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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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傷昏迷
舷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海平面被染上一抹朦朧的暖色。
許邵陽坐在狹窄艙室的床邊，整個人都放空了，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雕塑，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一片死寂。
閔昭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將裝著熱牛奶和簡易三明治的托盤放在床頭的小桌上。
“醒了？”他頓了頓，“還是一夜沒睡？”
許邵陽沒有回頭，聲音幹澀低啞：“他……有消息了嗎？”
“剛接到電話，淩晨三點脫離危險了。”閔昭靠在金屬門框上，語氣平靜地陳述。
“命保住了，但人還在昏迷，醫生說需要觀察幾天。”他用下巴指了指托盤，“先顧好你自己，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首都，陸氏私人醫院。
VIP病房裏，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是唯一的聲響，冷白的燈光映照著陸承霄毫無血色的臉，連那雙總是深邃迫人的眼眸也緊閉著，透出一種罕見的脆弱。
林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靠著身旁的陸昱川，指尖緊緊攥著一個手帕，眼眶紅腫，顯然是剛哭過一場。然而，那眼底翻湧的，除了擔憂，更多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扭曲的怨懟。
“我早就說過，他是個禍害！”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陰狠，“昱川，你看到了！承霄到現在還沒醒！醫生說他隨時可能有反覆！那個人不能留了！他這是想要承霄的命啊！”
陸昱川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望著病床上生死未蔔的兒子，沈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疲憊：“小婉，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醫生既然說脫離了危險，我們該等承霄醒過來……”
“等？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林婉的聲音猛地拔高，又驚覺會吵到兒子，立刻壓了下來，語氣卻更加激動。
“陸昱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也一直反對嗎？現在裝什麽好人？！你看看，這就是承霄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那一刀是沖著心口去的！他就是存心要殺了承霄！”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我看承霄就是被他徹底迷了心竅！現在好了，命都快搭進去了！陸昱川，這次你不能再心軟！陸家丟不起這個人，承霄的前程更不能毀在這種人手裏！”
陸昱川緩緩站起身，目光覆雜地掠過妻子怨毒的臉，最終落回兒子蒼白的臉上：“或許……三年前，我們就用錯了方法。難道現在，還要一錯再錯嗎？”
林婉的臉色瞬間陰沈如水，她沒有再理會陸昱川後面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的厲色。
許邵陽，必須永遠消失！
陸昱川看著妻子決絕的神情，心底掠過一絲深重的不安。他知道林婉的擔憂有其道理，但他更清楚，病床上那個倔強的兒子，對許邵陽的執念，早已超出了他們所能控制的範疇。
海上，貨輪。
許邵陽站在貨輪甲板上，鹹濕的海風試圖吹散他心頭的滯悶。貨輪剛剛在一個補給站短暫停靠，裝載了些許物資，遠處碼頭的吊機轟鳴聲與海浪聲交織。
他正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徐旭。
剛接起，徐旭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邵陽？！你沒事吧？我剛看到新聞，嚇死我了！”
許邵陽一怔，下意識問道：“我沒事，什麽新聞？”
“你還不知道？”徐旭語氣一頓，“等我發給你，你自己看。”
電話被匆匆掛斷，幾秒後，一條推送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躍界集團掌權人陸承霄公海遇襲，重傷昏迷，情況不明！」
許邵陽的眉心一跳，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
“據知情人士透露，昨日晚間，陸家私人船隊於公海攔截一艘貨輪，疑為尋人，原因未明。現場目擊者稱，看到陸氏現任掌權人被擔架擡上救援直升機，傷勢嚴重，目前仍在搶救中，具體傷情尚未對外公布……”
許邵陽怔怔地看著屏幕，他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迅速曝光。
閔昭說已脫離危險，應當不假。但“重傷昏迷”的消息一經坐實，躍界內部那些虎視眈眈的股東和高層，恐怕立刻就要坐不住了……
他攥緊手機，海風忽然變得凜冽，吹得他後頸發涼。遠處碼頭的喧囂仿佛瞬間褪去，只剩下海浪一下下撞擊鋼鐵船體的悶響。
“怎麽？擔心了？”
閔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倚在堆積的集裝箱旁，墨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慣常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捅他的時候，可沒見你手軟啊。”
許邵陽回過神，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應該去打個唇釘。”
“嗯？”
“把你這張煩人的嘴釘起來。”
閔昭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正色道：“行了，別瞎琢磨。你現在擔心也於事無補，不如趁這幾天在船上，好好想想以後。”
許邵陽沈默不語，望著補給站碼頭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模糊。貨輪引擎發出更加低沈有力的轟鳴，再次啟航，駛向茫茫深海。
閔昭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咂了咂嘴，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船下午會經過月牙灣，那片海域風景絕佳，要不要去船橋或者高處看看？總比在這兒吹冷風強。”
許邵陽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來到貨輪上層視野開闊處，海天一色的壯麗景象撲面而來。陽光穿透雲層，在海面上灑下碎金般躍動的光斑。許邵陽靠在欄桿上，看著海鷗追逐船尾翻湧的雪白浪花，緊繃的神經似乎稍稍松弛了一絲。
閔昭戴著墨鏡，懶洋洋地斜倚在旁邊的金屬結構上。
“說真的，許邵陽，”他忽然開口，語氣少了平日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等陸承霄那家夥醒了，你們之間……你打算怎麽辦？”
許邵陽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一言未發。他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湛藍，眼底的空洞漸漸被一種更覆雜的、糾纏著悔恨、恐懼與一絲未泯牽掛的情緒所取代。
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
難道他們之間，註定就要這樣互相折磨、不死不休地糾纏一輩子嗎？
首都，某研究院。
許晨光泡在實驗室裏，專註地進行著最後一組數據校準。項目已進入收尾階段，容不得半點差錯。
完成工作後，他疲憊地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捏著發脹的眉心。幾天前那則震驚各界的新聞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
陸承霄公海重傷。
這消息一經新聞報道，迅速占據各大媒體頭條，在各界內都掀起驚濤駭浪。
畢竟陸承霄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權勢與財富，這些年陸家在他的帶領下在眾多勢力中脫穎而出，將陸家產業拓展到金融、地產、科技等多個領域，成為屹立不倒的龐然大物。
陸家的商業版圖不斷擴張，影響力與日俱增。
在這看似繁華的背後，首都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錯綜覆雜。陸家的不斷擴大，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蛋糕，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他在黑道上同樣威名赫赫，那些在黑暗中游走的勢力，提起陸承霄也都膽戰心驚，不敢肆意妄為。
如此強大的陸承霄重傷，自然引得無數人蠢蠢欲動……
可這些許晨光都不關心，他只擔心自家弟弟，卻怎麽也聯系不上。
貨輪引擎發出低沈有力的轟鳴，緩緩駛離補給港，再次投入茫茫大海的懷抱。許邵陽站在甲板上，望著岸邊逐漸縮小的景物。
他拿出手機打算給哥哥報個平安。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邵陽？！”許晨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和如釋重負，“你在哪？你怎麽樣？新聞上……”
“哥，”許邵陽打斷他，“我沒事。我很好，很安全。”
他聽著電話那頭哥哥明顯松了一口長氣的聲音，繼續道：“我看到新聞了，別信那些誇大其詞的說法，他……陸承霄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沒有提及自己與陸承霄受傷的直接關聯，這不是在電話裏能說清的事。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哥。”許邵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疲憊和決心，“幫我跟爸媽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許晨光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他顯然聽出了弟弟話語裏的沈重和未盡之言。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沈聲問：“確定安全嗎？不需要我做什麽？”
“確定。”許邵陽肯定地說，他擡頭望向無垠的海面，“哥，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會回去的。”
許晨光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充滿了擔憂，卻也包含著對弟弟決定的尊重。“……好，家裏有我，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
許晨光掛上電話，卻被鎖屏上一則半小時前新聞彈窗，吸引了眼球，他立馬點了進去。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消息，就在剛剛，陸氏公關部官方發布微博，針對這幾天網上瘋傳的‘陸家掌權人重傷搶救’的消息做出明確回應，聲明中直指該傳聞為‘惡意謠言’。並正式宣布陸家和劉家兩家聯姻將近……”
陸家，劉家，聯姻……
許晨光指尖頓住，這幾個字眼猶如重錘，在他心上狠狠砸了一下。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許晨光回頭，看到教授走了進來，他起身。
“江教授。”
江教授點點頭，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晨光，出國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許晨光坐下垂下眼簾，抿了抿唇沒說話。
“國外那家機構已經三年沒對外接收過學生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許晨光吐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了，教授，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給您答覆。”
“嗯。”
江教授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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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頓了頓，“還是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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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陽，必須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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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起，徐旭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邵陽？！你沒事吧？我剛看到新聞，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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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許邵陽，”他忽然開口，語氣少了平日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等陸承霄那家夥醒了，你們之間……你打算怎麽辦？”
許邵陽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一言未發。他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湛藍，眼底的空洞漸漸被一種更覆雜的、糾纏著悔恨、恐懼與一絲未泯牽掛的情緒所取代。
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
難道他們之間，註定就要這樣互相折磨、不死不休地糾纏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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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工作後，他疲憊地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捏著發脹的眉心。幾天前那則震驚各界的新聞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
陸承霄公海重傷。
這消息一經新聞報道，迅速占據各大媒體頭條，在各界內都掀起驚濤駭浪。
畢竟陸承霄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權勢與財富，這些年陸家在他的帶領下在眾多勢力中脫穎而出，將陸家產業拓展到金融、地產、科技等多個領域，成為屹立不倒的龐然大物。
陸家的商業版圖不斷擴張，影響力與日俱增。
在這看似繁華的背後，首都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錯綜覆雜。陸家的不斷擴大，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蛋糕，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他在黑道上同樣威名赫赫，那些在黑暗中游走的勢力，提起陸承霄也都膽戰心驚，不敢肆意妄為。
如此強大的陸承霄重傷，自然引得無數人蠢蠢欲動……
可這些許晨光都不關心，他只擔心自家弟弟，卻怎麽也聯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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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許晨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和如釋重負，“你在哪？你怎麽樣？新聞上……”
“哥，”許邵陽打斷他，“我沒事。我很好，很安全。”
他聽著電話那頭哥哥明顯松了一口長氣的聲音，繼續道：“我看到新聞了，別信那些誇大其詞的說法，他……陸承霄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沒有提及自己與陸承霄受傷的直接關聯，這不是在電話裏能說清的事。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哥。”許邵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疲憊和決心，“幫我跟爸媽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許晨光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他顯然聽出了弟弟話語裏的沈重和未盡之言。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沈聲問：“確定安全嗎？不需要我做什麽？”
“確定。”許邵陽肯定地說，他擡頭望向無垠的海面，“哥，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會回去的。”
許晨光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充滿了擔憂，卻也包含著對弟弟決定的尊重。“……好，家裏有我，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
許晨光掛上電話，卻被鎖屏上一則半小時前新聞彈窗，吸引了眼球，他立馬點了進去。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消息，就在剛剛，陸氏公關部官方發布微博，針對這幾天網上瘋傳的‘陸家掌權人重傷搶救’的消息做出明確回應，聲明中直指該傳聞為‘惡意謠言’。並正式宣布陸家和劉家兩家聯姻將近……”
陸家，劉家，聯姻……
許晨光指尖頓住，這幾個字眼猶如重錘，在他心上狠狠砸了一下。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許晨光回頭，看到教授走了進來，他起身。
“江教授。”
江教授點點頭，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晨光，出國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許晨光坐下垂下眼簾，抿了抿唇沒說話。
“國外那家機構已經三年沒對外接收過學生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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