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本王唯一的妻子，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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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本王唯一的妻子，只能是她
沈瀅月不知他為何會突然來到此處，昨晚他不是喝醉了嗎？
她越過書櫃，行至裴琰跟前，“方才鄙人經過此處，見這院落精致特別，按捺不住好奇，就跟著小婢進來看看。王爺息怒，鄙人這就離開。”
“站住，”裴琰擋在她跟前，不讓她走，“若真是好奇，尋常人往往會到處打量。可你進了此屋，只奔進書房，這不符常理。”
沈瀅月一窒，未料裴琰竟心細至此。竭力蘊出一個笑容，“王爺多心了，鄙人方才不知這院落是否有人居住，怕打擾了主人，所以才……”
“是麽？”裴琰勾唇冷笑，此女前言不搭後語，若真是怕打擾了主人，她就不會走進來了。
故而，他進一步試探，“如此倒是本王庸人自擾了。有勞陳娘子，將《詩經》為本王取來。”
聽言，沈瀅月終於放心了，不管裴琰相不相信，想必不會深究了。待出了這別苑，她立即帶圓圓離開。
她快步行至木架前，從無三排往左數，在第二十二本按下手指，熟練地將《詩經》拿出，這些書以前都是她擺放的，哪本書處於哪個位置，她了然於心。
裴琰接過書籍後，深邃的眸光忽然暗了下來，“陳娘子方才並未在這個木架前逗留，你是如何知曉，《詩經》藏匿於此處的？”
沈瀅月雙腿發顫，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是啊，這屋中有好幾個木架，每個木架有數百本書籍，她憑借記憶輕而易舉就能拿出。可她忘了，此刻她是初來乍到的陳姒月，不可能這麽快。
意識到自己露餡了，她支支吾吾，“王爺，鄙人只是憑直覺以為……”
“直接？幾百上千的書籍，你憑直覺就能猜出《詩經》所在，沈家那從不外傳的芋泥餡你隨意就能模仿，喚本王的孩子乳名。”
裴琰跨前幾步，目光噙著狠意，“是不是以為，你只要裝成瀅瀅，就能當上恒王府的王妃？”
慌亂叫她連連倒退，在撞到木櫃時，她挺直了腰板，迎上裴琰如鷹隼般的眸子，“王爺此話何意？鄙人從未說過自己是旁人。”
“擅長廚藝，博古通今，這豈是一個金陵醫者內子的特征？”裴琰擡起她的下頜，手指恨不得刺穿她的脖子，“你偽裝吃不了棗泥，加上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你以為幾分容顏，就足以讓本王動情，是不是？”
語畢，手掌猛地用力，掐住沈瀅月那不堪一擊的脖頸。
五年前的絕望又湧上心頭，她閉上雙眼，諷刺地笑了笑，他到現在還以為自己魅力非凡，憑什麽覺得她會希翼著當他的王妃？
她拍打他的手掌，竭力擠出言語，“王爺，你定是誤會了。鄙人之所以喜歡小世子，是因為鄙人曾在多年前，失去一個孩子。鄙人想在小世子身上，彌補失去孩子的遺憾。至於你說的那個人，鄙人連聽都沒聽過……”
“還在撒謊！”
他粗暴地打斷，一個字都不想聽。
沈瀅月喉嚨卡得都快落淚了，“王爺，鄙人不敢。”
“一定要本王剁了你的手，才能叫你說實話嗎？”裴琰將她放開，拍拍手掌，方才領著沈瀅月進來的小婢拿著菜刀走進。
春日的潮氣濡濕了沈瀅月的額間，裴琰青袍如雲將她涵蓋，看著他高傲而孤冷的身影，沈瀅月無力地垂下眸子。
五年了，裴琰還是死性不改。與此刻的狠辣陰戾相比，先前的漠視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裴琰接過小婢的刀，架在她手上，小婢按壓著她驚動的手，對上沈瀅月那膽顫的目光，“陳娘子若再不招，這手就保不住了。”
難道五年後，她的手還是要被裴琰剁去？看著裴琰拿刀在她手上翻來翻去，她胸口的恨意驟然爆發，“王爺，你身為大燕權貴，卻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濫用私刑，若傳了出去，豈非遭人謾罵？”
小婢呵呵笑了起來，“陳娘子的手能燒出連宮廷禦廚都望塵莫及的美膳，若是就這麽被廢豈不可惜了？王爺只是想警告你，若再不說出幕後人，就別怪我等了。”
手被她禁錮著，沈瀅月咬咬牙，忍住不發出呻吟，她看著裴琰譏笑著，星眸的恨意仿佛能灼傷人，“王爺，你憑什麽認為我居心不軌？就因為我接近你的兒子，就因為我的容貌和行為，和沈瀅月有幾分相似？”
“不錯。”
輕輕兩字卻叫沈瀅月哈哈大笑，忽然湧起的力道叫她掙脫了小婢的壓制，她站起來，仰望著他，露出厭煩之色，
“眾所周知，沈娘子出身農家，當年還被你逼得墜崖。她在王府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你不喜歡她，嫌她又醜又胖。我豈會如此愚蠢，去模仿一個得不到你寵愛的女人？”
話落，屋內悄然無聲。
沈瀅月心中冰冷，從來都是這樣，在裴琰眼中。當一個人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就連笑都是錯的。她想問問裴琰，為何到現在都不肯放過她。
委屈而又氣惱，就聽小婢道：“陳娘子，難道你會不知，王爺唯一愛過的，便是那位農家女嗎？你仗著和王妃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接近小世子，潛入王府，到現在還裝蒜？”
沈瀅月嗤嗤一笑，仿佛聽到了有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她樂呵呵地問，“王爺唯一愛過的，便是沈瀅月？”
“不錯，本王唯一的妻子，只能是她。”
倘若神明有知，必能體會到她心裏的刺痛與嘲諷。那星眸如被砸碎的琉璃，嘩啦啦地掉下滴滴淚珠。
她一直以為，裴琰是不愛她的。當年的絕情歷歷在目，可如今從他口中聽到這愛意，她總覺得悲涼。
他憑什麽說愛她？他的愛算什麽？是他在濱雲村的虛情假意，是他任她被欺淩的不聞不問，還是那冷冰冰的一句，“你真狠毒。”
淚水模糊她的雙眼，叫她也看不清裴琰提及沈瀅月時，那眸中的懊悔和殘忍。
沈瀅月勃然而怒，嘶聲道：“裴琰，你沒資格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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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瀅月不知他為何會突然來到此處，昨晚他不是喝醉了嗎？
她越過書櫃，行至裴琰跟前，“方才鄙人經過此處，見這院落精致特別，按捺不住好奇，就跟著小婢進來看看。王爺息怒，鄙人這就離開。”
“站住，”裴琰擋在她跟前，不讓她走，“若真是好奇，尋常人往往會到處打量。可你進了此屋，只奔進書房，這不符常理。”
沈瀅月一窒，未料裴琰竟心細至此。竭力蘊出一個笑容，“王爺多心了，鄙人方才不知這院落是否有人居住，怕打擾了主人，所以才……”
“是麽？”裴琰勾唇冷笑，此女前言不搭後語，若真是怕打擾了主人，她就不會走進來了。
故而，他進一步試探，“如此倒是本王庸人自擾了。有勞陳娘子，將《詩經》為本王取來。”
聽言，沈瀅月終於放心了，不管裴琰相不相信，想必不會深究了。待出了這別苑，她立即帶圓圓離開。
她快步行至木架前，從無三排往左數，在第二十二本按下手指，熟練地將《詩經》拿出，這些書以前都是她擺放的，哪本書處於哪個位置，她了然於心。
裴琰接過書籍後，深邃的眸光忽然暗了下來，“陳娘子方才並未在這個木架前逗留，你是如何知曉，《詩經》藏匿於此處的？”
沈瀅月雙腿發顫，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是啊，這屋中有好幾個木架，每個木架有數百本書籍，她憑借記憶輕而易舉就能拿出。可她忘了，此刻她是初來乍到的陳姒月，不可能這麽快。
意識到自己露餡了，她支支吾吾，“王爺，鄙人只是憑直覺以為……”
“直接？幾百上千的書籍，你憑直覺就能猜出《詩經》所在，沈家那從不外傳的芋泥餡你隨意就能模仿，喚本王的孩子乳名。”
裴琰跨前幾步，目光噙著狠意，“是不是以為，你只要裝成瀅瀅，就能當上恒王府的王妃？”
慌亂叫她連連倒退，在撞到木櫃時，她挺直了腰板，迎上裴琰如鷹隼般的眸子，“王爺此話何意？鄙人從未說過自己是旁人。”
“擅長廚藝，博古通今，這豈是一個金陵醫者內子的特征？”裴琰擡起她的下頜，手指恨不得刺穿她的脖子，“你偽裝吃不了棗泥，加上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你以為幾分容顏，就足以讓本王動情，是不是？”
語畢，手掌猛地用力，掐住沈瀅月那不堪一擊的脖頸。
五年前的絕望又湧上心頭，她閉上雙眼，諷刺地笑了笑，他到現在還以為自己魅力非凡，憑什麽覺得她會希翼著當他的王妃？
她拍打他的手掌，竭力擠出言語，“王爺，你定是誤會了。鄙人之所以喜歡小世子，是因為鄙人曾在多年前，失去一個孩子。鄙人想在小世子身上，彌補失去孩子的遺憾。至於你說的那個人，鄙人連聽都沒聽過……”
“還在撒謊！”
他粗暴地打斷，一個字都不想聽。
沈瀅月喉嚨卡得都快落淚了，“王爺，鄙人不敢。”
“一定要本王剁了你的手，才能叫你說實話嗎？”裴琰將她放開，拍拍手掌，方才領著沈瀅月進來的小婢拿著菜刀走進。
春日的潮氣濡濕了沈瀅月的額間，裴琰青袍如雲將她涵蓋，看著他高傲而孤冷的身影，沈瀅月無力地垂下眸子。
五年了，裴琰還是死性不改。與此刻的狠辣陰戾相比，先前的漠視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裴琰接過小婢的刀，架在她手上，小婢按壓著她驚動的手，對上沈瀅月那膽顫的目光，“陳娘子若再不招，這手就保不住了。”
難道五年後，她的手還是要被裴琰剁去？看著裴琰拿刀在她手上翻來翻去，她胸口的恨意驟然爆發，“王爺，你身為大燕權貴，卻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濫用私刑，若傳了出去，豈非遭人謾罵？”
小婢呵呵笑了起來，“陳娘子的手能燒出連宮廷禦廚都望塵莫及的美膳，若是就這麽被廢豈不可惜了？王爺只是想警告你，若再不說出幕後人，就別怪我等了。”
手被她禁錮著，沈瀅月咬咬牙，忍住不發出呻吟，她看著裴琰譏笑著，星眸的恨意仿佛能灼傷人，“王爺，你憑什麽認為我居心不軌？就因為我接近你的兒子，就因為我的容貌和行為，和沈瀅月有幾分相似？”
“不錯。”
輕輕兩字卻叫沈瀅月哈哈大笑，忽然湧起的力道叫她掙脫了小婢的壓制，她站起來，仰望著他，露出厭煩之色，
“眾所周知，沈娘子出身農家，當年還被你逼得墜崖。她在王府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你不喜歡她，嫌她又醜又胖。我豈會如此愚蠢，去模仿一個得不到你寵愛的女人？”
話落，屋內悄然無聲。
沈瀅月心中冰冷，從來都是這樣，在裴琰眼中。當一個人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就連笑都是錯的。她想問問裴琰，為何到現在都不肯放過她。
委屈而又氣惱，就聽小婢道：“陳娘子，難道你會不知，王爺唯一愛過的，便是那位農家女嗎？你仗著和王妃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接近小世子，潛入王府，到現在還裝蒜？”
沈瀅月嗤嗤一笑，仿佛聽到了有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她樂呵呵地問，“王爺唯一愛過的，便是沈瀅月？”
“不錯，本王唯一的妻子，只能是她。”
倘若神明有知，必能體會到她心裏的刺痛與嘲諷。那星眸如被砸碎的琉璃，嘩啦啦地掉下滴滴淚珠。
她一直以為，裴琰是不愛她的。當年的絕情歷歷在目，可如今從他口中聽到這愛意，她總覺得悲涼。
他憑什麽說愛她？他的愛算什麽？是他在濱雲村的虛情假意，是他任她被欺淩的不聞不問，還是那冷冰冰的一句，“你真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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