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穿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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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穿好褲子
許邵陽回到公寓，踢掉鞋子就往沙發上倒，酒精上頭，腦袋昏沈沈的，可剛才陸承霄說“我心甘情願”時的眼神，卻異常清晰地在腦海裏打轉。
他嗤笑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抱枕裏。
心甘情願？陸承霄這種人，什麽時候學會這四個字了。
第二天早上，許邵陽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瞇著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時，頓了兩秒才接起。
“醒了？”陸承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清晨的微啞，“我在樓下。”
許邵陽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樓下，他皺了皺眉：“我說了不用。”
“我等你。”陸承霄的語氣很固執，“十分鐘不下來，我就上去拍門。”
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邵陽看著手機，氣笑了，這人還真是……神經病。
他認命地洗漱換衣服，下樓時，陸承霄正靠在車邊等著，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冷硬的輪廓。
看到許邵陽，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許邵陽沒動：“陸承霄，你到底想幹什麽？”
“追你。”陸承霄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沒空陪你玩。”
“我不是在玩。”陸承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許邵陽避開了。
“那你就是在做夢。”許邵陽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開車吧，我還要上班。”
陸承霄看著緊閉的後座車門兩秒，還是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
到了公司樓下，許邵陽幾乎是立刻推開車門就要走，卻被陸承霄叫住了。
“陽陽。”
他回過頭，陸承霄正看著他：“晚上一起吃飯？”
許邵陽想也沒想就拒絕：“沒空。”
“那明天。”
“也沒空。”
“總有有空的時候吧。”
許邵陽不想再理他，轉身走進了公司大樓。
他以為陸承霄只是三分鐘熱度，可接下來的日子，陸承霄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等他，早上送他上班，晚上等他下班。
許邵陽一開始還會拒絕，後來幹脆懶得理他，自顧自地上班下班，把陸承霄當成了隱形人。
周一這天，許邵陽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時，看到陸承霄還在樓下等著。
路燈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許邵陽腳步頓了頓，走了過去。
“下班了？”陸承霄看著他走過來。
許邵陽嗯了一聲，看著他：“你不用工作的嗎？”
“任何事都沒有你重要。”陸承霄說得很自然。
許邵陽沒接話，沈默了幾秒，忽然說：“我想吃月泉街道的那家餛飩。”
那家餛飩店很遠，而且這個點估計早就關門了，他以為陸承霄會拒絕，沒想到陸承霄立刻點頭：“好，我帶你去。”
結果可想而知，餛飩店早就關門了。
許邵陽看著緊閉的店門，有點想笑：“都說了會關門。”
陸承霄卻拉著他的手：“沒關系，我知道還有一家店也很好吃，不遠。”
許邵陽掙了掙，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到了那家店，剛坐下，陸承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眉頭微蹙接起。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許邵陽：“公司有急事，得先走。”
許邵陽低頭攪著碗裏的湯：“走吧。”
陸承霄想說什麽，最終只道：“等我回來。”
許邵陽沒應，等了半小時，手機彈出條消息，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陸承霄站在醫院走廊，身邊靠著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兩人姿態親昵。
他盯著照片，指尖泛白，突然起身付了錢，轉身走進夜色裏。
理智告訴他，不該信，可陸承霄明明去了醫院，為何要騙他是公司的事？
一周後，許邵陽一個人去了F城出差。
因為這個項目不是很急，所以許邵陽沒有坐飛機，而是選擇買了高鐵票。
清晨的F城的空氣帶著點潮濕的暖意，許邵陽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時，顧佳南已經等在出口。
“可算來了，再晚半小時，我手裏的咖啡都要涼透了。”顧佳南把一杯熱拿鐵塞到他手裏，視線掃過他眼下的青黑，“沒睡好？”
許邵陽捏著溫熱的杯身，含糊道：“嗯，有點認床。”
這一周陸承霄的消息像雪片似的飛來，微信消息占滿了對話框，未接來電列表裏幾乎全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他索性直接關了機。
顧佳南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酒店放東西，下午帶你去看場地，那邊的老巷子特別適合展示你這次設計的珠寶。”
許邵陽點頭應下，車子駛過老城區時，斑駁的墻皮上爬滿綠藤，陽光透過葉隙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場地在哪條巷？”許邵陽問。
“前面左轉就是，不過剛接到消息，明天才能看。”顧佳南指了指前方，“對了，晚上有個小型交流會，都是圈內的朋友，一起去？”
許邵陽本想拒絕，轉念又點了頭，或許熱鬧點，能讓他少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交流會設在一家臨湖的茶館，晚風帶著水汽吹進來，驅散了幾分悶熱。
許邵陽剛和一個插畫師聊完，對方提出要加個聯系方式，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機還關著，猶豫片刻，還是拿出來開了機。
剛開機，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關機前沒來得及關的天氣預報推送，提醒F城夜間有雨。
和那位插畫師加了聯系方式後，許邵陽就找了個稍微安靜的角落沙發坐下。
手機屏幕亮著，未讀消息的提示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在一個驚人的位數上。許邵陽指尖懸在微信圖標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窗外忽然落下雨點，打在湖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晚風卷著雨絲撲進來，吹得他後頸有些發涼。
“一個人躲在這兒發呆？”顧佳南端著兩杯茶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
許邵陽搖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驅散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沒什麽。”
顧佳南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笑了笑：“看來有人很擔心你。”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陸承霄。
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沒接。
電話響了很久才停，緊接著又打了過來，像是不打通不罷休。
顧佳南挑了挑眉：“不接？”
許邵陽深吸一口氣，按了拒接，隨手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了口袋。
“不用管。”
可口袋裏的手機還在固執地震動，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心上。
他有些煩躁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走出茶館，雨已經下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水霧。許邵陽站在屋檐下，看著被雨水模糊的湖面，心裏亂糟糟的。
陸承霄站在許邵陽公寓樓下，看著手中一遍遍撥出，又一次次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的號碼。
他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身旁車子的車胎，他想不通為什麽之前還好好的人，突然就又開始躲他躲得遠遠的。
他撥通了關茜的電話：“給你十分鐘，我要知道許邵陽人現在在哪！”
第二天，許邵陽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他閉著眼去摸床頭的手機，想看一下幾點了，發現打不開。
這才想起來昨天到了酒店洗漱好，處理完工作就直接把手機關機睡覺了。
他瞇著眼睛開了機，屏幕剛亮起，就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驚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到他臉上。
許邵陽皺緊眉，從床上坐起來，他趿著拖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陸承霄站在門外，頭發有些淩亂，眼下泛著青黑，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拉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算不上好。
陸承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些：“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躲著我？”
“我需要向你匯報？”許邵陽火氣上來了，他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門外的人，“陸總這麽閑？公司要倒閉了？還是說躍界要易主了？”
“我很擔心你。”
“陸承霄，我真沒空陪你鬧了。”許邵陽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你也別說什麽追我了，挺沒意思的。”
房間裏陷入沈默，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玻璃。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許邵陽沒再管陸承霄，轉身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好的，我一小時後到。”
他掛了電話扭頭看還站在門外的男人，才註意到他西裝外套似乎有些潮濕，無奈地嘆了口氣：“陸承霄，我這次來F城是為了工作，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他盯著陸承霄身上的濕衣服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先進來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吧，這個天氣感冒的話，可不好受。”
說完自顧自的進了浴室洗漱，出來後發現陸承霄渾身上下只穿了一個內褲坐在床邊。
許邵陽一楞，四目相對間，他似乎看到了陸承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忽然覺得臉有些燙，擡手撓了下耳後，慌亂移開視線，接著有些尷尬地咳了一下。
“咳，你……你怎麽不好好穿衣服？”
“不是你說讓我把濕衣服脫下來嗎？”陸承霄有些無辜地說道。
許邵陽的耳根瞬間紅透，他轉身快步走到行李箱旁，拉開拉鏈翻找著，聲音悶悶的：“我是讓你換，沒讓你……”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實在說不出口。
他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沒有拆封的純棉T恤和運動褲，這是他備著偶爾偷懶不想穿正裝時穿的，尺寸寬松，給陸承霄穿應該也合適。
他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喏，洗完澡先穿這個。”
“好。”陸承霄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他簡單的沖洗一下，就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許邵陽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快速移開視線。陸承霄來到床邊，慢條斯理地拿起床上的衣服套上。
“我等下要去看珠寶展場地，你……”許邵陽想說讓他待在酒店或者自己離開，話沒說完就被陸承霄打斷。
“我等你忙完。”陸承霄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身後：“陽陽，別總把我往外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許邵陽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你有事就去忙，我不需要你等。”說著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聲音硬邦邦的，“還有，穿好褲子。”
陸承霄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運動褲，明明穿得好好的，他勾了勾唇角，沒戳破某人的慌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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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回到公寓，踢掉鞋子就往沙發上倒，酒精上頭，腦袋昏沈沈的，可剛才陸承霄說“我心甘情願”時的眼神，卻異常清晰地在腦海裏打轉。
他嗤笑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抱枕裏。
心甘情願？陸承霄這種人，什麽時候學會這四個字了。
第二天早上，許邵陽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瞇著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時，頓了兩秒才接起。
“醒了？”陸承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清晨的微啞，“我在樓下。”
許邵陽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樓下，他皺了皺眉：“我說了不用。”
“我等你。”陸承霄的語氣很固執，“十分鐘不下來，我就上去拍門。”
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邵陽看著手機，氣笑了，這人還真是……神經病。
他認命地洗漱換衣服，下樓時，陸承霄正靠在車邊等著，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冷硬的輪廓。
看到許邵陽，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許邵陽沒動：“陸承霄，你到底想幹什麽？”
“追你。”陸承霄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沒空陪你玩。”
“我不是在玩。”陸承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許邵陽避開了。
“那你就是在做夢。”許邵陽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開車吧，我還要上班。”
陸承霄看著緊閉的後座車門兩秒，還是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
到了公司樓下，許邵陽幾乎是立刻推開車門就要走，卻被陸承霄叫住了。
“陽陽。”
他回過頭，陸承霄正看著他：“晚上一起吃飯？”
許邵陽想也沒想就拒絕：“沒空。”
“那明天。”
“也沒空。”
“總有有空的時候吧。”
許邵陽不想再理他，轉身走進了公司大樓。
他以為陸承霄只是三分鐘熱度，可接下來的日子，陸承霄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等他，早上送他上班，晚上等他下班。
許邵陽一開始還會拒絕，後來幹脆懶得理他，自顧自地上班下班，把陸承霄當成了隱形人。
周一這天，許邵陽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時，看到陸承霄還在樓下等著。
路燈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許邵陽腳步頓了頓，走了過去。
“下班了？”陸承霄看著他走過來。
許邵陽嗯了一聲，看著他：“你不用工作的嗎？”
“任何事都沒有你重要。”陸承霄說得很自然。
許邵陽沒接話，沈默了幾秒，忽然說：“我想吃月泉街道的那家餛飩。”
那家餛飩店很遠，而且這個點估計早就關門了，他以為陸承霄會拒絕，沒想到陸承霄立刻點頭：“好，我帶你去。”
結果可想而知，餛飩店早就關門了。
許邵陽看著緊閉的店門，有點想笑：“都說了會關門。”
陸承霄卻拉著他的手：“沒關系，我知道還有一家店也很好吃，不遠。”
許邵陽掙了掙，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到了那家店，剛坐下，陸承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眉頭微蹙接起。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許邵陽：“公司有急事，得先走。”
許邵陽低頭攪著碗裏的湯：“走吧。”
陸承霄想說什麽，最終只道：“等我回來。”
許邵陽沒應，等了半小時，手機彈出條消息，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陸承霄站在醫院走廊，身邊靠著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兩人姿態親昵。
他盯著照片，指尖泛白，突然起身付了錢，轉身走進夜色裏。
理智告訴他，不該信，可陸承霄明明去了醫院，為何要騙他是公司的事？
一周後，許邵陽一個人去了F城出差。
因為這個項目不是很急，所以許邵陽沒有坐飛機，而是選擇買了高鐵票。
清晨的F城的空氣帶著點潮濕的暖意，許邵陽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時，顧佳南已經等在出口。
“可算來了，再晚半小時，我手裏的咖啡都要涼透了。”顧佳南把一杯熱拿鐵塞到他手裏，視線掃過他眼下的青黑，“沒睡好？”
許邵陽捏著溫熱的杯身，含糊道：“嗯，有點認床。”
這一周陸承霄的消息像雪片似的飛來，微信消息占滿了對話框，未接來電列表裏幾乎全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他索性直接關了機。
顧佳南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酒店放東西，下午帶你去看場地，那邊的老巷子特別適合展示你這次設計的珠寶。”
許邵陽點頭應下，車子駛過老城區時，斑駁的墻皮上爬滿綠藤，陽光透過葉隙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場地在哪條巷？”許邵陽問。
“前面左轉就是，不過剛接到消息，明天才能看。”顧佳南指了指前方，“對了，晚上有個小型交流會，都是圈內的朋友，一起去？”
許邵陽本想拒絕，轉念又點了頭，或許熱鬧點，能讓他少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交流會設在一家臨湖的茶館，晚風帶著水汽吹進來，驅散了幾分悶熱。
許邵陽剛和一個插畫師聊完，對方提出要加個聯系方式，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機還關著，猶豫片刻，還是拿出來開了機。
剛開機，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關機前沒來得及關的天氣預報推送，提醒F城夜間有雨。
和那位插畫師加了聯系方式後，許邵陽就找了個稍微安靜的角落沙發坐下。
手機屏幕亮著，未讀消息的提示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在一個驚人的位數上。許邵陽指尖懸在微信圖標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窗外忽然落下雨點，打在湖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晚風卷著雨絲撲進來，吹得他後頸有些發涼。
“一個人躲在這兒發呆？”顧佳南端著兩杯茶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
許邵陽搖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驅散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沒什麽。”
顧佳南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笑了笑：“看來有人很擔心你。”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陸承霄。
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沒接。
電話響了很久才停，緊接著又打了過來，像是不打通不罷休。
顧佳南挑了挑眉：“不接？”
許邵陽深吸一口氣，按了拒接，隨手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了口袋。
“不用管。”
可口袋裏的手機還在固執地震動，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心上。
他有些煩躁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走出茶館，雨已經下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水霧。許邵陽站在屋檐下，看著被雨水模糊的湖面，心裏亂糟糟的。
陸承霄站在許邵陽公寓樓下，看著手中一遍遍撥出，又一次次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的號碼。
他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身旁車子的車胎，他想不通為什麽之前還好好的人，突然就又開始躲他躲得遠遠的。
他撥通了關茜的電話：“給你十分鐘，我要知道許邵陽人現在在哪！”
第二天，許邵陽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他閉著眼去摸床頭的手機，想看一下幾點了，發現打不開。
這才想起來昨天到了酒店洗漱好，處理完工作就直接把手機關機睡覺了。
他瞇著眼睛開了機，屏幕剛亮起，就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驚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到他臉上。
許邵陽皺緊眉，從床上坐起來，他趿著拖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陸承霄站在門外，頭發有些淩亂，眼下泛著青黑，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拉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算不上好。
陸承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些：“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躲著我？”
“我需要向你匯報？”許邵陽火氣上來了，他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門外的人，“陸總這麽閑？公司要倒閉了？還是說躍界要易主了？”
“我很擔心你。”
“陸承霄，我真沒空陪你鬧了。”許邵陽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你也別說什麽追我了，挺沒意思的。”
房間裏陷入沈默，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玻璃。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許邵陽沒再管陸承霄，轉身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好的，我一小時後到。”
他掛了電話扭頭看還站在門外的男人，才註意到他西裝外套似乎有些潮濕，無奈地嘆了口氣：“陸承霄，我這次來F城是為了工作，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他盯著陸承霄身上的濕衣服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先進來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吧，這個天氣感冒的話，可不好受。”
說完自顧自的進了浴室洗漱，出來後發現陸承霄渾身上下只穿了一個內褲坐在床邊。
許邵陽一楞，四目相對間，他似乎看到了陸承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忽然覺得臉有些燙，擡手撓了下耳後，慌亂移開視線，接著有些尷尬地咳了一下。
“咳，你……你怎麽不好好穿衣服？”
“不是你說讓我把濕衣服脫下來嗎？”陸承霄有些無辜地說道。
許邵陽的耳根瞬間紅透，他轉身快步走到行李箱旁，拉開拉鏈翻找著，聲音悶悶的：“我是讓你換，沒讓你……”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實在說不出口。
他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沒有拆封的純棉T恤和運動褲，這是他備著偶爾偷懶不想穿正裝時穿的，尺寸寬松，給陸承霄穿應該也合適。
他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喏，洗完澡先穿這個。”
“好。”陸承霄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他簡單的沖洗一下，就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許邵陽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就快速移開視線。陸承霄來到床邊，慢條斯理地拿起床上的衣服套上。
“我等下要去看珠寶展場地，你……”許邵陽想說讓他待在酒店或者自己離開，話沒說完就被陸承霄打斷。
“我等你忙完。”陸承霄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身後：“陽陽，別總把我往外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許邵陽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你有事就去忙，我不需要你等。”說著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聲音硬邦邦的，“還有，穿好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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