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品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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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品發布會
劉家別墅的客廳裏，劉菀青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新聞推送，眨了眨眼，指尖微動。
“躍界集團股東大換血，陸承霄地位不可撼動”的標題刺眼得很。
配圖裏的男人站在集團大樓前，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菀青，發什麽呆呢？”蘇清端著水果盤走進來，看到女兒對著手機出神，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喲，承霄這孩子就是厲害，剛出院就把公司那些老東西收拾得服服帖帖。”
劉菀青沒接話。
F城。
臨湖別墅的書房裏，許邵陽對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曲線出神。
躍界集團的股價在半小時內直線飆升，顯然是市場對陸承霄回歸的強烈回應。
閔昭端著咖啡走進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哎呀”一聲：“陸承霄這人真挺能耐，躺了半個月還能把場子鎮住。”
許邵陽關掉頁面，起身走到窗邊。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遠處的城市輪廓。
那個男人無論何時發生什麽事，都那麽游刃有餘。
三天後，陸氏集團與劉氏企業的聯姻聲明被悄然撤下，沒有任何官方解釋，就像當初突然發布時一樣突兀。
蘇清在電話裏和丈夫氣急敗壞地爭執，劉菀青卻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看著花架上飄落的花瓣輕輕笑了。
手機響起，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聽筒裏傳來陸承霄平淡的聲音：“事情解決了，以後，你自由了。”
“謝謝你，陸大哥。”劉菀青輕聲說。
那邊沈默片刻，傳來一聲極輕的“嗯”，隨即掛斷了電話。
劉菀青握著手機站起身，陽光落在她臉上，驅散了連日來的蒼白。她終於不用再做誰的棋子，終於可以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陸承霄掛了電話，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少爺，現在回老宅嗎？”
“去月湖景灣。”陸承霄閉上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黑色的邁巴赫再次停在那棟熟悉的別墅前，這次，陸承霄推開車門走了進去。院子裏的向日葵開得正好，就像他記憶裏的樣子。
他走到二樓臥室，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書桌上還放著半本沒看完的書。
陸承霄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出神，他好像能看到那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笑著朝他跑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陸總，三天前許先生已經到達F城，目前住在閔三少那裏。”
陸承霄看著消息，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拿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很輕的笑了一聲。
……
之後幾天，許邵陽一直住在閔昭這裏，白天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翻幾頁閑書，聽著廚房傳來的水流聲和切菜聲，偶爾被閔昭喊過去搭把手遞個盤子。
做飯的阿姨家裏出了點事情，找閔昭請了半個月的假，他爽快的批了，卻並沒有找新的阿姨做飯，而是自己下廚。
許邵陽甚至有些驚訝這位少爺居然會做飯，並且味道還不錯。
晚上要麽窩在沙發裏看部老電影，要麽就在書房各自忙自己的事——閔昭處理工作郵件，他對著電腦發呆。
這種日子過得平靜又模糊，像蒙著層薄霧的清晨，讓人忘了時間在走。
他每天會給家裏打個電話，母親總在那頭絮絮叨叨問他什麽時候回家，說冰箱裏凍著他愛吃的排骨。
父親則會在旁邊插一句：“在外頭別給人添麻煩。”
並且從父母那裏得知了哥哥出國的消息。
這天下午，許邵陽窩在書房，視頻裏的徐旭穿著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頭發睡的亂糟糟，背景裏還能聽到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響。
這家夥大概又在公司熬了個通宵。
“我說，事情不是差不多都解決了？”徐旭瞇著眼湊近鏡頭，“你還躲著快活呢？”
“沒躲，在朋友這待幾天。”許邵陽靠著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朋友？”徐旭挑眉。
許邵陽沒具體回答，只含糊地應了句：“嗯。”
徐旭也沒多問，只說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公司可都等著你呢。”
許邵陽輕笑：“你現在可是公司的大老板，不怕我回去給你擠下去？”
“你來，給你安排個總經理位置。”
“好啊，直接給我大降級。”
徐旭嘿嘿一笑。
“快了。”許邵陽望著窗外掠過的飛鳥。
徐旭還想再說什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閔昭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灰色針織衫，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像是剛看完什麽文件。
“明天有場新品發布會。”他走進來，目光掃過電腦屏幕裏的徐旭，沖對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轉向許邵陽。
“你也去看看。”
許邵陽想都沒想就搖頭：“我不去。”
這種西裝革履，人來人往的場合，他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別著急拒絕啊。”閔昭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往前走兩步，把電腦往他面前一遞，屏幕上是新品發布會設計圖。
“明天帶你認識個人，這個新品就是她設計的，你不是設計師嗎？應該會感興趣。”
許邵陽看到屏幕上，流暢的線條裹著漸變的莫蘭迪色塊，在金屬支架上繞出個優雅的弧度，像把被風吹彎的蘆葦。
“這是‘絮’系列的主展品，設計師叫顧佳南。”
“顧佳南？”許邵陽有些驚訝的出聲，“是那個半年前，首都設計大賽的冠軍？她怎麽在F城？”
閔昭挑眉：“你認識？不過她本身就是F城人。”
許邵陽沈默幾秒搖了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之前還想邀請她去公司，可惜沒碰到人。”就被陸承霄稀裏糊塗地抓走了，後面更是沒心思去想這件事。
徐旭的聲音從耳機裏鉆出來：“誰啊？聊什麽呢這麽投入？”他擡眼，看見屏幕裏的徐旭正挑眉壞笑。
“不會是……有新情況？”
“想什麽呢。”許邵陽把電腦轉過去，“我考慮一下。”
許邵陽並不知道，在閔昭進來書房的時候，他不小心按到了電腦上的靜音鍵。
徐旭在另一邊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兩人靠的很近，在說著什麽。
閔昭在旁邊得寸進尺，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就當是陪我去，我一個人應付那些媒體怪無聊的。”
許邵陽拍開他的手，目光落在圖上那個巧妙的卡扣設計上。
“幾點？”
閔昭立刻笑起來：“上午十點，我讓司機來接你。”說完轉身出去，關門時還不忘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許邵陽對著屏幕嘆氣，徐旭那邊頓時坐不住了：“可以啊許大設計師，出去躲幾天，桃花開的挺旺盛啊……還有你們嘰裏呱啦說啥，還把麥給關了，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許邵陽這才發現不小心把麥靜音了，他隨手點開，對著徐旭說道：“少胡說八道，哪有什麽桃花。”
第二天早上九點，許邵陽站在衣帽間鏡子前，對著閔昭遞來的深灰色西裝皺了皺眉。
“太正式了吧？”他扯了扯領帶，總覺得領口勒得慌，“我平時參加展會都穿衛衣。”
閔昭正在打領帶，聞言從鏡子裏瞥了他一眼：“我閔昭的奢飾品新品發布會，來的都是珠寶和時尚設計師，你穿衛衣是想被當成搬運工？”
他伸手幫許邵陽把領帶系好，指尖無意地劃過喉結時頓了頓：“再說，你這張臉，穿的正式點，能迷倒一大片。”
許邵陽拍開他的手：“我是去看設計的，不是去相親的。”
話雖如此，卻也沒再脫西裝，只是對著鏡子理了理袖口，那裏有著一小片暗紋刺繡，像片蜷縮的銀杏葉。
許邵陽剛出別墅大門就看到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門口，閔昭跟在他身後出來，按了下手中的車鑰匙，吹了個口哨：“怎麽樣，昨天剛提的新車，夠不夠拉風。”
許邵陽暗自翻了個白眼，給出評價：“夠騷，符合你的個性。”
發布會場地設在國際會展中心，他們到時，會展中心早已人潮湧動。媒體記者舉著相機在簽到處圍堵，各家公司的高管們談笑風生，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
閔昭熟門熟路地帶著許邵陽從VIP通道進去，徑直走向會場後排的休息區。
“你先四處轉一下，發布會還有半小時開始，我還有事情要安排。”
許邵陽淡淡“哦”了一聲。
發布會場地顯然是被改造過，玻璃穹頂下懸著數百盞琉璃燈，光落在展臺上，把“絮”系列的銀飾照得像浸在水裏。
許邵陽剛走到展臺前，目光就被中央那枚胸針吸引住了。
細如發絲的銀線繞出半朵雲的形狀，末端綴著三顆碎鉆，晃一晃，竟像真的有雲絮在流動。
“這結構用了記憶金屬。”一個清潤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低溫下能保持形態，遇熱會微微舒展，像活的一樣。”
許邵陽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手裏捏著支與穿著格格不入的馬克筆，正低頭在速寫本上畫著什麽。
他楞了一下，隨即對著來人微笑：“顧老師。”
顧佳南擡頭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你是許邵陽吧？”
“您認識我？”許邵陽疑惑。
“閔昭跟我提過你，你們公司我也查過，創立不到半年，卻拿下過業內不少項目。”她把速寫本遞過來，上面畫著胸針的內部結構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參數。
“我一直想試試把這種記憶金屬用到首飾裏，可惜對這種技術還不太成熟……”
兩人一聊就忘了時間，從材料特性說到用戶體驗，連閔昭什麽時候溜到旁邊都沒察覺。
直到主持人開始介紹設計師，顧佳南才被助理拉走，臨走前塞給許邵陽一張名片：“下周來我工作室？我們聊聊合作？”
許邵陽從剛才的交談中得知，顧佳南去年在首都設計大賽取得冠軍後，就回到F城，自己開了工作室。
至於幾個月前的宴會，為何會傳出她會到場的消息，她也不得而知。
許邵陽捏著那張名片，轉頭看見閔昭靠在展臺上，沖他舉了舉手裏的香檳，眼裏明晃晃寫著“夠意思吧”。
“謝了。”許邵陽走過去，向他道謝。
“謝什麽。”閔昭笑了笑，“我可不光是為了給你牽線，剛才看你聊設計時，眼睛亮的跟臺上的燈似的，比在家悶著只會對著電腦發呆順眼多了。”
許邵陽沒說話，擡頭看向玻璃穹頂外的天，秋陽正好，雲絮慢悠悠地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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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界集團股東大換血，陸承霄地位不可撼動”的標題刺眼得很。
配圖裏的男人站在集團大樓前，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菀青，發什麽呆呢？”蘇清端著水果盤走進來，看到女兒對著手機出神，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喲，承霄這孩子就是厲害，剛出院就把公司那些老東西收拾得服服帖帖。”
劉菀青沒接話。
F城。
臨湖別墅的書房裏，許邵陽對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曲線出神。
躍界集團的股價在半小時內直線飆升，顯然是市場對陸承霄回歸的強烈回應。
閔昭端著咖啡走進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哎呀”一聲：“陸承霄這人真挺能耐，躺了半個月還能把場子鎮住。”
許邵陽關掉頁面，起身走到窗邊。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遠處的城市輪廓。
那個男人無論何時發生什麽事，都那麽游刃有餘。
三天後，陸氏集團與劉氏企業的聯姻聲明被悄然撤下，沒有任何官方解釋，就像當初突然發布時一樣突兀。
蘇清在電話裏和丈夫氣急敗壞地爭執，劉菀青卻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看著花架上飄落的花瓣輕輕笑了。
手機響起，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聽筒裏傳來陸承霄平淡的聲音：“事情解決了，以後，你自由了。”
“謝謝你，陸大哥。”劉菀青輕聲說。
那邊沈默片刻，傳來一聲極輕的“嗯”，隨即掛斷了電話。
劉菀青握著手機站起身，陽光落在她臉上，驅散了連日來的蒼白。她終於不用再做誰的棋子，終於可以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陸承霄掛了電話，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少爺，現在回老宅嗎？”
“去月湖景灣。”陸承霄閉上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黑色的邁巴赫再次停在那棟熟悉的別墅前，這次，陸承霄推開車門走了進去。院子裏的向日葵開得正好，就像他記憶裏的樣子。
他走到二樓臥室，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書桌上還放著半本沒看完的書。
陸承霄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出神，他好像能看到那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笑著朝他跑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陸總，三天前許先生已經到達F城，目前住在閔三少那裏。”
陸承霄看著消息，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拿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很輕的笑了一聲。
……
之後幾天，許邵陽一直住在閔昭這裏，白天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翻幾頁閑書，聽著廚房傳來的水流聲和切菜聲，偶爾被閔昭喊過去搭把手遞個盤子。
做飯的阿姨家裏出了點事情，找閔昭請了半個月的假，他爽快的批了，卻並沒有找新的阿姨做飯，而是自己下廚。
許邵陽甚至有些驚訝這位少爺居然會做飯，並且味道還不錯。
晚上要麽窩在沙發裏看部老電影，要麽就在書房各自忙自己的事——閔昭處理工作郵件，他對著電腦發呆。
這種日子過得平靜又模糊，像蒙著層薄霧的清晨，讓人忘了時間在走。
他每天會給家裏打個電話，母親總在那頭絮絮叨叨問他什麽時候回家，說冰箱裏凍著他愛吃的排骨。
父親則會在旁邊插一句：“在外頭別給人添麻煩。”
並且從父母那裏得知了哥哥出國的消息。
這天下午，許邵陽窩在書房，視頻裏的徐旭穿著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頭發睡的亂糟糟，背景裏還能聽到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響。
這家夥大概又在公司熬了個通宵。
“我說，事情不是差不多都解決了？”徐旭瞇著眼湊近鏡頭，“你還躲著快活呢？”
“沒躲，在朋友這待幾天。”許邵陽靠著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朋友？”徐旭挑眉。
許邵陽沒具體回答，只含糊地應了句：“嗯。”
徐旭也沒多問，只說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公司可都等著你呢。”
許邵陽輕笑：“你現在可是公司的大老板，不怕我回去給你擠下去？”
“你來，給你安排個總經理位置。”
“好啊，直接給我大降級。”
徐旭嘿嘿一笑。
“快了。”許邵陽望著窗外掠過的飛鳥。
徐旭還想再說什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閔昭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灰色針織衫，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像是剛看完什麽文件。
“明天有場新品發布會。”他走進來，目光掃過電腦屏幕裏的徐旭，沖對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轉向許邵陽。
“你也去看看。”
許邵陽想都沒想就搖頭：“我不去。”
這種西裝革履，人來人往的場合，他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別著急拒絕啊。”閔昭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往前走兩步，把電腦往他面前一遞，屏幕上是新品發布會設計圖。
“明天帶你認識個人，這個新品就是她設計的，你不是設計師嗎？應該會感興趣。”
許邵陽看到屏幕上，流暢的線條裹著漸變的莫蘭迪色塊，在金屬支架上繞出個優雅的弧度，像把被風吹彎的蘆葦。
“這是‘絮’系列的主展品，設計師叫顧佳南。”
“顧佳南？”許邵陽有些驚訝的出聲，“是那個半年前，首都設計大賽的冠軍？她怎麽在F城？”
閔昭挑眉：“你認識？不過她本身就是F城人。”
許邵陽沈默幾秒搖了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之前還想邀請她去公司，可惜沒碰到人。”就被陸承霄稀裏糊塗地抓走了，後面更是沒心思去想這件事。
徐旭的聲音從耳機裏鉆出來：“誰啊？聊什麽呢這麽投入？”他擡眼，看見屏幕裏的徐旭正挑眉壞笑。
“不會是……有新情況？”
“想什麽呢。”許邵陽把電腦轉過去，“我考慮一下。”
許邵陽並不知道，在閔昭進來書房的時候，他不小心按到了電腦上的靜音鍵。
徐旭在另一邊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兩人靠的很近，在說著什麽。
閔昭在旁邊得寸進尺，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就當是陪我去，我一個人應付那些媒體怪無聊的。”
許邵陽拍開他的手，目光落在圖上那個巧妙的卡扣設計上。
“幾點？”
閔昭立刻笑起來：“上午十點，我讓司機來接你。”說完轉身出去，關門時還不忘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許邵陽對著屏幕嘆氣，徐旭那邊頓時坐不住了：“可以啊許大設計師，出去躲幾天，桃花開的挺旺盛啊……還有你們嘰裏呱啦說啥，還把麥給關了，有什麽我不能聽的？”
許邵陽這才發現不小心把麥靜音了，他隨手點開，對著徐旭說道：“少胡說八道，哪有什麽桃花。”
第二天早上九點，許邵陽站在衣帽間鏡子前，對著閔昭遞來的深灰色西裝皺了皺眉。
“太正式了吧？”他扯了扯領帶，總覺得領口勒得慌，“我平時參加展會都穿衛衣。”
閔昭正在打領帶，聞言從鏡子裏瞥了他一眼：“我閔昭的奢飾品新品發布會，來的都是珠寶和時尚設計師，你穿衛衣是想被當成搬運工？”
他伸手幫許邵陽把領帶系好，指尖無意地劃過喉結時頓了頓：“再說，你這張臉，穿的正式點，能迷倒一大片。”
許邵陽拍開他的手：“我是去看設計的，不是去相親的。”
話雖如此，卻也沒再脫西裝，只是對著鏡子理了理袖口，那裏有著一小片暗紋刺繡，像片蜷縮的銀杏葉。
許邵陽剛出別墅大門就看到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門口，閔昭跟在他身後出來，按了下手中的車鑰匙，吹了個口哨：“怎麽樣，昨天剛提的新車，夠不夠拉風。”
許邵陽暗自翻了個白眼，給出評價：“夠騷，符合你的個性。”
發布會場地設在國際會展中心，他們到時，會展中心早已人潮湧動。媒體記者舉著相機在簽到處圍堵，各家公司的高管們談笑風生，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
閔昭熟門熟路地帶著許邵陽從VIP通道進去，徑直走向會場後排的休息區。
“你先四處轉一下，發布會還有半小時開始，我還有事情要安排。”
許邵陽淡淡“哦”了一聲。
發布會場地顯然是被改造過，玻璃穹頂下懸著數百盞琉璃燈，光落在展臺上，把“絮”系列的銀飾照得像浸在水裏。
許邵陽剛走到展臺前，目光就被中央那枚胸針吸引住了。
細如發絲的銀線繞出半朵雲的形狀，末端綴著三顆碎鉆，晃一晃，竟像真的有雲絮在流動。
“這結構用了記憶金屬。”一個清潤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低溫下能保持形態，遇熱會微微舒展，像活的一樣。”
許邵陽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手裏捏著支與穿著格格不入的馬克筆，正低頭在速寫本上畫著什麽。
他楞了一下，隨即對著來人微笑：“顧老師。”
顧佳南擡頭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你是許邵陽吧？”
“您認識我？”許邵陽疑惑。
“閔昭跟我提過你，你們公司我也查過，創立不到半年，卻拿下過業內不少項目。”她把速寫本遞過來，上面畫著胸針的內部結構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參數。
“我一直想試試把這種記憶金屬用到首飾裏，可惜對這種技術還不太成熟……”
兩人一聊就忘了時間，從材料特性說到用戶體驗，連閔昭什麽時候溜到旁邊都沒察覺。
直到主持人開始介紹設計師，顧佳南才被助理拉走，臨走前塞給許邵陽一張名片：“下周來我工作室？我們聊聊合作？”
許邵陽從剛才的交談中得知，顧佳南去年在首都設計大賽取得冠軍後，就回到F城，自己開了工作室。
至於幾個月前的宴會，為何會傳出她會到場的消息，她也不得而知。
許邵陽捏著那張名片，轉頭看見閔昭靠在展臺上，沖他舉了舉手裏的香檳，眼裏明晃晃寫著“夠意思吧”。
“謝了。”許邵陽走過去，向他道謝。
“謝什麽。”閔昭笑了笑，“我可不光是為了給你牽線，剛才看你聊設計時，眼睛亮的跟臺上的燈似的，比在家悶著只會對著電腦發呆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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