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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集團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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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集團換血

十天後,陸承霄悄然出院,沒驚動任何蹲守在陸氏私人醫院外面的狗仔和記者。

他坐在低調的黑色轎車後座,車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司機平穩地駕駛著車輛,陸承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蒼白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血色,只是偶爾蹙起的眉心洩漏了幾分不適。

“少爺,直接回老宅嗎?”司機透過後視鏡詢問。

陸承霄緩緩睜開眼睛,眸色平靜無波:“去月湖景灣。”

司機楞了一下,隨即應道:“好的。”

半小時後,轎車停在月湖景灣別墅門口。

陸承霄推開車門,腳步還有些虛浮,他擡頭望著那棟緊閉大門的別墅,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這棟別墅是三年前和許邵陽在一起時,他購下的私產,這裏承載著他們熱戀時的一切美好,他已經很久沒來了。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沈默地看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最終,他轉身重新坐回車上。

“去劉家。”

劉家別墅內,劉菀青正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

鏡子裏的女孩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疲憊和抗拒。

“菀青,今天陸少要來,你可得打起精神來。”

蘇清走進房間,看著女兒叮囑道。

劉菀青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夫人,陸少到了。”管家匆匆走進來,對著蘇清說道。

蘇清眼睛一亮,連忙拉著劉菀青起身。

“快,我們去迎迎。”

劉菀青被蘇清半拉半拽地走到客廳,就看到陸承霄站在玄關處,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承霄,怎麽剛出院就過來了,快坐快坐,身體好點了嗎?”蘇清熱情地招呼著,眼底滿是滿意。

“蘇阿姨,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單獨和菀青妹妹聊一聊。”

陸承霄沒有理會蘇清的熱情,目光直直地落在劉菀青身上,聲音平淡。

蘇清也不惱,笑道:“你們年輕人聊,我去讓廚房準備點心。”說著便識趣地離開客廳。

客廳裏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陸承霄在沙發上坐下,“訂婚的事,你願意嗎?”他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面的人。

劉菀青擡頭看他一眼,聲音很輕:“我沒有選擇。”

陸承霄沈默片刻,緩緩開口:“你不願意,我可以取消。”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就算你願意,我也會取消。只不過是,你不願意的話,會更好解決。”

“真的?”劉菀青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嗯。”

劉菀青問:“我要怎麽做?”

“先等吧。”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劉家別墅。

貨輪停靠在F城港口,清晨的港口,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撲面而來。

許邵陽站在船舷邊,看著碼頭湧動的人潮出神。

閔昭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件薄外套:“F城早晚溫差大,別著涼了。”他頓了頓,看著許邵陽緊繃的側臉。

“還在想那件事?剛得到消息,陸承霄昨天中午剛醒,所以那條官博不可能是他授意的。”

他醒了。

許邵陽握著欄桿的手收緊,他沈默了很久,才開口說話:“沒有,走吧。”說完徑自下了舷梯。

閔昭在身後看著許邵陽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覆雜。

幾天前,他看到陸氏官博發的那條聯姻聲明,心裏竟然有些竊喜,他不知道這抹情緒從何而來,又為何而來。

他快步追上前面的許邵陽,話不經腦子般吐了出來:“你要是想走,現在就走吧,或者我可以幫你,讓陸承霄再也找不到你。”

許邵陽腳步僵住,轉頭看向他,很輕微地搖了下頭:“不用了,讓我在你這待幾天吧。”

躲一輩子嗎?他不想。

閔昭在身後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他在說什麽?那可是陸承霄的人!

許邵陽坐進閔昭安排的黑色轎車後座,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話:

“如果不回頭的話,那就走得慢一點吧。”

許邵陽楞了一瞬,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終究還是沒回。

“怎麽了?”閔昭註意到他臉色,正要湊過來看了一眼。

“沒什麽。”

閔昭顯然不信,但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棟臨湖的獨棟別墅前。

閔昭帶著許邵陽走進別墅客廳,偌大的空間裝修的奢華卻冷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這裏是我的私產,你先在這裏安心住下,不會有人打擾你的。”閔昭放松地伸了個懶腰,“不過這裏平常不怎麽來住,所以除了做飯會有阿姨上門,其他任何事情都要你自己親力親為嘍。”

許邵陽輕“嗯”了一聲,他自己本身也不需要人伺候。

洗了個澡,許邵陽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

“陽陽?”對方語氣帶著不確定。

“媽媽,是我。”

沈惠雲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松了口氣,又帶著責怪地開口:“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換手機號也不和我們說,知不知道家裏都很擔心?”

“媽媽,對不起。”許邵陽有些自責,“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我。”

……

午後的陽光透過商場巨大的落地窗,劉菀青挽著林婉的手臂,慢慢走在琳瑯滿目的精品店走廊裏。

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櫥窗裏精致的擺件,卻沒什麽想買的心思。

“菀青,你看這件連衣裙怎麽樣?顏色很襯你。”林婉指著櫥窗裏一條淡紫色長裙,語氣盡量放得輕松,可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身邊女孩的神色。

自從上次在醫院被陸承霄點破後,她心裏就像壓了塊石頭,看著劉菀青這陣子愈發沈默憔悴的樣子,心裏更是沈重。

劉菀青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林阿姨,我不太喜歡。”

兩人走到休息區的的長椅坐下,林婉叫服務員點了兩杯果汁,才斟酌著開口。

“菀青,阿姨問你件事,你要跟阿姨說實話。”

劉菀青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緊了緊,擡眼看向林婉,輕輕“嗯”了一聲。

“你……是真的喜歡承霄嗎?”

林婉聲音放得很柔,像是怕嚇到面前這個讓人憐愛的女孩。

空氣安靜了幾秒,劉菀青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林阿姨,我一直都只把陸大哥當親哥哥看待,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沒有男女之情。”

聽到這話,林婉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顫,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明明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眼底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愁。

“傻孩子……”林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劉菀青的頭,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阿姨不好,是阿姨太自私了,差點就毀了你一輩子的幸福。”

劉菀青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驚訝,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裏打轉。

“阿姨一直覺得,你和承霄門當戶對,又是青梅竹馬。”林婉聲音緩慢,帶著自責和心疼,“阿姨也一直很喜歡你,以為你是喜歡承霄的。”

這些天憋在心裏的委屈、不甘和無助,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林婉擡手輕輕拭去劉菀青眼角滑落的淚珠,眼神裏滿是疼惜:“你這麽好的孩子,阿姨卻差點做錯了大事,委屈你了,菀青對不起。”

劉菀青咬著唇,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心裏那道緊繃了許久的弦,在林婉這句“對不起”裏,終於慢慢松動了。

她搖了搖頭,哽咽著說:“林阿姨,我沒怪過你……”恰恰相反,她很感激林婉,感激這個不是她媽媽,卻更像她媽媽的人。

她此刻似乎也明白了,陸承霄口中的那個“等”,指的是什麽了。

躍界集團大樓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城市天際線,玻璃映著晨光,卻絲毫暖不透室內緊繃的氣氛。

陸承霄坐在長桌主位上,黑色定制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刻。

他指尖輕叩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眾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桌前的老家夥,從左至右,不疾不徐。被他視線掠過的人,都下意識挺直了背,強裝鎮定。

這些頭發花白或頂著啤酒肚的老家夥,都是集團元老級人物。

陸承霄的眼皮輕輕掀了掀,心底那抹冷笑幾乎要漫到臉上,他昏迷的那些天,這些股東會的老狐貍可都沒閑著。

桌上的文件攤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和項目進度一目了然。

陸承霄的視線停在某幾個簽名上,那是他昏迷期間被緊急通過的幾項決議,字裏行間都透著急不可耐的算計。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冷意:“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各位把公司‘照顧’得很好。”

一句話落地,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有人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在對上陸承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把話咽了回去。

陸承霄看著他們各異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警告。

“我想,各位還是不太明白,這躍界誰才是天。”

他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嘩啦”一聲扔在最近的股東面前。

“張董,”他點名時,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侄子上周剛註冊的投資公司,恰好接住了城西那塊地的開發權,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些?”

被點名的張董臉色“唰”地白了,手一抖,茶杯裏的水濺在褲腿上都沒察覺。

陸承霄沒看他的窘態,視線掃過全場,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裏的寒意讓人心頭發麻:“別以為我躺在病床上,就成了聾子瞎子。”

陸承霄的目光在會議室裏逡巡一圈,最後落在文件最上方的簽字頁上,指尖在“陸安宇”三個字上輕輕點了點。

“我這位堂弟,倒是比各位心急。”他語氣平淡,卻讓在場幾位與陸承宇有過私下往來的股東脊背發寒,“躍界的股份,不是誰都能伸手碰的。”

陸承霄緩緩靠回椅背,重新恢覆了那副淡漠的姿態,卻字字如錘:“今天把話挑明了,想安分守己拿分紅,我陸承霄不攔著,但要是還惦記著掀翻這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慘白的臉,聲音冰冷:“那就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那份遲來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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