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瀅瀅，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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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瀅瀅，我好想你”
借著微弱的月光，地面上的兩只酒壺隱約可見，幹凈清爽的地面上，還躺著一襲青衣的青年。
他仿佛喝醉了，青袍如雲在地上飄展。
那聲音，明顯是裴琰的。她有些慌，試圖離開，卻不料青年伸手一扯，不遠處的沈瀅月就這般被拉進懷裏。
黑暗中，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她被迫側躺在地，與裴琰並排而臥。
仿佛感受到她的註視，青年長睫不斷顫動。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瓢潑的水簾遮住了最後一道月光，剎那間，屋內漆黑，裴琰重歸平靜，沈沈睡下。
沈瀅月有些緊張，想起若叫裴琰知道，她偷溜進此處的話，只怕又要被責罵，他已經責備過她很多遍了。
慌亂之餘，手突然觸到一襲狐裘，仔細一摸，這是裴琰經常穿的那件。沈瀅月有點詫異，雖說寒冬已過，可如今是初春，稍有不慎同樣會染上風寒。他躺在地上，卻褪去外衣，故意讓自己凍死？
果然，裴琰唇齒開始顫抖，雙手不自知地抱胸，似乎冰凍難忍。
沈瀅月勾唇一笑，以前是她受苦，如今也能看見他痛苦的模樣。雖不知他為何要折磨自己，還跑到自己住過的柴房，但她知道，就算他凍死了，她也不會流淚。
“瀅瀅，我好想你。”
屋內突然響起這句話，沈瀅月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是在說他想自己嗎？
夢中之語得不到回應，裴琰忽而吸了吸鼻子，月光下他的眼角開始滲出淚珠，聲音被烈酒浸得沙啞而痛楚，仿佛在害怕些什麽，“瀅瀅，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可好？當年都怪我，我不該隱瞞和掩蓋對你的愛，若我能早點……”
沈瀅月聽得不知所雲，裴琰果真是喝醉了，那麽冷酷絕情的人，居然也會言明對自己的愛。還帶著懇求。
就在她不想深究下去，打算起身離開時，裴琰忽然一個側身，一把扯來枕頭，緊緊抱在懷裏，像擁著一塊絕世瑰寶那般，小心翼翼地用臉龐蹭了蹭……
沈瀅月定睛一看，咦，那不是自己的枕頭嗎？
下一刻，青年驟然放聲大哭，帶著難以自抑的嗚咽，呢喃道：“瀅瀅，你究竟在哪裏啊？我找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每日每夜無不活在懊悔和痛苦中，你回來可好……”
女子聽得一驚一乍，又有些好笑。她都離開五年了，他才來說這種話。莫非是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自己，才來這聊以自慰。
眼前的場景，她似乎聽裴宜提起過，除夕當晚，兒子去潮香食肆尋自己，那晚他為了留下來，說的一句話，
“娘親逝去，爹爹也跟著悲痛欲絕。每天晚上，他都會躲在娘親當年住的柴房裏，抱著她睡過的枕頭入眠。到了冬天，後院總會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姑姑們說那是爹爹在折磨側王妃……”
原來，裴宜說的是真的。
裴琰真的會來柴房，抱著她的枕頭入睡。
原來，裴琰真的懊悔了，瘋狂地思念她。
可那又怎樣呢？她不可能回到他身邊，和這負心漢破鏡重圓。誰來彌補她五年前的絕望與痛苦，誰來補償她這五年和澄澄分開的時光？
他是真心實意也好，是虛情假意也罷，都不重要了。就讓他永遠活在對沈瀅月的思念中，而她的未來，在潮香食肆。
不知過了多久，雨終於停了。
她躡手躡腳地透過門縫，確定好門外無人後，才放心地離開柴房。
芭蕉哄完小世子睡覺後，來到廂房，卻只見到顧圓圓一人，放心不下索性出來尋找。
在長廊見到沈瀅月後，這才放下心來，“姑娘，你怎麽在這？”
“我？”沈瀅月撓了撓後腦，“方才下了大雨，我在此處躲了一陣。”
聞言，芭蕉這才松了口氣，“姑娘有所不知，此處在柴房附近，你最好別來。兩年前有一婢女不小心闖了進去，被王爺知道後，竟叫人將她打死了。”
沈瀅月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是麽？我知道了，反正快的話，明天我們就要走了。”
這一夜，沈瀅月徹夜未眠。想起以前住在別苑，寫了很多食譜，說不定今後做美食還能用上，不如趁臨走前，將那些食譜帶走。
說時快那時快，清晨，趁著顧圓圓還沒醒過來，她就悄悄溜進別苑。出乎意料的是，別苑的桃花開得正盛，枝葉也修剪得井井有條，可見裴琰對這別苑非但沒有不管不顧，反而比五年前更加用心。
“咦，你不是陪伴在小世子身邊的那個陳娘子嗎？來別苑作甚？”一小婢認出了她，發問。
“我——”沈瀅月隨意找著借口，“我只是偶然經過，頓覺這院落很清新別致，所以進來看看。”
“那可不，王爺經常叮囑我們，這院落的一草一木，都要用心打理呢。為此還經常給我們多加月錢，”小婢沾沾自喜，見沈瀅月來了，笑語，“陳娘子若是得空，不妨隨我進去，春天來了，我要來檢查屋裏的書籍是否返潮呢。”
聽到書籍，沈瀅月一喜，“好。”隨後跟著小婢走進屋內、
春天，別苑鳥語花香，生機盎然。
小婢來到書櫃前仔細翻看檢查，沈瀅月的目光卻不知不覺飄向昔日的擺設上。
難得回來一趟，沈瀅月徑直走進書房，這裏充滿回憶，以前她經常在此處讀書寫字。那時趙貴妃嫌棄她大字不識幾個，為了能配上裴琰，她經常熬夜學習。現如今想來，自己當初是真的傻。
她早該明白，無論怎麽努力，趙貴妃永遠不可能喜歡她。
看見架上，她驟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於是快步來到書櫃前，翻找起來，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幾本食譜，奇怪，難不成裴琰將它藏起來了？
還沒找到那幾本書，一道極寒的聲音如冰雪砸在沈瀅月頭上，讓她打了幾個哆嗦，“你來此處作甚？”
她轉身，不知裴琰何時立在書房前，青衣落落，面容帶著慍怒。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方才暗衛來報，說她昨晚偷偷跑進柴房，如今又擅闖別苑，難不成她是真想模仿他的瀅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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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喝醉了，青袍如雲在地上飄展。
那聲音，明顯是裴琰的。她有些慌，試圖離開，卻不料青年伸手一扯，不遠處的沈瀅月就這般被拉進懷裏。
黑暗中，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她被迫側躺在地，與裴琰並排而臥。
仿佛感受到她的註視，青年長睫不斷顫動。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瓢潑的水簾遮住了最後一道月光，剎那間，屋內漆黑，裴琰重歸平靜，沈沈睡下。
沈瀅月有些緊張，想起若叫裴琰知道，她偷溜進此處的話，只怕又要被責罵，他已經責備過她很多遍了。
慌亂之餘，手突然觸到一襲狐裘，仔細一摸，這是裴琰經常穿的那件。沈瀅月有點詫異，雖說寒冬已過，可如今是初春，稍有不慎同樣會染上風寒。他躺在地上，卻褪去外衣，故意讓自己凍死？
果然，裴琰唇齒開始顫抖，雙手不自知地抱胸，似乎冰凍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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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瀅瀅，我好想你。”
屋內突然響起這句話，沈瀅月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是在說他想自己嗎？
夢中之語得不到回應，裴琰忽而吸了吸鼻子，月光下他的眼角開始滲出淚珠，聲音被烈酒浸得沙啞而痛楚，仿佛在害怕些什麽，“瀅瀅，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可好？當年都怪我，我不該隱瞞和掩蓋對你的愛，若我能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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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不想深究下去，打算起身離開時，裴琰忽然一個側身，一把扯來枕頭，緊緊抱在懷裏，像擁著一塊絕世瑰寶那般，小心翼翼地用臉龐蹭了蹭……
沈瀅月定睛一看，咦，那不是自己的枕頭嗎？
下一刻，青年驟然放聲大哭，帶著難以自抑的嗚咽，呢喃道：“瀅瀅，你究竟在哪裏啊？我找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每日每夜無不活在懊悔和痛苦中，你回來可好……”
女子聽得一驚一乍，又有些好笑。她都離開五年了，他才來說這種話。莫非是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自己，才來這聊以自慰。
眼前的場景，她似乎聽裴宜提起過，除夕當晚，兒子去潮香食肆尋自己，那晚他為了留下來，說的一句話，
“娘親逝去，爹爹也跟著悲痛欲絕。每天晚上，他都會躲在娘親當年住的柴房裏，抱著她睡過的枕頭入眠。到了冬天，後院總會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姑姑們說那是爹爹在折磨側王妃……”
原來，裴宜說的是真的。
裴琰真的會來柴房，抱著她的枕頭入睡。
原來，裴琰真的懊悔了，瘋狂地思念她。
可那又怎樣呢？她不可能回到他身邊，和這負心漢破鏡重圓。誰來彌補她五年前的絕望與痛苦，誰來補償她這五年和澄澄分開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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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瀅月撓了撓後腦，“方才下了大雨，我在此處躲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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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沈瀅月徹夜未眠。想起以前住在別苑，寫了很多食譜，說不定今後做美食還能用上，不如趁臨走前，將那些食譜帶走。
說時快那時快，清晨，趁著顧圓圓還沒醒過來，她就悄悄溜進別苑。出乎意料的是，別苑的桃花開得正盛，枝葉也修剪得井井有條，可見裴琰對這別苑非但沒有不管不顧，反而比五年前更加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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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瀅月隨意找著借口，“我只是偶然經過，頓覺這院落很清新別致，所以進來看看。”
“那可不，王爺經常叮囑我們，這院落的一草一木，都要用心打理呢。為此還經常給我們多加月錢，”小婢沾沾自喜，見沈瀅月來了，笑語，“陳娘子若是得空，不妨隨我進去，春天來了，我要來檢查屋裏的書籍是否返潮呢。”
聽到書籍，沈瀅月一喜，“好。”隨後跟著小婢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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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來到書櫃前仔細翻看檢查，沈瀅月的目光卻不知不覺飄向昔日的擺設上。
難得回來一趟，沈瀅月徑直走進書房，這裏充滿回憶，以前她經常在此處讀書寫字。那時趙貴妃嫌棄她大字不識幾個，為了能配上裴琰，她經常熬夜學習。現如今想來，自己當初是真的傻。
她早該明白，無論怎麽努力，趙貴妃永遠不可能喜歡她。
看見架上，她驟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於是快步來到書櫃前，翻找起來，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幾本食譜，奇怪，難不成裴琰將它藏起來了？
還沒找到那幾本書，一道極寒的聲音如冰雪砸在沈瀅月頭上，讓她打了幾個哆嗦，“你來此處作甚？”
她轉身，不知裴琰何時立在書房前，青衣落落，面容帶著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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