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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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發燒
徐旭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著，心裏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門被推開時，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把他驚的跳了起來。
“你……”
陸承霄推門的動作頓了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的反應，怎麽見了他和見了鬼一樣？
徐旭當然震驚，這和見鬼也沒什麽區別了，這張臉，他在畫室裏見過無數次。
素描本上的潦草勾勒，畫布上的濃墨重彩，甚至草稿紙上無意識的幾筆，許邵陽筆下的人總是帶著這樣一種矛盾的氣質，清冷又張揚，疏離又暗藏鋒芒。
徐旭曾無數次猜測畫中人是誰，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許邵陽臆想中的繆斯，或是某個求而不得的夢中情人。
從未想過，這竟是真實存在的人，也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猝不及防地見到真人。
徐旭確實不認識陸承霄。
這些年在國外專攻設計，他連國內的娛樂新聞都懶得看，更別說財經頻道裏那些西裝革履的商界大佬了。
甚至在這個男人的公開信息裏，也沒有任何照片。
他還在楞楞地看著陸承霄，直到助理敲門給兩位送水，徐旭才發覺自己反應太大，也太過於奇怪了。
陸承霄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扣桌面，不緊不慢地開口：“躍界與鹿海徐家素無往來，不知徐先生此次前來，所談的是哪方面的合作？”
徐旭這才想起自己編造的借口，幹咳一聲，連忙坐回椅子上，手忙腳亂地去翻文件夾，他拿出那份文創構想書，遞了過去。
“陸總，您好。這是…這是我們徐氏對於鹿海與首都文化創意產業聯動的一些初步想法，認為躍界集團作為行業標桿，或許會有興趣……”
陸承霄接過文件，卻並未翻開，只是隨意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徐旭，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哦？徐先生這次來，不是為了‘左翼設計’？”
“況且，鹿海的文化產業，似乎並非徐家的主業。徐先生遠道而來，真就只為了談這個？”
“陸總，合作提案是我的誠意。但我今天來，更主要的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徐旭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陸承霄的反應，“我的合夥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許邵陽。他在幾天前的一場晚宴後失去了聯系，我聽說……最後是您帶走了他。”
陸承霄臉上的那點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怎麽？徐先生今天要談的項目，和他有關？”
“當然。”徐旭拿出另一個文件夾，將幾張設計草圖推了過去，“他是我們‘旭陽工作室’的聯合創始人，也是核心設計師。”
陸承霄掃了一眼草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旭陽’？名字不錯。不過，他很好，正在我那裏做客。”
“做客？”徐旭盡量控制著情緒，“陸總，什麽樣的‘做客’會需要切斷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左翼設計’剛剛起步，很多核心事務需要他決策。我希望……能和他通個電話，或者，至少讓我確認他是安全的、自願的。”
“自願？”陸承霄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他當然‘自願’。至於公司事務……徐先生能力出眾，想必暫時獨自處理，也並非難事。”
這話裏的暗示讓徐旭心頭一緊。他是在警告他不要多事，否則“左翼設計”也可能遇到麻煩。
徐旭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緊了，他試圖拋出籌碼：“陸總，邵陽是我們公司的靈魂，我們工作室在海外有成熟的資源和客戶，如果能與躍界合作，這將是雙贏的局面。”
他頓了頓，說：“當然，合作的前提是，我的合夥人必須是自由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陸承霄盯著他，眼中鋒芒一閃而過：“既然談不妥，那我看，也沒什麽合作的必要。”
徐旭：“強扭的瓜不甜，陸總。留住一個人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應該是自由的，他不是能被困在籠子裏的鳥。”
陸承霄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看來徐先生今天不是來談合作的。”
“我是來帶走我的合夥人的。”徐旭合上文件夾，“合作是我帶來的誠意。”
“如果徐先生今天來就是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浪費我的時間的話，就還請回吧。”陸承霄說完便起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徐旭，徑直離開了。
沒過多久，關茜推門進來送客：“徐先生，您先請回吧。”
總裁辦公室，陸承霄面色陰沈地坐在沙發上，手下意識地摸口袋找煙，卻只摸到了一顆糖，突然想起來自己開始戒煙，他有些煩躁的將糖紙撕開，把糖含進口中。
什麽籠子不籠子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鳥，只能在他視線裏飛。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部電話急促地響起，是莊園的直線。
“少爺！您快回來看看吧！許少爺他……他突然發高燒了，渾身滾燙，叫都叫不醒！”張媽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陸承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叫醫生！我馬上回來！”
莊園主臥內，家庭醫生已經趕到，正在為許邵陽檢查。
“高燒，39度8，急性呼吸道感染，可能還有點應激性胃炎。”李醫生臉色凝重，“需要立刻用藥降溫，補充電解質，並且好好休息，不能再有情緒波動。”
陸承霄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西裝外套都沒脫，直接走到床邊。看到許邵陽燒得滿臉通紅、脆弱地蜷縮著的模樣，他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怎麽回事？”他問醫生，目光卻沒離開床上的人。
“免疫力下降，加上……可能心緒不寧，郁結於心，就容易病來如山倒。”李醫生斟酌著用詞，“用了藥，需要觀察降溫情況，今晚很關鍵。”
陸承霄揮揮手讓醫生和張媽先出去。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許邵陽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了。
許邵陽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感知到他的靠近，無意識地蹙眉，發出細微而不安的囈語。
陸承霄的手緩緩收回，握成了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禁錮”給對方帶來的實質性傷害。這種傷害不是鎖鏈造成的淤青，而是從內裏摧垮了一個人的生機。
一種陌生的、類似懊悔的情緒極快地掠過心頭，但很快被更強大的“絕不能失去”的占有欲覆蓋。他只是需要換一種方式，一種……更不易碎的方式。
藥效漸漸發揮作用，許邵陽的體溫開始下降，陷入更深沈的睡眠。
陸承霄沒有離開，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處理文件，偶爾擡眼查看許邵陽的情況。臥室裏很安靜，只有紙張翻頁和偶爾敲擊筆記本電腦鍵盤的輕微聲響。
許邵陽是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的，高燒退去，帶來的是虛脫般的無力感和喉嚨的幹痛。
他感到全身的骨頭縫裏都透著酸軟和疼痛。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工作的陸承霄。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給他冷硬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暖色，竟顯出幾分……疲憊和溫柔？許邵陽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陸承霄似乎察覺到視線，擡起頭，合上電腦走了過來。
“醒了？”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這次許邵陽沒力氣躲開，微涼的手掌貼在他額上，停留了片刻。
“溫度降下去了，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語氣稱不上溫柔，但比之前的冰冷強硬要和緩許多。
許邵陽別開臉，避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微弱：“水…”
陸承霄轉身倒了溫水，扶他起來，將杯子遞到他唇邊。許邵陽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絲毫反抗，像一只順從卻失去靈魂的娃娃。
這種沈默的順從，反而讓陸承霄覺得更加煩躁。他寧願許邵陽像之前那樣罵他、打他、咬他，至少那證明他還有力氣，還在意。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陸承霄放下水杯，語氣平淡，“這幾天哪裏也別去了，就在房間裏休息，畫具明天給你送來。”
許邵陽依舊不說話，重新滑進被子裏，背對著他，用沈默築起一道無形的墻。
陸承霄站在床邊看了他背影一會兒，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臥室。他沒有再鎖上門，只是吩咐張媽隨時照看。
夜裏，許邵陽的體溫再次飆升。他燒得迷迷糊糊，眉頭緊鎖，嘴裏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囈語。
陸承霄幾乎寸步不離，用酒精棉幫他物理降溫，一遍遍擦拭他的脖頸和手心。當許邵陽因為幹渴而難受地哼吟時，陸承霄猶豫了一下，最終含了一口溫水，極其輕柔地渡到他口中。
許邵陽在半夢半醒間，只覺得一股清泉緩解了灼燒般的幹渴。他費力地掀開一絲眼縫，朦朧中只看到一顆黑色的腦袋近在咫尺，那觸感……陌生又熟悉。
反覆幾次後，許邵陽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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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旭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著，心裏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門被推開時，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把他驚的跳了起來。
“你……”
陸承霄推門的動作頓了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的反應，怎麽見了他和見了鬼一樣？
徐旭當然震驚，這和見鬼也沒什麽區別了，這張臉，他在畫室裏見過無數次。
素描本上的潦草勾勒，畫布上的濃墨重彩，甚至草稿紙上無意識的幾筆，許邵陽筆下的人總是帶著這樣一種矛盾的氣質，清冷又張揚，疏離又暗藏鋒芒。
徐旭曾無數次猜測畫中人是誰，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許邵陽臆想中的繆斯，或是某個求而不得的夢中情人。
從未想過，這竟是真實存在的人，也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猝不及防地見到真人。
徐旭確實不認識陸承霄。
這些年在國外專攻設計，他連國內的娛樂新聞都懶得看，更別說財經頻道裏那些西裝革履的商界大佬了。
甚至在這個男人的公開信息裏，也沒有任何照片。
他還在楞楞地看著陸承霄，直到助理敲門給兩位送水，徐旭才發覺自己反應太大，也太過於奇怪了。
陸承霄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扣桌面，不緊不慢地開口：“躍界與鹿海徐家素無往來，不知徐先生此次前來，所談的是哪方面的合作？”
徐旭這才想起自己編造的借口，幹咳一聲，連忙坐回椅子上，手忙腳亂地去翻文件夾，他拿出那份文創構想書，遞了過去。
“陸總，您好。這是…這是我們徐氏對於鹿海與首都文化創意產業聯動的一些初步想法，認為躍界集團作為行業標桿，或許會有興趣……”
陸承霄接過文件，卻並未翻開，只是隨意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徐旭，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哦？徐先生這次來，不是為了‘左翼設計’？”
“況且，鹿海的文化產業，似乎並非徐家的主業。徐先生遠道而來，真就只為了談這個？”
“陸總，合作提案是我的誠意。但我今天來，更主要的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徐旭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陸承霄的反應，“我的合夥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許邵陽。他在幾天前的一場晚宴後失去了聯系，我聽說……最後是您帶走了他。”
陸承霄臉上的那點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怎麽？徐先生今天要談的項目，和他有關？”
“當然。”徐旭拿出另一個文件夾，將幾張設計草圖推了過去，“他是我們‘旭陽工作室’的聯合創始人，也是核心設計師。”
陸承霄掃了一眼草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旭陽’？名字不錯。不過，他很好，正在我那裏做客。”
“做客？”徐旭盡量控制著情緒，“陸總，什麽樣的‘做客’會需要切斷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左翼設計’剛剛起步，很多核心事務需要他決策。我希望……能和他通個電話，或者，至少讓我確認他是安全的、自願的。”
“自願？”陸承霄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他當然‘自願’。至於公司事務……徐先生能力出眾，想必暫時獨自處理，也並非難事。”
這話裏的暗示讓徐旭心頭一緊。他是在警告他不要多事，否則“左翼設計”也可能遇到麻煩。
徐旭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緊了，他試圖拋出籌碼：“陸總，邵陽是我們公司的靈魂，我們工作室在海外有成熟的資源和客戶，如果能與躍界合作，這將是雙贏的局面。”
他頓了頓，說：“當然，合作的前提是，我的合夥人必須是自由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陸承霄盯著他，眼中鋒芒一閃而過：“既然談不妥，那我看，也沒什麽合作的必要。”
徐旭：“強扭的瓜不甜，陸總。留住一個人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應該是自由的，他不是能被困在籠子裏的鳥。”
陸承霄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看來徐先生今天不是來談合作的。”
“我是來帶走我的合夥人的。”徐旭合上文件夾，“合作是我帶來的誠意。”
“如果徐先生今天來就是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浪費我的時間的話，就還請回吧。”陸承霄說完便起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徐旭，徑直離開了。
沒過多久，關茜推門進來送客：“徐先生，您先請回吧。”
總裁辦公室，陸承霄面色陰沈地坐在沙發上，手下意識地摸口袋找煙，卻只摸到了一顆糖，突然想起來自己開始戒煙，他有些煩躁的將糖紙撕開，把糖含進口中。
什麽籠子不籠子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鳥，只能在他視線裏飛。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部電話急促地響起，是莊園的直線。
“少爺！您快回來看看吧！許少爺他……他突然發高燒了，渾身滾燙，叫都叫不醒！”張媽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陸承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叫醫生！我馬上回來！”
莊園主臥內，家庭醫生已經趕到，正在為許邵陽檢查。
“高燒，39度8，急性呼吸道感染，可能還有點應激性胃炎。”李醫生臉色凝重，“需要立刻用藥降溫，補充電解質，並且好好休息，不能再有情緒波動。”
陸承霄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西裝外套都沒脫，直接走到床邊。看到許邵陽燒得滿臉通紅、脆弱地蜷縮著的模樣，他眉頭緊鎖，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怎麽回事？”他問醫生，目光卻沒離開床上的人。
“免疫力下降，加上……可能心緒不寧，郁結於心，就容易病來如山倒。”李醫生斟酌著用詞，“用了藥，需要觀察降溫情況，今晚很關鍵。”
陸承霄揮揮手讓醫生和張媽先出去。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碰許邵陽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了。
許邵陽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感知到他的靠近，無意識地蹙眉，發出細微而不安的囈語。
陸承霄的手緩緩收回，握成了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禁錮”給對方帶來的實質性傷害。這種傷害不是鎖鏈造成的淤青，而是從內裏摧垮了一個人的生機。
一種陌生的、類似懊悔的情緒極快地掠過心頭，但很快被更強大的“絕不能失去”的占有欲覆蓋。他只是需要換一種方式，一種……更不易碎的方式。
藥效漸漸發揮作用，許邵陽的體溫開始下降，陷入更深沈的睡眠。
陸承霄沒有離開，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處理文件，偶爾擡眼查看許邵陽的情況。臥室裏很安靜，只有紙張翻頁和偶爾敲擊筆記本電腦鍵盤的輕微聲響。
許邵陽是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的，高燒退去，帶來的是虛脫般的無力感和喉嚨的幹痛。
他感到全身的骨頭縫裏都透著酸軟和疼痛。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工作的陸承霄。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給他冷硬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暖色，竟顯出幾分……疲憊和溫柔？許邵陽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陸承霄似乎察覺到視線，擡起頭，合上電腦走了過來。
“醒了？”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這次許邵陽沒力氣躲開，微涼的手掌貼在他額上，停留了片刻。
“溫度降下去了，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語氣稱不上溫柔，但比之前的冰冷強硬要和緩許多。
許邵陽別開臉，避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微弱：“水…”
陸承霄轉身倒了溫水，扶他起來，將杯子遞到他唇邊。許邵陽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絲毫反抗，像一只順從卻失去靈魂的娃娃。
這種沈默的順從，反而讓陸承霄覺得更加煩躁。他寧願許邵陽像之前那樣罵他、打他、咬他，至少那證明他還有力氣，還在意。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陸承霄放下水杯，語氣平淡，“這幾天哪裏也別去了，就在房間裏休息，畫具明天給你送來。”
許邵陽依舊不說話，重新滑進被子裏，背對著他，用沈默築起一道無形的墻。
陸承霄站在床邊看了他背影一會兒，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臥室。他沒有再鎖上門，只是吩咐張媽隨時照看。
夜裏，許邵陽的體溫再次飆升。他燒得迷迷糊糊，眉頭緊鎖，嘴裏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囈語。
陸承霄幾乎寸步不離，用酒精棉幫他物理降溫，一遍遍擦拭他的脖頸和手心。當許邵陽因為幹渴而難受地哼吟時，陸承霄猶豫了一下，最終含了一口溫水，極其輕柔地渡到他口中。
許邵陽在半夢半醒間，只覺得一股清泉緩解了灼燒般的幹渴。他費力地掀開一絲眼縫，朦朧中只看到一顆黑色的腦袋近在咫尺，那觸感……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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