,“答應了閔昭明天看珠寶展,記得喊我……”

陸承霄眸子閃了閃,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好。”

雨還在下,臥室裏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許邵陽終於抵不住睡意,徹底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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